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橙橙就揉着眼睛醒了。她扒着窗户往外看，只见院里的雪又厚了一层，屋顶、木架、松枝上都盖着白绒绒的雪，连空气好像都透着清亮的白。“下雪啦！堆雪人咯！”她小声喊着，生怕吵醒还在睡的妈妈，轻手轻脚地套上棉袄棉鞋，拎着红围巾就往屋外跑。

刚推开门，雪的凉气就扑了满脸，橙橙却一点都不觉得冷，反而兴奋地蹦了蹦，雪沫子从脚下溅起来，沾在裤脚边。白毛小兽早就醒了，正在院里追着自己的影子跑，见橙橙出来，立马扑过来，围着她的腿转圈，尾巴扫得雪地上留下一串小印子。

“先滚雪球！”橙橙蹲下身，团起一把雪，揉成个小雪球，然后放在地上慢慢滚。雪球越滚越大，从拳头大变成了西瓜大，她累得呼哧呼哧，额头上冒了汗，却还是咬着牙往前推。白毛小兽也来帮忙，用鼻子顶着雪球往前进，结果没顶稳，雪球歪了歪，滚到了墙边，惹得橙橙哈哈大笑。

这时屋里传来动静，小雅和阿风也醒了。阿风刚走出屋，就看见橙橙正跟雪球“较劲”，笑着走过去：“我来帮你滚身子，你去滚个小点的当脑袋。”他挽起袖子，抱起那个半大的雪球，没一会儿就滚出个一人高的大雪球，稳稳地立在院中央。橙橙也滚好了小雪球，阿风把它轻轻放在大雪球上，雪人的雏形就有了。

小雅端着两碗热粥出来，放在廊下的石桌上：“先喝口粥暖一暖，别冻着了。”橙橙接过粥碗，几口就喝了大半，然后指着屋里：“我去拿黑扣子当眼睛！”她跑回屋，翻出妈妈缝衣服用的黑布扣，又找了根红绳当嘴巴，阿风则从松树上折了两根细枝，用来做雪人的胳膊。

两人忙着给雪人“装扮”，小雅站在旁边看着，忽然想起什么，回屋拿了顶旧棉帽——那是去年阿风戴过的，帽檐上还绣着简单的花纹。“给雪人戴帽子，免得它冻着头。”她说着，把棉帽轻轻扣在雪人的头上，大小正好合适。橙橙则把自己的红围巾解下来，绕在雪人的脖子上，还打了个漂亮的结。

“还差个鼻子！”橙橙拍了拍手，眼睛转了转，跑向院角的雪堆——那里还剩着几颗没埋的红薯。她挑了个小些的红薯，跑回来递给阿风：“用红薯当鼻子！又圆又红，肯定好看！”阿风把红薯往雪人脸上一插，果然，圆圆的红薯衬着黑扣子眼睛，雪人的模样瞬间生动起来，像是在对着他们笑。

妈妈这时也走了出来，看到院中央的雪人，笑着说：“这雪人比去年的还精神！”她拿起廊下的扫帚，轻轻扫了扫雪人身上沾的碎雪，“等太阳出来，雪化得慢，这个雪人能陪咱们好几天呢。”

橙橙拉着小雅的手，又指了指桃树下的木架：“姐姐你看，红灯笼挂在雪地里，雪人也能看见呢！”阳光慢慢爬过院墙，洒在雪地上，映得红灯笼更红了，雪人的红围巾和红薯鼻子也亮闪闪的。白毛小兽趴在雪人脚边，时不时用爪子碰一碰雪人的胳膊，屋里的粥香混着雪的清冽，让这个清晨，满是暖融融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