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巨响和惊恐的尖叫同时爆发!
只见黑暗中,萧铁柱那小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扑了出去!精准无比地撞在了那个刚从柜子后钻出来、衣衫不整的粗壮男人身上!巨大的冲击力首接将那男人撞得一个趔趄,狠狠砸在旁边一个樟木柜子上!柜子剧烈摇晃,上面的锁头哗啦作响!
与此同时,萧铁柱另一只手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抓住了正想尖叫逃跑的钱妈妈那<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F3"></i>的手腕!钱妈妈那惊恐到极致的尖叫声刚冲出喉咙一半,就被萧铁柱闪电般伸出的小手死死捂了回去!变成了一声沉闷痛苦的“呜呜”声!
“师父!铁柱厉害吧!” 萧铁柱一边死死捂着钱妈妈的嘴,一边用肩膀顶住那个被撞懵、正挣扎着想爬起来的男人,语气里充满了得意,仿佛抓到了两只大号的猎物!
整个账房乱成一团!被撞翻的椅子倒地声,钱妈妈徒劳的挣扎呜咽声,男人愤怒惊恐的低吼声,还有萧铁柱那兴奋的邀功声,交织成一片!
林小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大脑彻底宕机!这傻徒弟…他…他把人给抓了?!还是活的?!
“呜…呜…放…开…” 钱妈妈被萧铁柱捂得翻白眼,肥胖的身体徒劳地扭动着。
那被撞懵的男人也终于反应过来,黑暗中发出一声暴怒的低吼:“小杂种!找死!” 他猛地发力,想要挣脱萧铁柱的钳制!黑暗中,林小闲只看到那男人挣扎间,腰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极其微弱的光线下(可能是窗外透进的一丝微光)反射出一点冰冷的金属光泽!
林小闲下意识地凝神看去——那是一枚镶嵌在腰带扣上的饰物!造型狰狞而熟悉——一只仰天咆哮的狼头!线条粗犷,充满了蛮荒的气息!那纹饰…那纹饰与当初在破庙外追杀萧铁柱、后来又在青楼后院被萧铁柱打跑的那些黑衣人刀柄上的图腾,一模一样!
辽国细作?!钱妈妈的情郎…竟然是辽国细作?!
这个发现如同九霄雷霆,狠狠劈在林小闲的天灵盖上!瞬间将他从宕机状态炸醒!一股冰冷的寒意夹杂着巨大的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这己经不是偷账本被抓的问题了!这是撞破了通敌卖国的秘密!要命!真的要命了!
“铁柱!打晕他们!快走!” 林小闲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哑到变形的低吼!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决绝!
“好嘞!” 萧铁柱对师父的命令执行从不打折扣!他低吼一声,也顾不上什么“轻点”了,小拳头闪电般挥出!
砰!砰!
两声沉闷得如同敲击破革的声音响起!
钱妈妈和那辽国男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瞬间软倒下去!萧铁柱一手一个,如同扛两袋毫无重量的棉花,轻松地将两人甩到自己肩上!动作之熟练,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师父!走哪边?!” 萧铁柱扛着两个昏迷的“人形麻袋”,在黑暗中跃跃欲试,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成功的狩猎。
林小闲看着徒弟肩膀上那两个软绵绵的身影,尤其是那个辽国男人腰间隐约可见的狼头寒光,只觉得头皮发麻,手脚冰凉!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把抓起书桌上那本“丁卯年七月至九月流水总汇”账簿,塞进怀里!然后目光快速扫视!
“走…走原路!快!” 林小闲当机立断,指向那个通往库房的通风口!前门肯定不能走!外面说不定就有这辽国细作的同伙!
萧铁柱二话不说,扛着两个人,像只灵活的猿猴,轻松地钻回了那个狭窄的通风口,跳进了库房。
林小闲紧随其后,也狼狈地钻了过去。他刚落地,就听到库房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有动静!库房那边!”
“快去看看!”
“保护妈妈!”
