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光鸟突然振翅飞起,用尖喙小心地啄下那个线团。线团掉下来的瞬间,小雅怀里的毛线团“嗖”地滚了出去,两个线团在空中撞了撞,“噗”地散开,毛线像有生命似的,彼此缠绕、编织,最后竟织出了一片小小的毛线云,飘在半空中。
云里慢慢浮现出模糊的影子:妈妈坐在织毛衣的藤椅上,线团滚到脚边;小雅趴在桌边,看妈妈的手指在毛线间穿梭;还有共鸣岛的院子里,晾着的布娃娃裙子在风里摇晃……全是她们在一起的模样。
“这是老藤树的魔法。”守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手里捧着个小小的木盒,“所有被光鸟带来的线,都会在这里找到对应的牵挂,织出藏在心里的画面。”
光鸟们纷纷衔起老藤树年轮里的线,有的飞向森林深处,有的朝着共鸣岛的方向飞去。小雅看见自己的毛线和妈妈的毛线缠在一起,顺着光鸟的翅膀往上爬,最后缠在了老藤树最高的枝桠上,像挂了个小小的灯笼。
“线团说,它要留在这里站岗。”布娃娃凑到小雅耳边,“等妈妈的毛线来找它,到时候就能织出更长更长的线,把这里和家里连起来。”
回去的路上,毛线团变轻了,却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老藤树的方向传来“嗡嗡”的声响,回头一看,无数根线从树里伸出来,像放风筝似的飘向天空,光鸟们叼着线头,正往天上的亮星飞去。
“那些线会飞到妈妈那里吗?”小雅问。
守谷人望着天边:“会的。就像星尘会落在土地上,牵挂也会顺着线,找到该去的地方。”
傍晚的共鸣岛,孩子们都在谈论光鸟带回的“毛线云”。用帽子接星尘的男孩说,他的光草叶上,船歌里多了妈妈的声音;抱石头的男孩发现,星尘珠里映出了爸爸的笑脸。
小雅坐在院子里,看着新抽的卷须上,毛线正一圈圈往上缠,像在编织一条通往天空的梯子。布包里的毛线团滚出来,和卷须上的线轻轻碰了碰,发出“咔哒”一声,像两把钥匙对上了锁。
夜里,她梦见老藤树的枝桠上,挂满了发光的毛线,光鸟们衔着线的两端,一头连在树上,一头连在亮星上。妈妈站在星边,正把那些线绕在手指上,编织成一张大大的网,网里兜着所有孩子的梦,还有光鸟翅膀上抖落的星尘。
“快了哦。”妈妈的声音从梦里传来,带着毛线般的暖意,“等这张网织好,我们就能顺着线,找到彼此啦。”
小雅在梦里点了点头,感觉自己的指尖,正缠着一根暖暖的线,线的另一头,似乎握着妈妈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