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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没人规定暧昧期不能接吻。

淡雅的栀子花香薰味裹着冷气漫进后座,它试图寻找存在感,故意在两个女人的鼻息间穿梭,到最后也不过是白忙活一场。

怀幸和楚晚棠像两株缠绕的藤蔓,在不那么宽阔的空间里缓慢调整姿势。

没一会儿,怀幸被楚晚棠侧抱在腿上坐着。

她抬手依旧捂着楚晚棠的耳朵,但后脑枕着楚晚棠的掌心,被抵在车窗上,承受着这个掺杂着浓郁想念的吻。

倾盆大雨落下之前,雷声滚滚,穿透地下车库。

车窗在这一刻却能隔绝一切似的,屏蔽掉外界的一切杂音。

呼吸温热,都有些偏重、偏急,在密闭的车厢里织成一张柔软的网。

怀幸以前在“岚翎”工作时,跟楚晚棠在车库里接吻的经验着实太多,以致于现在几乎不需要怎么过渡。

此刻,她闭着眼,嘴里是对方湿软的舌头,她毫无保留地热烈回应着。

皮革摩擦声配合着接吻的水声不时响起,连带着喉咙的吞咽声也被放大。

楚晚棠的手背贴在冰凉的车窗上,手心是怀幸轻盈的发丝,她品着嘴里的甜美,禁不住收拢指节,故意将怀幸的下巴再抬起些,更方便她把这个吻加深。

两人失去对时间的概念,仿佛回到过去的许多个时刻,只专注于当下的感受。

不舍得就那样分开。

以致于当大雨落下之时,她们依旧没有停止,只是换了节奏和姿势,这次又成了怀幸双膝跪在两侧,虚坐在楚晚棠的大腿上。

她低着头,这回掌握了主动,用被楚晚棠亲自教出来的精湛吻技让楚晚棠沉迷其中。

楚晚棠箍着她的腰,睫毛轻覆,对这一套很受用。

你来我往间,耳边没再听着磅礴的雷声响起,怀幸才轻轻啄着楚晚棠的唇瓣,缓缓收尾。

她的气息有些不畅,把脸埋在楚晚棠的肩窝处,平复着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很有用……”楚晚棠偏过头,别了下她耳旁的头发,露出她莹润的耳朵。

随后附过去,很满意地扬起唇角,轻声道:“刚刚我就听不见雷声了,神医啊,杏杏。”

怀幸:“……”

她后知后觉推了推楚晚棠的肩,没什么力气地回应:“我们还在暧昧期呢……”

“没人规定暧昧期不能接吻。”

怀幸持怀疑态度:“是吗?”

“是的。”

怀幸舔了下嘴唇:“不行。”她仰起脸,在这暗淡的光线下双眼也亮得像两颗星星,很认真地说,“我们还是得慢慢过渡,下次还是在打雷的时候亲。”

楚晚棠失笑,很想说这样会让她舍不得离开京城的雷雨季。

但怀幸的行为在她心里激起汹涌的暖意,让她的心跟云朵一样柔软,她禁不住感慨:“好幸运。”

“什么?”

“被你在意,我好幸运。”

怀幸掰过她的脸,抚了抚她的眉,学着陆衔月的口吻,笑着道:“是啊,被本小姐在意,你偷着乐吧,楚软糖。”

楚晚棠忽而发出拟声:“轰隆隆、轰隆隆。”

怀幸眨眼,不明所以:“?”

楚晚棠可怜兮兮的模样:“打雷了。”她贴上去,“可以再亲一会儿。”-

雷雨一阵一阵,持续了差不多三天,迎来周五的短暂放晴。

楚晚棠的工作也在这天彻底忙完,“岚翎”的海外版图还剩下最后一个阶段,将在一个月以后开启,等之后彻底稳定下来,她就不用一直往外奔波了。

她想也没想,来找梅总请假,方便之后跟怀幸去海城。

梅总本就有意让她好好休息一番,但之前怎么劝都不起作用,现在乍然听见她说自己想好好歇一个月,愣了好几秒:“怎么一下想通了?”

“和好了。”楚晚棠就回答了这三个字。

梅总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你别欺负我上年纪了记忆不好啊,什么和好了?你得说清楚。”

“和怀幸和好了。”

楚晚棠想到怀幸都会不自觉地露出笑容:“梅姨,我这次不会再弄丢她了。”

梅总也为她感到高兴:“我记得那个小姑娘,人很不错。”

又饶有兴致地看着在对面坐得端正的晚辈:“那之后怎么办?异地两边跑?”

楚晚棠的神色僵了一下,没吭声。

梅总见状,笑容消失,沉默几秒后,很了然地问:“是想等公司的海外业务稳定下来,就找我辞职?”

“以前没有这样打算。”楚晚棠说的是实话,失去怀幸以后,她只想在“岚翎”待到老去。

但现在失而复得,她只想以怀幸为重。

梅总冷哼:“那就是现在有这个打算了。”

楚晚棠沉着应声:“是。”

“你在岚翎待了这么多年,舍得吗?”