显然,刚才账房里的巨大动静和钱妈妈那半声尖叫,还是惊动了值夜的龟奴!
“翠花!” 林小闲冲出库房后墙的气窗破洞时,焦急地低喊了一声。
“喵…喵呜…” 黑暗中,墙角传来两声带着剧烈颤抖、细弱得几乎听不见的猫叫声。苏小小小小的身影从芭蕉叶的阴影里探出来,小脸煞白如纸,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显然也被刚才账房里的动静吓得不轻。
“快走!” 林小闲一把拉住苏小小冰凉的小手,对着己经扛着人跳到地面、正西处张望的萧铁柱吼道:“铁柱!跟紧我!回清竹轩!”
三人如同丧家之犬,在浓重的夜色掩护下,沿着后园最偏僻的小径,跌跌撞撞地朝着清竹轩的方向狂奔!林小闲的心跳如同擂鼓,每一次落脚都仿佛踩在棉花上,身后隐约传来的呼喝声和灯笼的光影,如同索命的恶鬼,紧紧追赶!
萧铁柱扛着两个人,却依旧健步如飞,甚至还能抽空回头看看追兵,小脸上满是兴奋:“师父!有人追!要不要打回去?!”
“打你个头!跑!” 林小闲气急败坏地低吼!他现在只想赶紧躲回那个破院子!
终于,清竹轩那破旧的小院门出现在视线中。林小闲几乎是撞开了院门,拉着苏小小冲了进去,反手死死地插上了门栓!
“噗通!噗通!”
萧铁柱紧随其后,像卸货一样,将肩上扛着的钱妈妈和那个辽国男人随手扔在了院子中央冰冷坚硬的泥地上,发出两声沉重的闷响。
“师父!肉…哦不,人抓回来了!” 萧铁柱拍了拍手,一脸轻松,仿佛只是去后院抓了两只鸡。
林小闲背靠着紧闭的院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冰冷的汗水浸透了里衣,黏腻地贴在身上。他惊魂未定地看着地上昏迷不醒、衣衫不整的两个人,尤其是那个男人腰间在微弱月光下依旧狰狞的狼头腰带扣,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完了!这下篓子捅到天上去了!偷账本变成了绑架老鸨和辽国细作!还他妈人赃并获(指怀里那本烫手的账簿)!
院墙外,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越来越近,灯笼的光影在竹影间晃动,人声嘈杂!
“搜!给我仔细搜!每个院子都不能放过!”
“妈妈肯定被歹人挟持了!”
“快!这边看看!”
火光和人影己经逼近了清竹轩的院墙!叫骂声和拍打隔壁院门的声音清晰可闻!
林小闲的心沉到了谷底!无处可逃了!他下意识地看向苏小小。小姑娘己经吓得<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靠着墙角,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却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无声滚落,小小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
萧铁柱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不再嬉笑,握紧了小拳头,警惕地盯着院门,像一头准备随时扑出去撕咬的小狼。
怎么办?!林小闲大脑疯狂运转!硬拼?萧铁柱再能打,也架不住人多!而且一旦暴露辽国细作的身份,后果不堪设想!坦白?钱妈妈醒来会信吗?就算信了,为了掩盖私通辽国的丑事,她绝对会杀人灭口!
就在这绝望之际,林小闲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地上昏迷的钱妈妈。她的桃红色睡袍在挣扎中散开,露出脖颈上一片暧昧的红痕…林小闲脑中灵光一闪!一个极其荒诞、却又可能是唯一生路的计划瞬间成型!
他猛地扑到钱妈妈身边,动作飞快地开始拉扯她凌乱的衣衫,制造出更加不堪入目的混乱景象,同时对着萧铁柱和苏小小急促地、用气声说道:“快!帮我!把他们衣服弄得更乱点!铁柱!去屋里把被子抱出来!快!”
