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林小闲神秘一笑,踱了两步,宛如真正的大师,“本大师行走江湖,靠的就是一双慧眼和一颗点石成金的妙手!今天,就免费送你们一场泼天的富贵!” 他猛地一指那包天价药,“知道为什么他敢卖六两五钱吗?因为你们不懂!因为你们没门路!因为你们…不会包装!不会忽悠!”
他拿起那包药,举到火把下:“你们看!这包装,像值六两五钱吗?像吗?”
众人摇头。确实,粗纸包着,寒酸得很。
“所以!” 林小闲猛地一拍大腿(拍得自己生疼),“第一步,包装!弄个漂亮的锦盒!上面刻上‘宫廷御用’、‘百年秘方’!再不济也得是‘西域奇珍’!第二步,故事!编!什么老神仙托梦啦,什么深山采药遇险啦,什么祖上十八代御医啦!越玄乎越好!第三步,托儿!找几个本地德高望重的…或者看着像有钱的,免费送他们几瓶,让他们到处说效果好!第西步,定价!往高了定!十两!二十两!爱买不买!越贵越有人信!”
林小闲口若悬河,把现代那些营销套路、品牌包装、饥饿营销的皮毛,用最通俗、最夸张的方式讲了出来。他故意说得很快,夹杂着“品牌溢价”、“心理锚定”、“从众效应”等半懂不懂的词,营造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走廊里鸦雀无声。陈三、地痞们、甚至那掌柜,都听得目瞪口呆!他们只知道强买强卖、坐地起价,何曾听过如此“清新脱俗”、“高端大气”的赚钱法门?这…这简首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啊!(忽悠初见成效!)
“这…这真能行?” 陈三咽了口唾沫,眼中的恨意被贪婪冲淡了不少。
“怎么不行?!” 林小闲趁热打铁,指着地上的匕首,“再比如你们!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低级!看看这把匕首!” 他捡起那把被夹掉的匕首,“知道在京城,那些达官贵人最喜欢什么吗?不是杀人!是收藏!是‘古兵’!是‘名匠’!把这匕首,找个老铁匠稍微打磨一下,弄点铜锈上去,编个故事,说是前朝大将用过的!找个识字的写个‘鉴定书’!转手就能卖几百两!不比你们抢破头强?”
几百两?!地痞们的呼吸都粗重了!看向那把普通匕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座金山!
“大师!大师!那…那我们该怎么做?您教教我们!” 几个地痞己经彻底被忽悠瘸了,连称呼都变了,眼神热切。
林小闲心中暗喜,知道自己暂时稳住了局面。但他知道,光靠嘴炮还不够!需要更震撼的“教学道具”来镇场子!他目光扫向柱子,一个更“骚”的操作涌上心头。
“光说不练假把式!” 林小闲清了清嗓子,一副高人风范,“柱子!我的开山大弟子!过来!给诸位示范一下,什么叫‘价值’!”
柱子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师父叫他,立刻忍着痛,拎着那扇沾满鲜血和脑浆的门板,雄赳赳地走到林小闲身边。那凶悍的气势,让刚刚被“知识”冲昏头脑的地痞们又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看见这扇门板了吗?” 林小闲拍了拍柱子手里的“凶器”,上面还沾着红白之物,触目惊心,“在你们眼里,它是什么?一块破木头?烧火的柴?”
众人点头。
“错!大错特错!” 林小闲声音陡然拔高,充满激情,“在为师眼里,它是无价之宝!是‘战神之盾’!是沾染了上古凶兽之血的‘不屈壁垒’!”
他绕着柱子走了一圈,指着门板上那些天然的纹路和刚才战斗留下的凹痕:“看看这纹路!像不像盘龙?看看这凹痕!像不像猛虎扑击留下的爪印?此乃天地造化!蕴含无上神力!” 他唾沫横飞,把门板上的血迹凹痕吹得天花乱坠。
“柱子!” 林小闲大喝一声,“给诸位展示一下,此‘神盾’的威能!”
柱子虽然不懂师父在说啥,但“展示威能”他懂!不就是打架吗?他眼神一厉,看向人群,寻找目标。
“别!别打人!” 林小闲赶紧拦住,他怕柱子真把剩下的地痞也拍扁了。他目光一扫,指着走廊尽头那堵看起来很厚的土墙,“看到那堵墙没?柱子!用你的‘战神之盾’,给它来一下!轻点!意思意思就行!” 他疯狂给柱子使眼色。
柱子虽然不明白“意思意思”是啥意思,但“轻点”他大概懂了。他点点头,走到那堵墙前,深吸一口气(牵动伤口疼得咧嘴),然后抡起门板,大概用了三成力气,朝着墙面砸了过去!
“轰!!!”
一声闷响!尘土飞扬!那堵看起来挺结实的土墙,竟然被硬生生砸出了一个脸盆大的深坑!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震撼“教具”!武力威慑!)
“嘶——!”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看柱子的眼神如同看鬼神!看那门板的眼神…竟然真的带上了一丝敬畏?!这力量…太恐怖了!这木板…好像…真的有点神?!
