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叔坐了约莫半个时辰，见窗外雪又下了些，便起身要走。阿风找了件厚蓑衣给他披上，又拎起门口的灯笼：“我送您回去，雪夜路滑，有灯亮着踏实。”橙橙也跟着跑到门边，把刚剩下的两颗糖雪球塞进老陈叔手里：“陈爷爷，明天再来吃红薯呀！”

灯笼的光在雪地里拖出长长的影子，阿风和老陈叔的脚步声渐渐远了，白毛小兽还趴在门边，盯着那点暖光首到看不见，才耷拉着尾巴走回暖炉旁。妈妈把瓷盘里的糖雪球收进罐子里，对小雅说：“明天把这些分给巷口的小石头，上次他还帮咱们捡过松枝呢。”

小雅点头应着，端起陶碗喝了口茶。茶汤入喉时，茶香混着红薯的余甜在嘴里散开，暖得人鼻尖都微微发潮。她看向窗外，月光把雪地照得像铺了层银，桃树下的红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晃，灯影落在雪上，像撒了把碎红。

橙橙玩了一天，这会儿靠在妈妈怀里打哈欠，眼睛却还盯着暖炉边的小陶碗：“妈妈，明天还烤红薯好不好？我想把红薯埋在松树下，说不定会更甜呢。”妈妈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尖：“好，明天咱们再埋，不过现在得去睡觉了，再晚就该困得睁不开眼啦。”

阿风回来时，手里的灯笼还亮着，雪落在灯笼纸上，很快就化了。“老陈叔家的烟囱也冒烟了，我看着他生了火才回来的。”他把灯笼挂在门边，拍了拍身上的雪，“外面雪下得密了，明天早上估计能堆个大雪人。”

橙橙一听“堆雪人”，立马精神起来，从妈妈怀里首起身：“我要堆个戴松枝帽子的雪人！还要给它系上我的红围巾！”妈妈无奈地笑：“先把觉睡够，明天才有力气堆雪人。”说着便抱起橙橙往卧房走，橙橙趴在妈妈肩上，还不忘回头对小雅和阿风说：“姐姐、阿风哥，明天早点叫我呀！”

屋里渐渐静下来，妈妈和橙橙的脚步声消失在卧房门口。阿风把暖炉里的炭火拨了拨，添了块新炭，火星子“噼啪”跳了两下，屋里又亮堂了些。“你那陶壶要是想刻花纹，明天我去后山找块好点的木头，做个小刻刀。”他看向小雅，手里还着白天剩下的木枝。

小雅看着暖炉里跳动的火苗，又看向门边挂着的灯笼——灯笼光透过纸，在墙上投下淡淡的圆影，随着风轻轻晃。“不用急，”她轻声说，“等开春桃花开了，咱们再一起刻也不迟。”白毛小兽这时跳到她脚边，蜷成个毛球，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阿风点点头，把木枝放到桌边，拿起桌上的茶罐给小雅续了茶。两人没再多说，就着暖炉的光，听着窗外的雪落声，偶尔喝一口热茶。灯笼的影子在墙上晃着，暖炉的炭火偶尔爆个火星，屋里的茶香慢慢淡了，却多了种安稳的暖意，像要把这雪夜的寒凉，都轻轻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