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过年还有三天时,小雅家的木屋里己经飘着年味了。妈妈正坐在窗边剪春联,红纸“咔嚓咔嚓”的声响,混着灶上煮糖瓜的“咕嘟”声,让整个屋子都暖融融的。小雅抱着陶壶坐在一旁,手指轻轻着壶身——上次存的初雪声还在里面,偶尔晃一晃,能听见雪粒“簌簌”的余韵。
“阿风说今天要带红纸来,咱们一起贴春联!”橙橙的声音突然从院外传来,小雅赶紧跑出去开门,只见阿风背着一捆红纸,白毛小兽嘴里叼着一卷浆糊,尾巴上还挂着两个红灯笼。“我昨天跟爷爷学了剪福字,”阿风掏出一张剪好的福字,红纸边缘还带着细绒,“咱们贴春联的时候,把声音存进陶壶里吧!”
妈妈笑着把煮好的糖瓜盛出来,金黄的糖瓜冒着热气,“滋啦”一声粘在盘子上。“先吃块糖瓜,粘住灶王爷的嘴,让他上天多说好听的。”妈妈递过糖瓜,小雅咬了一口,甜香混着热气在嘴里散开,连带着陶壶里的声音,都好像沾了点甜意。
贴春联时,阿风负责刷浆糊,浆糊“唰唰”地抹在红纸上;橙橙扶着春联,生怕贴歪了,嘴里不停念叨“左边再挪一点”;小雅举着陶壶,把壶口对着忙碌的几人。妈妈拿着剪刀,偶尔修剪春联边缘,红纸“咔嚓”的脆响,阿风刷浆糊的“唰唰”声,橙橙的小声叮嘱,还有白毛小兽围着桌子转圈的“哒哒”脚步声,都像被陶壶轻轻“含”了进去。
“贴好啦!”当最后一张福字贴在木门中央时,阿风兴奋地吹了声草哨,清亮的“呜呜”声刚落,就听见院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是村里的张奶奶,手里提着一篮刚包好的饺子馅。“知道你们要存年味,特意来添点‘咕嘟’声!”张奶奶笑着走进来,把饺子馅放进盆里,“等会儿煮饺子,让陶壶也听听这热闹劲儿。”
煮饺子时,妈妈把陶壶放在灶台边。水开的“咕嘟”声越来越响,饺子下进锅里,“扑通扑通”地沉到锅底,又慢慢浮起来,表皮变得透亮。“听,饺子在唱歌呢!”小雅凑到陶壶边,果然听见壶里多了水开的“咕嘟”、饺子翻腾的“扑通”,还有妈妈搅动勺子的“哗啦”声,混着之前的红纸声,满是烟火气。
傍晚时,村里开始有人放鞭炮。阿风拉着小雅和橙橙跑到院门口,妈妈举着陶壶跟在后面。远处的鞭炮“砰砰”地炸开,火星照亮了半边天,碎屑落在雪地上,发出“沙沙”的轻响。“把鞭炮声存进去,年就更热闹了!”阿风说着,帮小雅调整陶壶的方向,让壶口对着鞭炮声传来的方向。
鞭炮声渐渐停了,妈妈从屋里端出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几人围坐在一起,妈妈倒出陶壶里的温水,刚倒出半杯,壶里的年味就飘了出来:红纸的“咔嚓”、煮饺子的“咕嘟”、鞭炮的“砰砰”,还有张奶奶的笑声,混着初雪的“簌簌”,在暮色里绕着石桌打转。
“明天就是年三十了,”小雅咬着饺子说,“咱们可以存守岁时的‘滴答’声,还有爸爸回来时开门的‘吱呀’声!”妈妈摸了摸她的头,眼里满是温柔:“爸爸今晚就到,到时候咱们一起存他敲门的声音,让陶壶里,也有爸爸的气息。”
夜深时,小雅把陶壶放在床头。她轻轻晃了晃,壶里的年味线轻轻碰撞,像一串会响的糖葫芦。窗外的月光洒在壶身上,她仿佛能听见里面的声音在说:“等明天,咱们再添新的热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