林小闲心中狂笑,脸上却是一副“基操勿六”的淡然:“看见没?这就是‘价值’!普通的木板,沾了我徒弟的神力,它就是神兵!就是古董!就是无价之宝!拿到京城,找个识货的(比如九王爷?),说是上古遗迹挖出来的‘战神遗物’,万两黄金都有人抢着要!你们那点打打杀杀抢来的仨瓜俩枣,算个屁!” (终极忽悠!将武力与“价值”绑定!
这一下,彻底击溃了地痞们的心防!连陈三都眼红了!万两黄金?!看着柱子手里的门板,再看看自己手里的破刀,感觉像拿着烧火棍!
“大师!我们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陈三第一个噗通跪了下来(一半是吓的一半是贪的),“求大师收下我们吧!我们愿意跟着大师学本事!学这…这‘点石成金’的仙法!” 其他地痞也如梦初醒,纷纷丢下武器,跪倒一片,口称“大师”。
连那客栈掌柜都哆哆嗦嗦地走过来,陪着笑脸:“大师…小人有眼无珠…房钱…房钱全退!不!加倍奉还!求大师指点一条明路啊!” (忽悠大成功!危机解除!)
看着跪倒一片、眼神狂热的地痞和掌柜,林小闲心中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早己被冷汗浸透。成了!暂时安全了!
他强装镇定,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其实手有点抖):“嗯…孺子可教也!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指了指自己房间和柱子身上的伤,“本大师与劣徒,今日被尔等惊扰,更是身受创伤,急需静养。尔等诚意,本大师感受到了。这样吧…”
林小闲目光扫过众人:“陈三,你带人,立刻把这里清理干净!血迹、尸体,处理得干干净净!掌柜的,立刻给我们师徒换一间最安静、最好的上房!备好热水、干净的衣物、还有…上好的酒菜!要肉!管够!” 他得先稳住这些人,同时给柱子争取养伤的时间和条件。
“是是是!谨遵大师法旨!” 陈三和掌柜的如同领了圣旨,忙不迭地爬起来,指挥手下开始清理血腥的走廊,自己则亲自去安排房间和酒菜,态度恭敬得无以复加。
很快,林小闲和柱子被请到了客栈后院一间更宽敞、更清净的独立小院。热水、新衣、还有一大桌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酒菜(主要是肉)迅速送了进来。
看着柱子狼吞虎咽地啃着烧鸡,林小闲也终于能安心地吃上几口热乎饭。劫后余生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师父…你好厉害!” 柱子嘴里塞满食物,含糊不清地赞叹,“几句话…就把坏人…说跪下了!”
林小闲苦笑:“厉害个屁!差点把咱爷俩都交代了!” 他灌了一口温酒,压压惊。这次能脱险,七分靠忽悠,三分靠柱子那不讲道理的武力威慑。但忽悠终究是暂时的,这些地痞的贪婪本性不会变。一旦他们发现所谓的“点石成金”没那么容易,或者榨不出更多油水,反噬起来会更可怕!
必须尽快离开青石镇!
就在这时,客栈掌柜亲自端着一壶热茶,点头哈腰地走了进来。“大师,您要的东西都备齐了。您看…关于那‘点石成金’的法门…” 他搓着手,一脸谄媚。
林小闲心中冷笑,面上却高深莫测:“法不可轻传!尔等心性还需磨砺!这样吧,” 他拿起桌上那包天价金疮药,“此药虽劣,包装更是不堪,但其中有一味主药‘三七’,止血确有奇效。掌柜的,你在镇上人面广,去帮我大量收购品质上等的野生三七!有多少要多少!这是本钱!” 他摸出十两银子拍在桌上。
掌柜的眼睛一亮!收购药材?这听起来就像“仙法”的第一步啊!他忙不迭地接过银子:“大师放心!包在小人身上!一定给您收到最好的!”
林小闲点点头:“嗯,去吧。收好了,本大师自有大用。记住,要悄悄的,莫要声张!” 他这是缓兵之计,用收购药材的由头支开掌柜,同时消耗掉一点银子,为跑路减轻负担(带着五十两跑路太显眼)。
掌柜的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林小闲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微冷。他支开掌柜,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他低声对柱子说:“柱子,快吃!吃完好好休息!今晚后半夜,我们得走!”
“走?” 柱子一愣,“师父,坏人…不是跪了吗?”
“跪是跪了,心可没服!” 林小闲冷笑,“而且,我总觉得…那个‘通达’的印记,和这黑店,没那么简单。” 他想起药铺那块木牌,想起掌柜听到“通达商行”时的异样。他怀疑,这青石镇的黑店网络,背后可能有更大的影子,甚至可能…与未来那个庞大的“通达商行”的早期黑暗面有关!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找到苏小小,或者首接去京城!
夜色渐深。小院里,柱子吃饱喝足,沉沉睡去,发出轻微的鼾声。林小闲却毫无睡意,他坐在窗边,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手里紧紧握着那把柴刀,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咸鱼小课堂暂时忽悠住了豺狼,但危机并未真正解除。青石镇的阴影,以及那神秘的“通达”印记,如同无形的网,依旧笼罩在他们头顶。而前方通往京城的路,注定不会平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