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抄家伙!有贼!” 林小闲的吼声如同惊雷,撕破了客栈的寂静!
几乎在同一瞬间!
“轰——!!!”
隔壁房间那扇不算单薄的木门,如同被攻城锤击中,从门框到门板瞬间爆裂成无数碎片!木屑纷飞中,一个只穿着裤衩、浑身缠着渗血绷带、肌肉贲张如同少年魔神的身影,拎着那扇标志性的厚实门板,带着摧毁一切的狂暴气势,悍然冲出!
“谁敢伤我师父!!!” 萧铁柱的咆哮如同受伤猛虎的怒吼,震得整个客栈走廊嗡嗡作响!他布满血丝的双眼瞬间锁定了林小闲房门外那几个手持利刃、正因门板夹手而惨叫慌乱的黑影!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战术!
只有最原始、最暴力的碾压!
柱子将门板抡圆了,如同挥舞着一柄开天巨斧,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黑影(就是那个被夹了手、正抱着手腕哀嚎的家伙)当头砸下!简单!粗暴!泄愤!
“砰——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闷响同时爆发!那倒霉蛋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像个破麻袋一样被门板拍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走廊对面的墙壁上,软软滑落,眼见是活不成了!鲜血和脑浆溅了一墙!
这血腥残暴到极致的一幕,瞬间镇住了剩下的几个黑影!他们虽然也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但何曾见过如此蛮不讲理、视人命如草芥的恐怖力量?!尤其是柱子那浑身浴血(伤口崩裂)、状若疯魔的样子,更是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
“怪…怪物啊!” 一个黑影吓得肝胆俱裂,手中的匕首“当啷”掉在地上,转身就想跑!
“想跑?!” 柱子杀红了眼!他根本不给对方机会!门板横扫!如同拍苍蝇一般!
“啪!”
又是一个黑影惨叫着被拍飞,撞断楼梯扶手,滚落下去,生死不知!
剩下的两个黑影,包括那个领头的、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陈三),彻底吓傻了!他们看着如同人形凶兽般步步逼近、门板上还滴着血的柱子,腿肚子都在转筋!什么杀人越货,什么银子美人,此刻都比不上逃命重要!
“点子太硬!风紧!扯呼!” 刀疤脸陈三嘶声尖叫,再也顾不得其他,转身就朝楼梯口亡命奔逃!另一个手下也连滚带爬地跟上。
“柱子!别追了!” 林小闲赶紧从门后冲出来,一把抱住还想追击的柱子。柱子身上绷带渗出的血迹更多了,刚才的爆发显然牵动了伤口。“穷寇莫追!小心埋伏!快回屋!” 他真怕柱子杀疯了追出去,落入更大的陷阱。
柱子被师父抱住,狂暴的气息稍敛,但依旧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楼梯口,像一头随时准备再次扑出的猛兽。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
林小闲强行把柱子拉回自己房间,迅速关上门(虽然门栓坏了)。他检查柱子的伤口,左臂的绷带己经被鲜血浸透,肋下的伤处也在渗血。刚才那两下狂暴的爆发,代价巨大!
“你这傻小子!不要命了!” 林小闲又气又心疼,手忙脚乱地拿出昨天买的金疮药(天价买的!),小心地重新给他清洗上药包扎。药粉刺激伤口的剧痛让柱子眉头紧锁,却依旧咬着牙不吭声。
“师父…坏人…打跑了?” 柱子喘着气问。
“暂时打跑了,” 林小闲脸色凝重,“但麻烦才刚开始!” 他指了指门外走廊的狼藉和血腥,“死了人!客栈掌柜肯定听到了动静!说不定己经去报官了!就算不报官,那些逃走的地痞也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杀了他们的人,这仇结死了!而且…” 他压低了声音,“这客栈很可能就是黑店!掌柜的和那些地痞是一伙的!我们被盯上了!”
柱子虽然不太明白其中弯弯绕绕,但听懂了“麻烦很大”、“被盯上”的意思,眼神再次变得凶狠起来:“柱子不怕!来一个拍一个!”
“拍个头!” 林小闲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你能拍几个?十个?一百个?他们要是放火、下毒、或者等官兵来抓我们怎么办?你身上还带着伤!我们得想办法脱身!而且是光明正大、不留后患地脱身!”
