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和橙橙提着篮子往屋后的松林走,雪没过脚踝,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像踩碎了冬天的小铃铛。白毛小兽跑在最前面,时不时停下来用爪子扒拉雪堆,有时会翻出颗藏在雪下的松子,叼到橙橙面前,尾巴翘得老高。
“姐姐你看,这根松枝上有松针还绿着呢!”橙橙蹲下身,指着一根斜插在雪地里的松枝。松枝顶端裹着层薄雪,露出的松针却透着鲜亮的绿,像在雪地里藏了抹春天的颜色。小雅伸手碰了碰,松针上的雪簌簌落下,沾在指尖,凉丝丝的却不刺骨。
两人挑了十几根长势好看的松枝,有的弯成温柔的弧度,有的带着小小的松塔。橙橙把最粗的一根扛在肩上,像扛着件宝贝:“等会儿缠在桃树下的木架上,再挂两个小灯笼,明年春天桃花开的时候,肯定比画里还好看!”
往回走时,路过院角的雪堆,橙橙忽然停住脚:“对了姐姐,我们该埋红薯啦!”她放下篮子,从屋里抱来三个最大的红薯,又在雪堆里挖了个深深的坑。小雅帮着把红薯放进去,再用雪细细盖好,只在上面插了根短松枝当标记。
“妈妈说,雪埋过的红薯会更甜,”橙橙拍了拍手上的雪,眼睛弯成月牙,“晚上烤的时候,外皮会裂开,里面的肉像流心的蜜糖,去年我还沾到嘴角上了呢!”白毛小兽凑过来,用鼻子蹭了蹭雪堆,像是在记住红薯的位置。
回到院子时,阿风己经把桃树下的木架搭好了。粗实的木杆拼成简单的方形架子,立在桃树旁,正好能放下小雅的陶壶和橙橙的小陶碗。见两人回来,他笑着接过松枝:“来得正好,我们现在就缠,趁着阳光好,松枝上的雪能晒干。”
三人围着木架忙碌,阿风负责把松枝一圈圈缠在木杆上,小雅和橙橙则把带来的小灯笼挂在松枝间。红灯笼垂在绿松枝旁,雪光映着灯笼纸,透出暖融融的红,让光秃秃的桃树都多了几分热闹。缠到最后,橙橙把那根带松塔的枝子插在木架顶端:“这样木架就有顶啦,下雨也能给陶壶挡挡雨!”
傍晚时,妈妈提醒该挖红薯了。橙橙拎着小铲子跑过去,顺着松枝标记很快找到位置,一铲子下去就触到了裹着雪的红薯。挖出来的红薯带着雪的凉,外皮却比埋进去时更光滑,凑近闻能闻到淡淡的甜香。
晚饭过后,阿风在暖炉边支起小烤架,把红薯放上去。火苗舔着红薯外皮,渐渐把外皮烤得发焦,甜香一点点漫出来,飘满了屋子。橙橙坐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时不时问一句:“熟了吗熟了吗?我好像己经闻到蜜糖味啦!”
终于,红薯“啪”地一声裂开小口,金黄的薯肉露出来,冒着热气。妈妈用筷子夹起一个,放在盘子里晾着:“小心烫,吹凉了再吃。”橙橙等不及,吹了几口就咬下去,甜糯的薯肉在嘴里化开,果然像含了口蜜糖,她含糊地说:“比去年还甜!姐姐你快尝尝!”
小雅咬了一口红薯,暖意在嘴里散开,又顺着喉咙滑到心里。她看向窗外,月光洒在雪地上,桃树下的木架挂着红灯笼,屋里暖炉噼啪响,家人的笑声混着红薯的甜香——这样的夜晚,比任何珍藏的时光都更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