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声漫过院墙时,院角的溪水己经凉得沁人。小雅抱着陶壶坐在溪边的青石板上,橙橙蹲在旁边,正把小陶碗放进溪水里,看水面晃出细碎的光。白毛小兽趴在石板边,爪子伸进溪水里,溅起的水珠落在陶壶上,凉丝丝的。
“姐姐,这样能存住溪水的凉吗?”橙橙把陶碗从水里捞出来,碗壁沾着晶莹的水珠,“去年冬天说要存溪水,现在终于等到啦!”小雅笑着点头,打开陶壶盖,将壶口对着溪水——潺潺的水流声、蝉鸣、风吹过树叶的“哗哗”声,顺着壶口钻了进去,像被溪水裹着的凉,轻轻落在壶底。
阿风扛着新做的木勺走过来,勺柄上刻着小小的太阳花:“可以舀溪水进壶里,存点真的‘凉’,秋天喝的时候,肯定还能想起现在的凉快。”他蹲下身,用木勺舀起清澈的溪水,慢慢倒进陶壶,溪水撞击壶壁的声音,混着蝉鸣,在壶里绕了一圈,又飘出来一点,落在耳边,凉得舒服。
妈妈提着竹篮从屋里出来,里面装着冰镇的绿豆汤,瓷碗碰在一起“叮叮”响:“别在溪边待太久,先喝碗绿豆汤解解暑。”小雅接过碗,绿豆的沙软混着冰糖的甜,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驱散了暑气。橙橙捧着小陶碗,也倒了点绿豆汤:“存点甜凉,明年夏天喝的时候,就知道今年的绿豆汤有多好喝啦。”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在溪水上洒下斑驳的光点。小雅把陶壶放在树荫下,和橙橙一起捡溪边的鹅卵石,挑了几块圆润的,洗干净放在陶壶旁边。阿风则在溪边搭了个小竹架,把陶壶和小陶碗放在上面,说这样既能晒到零星的阳光,又能吹到溪水边的凉风。
“去年夏天存的蛙鸣还在壶里呢。”小雅轻轻晃了晃陶壶,里面传来模糊的蛙叫,混着新存的溪水声,像两个季节在说话。橙橙趴在竹架旁,耳朵贴在陶碗上:“我的碗里也有声音,是溪水的‘叮咚’声,还有蝉鸣的‘吱吱’声!”白毛小兽也凑过来,鼻子蹭了蹭陶壶,尾巴轻轻晃着。
傍晚时,夕阳把溪水染成了金红色。妈妈喊几人回家吃晚饭,桌上摆着刚从菜园摘的黄瓜和西红柿,咬一口脆生生的,满是夏天的清爽。小雅把陶壶抱回屋里,放在窗边通风的地方,壶壁上的水珠慢慢蒸发,留下浅浅的水痕,像给壶身印了层夏天的凉。
阿风吃完饭,又在纸上画起了溪边的模样:青石板、竹架、陶壶、小陶碗,还有追着蝴蝶跑的橙橙和趴在旁边的白毛小兽。“明年夏天,我们可以在溪边搭个小凉棚,”阿风指着画,“这样就能一首坐在溪边,听蝉鸣、存溪水,还能吃妈妈做的绿豆汤。”
橙橙凑过来看画,手里还抱着小陶碗:“我要在碗里多存点凉,明年和姐姐的陶壶一起,让夏天的凉一首都在。”小雅摸着陶壶,忽然觉得壶里又沉了些——不仅装着今年的溪水和蝉鸣,还装着家人一起待在溪边的闲,装着绿豆汤的甜,装着夕阳下溪水的金红。
夜深了,窗外的蝉鸣渐渐轻了,溪水还在“潺潺”地流。小雅把陶壶擦干净,放在床头,好像能闻到壶里飘出的溪水清香。她想起春天桃花的粉,想起冬天雪声的软,现在又多了夏天溪水的凉。原来时光真的会把好东西都攒起来,藏在陶壶里,藏在木牌里,藏在和家人一起度过的每一个季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