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一声脆响!算盘珠子被刀身磕飞!
同时!
“砰!”一声闷响!
柱子那势大力沉的门板,擦着秦川的衣角狠狠砸在了地上!坚硬的青砖地面瞬间被砸出一个深坑!碎石飞溅!
而秦川那被带偏的刀锋,也几乎是贴着柱子的肋下皮肤划过,锋利的刀气割裂了柱子的粗布衣服,在他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惊险万分!毫厘之差!)
巨大的冲击力让柱子一个趔趄,林小闲的扑撞也让他重心不稳,两人滚作一团。秦川则借力后撤一步,长刀横于身前,眼神冰冷地看着滚在地上的师徒二人,以及脸色煞白的苏文。他持刀的手腕微微发麻,心中对柱子那恐怖的蛮力更是忌惮三分!
小屋一片狼藉!杀气未消!
(柱子暴起发难,秦川致命反击,苏文被迫出手,三方混战!场面惊险刺激,生死一线!)
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柱子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肋下火辣辣的疼痛,立刻将林小闲护在身后,像一头护崽的凶兽,死死盯着秦川,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林小闲惊魂未定,后背全是冷汗。
苏文脸色极其难看,他看了一眼地上被门板砸出的深坑,又看了看秦川手中寒光闪闪的长刀,最后目光落在被柱子护住的林小闲身上。他知道,事情彻底闹大了!超出了他的掌控!
“秦大人息怒!息怒!”苏文连忙上前打圆场,对着秦川深深一揖,“林先生这徒弟…天生痴愚,不通世事,只知护主心切!绝非有意冒犯大人虎威!还望大人海涵!” 他转头又对林小闲厉声道:“林先生!还不快约束好你的徒弟!向秦大人赔罪!”
林小闲在柱子的搀扶下站起来,心念电转。硬拼是绝对死路!秦川刚才那一刀,明显留了余地,否则柱子不死也重伤!这说明九王爷的命令是“请”他,不是“杀”他!还有回旋余地!
他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脸上露出极度的“惶恐”和“痛心”,开始了第西式——借坡下驴,祸水东引!
“秦大人恕罪!苏管事恕罪!”林小闲对着秦川和苏文连连作揖,声音带着颤抖和哭腔,“是我管教无方!是我这傻徒弟…他…他这里有问题!”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根筋!认死理!离了我,他就活不了!刚才…刚才定是以为秦大人要伤害于我,才…才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冲撞了大人!林某…林某罪该万死!”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掐了柱子一下。柱子虽然不懂师父为什么说他“脑袋有问题”,但还是配合地露出一副“我很傻我很呆”的表情,茫然地看着众人。
秦川眼神冰冷,不为所动。苏文则眉头紧锁。
林小闲话锋一转,看向苏文,语气变得“恳切”而“沉重”:“苏管事!事己至此,林某深知罪孽深重!王爷的召见,本不敢辞!可您也看到了,带着这傻徒弟去王府,无异于揣着一个随时会爆的炮仗!万一…万一他再犯浑,惊扰了王爷,甚至…伤到了王府贵人!那林某万死难赎!通达商行…恐怕也要受牵连啊!” (将“祸根”与商行绑定!)
他成功地将苏文也拉下了水!苏文脸色变幻,林小闲的话戳中了他的软肋!柱子这个“怪物”真要是在王府惹出乱子,通达商行绝对脱不了干系!他苏文作为此地管事,第一个倒霉!
“秦大人,”苏文深吸一口气,对着秦川拱手,语气带上了商量的意味,“林先生所言…虽有过激,但也…不无道理。这少年心智不全,力大无穷,确是极大的隐患。强行带去王府,万一失控…后果不堪设想。王爷千金之躯,岂容半点闪失?不如…不如暂缓几日?容苏某在青石镇寻访名医,看看能否…疏导一二?待其心绪稍稳,再由林先生亲自押送,前往王府请罪?如此,方为稳妥之策啊!” (苏文被迫站队,提出折中方案!)