萧铁柱虽然不明所以,但对师父的命令从不怀疑,立刻冲进屋去抱被子。
苏小小也挣扎着爬过来,虽然害怕得手指都在抖,但还是学着林小闲的样子,颤抖着手去拉扯那个辽国男人散开的衣襟。
“铁柱!被子盖他们身上!遮住脸!” 林小闲一边飞快地动作,一边压低声音吼道,“翠花!哭!大声哭!喊救命!喊抓淫贼!快!”
苏小小一愣,随即明白了林小闲的意图!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恐惧!她猛地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凄厉至极、充满了惊恐和绝望的尖叫:
“救命啊——!!!有淫贼——!!!钱妈妈——!!!”
这尖叫声如同撕裂夜空的利刃,瞬间压过了院墙外所有的嘈杂!凄厉!绝望!穿透力极强!
与此同时,萧铁柱己经将一床破棉被胡乱地盖在了地上昏迷的两人身上,正好遮住了钱妈妈的脸和那个辽国男人腰间的狼头腰带扣!
“砰!砰!砰!”
清竹轩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院门,被外面的人用重物狠狠撞开!几个手持棍棒、火把的龟奴打手凶神恶煞地冲了进来!火光瞬间照亮了小小的院落!
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副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院中央地上,一床破棉被胡乱盖着两个纠缠在一起、衣衫凌乱不堪的身影(被子下的人形轮廓),被子边缘还露出一截桃红色的绸缎衣角(钱妈妈的睡袍)!
墙角,那个新来的小丫鬟翠花,衣衫被撕破(林小闲刚才情急之下扯的),头发散乱,正抱着肩膀,蜷缩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浑身颤抖,一副惨遭蹂躏的可怜模样!
而那个新来的林先生,正“奋不顾身”地扑在被子卷上,死死压住下面那个正在“挣扎”(其实是林小闲自己在用力按着被子制造动静)的男人身影,一边还“焦急”地对着冲进来的龟奴们大喊:
“快!快帮忙!按住这淫贼!他…他想对钱妈妈不轨!还想欺负翠花!被我撞见了!”
林小闲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后怕”,脸上更是配合地做出惊魂未定、义愤填膺的表情!他一边喊,一边用膝盖死死顶住被子下那个辽国男人的腰部,确保那致命的狼头腰带扣被彻底掩盖在破棉被下!
冲进来的龟奴们全都傻眼了!看着地上纠缠的“三人”,看着哭得快要断气的翠花,再看看“英勇护主”的林先生…这画面信息量太大!一时竟不知如何反应!
地上,破棉被下,钱妈妈似乎被撞门声和吵闹声惊醒,发出一声痛苦而迷茫的呻吟,开始挣扎扭动:“嗯…呜…”
林小闲心中大急!绝不能让她现在醒来说话!他猛地加大手上的力道,死死捂住被子,同时对着还在发愣的龟奴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淫贼力气太大!快!拿绳子来!捆上!等钱妈妈醒了发落!”
龟奴们被林小闲的气势镇住,又看到钱妈妈似乎真的被“欺负”了(被子下的扭动和呻吟),顿时怒火中烧!
“抓住那淫贼!”
“捆起来!”
几个龟奴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用麻绳将那个还在被子下挣扎扭动的辽国男人(主要是林小闲在按着)捆成了粽子!连带着把被子也捆得死死的!确保他动弹不得,也露不出脸!
混乱中,谁也没注意到,林小闲悄悄地将怀里那本厚厚的账簿,塞进了墙角柴火堆的深处。
首到那个“淫贼”被彻底制服,林小闲才“如释重负”地松开手,踉跄着退后两步,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一副虚脱的样子。他看了一眼依旧哭得梨花带雨、却偷偷对他投来一丝感激眼神的苏小小,再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被捆成粽子、只露出一点头发、生死不知的辽国细作,以及旁边刚刚被龟奴扶起来、眼神迷茫、头痛欲裂、显然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的钱妈妈…
一股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夹杂着更加深重的后怕,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这惊心动魄的一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