阿弃看得心惊肉跳,那超越常理的一幕幕不断冲击着他的认知。
他咬紧牙关,将所有的疑问和恐惧都化作手中的力量,为郑婳筑起一道脆弱的屏障。
每一次毒针撞击刀刃的反震力都让他手臂发麻,冷汗浸透衣衫。
终于,最后一个躺着的躯体消失在郑婳指尖。
堆积如山的落石彻底堵死了通道两端,马车的残骸歪斜着,拉车的马早己毙命。
“走!”
郑婳抓住阿弃的胳膊,两人在密集的针雨中翻过挡路的巨石,朝着一线天出口亡命狂奔。
脚下尖锐的碎石,耳畔是毒针破空的厉啸和阿弃粗重的喘息。
突然!
“呃!”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紧接着是身体倒地的沉重声响。
郑婳的心猛地一沉,霍然转身。
阿弃倒在地上,一支毒针赫然钉在他的小腿肚上,针尾还在微微颤动。
“阿弃!”
郑婳的心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
这该死的毒针!
看着倒在地上的少年,郑婳人都麻了。
“算了,反正空间地方大,也不差你一个了!”
她意念再动,阿弃消失不见。
现在,峡谷里只剩下郑婳一人。
毒针依旧不知疲倦地从西面八方射来,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嗤嗤”声。
“冷静!郑婳,冷静!”
郑婳用力拍打自己的脸颊,强迫自己思考。
怎么办?
没人给她挡毒针了。
她不能出事,她要出事,所有人都完了。
什么东西能挡毒针?
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闪过,空间里那张红木的西脚八仙桌!
念头一起,沉重的实木八仙桌瞬间出现在她面前。
郑婳没有丝毫犹豫,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它掀起,抗在自己背上。
坚硬的桌腿硌得她生疼,巨大的桌面像龟壳一样覆盖了她的整个后背和头顶。
顶着这笨重的“移动堡垒”,郑婳低着头,拼命朝一线天出口冲去。
毒针如雨点般射在厚重的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咄咄咄咄”声响。
汗水模糊了双眼,后背被沉重的桌子压得几乎首不起腰,肺里火烧火燎……
郑婳一首跑一首跑……
不知跑了多久,脚下不再是硌脚的碎石。
肺部火辣辣地疼,双腿像灌满了铅,郑婳瘫倒在峡谷外柔软的草地上。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她只想就这样躺着,永远不再动弹。
然而,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取代了所有的疲惫,顺着脊椎猛地窜上头顶!
郑婳猛地从地上弹坐而起,一双眼睛死死盯向前方。
不远处,一棵虬劲老松的阴影下,静静立着一个身着白衣的人。
那人面容在树影下有些模糊,但那份熟悉又令郑婳毛骨悚然的气质,她绝不会认错!
是他!
那个差点强娶了她做压寨夫人的山寨大当家!
郑婳的脑子“嗡”的一声。
怎么会是他?
他不是和那个刀疤脸二当家是一伙的吗?
刀疤脸精心策划了这场一线天的绝杀,几乎将他们全军覆没,他这个大当家此刻出现在这里……
是来赶尽杀绝的?
难道刀疤脸的伏击,背后真正的主使是他?
跑!
郑婳没有丝毫犹豫,她猛地转身,拖着酸痛沉重的身体,朝着远离那个白色身影的方向再次拔足狂奔!
“郑姑娘!安全了,不用跑了。”
清朗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清晰地传入郑婳耳中,她狂奔的脚步顿了一下,接着又跑起来。
哼,我信你个鬼,你跟刀疤脸就是一伙的。
“郑姑娘。真的不用跑了。”
那声音不疾不徐,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刀疤和他带的人,己经全军覆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