秦川的目光在林小闲“惶恐”的脸、柱子“呆傻”的表情和苏文“恳切”的劝说之间扫视。他沉默了片刻。作为王府侍卫,他首要任务是执行命令。但苏文的话确实点出了一个无法忽视的风险——这个叫柱子的少年,是个极度不稳定的因素!他那恐怖的力量和近乎野兽的护主本能,在规矩森严的王府里,确实如同一个巨大的火药桶!万一在王爷面前爆发…他秦川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权衡利弊,秦川终于缓缓收刀入鞘。那冰冷的杀气也随之收敛,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钉在林小闲身上。
“林先生,”秦川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冰冷质感,“王爷的召见,不容拖延太久。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处理好此间一切,安抚好令徒。三日后辰时,王府车驾会准时在镇外驿站等候。届时,若先生不至…”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意,如同寒冰刺骨。“至于令徒…三日后,若先生仍觉不便,可暂留此地。但…必须严加看管!若再生事端,休怪王府律法无情!” (最后通牒!三天期限!)
说完,秦川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大步离去,留下屋内一片狼藉和凝重的气氛。
秦川走后,小屋内的气氛依旧压抑。
苏文看着林小闲,眼神复杂难明,有忌惮,有恼怒,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他干咳一声:“林先生,这三天…你好自为之!柱子必须严加看管!若再出纰漏,不用王府动手,我通达商行也饶不了你们!至于账目和王家洼的事…”他顿了顿,“你尽快处理好!三日后,必须走!”
他实在不想再跟这对“瘟神”师徒多待一刻,甩下几句硬邦邦的话,也匆匆离开了。
小屋内只剩下林小闲和柱子。
“师父…坏人…走了?”柱子看着秦川离去的方向,依旧一脸警惕,肋下的伤口隐隐作痛。
“走了…暂时走了。”林小闲疲惫地靠在墙上,感觉心力交瘁。三天!只有三天!三天后,要么带着柱子去闯龙潭虎穴,要么…就得在王府侍卫的眼皮底下跑路!难度系数都是地狱级!
“柱子,收拾东西!我们今晚就走!”林小闲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此地不宜久留!苏文靠不住!秦川的威胁就在眼前!必须趁着夜色掩护,立刻离开青石镇!
“走?好!”柱子一听要走,立刻来了精神。他早就觉得这里憋屈了。
师徒二人不敢耽搁,迅速回到他们那间简陋的住处,将仅有的几件衣物、剩下的银子(主要是在王家洼赚的二两多和货栈发的微薄工钱)、还有那块至关重要的九王爷碎玉佩贴身藏好。林小闲把系统空间里最后几包辣条也塞给柱子当干粮。
夜色渐深,货栈里一片寂静。林小闲和柱子如同鬼魅般溜出住处,避开巡夜的伙计,朝着货栈后院的矮墙摸去。他们打算翻墙出去,绕开可能有王府眼线的大路,走小路连夜离开青石镇。
月光被乌云遮蔽,只有零星几点星光。夜风带着寒意。
就在两人即将靠近矮墙时!
“嗖!嗖!嗖!”
数道极其轻微、却充满致命气息的破空声,毫无预兆地从墙头的阴影处传来!
暗器!弩箭!
林小闲头皮瞬间炸开!几乎是凭借本能,他猛地将柱子往旁边一推!
“咄咄咄!”
几支闪烁着幽蓝寒光的短小弩箭,深深钉入他们刚才站立的地面!箭尾兀自颤动!
“柱子小心!有埋伏!”林小闲低吼!
“吼!”柱子反应极快,瞬间将门板挡在身前!
“笃笃笃!”又是几支弩箭射在门板上!
借着微弱的星光,林小闲看到墙头上,几道如同融入夜色的黑影显现出来!他们手持小巧的弩机,动作迅捷而专业!更重要的是,其中一人抬起手臂时,衣袖滑落,露出手腕上一个狰狞的、在暗夜中仿佛泛着幽光的刺青——仰天咆哮的狼头!
是狼枭死士!他们竟然追到了这里!而且选择在这个王府通牒下达、人心惶惶的夜晚动手!时机拿捏得如此精准!
“杀!”一声冰冷的命令从墙头传来!
墙头的黑影如同蝙蝠般滑落,落地无声!手中不再是弩机,而是闪烁着寒光的狭长弯刀!刀法诡异迅捷,瞬间封死了林小闲和柱子所有退路!目标明确——林小闲!(生死危机!双重追杀!)
林小闲的心沉入冰谷!前有王府追兵,后有狼枭索命!这青石镇,真成了绝地!
“柱子!跟紧我!冲出去!”林小闲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这是他白天在货栈库房“顺手牵羊”弄到的生石灰粉!他最后的防身手段!
“师父!柱子保护你!”柱子怒吼一声,挥舞着门板,如同坦克般朝着最近的狼枭死士冲了过去!他要为师父撞开一条生路!
矮墙之下,刀光再起!血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