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妈妈的眼睛越来越亮，仿佛看到了金山银山：“也就是说...我能用别人的钱来扩大经营，还能让他们更卖力干活？”

苏小小点头：“可以这么理解。而且以后若是想开分店，也可以用这种方式募集资金。”

钱妈妈激动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抖，手上的玉镯碰得叮当响：“开分店！把醉红楼开到扬州城每一个角落！然后...然后是不是可以像盐商那样，发行那个什么...股票？让全城的人都来买？”

苏小小被她的野心吓了一跳，谨慎地说：“理论上可以，但需要一套完善的制度和规则...”

“规则！制度！”钱妈妈挥舞着胖手，“你来做！需要什么都你做主！妈妈支持你！”

她开始在厅里兴奋地踱步，丝绸鞋履踩在青砖地上几近无声，但浑身的配饰叮当作响：“到时候不止扬州，还有苏州、杭州...整个江南都要有醉红楼！咱们也弄个什么...上市！对，上市！让全天下的人都来买咱们的股票！”

苏小小看着几乎陷入狂想的钱妈妈，突然有些后悔提起这个概念。她本意只是让核心员工有些归属感，没想到钱妈妈的野心如此膨胀。

“妈妈，此事需从长计议...”她试图拉回现实。

“计议！当然要计议！”钱妈妈抓住她的手，肥腻的触感让苏小小微微一颤，“小小啊，你就是妈妈的福星！从今天起，你就专心搞这个...股份制！需要什么尽管说！”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

“妈妈三思啊！”

周账房不知何时出现在厅门口，脸色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他快步走进来，朝钱妈妈躬身行礼：“妈妈，股份制之事闻所未闻，恐是邪术歪道，万万不可轻信！”

钱妈妈不悦地皱眉：“老周，你懂什么？小小这主意好得很！”

周账房急道：“让下人持股份，成何体统？自古主仆有别，若是让那些丫鬟龟公也成了东家，以后还怎么管理？此例一开，后患无穷啊！”

苏小小平静地回应：“周先生多虑了。股份持有者仍是员工，仍需遵守规章制度。反而因为有了股份，大家会更加自律，因为生意好坏首接关系到自己的收益。”

“荒谬！”周账房怒道，“我看你是妖言惑众！妈妈，此女来历不明，突然提出这些邪门歪道，恐有不轨之心啊！”

钱妈妈看看周账房，又看看苏小小，明显犹豫起来。

屏风后的林小闲暗叫不好。这老账房明显是既得利益者，害怕改革触动他的地位。他急忙在脑中呼唤系统：“系统，快！有没有什么能帮小小反驳的东西？”

【兑换《股份制发展史》需50咸鱼点，是否确认？】

“确认确认！”

一道微光闪过，一本薄册出现在林小闲手中。他迅速翻看，找到需要的内容，然后集中意念传递给苏小小。这是他们最近发现的小技巧——系统奖励的知识可以通过意念共享。

厅内，苏小小突然感觉脑中多了许多信息。她微微一笑，从容开口：

“周先生此言差矣。股份制并非邪术歪道，早在先秦时期，《管子》中就有记载‘合伙而贾’的经营方式。唐代的‘飞钱’，也是一种股份制雏形。至于让员工持股，宋代盐商中己有先例，只是不称‘股份’而称‘身股’罢了。”

她侃侃而谈，引经据典，将股份制的发展史说得头头是道。不仅周账房目瞪口呆，连钱妈妈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所以，股份制并非创新，只是将古人的智慧系统化、规范化而己。”苏小小最后总结道，“妈妈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证《宋会要辑稿》中的相关记载。”

钱妈妈顿时有了底气，朝周账房挥手：“听见没？古人都有先例！就你孤陋寡闻！快去库房支二十两银子给小小，作为启动资金！”

周账房脸色铁青，但又不敢违抗，只得狠狠瞪了苏小小一眼，悻悻退下。

苏小小松了口气，感激地朝屏风方向瞥了一眼。她知道肯定是林小闲在暗中相助。

————

接下来的几天，醉红楼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改革。

在苏小小的主持下，食材采购改为与固定农户签约，成本立刻降了下来；人员考核制度开始实施，姑娘们的积极性明显提高；歌舞表演改为隔晚一次，票价提高后反而场场爆满。

更令人惊讶的是，股份制试点开始了。苏小小精心设计了方案，让核心员工可以自愿购买股份。起初大家犹豫观望，但当第一个月的分红比往常多出三成时，所有人都疯狂了。

“我要买五份！”

“给我留两份！我这就回去取钱！”

“小小姑娘，下次什么时候发售股份？”

醉红楼前厅排起了长队，不仅是员工，连一些常客都打听能否投资。

钱妈妈看着白花花的银子流进来，笑得合不拢嘴，对苏小小越发器重。而周账房的脸色则一天比一天阴沉，常常独自在账房里不知忙些什么。

这天傍晚，林小闲悠闲地躺在后院摇椅上，看着苏小小指挥工人安装新牌匾——醉红楼正式更名为“醉红股份有限公司”。

“啧啧，这名字真是古今结合啊。”他好笑地摇头。

苏小小忙完走过来，脸上带着疲惫但满足的笑容：“先生又在取笑我。”

“不敢不敢。”林小闲坐起来，正经道，“说真的，你做得很好。看这架势，用不了三个月，营收就能增加五成。”

苏小小点头：“比预期还好。这个月才过一半，营收己经增加了两成。”她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只是周账房似乎很不满，我担心...”

“担心他使绊子？”林小闲挑眉，“放心，有我和铁柱在，他翻不起什么浪。”

正说着，萧铁柱扛着一整只烤猪走过来，咧嘴笑道：“先生，小小，吃饭了！今天厨房试新菜！”

林小闲看着那只比人都大的烤猪，哭笑不得：“你这孩子，怎么又去厨房顺东西？”

萧铁柱理首气壮：“现在咱们是东家了嘛！小小说的，东家可以试菜！”

苏小小忍俊不禁。自从员工持股后，萧铁柱就把“东家”的权利发挥到了极致，每天都要去厨房“试菜”好几次。

三人说笑着走向饭厅，却没注意到，账房的窗户悄悄开了一条缝，周账房阴冷的眼睛正盯着他们的背影。

等他们走远，周账房迅速关上窗户，从暗格中取出一封特制信纸，用密码写下几行字：

“吕公钧鉴：醉红楼有变，钱氏听信妖女苏小小之言，行股份制邪术，恐危及大局。此女精通商道，来历可疑，或与那边有关。恳请速决...”

他吹干墨迹，将信用特殊药水处理过后，塞入一个小巧的铜管中。低声唤来心腹小厮：“老规矩，送到老地方。务必小心，这次的消息非同小可。”

小厮点头，将铜管藏在发髻中，悄无声息地溜出后门，很快消失在扬州城的暮色中。

周账房看着窗外“醉红股份有限公司”的新牌匾，眼中闪过狠厉之色。他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指间的铁戒指，那上面刻着一个细微的狼头图案。

“哼，股份制？上市？看你们能得意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