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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春日的桃架(1 / 1)

檐角的冰棱滴下最后一滴融水时,桃枝上己冒出了星星点点的绿芽。小雅搬着木梯靠在桃树下,阿风正拿着刨子打磨木条,去年画在纸上的陶壶小架子,正一点点从墨痕变成实物。

“姐姐,这里要再高些吗?”橙橙举着卷尺跑过来,小脸上沾了点木屑,她怀里还抱着那个冬天做的小陶碗,碗沿被得光滑了些,“这样陶壶就能看到桃花啦。”白毛小兽蹲在树根旁,爪子扒着落在地上的桃芽,时不时抬头看两人搭架子,尾巴扫过新翻的泥土,带起细碎的青草香。

妈妈从屋里端来竹篮,里面装着刚蒸好的青团,艾草的清香裹着豆沙甜飘过来:“先歇会儿吃点,架子不急着搭,等桃花开了再让陶壶搬进去也不迟。”小雅从木梯上下来,咬了口青团,艾草的鲜混着豆沙的甜在嘴里散开,和去年冬天的豆沙包是不同的暖。她抬头看向桃树,忽然发现枝桠间藏着几个花苞,嫩的,像刚睡醒的小拳头。

等架子搭好时,桃树上的花苞己经半开了。阿风帮着把陶壶放在架子上,壶身对着阳光,去年冬天存的雪声似乎还在壶里,被晒得暖融融的。小雅摸了摸壶身,忽然想起去年妈妈说的话——现在陶壶既能晒到太阳,又能看到桃花了。橙橙把小陶碗放在陶壶旁边,碗里装着刚采的桃花瓣:“给陶壶做伴,明年打开就能闻到桃花香啦。”

入夜后,春雨淅淅沥沥下起来,打在桃叶上“沙沙”响。小雅把陶壶从架子上抱下来,放在窗边,让雨声钻进去。妈妈坐在灯下缝布包,阿风在写今年的木牌,橙橙趴在桌上画桃花,白毛小兽蜷在她脚边。屋里的灯光映着雨丝,落在陶壶上,像给壶身裹了层软乎乎的光。

“今年的木牌写什么?”小雅问阿风。阿风停下笔,看向窗外的桃树:“就写‘桃开满枝,壶伴春声’吧,正好装下今年的雨声和桃花香。”橙橙凑过来,在木牌边缘画了朵小小的桃花,歪歪扭扭的,和她去年画在陶碗上的太阳花一样可爱。

第二天雨停时,桃花全开了,粉白的花瓣缀满枝头,风一吹就飘下漫天花雨。小雅抱着陶壶走到桃树下,打开壶盖,让花香和鸟鸣都钻进去。阿风把新木牌埋进去年的泥土里,橙橙把陶碗里的桃花瓣撒在旁边,说这样明年挖木牌时,就能带着桃花的香了。

妈妈提着竹篮走过来,里面装着刚摘的桃花:“可以做桃花糕,还能泡桃花茶,存进陶壶里,秋天喝的时候,就像还抱着春天。”小雅笑着点头,把陶壶举起来,对着阳光看——壶里好像真的装了满壶的春天,有桃花的粉,有雨声的软,还有家人说话时的暖。

她忽然想起去年冬天期待春天的心情,现在才知道,原来春天的暖,是冰棱融化的凉,是桃花绽放的甜,是家人一起搭架子、埋木牌的闲,是陶壶里新添的花香与鸟鸣。而这样的暖,会和去年的雪声、前年的蛙鸣一样,慢慢攒起来,变成明年冬天再想起时,心里满当当的甜。

风又吹过桃树,花瓣落在陶壶上,像给壶身印了朵浅浅的花。小雅抱着陶壶,看着不远处摘桃花的妈妈、追着花瓣跑的橙橙,还有在桃树下整理木牌的阿风,忽然觉得,今年的春天,又要被好好地存进时光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