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洋大盗?呵,真是抬举我们了。”郑婳语气嘲讽,眼神却冷得很。
周擎目光投向远处隐约的官道方向:“罪名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动用了官面力量来搜捕,这意味着敌人的手伸得比我想象的还要长。”
叶云州慢慢喝着水,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戒严,搜捕,宫里出事……这几件事凑在一起,不像仅仅为了对付我们。”
“没错。”
周擎眼神锐利起来,“我们可能撞上了某个更大的旋涡。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更不能在外面当瞎子、聋子。京城,必须进。”
他站起身,拍了拍阿弃的肩膀:“盯着点,我们轮流休息。天黑后行动。”
午后沉闷而安静。
四人挤在山壁凹陷处,轮流小憩,保存体力。
郑婳又从空间里找出一些药丸,用水化开了递给叶云州,希望能帮他缓解一些疼痛和炎症。
周擎则一直在观察地形,规划着晚上的路线。
夕阳西下,暮色四合。
当最后一缕天光被黑暗吞噬,四人再次行动起来。
“我们需要一辆车,最不起眼的那种。”
周擎低声道,“我记得这村子最东头有户人家,院子里有辆破旧的板车,平时拉柴火的。我们去‘借’来用用。”
“偷?”郑婳挑眉。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周擎面无表情,“会留下足够的银钱。”
借着夜色掩护,他们悄无声息地摸到村子最东头。
那户人家已经熄了灯,院子里静悄悄的。
果然,墙角倚着一辆木头都快散架的板车,两个轱辘歪歪扭扭。
“这玩意……能行吗?”
郑婳看着这辆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的车,表示怀疑。
“总比让他自己走强。”周擎指了指叶云州。
“我记得初到闽南遇到洪灾,我弄了一辆推车推过阿弃。那个可能比这个好点,等着。我拿出来。”
郑婳突然想起来自己空间里还有一辆手推的板车。
三人无语的看向郑婳,眼神里都写满了三个字……
不早说!
郑婳手一挥,一辆板车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几人面前,上面还带着干掉的泥浆。
“铺点干草,尽量弄舒服点。阿弃,你力气大,主要负责拉车。”
阿弃二话不说,接过拉车的绳套,套在自己肩上。
郑婳从空间里扯出一床破棉被,铺在板车上。
叶云州看着那都是泥浆的车,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沉默地被周擎和郑婳扶着,半躺了上去。
“走吧。尽量走小路,避开所有可能有灯光的地方。”
周擎在前方引路,阿弃拉着车,郑婳在一旁扶着,防止叶云州被颠下去。
板车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老远,听得人心惊肉跳。
但幸好,深夜的荒野并无他人。
一路颠簸,按照周擎规划的路线,向北绕行。
叶云州闭着眼,忍受着颠簸带来的剧痛,额角不断渗出冷汗。
阿弃闷头拉车,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郑婳不时拿出水囊给大家喝口水,警惕地注意着四周。
直到后半夜,他们才终于折向东,朝着京城的方向缓缓行进。
天快亮时,他们找到一处荒废的河滩地,芦苇丛生,很好地隐藏了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