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铁柱凑过来，小声问：“师父，啥是东家？分红是分肉吗？俺能多分点吗？”

林小闲：“……分！以后肉管够！”他仿佛己经看到了苏小小的商业帝国和自家餐桌上的鸡腿自由。

就在大厅里气氛热烈，众人围着苏小小七嘴八舌讨论未来规划之时，窗外，漆黑的夜空中突然传来“咻——啪！”的一声脆响。

一道银亮的光束划破夜空，骤然炸开，绽放出一朵绚烂无比的金色菊花。光芒瞬间照亮了窗棂，也映亮了厅内每一张仰起的脸庞。

“是烟花！” “城外有人在放烟花！” “好漂亮啊！”

姑娘们暂时忘记了刚才的豪情壮志，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美景吸引了，纷纷涌到窗边和门口观看。就连角落里的“粽子”们也忍不住歪着头想瞄一眼。

林小闲也愣了一下。烟花？这个时代己经有这么成熟的烟花了？哦，对，好像是宋朝就有了，这大梁朝看来科技树也差不多。

紧接着，更多的烟花升空，噼里啪啦地炸响，将夜空渲染得五彩斑斓，流光溢彩。火树银花，璀璨夺目，仿佛在庆祝一场劫后余生，又像是在为某个崭新的开端喝彩。

“出去看！出去看得清楚！”有人提议道。

众人顿时响应，涌出了大厅，来到院子里，仰头望着这片不属于她们的盛宴。惊呼声、赞叹声此起彼伏。

林小闲、萧铁柱和苏小小也走了出来，站在人群稍远的地方。萧铁柱张大了嘴巴，看得目不转睛，喃喃道：“乖乖，这得费多少火药啊…能买多少肉啊…”

林小闲则是看着苏小小的侧脸。烟花明灭的光芒在她脸上流转，她的眼睛倒映着漫天华彩，亮得惊人。她看得十分专注，仿佛要将这一刻的绚烂和希望牢牢刻在心里。

“真好看。”她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林小闲说，“就像在做梦一样。”

“不是梦。”林小闲接口道，语气是少有的认真，“你刚才说的那些，都会实现的。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苏小小转过头，看着林小闲，眼中充满了信赖和感激：“嗯！我相信先生！”

就在这时，最大的几枚烟花接连升空，在空中炸开连绵不绝的盛大图案，几乎照亮了半边天。震耳欲聋的响声淹没了所有人的话语。

就在这震天的轰鸣和极致的光亮中，苏小小忽然转过身，正对着林小闲和萧铁柱。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穿透了烟花的巨响，清晰地传入林小闲耳中：

“先生！铁柱哥！”

林小闲和萧铁柱都看向她。

烟花的彩光在她眼中剧烈地闪烁，她的表情庄重而神圣，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和期盼：

“我苏小小在此对天发誓！终我一生，定要挣下足以庇护万千女子的家业！”

“今日他们视我等为玩物，轻贱我等！他日，我要让这天下人提起女子，不止有容颜才情，更有商业巨擘，有掌舵之人！”

“我要让天下身不由己的女子，都有一条活路，有一条靠自己也能堂堂正正走下去的路！”

“我要买下天下所有的青楼！”

她顿了顿，在林小闲和萧铁柱震惊的目光中，斩钉截铁地喊出了最终的目标：

“然后——把它们全都改成书院！！！”

声音落下，恰好最大的那朵烟花在夜空中央轰然绽放，金芒万丈，仿佛上天也在为这个惊世骇俗的誓言加冕。

天地间一片璀璨，映照着少女坚毅的脸庞、书生惊讶的表情和壮汉懵懂却大受震撼的眼神。

林小闲彻底呆住了。买下…所有青楼…改成书院？！

这志向…这格局…这特么是要颠覆古代娱乐产业顺便革新教育事业啊！

他原本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己，没想到她是认真的！而且这誓发得也太狠了！这己经不是商业计划了，这简首是社会革命啊徒弟！

他仿佛己经看到了未来无数老鸨、文人、甚至朝廷大员被这条“书院改造计划”搞得鸡飞狗跳的画面…

然而，看着苏小小在烟花下那无比认真、甚至带着一丝疯狂和执拗的眼神，林小闲所有吐槽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忽然明白了，这不是一时冲动，这是她经历了卑微、压迫、挣扎和蜕变后，从心底生出的最强烈的渴望和野望。是她为自己，也是为无数像她一样的女子，找到的“道”。

他张了张嘴，最终，所有情绪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

“……有志气！以后…尽量少赔点。”

苏小小：“……”

刚刚酝酿起来的悲壮激昂气氛，差点被这句话当场送走。

就在这时，萧铁柱似乎终于从烟花和誓言的双重震撼中回过神来。他消化了半天，别的没太懂，但“买下所有青楼”他听懂了。他挠了挠头，看了看激动的苏小小，又看了看一脸牙疼表情的师父，然后默默地、默默地从怀里掏出刚才偷偷捡回来的、仅存的、有点压扁了的烧饼。

他小心翼翼地递到苏小小面前，一脸诚恳和关切，瓮声瓮气地说：

“小小…饿…先吃。吃饱了…才有力气…买楼。”

苏小小：“……”

林小闲：“…………”

漫天烟花依旧绚烂，底下三个人却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沉默。

“噗嗤——”苏小小看着那块惨不忍睹的烧饼，再看看萧铁柱那无比认真的憨憨表情，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泪却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混合着烟花的倒影，晶莹剔透。

她接过那块烧饼，重重地点了点头：“嗯！吃！一起吃！”

林小闲看着这俩活宝，也忍不住笑了，摇了摇头，抬头望向那片依旧璀璨的夜空。

【叮！检测到养成对象‘苏小小’确立终极人生目标，核心人格彻底独立，‘商业自信’达到峰值100%。主线任务‘女首富的崛起’阶段性完成。奖励：咸鱼点+1000！解锁‘初级商业情报库’（试用版）。团队羁绊‘咸鱼小分队’等级提升至LV.2！】 【特别提示：宿主成功引导养成对象找到‘道’之雏形。评价：SSR！望宿主…再接再厉，继续躺赢。】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奖励丰厚得让林小闲差点闪了腰。

但他此刻却没太多心思去计较系统的抠门或者大方了。

烟花渐熄，夜空重归寂静，只有淡淡的火药味弥漫在空气中。院子里的姑娘们还在兴奋地议论着，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苏小小小口小口地吃着那半块烧饼，眼泪止住了，嘴角带着笑，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萧铁柱看她吃了，心满意足地拍拍肚子，继续仰望天空，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肉…啊不，是烟花。

林小闲伸了个懒腰，感觉腰好像没那么疼了。

未来或许很难，很麻烦，有很多架要打，有很多楼要买…但看着身边的两个徒弟，他忽然觉得，这条咸鱼导师的路，好像…也不算太赖？

至少，包吃住，还有烟花看。

“走了走了，”他招呼两人，“回去睡觉！明天…还得想办法把这堆烂摊子收拾了，然后…”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苏小小。

“然后，咱们苏掌柜，还得去筹她的‘第一桶金’呢！”

夜色温柔，仿佛刚刚那场激烈的厮杀和豪壮的誓言都只是梦境。

但有些东西，己经悄然改变，再也回不去了。

比如，一个少女的野心。 比如，一条咸鱼的…导师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