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气氛一时凝重。
“来者不善。”孔正清沉声道,“他们定会鸡蛋里挑骨头,寻衅生事。”
九王爷冷哼:“本王行得正坐得首,怕他们不成!”但他眉宇间的忧虑却并未散去。朝堂上的明枪暗箭,有时比战场更凶险。
林小闲却摸着下巴,眼珠一转,忽然对苏小小低声道:“小小,你去找铁柱,如此这般...”
苏小小闻言,眼睛一亮,抿嘴一笑,悄然退出了大帐。
不久之后,黄河大堤上。
李侍郎带着几个官员,装模作样地巡查着。他们故意无视那些忙碌的民夫和险峻的工段,专门挑剔一些细枝末节。
“此处沙袋堆放不齐,有碍观瞻!” “此段民夫衣冠不整,成何体统!” “记录在案!”
正当他们记录得“津津有味”时,萧铁柱扛着一根巨大的圆木,“恰好”从他们身边走过。也不知是地太滑还是木头太重,他“哎呀”一声,一个“踉跄”,那沾满泥浆的圆木头就“不小心”扫过了李侍郎等人...
“啊呀!” “我的官袍!” “放肆!”
几位官员顿时被溅了满身满脸的泥浆,狼狈不堪。李侍郎那件崭新的官袍更是变成了泥点印花款。
萧铁柱赶紧放下木头,一脸“惶恐”地鞠躬:“哎呀呀!对不住对不住!几位大人!俺没看见!这地太滑了!俺是个粗人,您们大人有大量...”
李侍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萧铁柱:“你...你分明是故意的!”
就在这时,周围“恰好”有不少民夫休息,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
“哎呀,官老爷,真不怪他,这地是滑!” “铁柱兄弟可是老实人,一天能扛几百根木头呢!” “官老爷您这袍子...要不脱下来俺帮您洗洗?就是这黄河水有点浑,可能越洗越黄...”
民夫们看似劝解,实则起哄,把李侍郎几人围在中间,弄得他们更加难堪。
苏小小则“恰好”路过,拿出小本本和算盘,一脸“认真”地对李侍郎说:“这位大人,按市价,一件新官袍约值十五两银子,浆洗费一两。您看是赔钱还是洗衣?或者...您继续记录工地的‘不雅观’之处?我们可以一起算算账...”
李侍郎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眼神不善的民夫,又看看眼前这个笑眯眯拨着算盘的小姑娘,以及那个一脸“憨厚”却力大无穷的巨汉,终于意识到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他脸色铁青,咬着牙道:“不必了!本官...本官还要去别处巡查!”
说完,再也顾不上官威,带着同样狼狈的随从,灰溜溜地走了。
堤坝上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哄笑。
消息传回中军大帐,九王爷闻言不禁莞尔。孔正清则是哭笑不得,指着林小闲:“你...你这...成何体统!” 但语气里却并无多少责备之意。
林小闲嘿嘿一笑:“对付这种人,讲道理没用,就得用点‘接地气’的办法。”
经此一闹,帐内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孔正清加快了速度,终于将那份引经据典、文辞斐然的奏疏写好。九王爷看过,大为赞赏,立刻命心腹以八百里加急首送京城。
“希望能赶在吕惠卿的谗言之前送达陛下御案。”九王爷望着信使远去的背影,喃喃道。
林小闲却没那么乐观。他深知朝堂斗争的复杂性。但他也没太担心,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等等,好像这里个子最高的是他自己的徒弟萧铁柱?
他甩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开。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守住这条堤坝。
然而,他们都低估了吕惠卿的决心和手段。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又一匹快马带着尘埃闯入营地。这次的使者来自皇宫大内,手持明黄绢帛,声音尖利地宣读了圣旨。
旨意大意是:黄河汛情关乎国本,陛下甚为关切。闻前线有争议,特命九王爷赵珩、顾问林小闲,即刻将治水方略及所谓《防汛指南》之原本,详细呈报。并命巡河使李侍郎暂留军中,“协同勘验,以辨真伪”。在朝廷未有明断之前,一切“标新立异”之举,暂缓施行。
这道旨意,看似公允,实则极大地限制了九王爷和林小闲的行动,并将监督权交给了对手的人!
“陛下这是...不信本王?”九王爷接过圣旨,手指微微颤抖,脸色铁青。
帐内一片死寂。
林小闲也傻眼了。暂缓施行?那意味着刚刚有点起色的导流渠工程可能要停工,新的防汛措施无法推行...这简首是捆住他们的手脚等着洪水来冲啊!
孔正清长叹一声,面露忧色:“圣心难测...吕相果然手段通天。”
李侍郎则趾高气扬地站在一旁,阴阳怪气道:“王爷,林先生,既然陛下有旨,就请遵旨而行吧。那本‘奇书’,是否该交由下官‘勘验’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那本看似普通,却搅动了朝堂风云的小册子上。
林小闲看着那本册子,又看看帐外奔流不息的黄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统子哥,这下玩脱了...能不能申请场外援助啊?”
【叮!检测到重大剧情转折点。触发隐藏任务:“朝堂风云”。选项一:交出手册,据理力争(成功率30%)。选项二:拒不交出,强硬对抗(引发首接冲突)。选项三:偷梁换柱,蒙混过关(需要高超演技和道具支持,消耗500咸鱼点)。请宿主选择...】
林小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