就在林小闲焦头烂额,思考着是趁夜翻窗逃跑(柱子有伤难度大)还是硬着头皮等天亮(风险更高)时,走廊外果然传来了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刻意压低的呵斥声!
“快!就在楼上!”
“把前后门都堵死!别让他们跑了!”
“陈三哥!你怎么样?”
“妈的!电子扎手!死了两个兄弟!那小子是怪物!”
听声音,至少有七八个人!而且堵住了楼梯口!显然,逃走的陈三搬来了更多救兵!客栈的掌柜和小二恐怕也参与其中!
柱子挣扎着要起身拿门板,被林小闲死死按住。“别动!听师父的!” 林小闲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硬拼是死路!逃跑也难!怎么办?怎么办?
突然!他的目光扫过桌上那包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包装简陋的“天价”金疮药,又瞥了一眼地上那把被夹掉的、属于撬门贼的匕首…一个极其大胆、极其荒诞、却又可能是唯一生路的计划,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咸鱼小课堂…开讲啦!” 林小闲眼中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疯狂光芒,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房门,对着外面剑拔弩张、杀气腾腾的人群,用一种刻意拔高、带着点戏谑和神秘的声音喊道:
“外面的人听着!不想死的!想发财的!都给我进来!本大师今天心情好,开坛讲课!教你们一个躺着也能赚大钱的法门!错过了,后悔八辈子!”
走廊里瞬间安静了。
举着火把、拿着刀棍的七八个地痞,连同脸上带着惊惧和恨意的刀疤脸陈三,还有躲在后面探头探脑、一脸奸猾的客栈掌柜,全都愣住了。他们像看疯子一样看着站在门口、衣衫不整(刚才顶门弄的)、脸上甚至还沾着点血迹,却一本正经说要“开坛讲课”的林小闲。
“放你娘的屁!” 陈三最先反应过来,捂着还在流血的手臂(被柱子门板扫到),破口大骂,“杀了老子的人!还想耍花样?!兄弟们!砍死他!”
“慢着!” 林小闲猛地大喝一声,声震屋瓦!他努力模仿着以前电视里看过的“大师”派头,背着手,下巴微抬,眼神睥睨(其实心里慌得一批),“陈三?是吧?你带着兄弟们在刀口上舔血,图什么?不就是银子吗?为了几两碎银,把命搭进去,值吗?”
他这话首指要害,让几个举着刀棍、蠢蠢欲动的地痞动作一顿。是啊,拼命为了啥?不就是为了钱?
“看看!” 林小闲指着地上那包简陋的金疮药,声音充满诱惑,“知道这包药,我花了多少钱吗?六两五钱银子!”
“嘶…” 人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六两五钱!够普通人家吃用大半年了!就买这么一小包破药?
“黑!真他娘的黑!” 林小闲痛心疾首,仿佛自己也是受害者,“你们拼死拼活抢一次,能分到几两?可人家呢?动动嘴皮子,配点烂草根,就敢卖六两五钱!这钱赚得,不比你们把脑袋别裤腰带上轻松百倍?舒坦百倍?”
这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戳在陈三和地痞们的心窝子上。他们看向那包药的眼神,瞬间充满了贪婪和…一丝嫉妒!是啊,凭什么?!
“还有这客栈!” 林小闲矛头一转,指向躲在后面的掌柜,“一间破上房,敢收老子一两银子一晚!二两银子啊!够在乡下盖半间茅屋了!这钱,赚得是不是太容易了?” 他盯着掌柜,眼神锐利。
掌柜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想反驳,却被林小闲的气势和周围地痞们不善的目光逼得不敢出声。
“你们!” 林小闲指着陈三和他的手下,声音陡然拔高,充满蛊惑,“守着青石镇这么好的码头,水路陆路都通!守着镇上这么多铺子!却只知道干些偷鸡摸狗、杀人越货的下三滥勾当!能成什么气候?能赚几个大钱?还他妈随时可能掉脑袋!”
“那…那你说怎么办?” 一个年轻点的地痞忍不住问道,显然被林小闲描绘的“轻松赚钱”前景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