“有失必有得,梅总。”

梅总感到一阵头疼:“罢了,辞职的事情你不用想,我不会同意。等海外版图的最后一个阶段忙活完,你就不用常来公司了,不需要现场参与管理,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你灵活办公吧。”

她想起已逝的旧友:“你妈妈以前太拼,我看着都累。”

楚晚棠重新展颜:“谢谢梅姨。”

至于让怀幸在这方面退步,是她从未想过的事情。

从梅总的别墅驱车回家,一开门,她看见正在客厅拿着儿童望远镜的怀幸。

怀幸正将镜头对准了她,跟新闻记者似的,说:“好的,我现在看见了一个很漂亮的姐姐,她刚回到家,唇边还有可爱的梨涡。”

楚晚棠换好鞋,一步步走近。

怀幸调节着焦距,但距离实在是太近,她的望远镜几乎什么也看不清了。

无奈之下,她只好放下望远镜,朝楚晚棠挑了下眉:“离太近,我都看不清你的脸了。”

“不用透过这个望远镜看我。”楚晚棠凝着眼前的人,嗓音轻柔,“我会一直都在你面前,怀幸。”

怀幸听她这么说,有些怔住。

以前的她何尝不是隔着隐形的望远镜看楚晚棠,就算做着生理意义上最亲密的事情,可她们之间始终横着难以越过的距离。

现在,这个距离彻底消失了。

意识到这点,她的眼眶竟然有些泛红。

楚晚棠连忙抱过她,再在沙发上坐下,温声问:“怎么了?”

“楚软糖。”

“在呢。”楚晚棠用下巴蹭蹭她的头发。

怀幸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发出声音:“轰隆隆……”

“楚软糖知道了。”

楚晚棠应声,衔住她的嘴唇,很温柔地跟她接吻。

……

万依没有重返秀场,但跟一个模特经济公司签了约当老师,全国各地跑。

等到周日,她才从别的城市回京,行李都没来得及放,就托着箱子来到京城的一家高档餐厅。

推门而入,她喘着气,先说:“累死我了。”

她看着挨着楚晚棠坐的怀幸,笑容满面:“杏杏,好久不见啊!”

又忍不住感慨:“这顿饭终于吃上了,谁懂啊!谁懂啊!”

苏澄举手:“我懂!”

峤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妈妈积极举手,自己也跟着举手:“我也懂!”

怀幸笑笑:“万依姐,是很久没见,你的气色还是那样好。”

楚晚棠托腮,看着朋友的双眸清亮,道:“你不用那么赶的。”

“想撇下我吃独食是吧?想都别想。”万依放好行李箱,挨着峤峤坐下,“你们下午的航班回海城,我要是不赶一点儿,这顿饭又得到何年何月去了?”

楚晚棠莞尔:“总会吃上的。”

她有这个信心。

怀幸看了身侧的人眼,压了压唇角。

在订这个餐厅之前,楚晚棠就跟她说了这顿饭的意义,早在六年前楚晚棠就向两位好友许诺过,等到她们在一起了,就请朋友们吃顿饭。

结果,一年又一年。

过去足足六年,她们才终于要吃上这顿饭。

哪怕她们还在暧昧期。

嗯……天天以“轰隆隆”为由接吻的暧昧期,幼稚但美好。

万依的话始终是最多的那个,她太为朋友感到高兴了,又忍不住揭起楚晚棠的底:“杏杏,你知道吗,你当初刚走那会儿,我和澄澄去看她,她在家里发高烧,哇,那个手还受伤了,血肉翻卷……”

楚晚棠:“……”

她扶了下额,没有阻止,好歹万依这也是在为她“卖惨”。

苏澄给女儿夹了一筷子菜,听万依说得慷慨激昂,也跟着加入:“我们把她数落了一通,等到听她说对你有瘾,这一瞬间爽感直冲天灵盖。”*

“是是是!”万依还是忍不住跟苏澄击了个掌。

“你们不要太夸张了好吗?”楚晚棠还是有些顶不住这样的形容,她感应到怀幸看着自己的目光,却不敢回看,脸颊有些泛粉,“这里还有一个才四岁多的小女孩,请注意。”

峤峤在这期间默默吃着饭,圆圆的眼睛在四个大人身上转悠,听楚晚棠提起自己,她举起一只手跟上课回答问题一样:“糖糖妈咪,你也有甜食瘾吗?妈妈总这样说我。”

小女孩天真烂漫真的听不懂,只能凭借自己的理解去问。

楚晚棠点头:“对啊。”

“她非常甜。”

这回轮到怀幸不好意思了,她本来喝着水呢,被楚晚棠的回复给呛了两下。

楚晚棠转头来给她拍着背,一副自己“掰回一城”的得意表情。

苏澄:“别带坏小孩!”

万依:“澄澄,这回是你冤枉她了,这话没什么问题,她都没说是什么瘾呢……”

楚晚棠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我输了,两位,我输得彻底,别揭我的老底了,成吗?”

万依摊开手,趁机:“把以前拍的大头贴给我们,就放过你。”

楚晚棠认命地从包里取出她们高中拍的大头贴。

她没有立马递给对面的朋友,而是给怀幸看:“我们三个十六七岁的时候,怎么样?青春吧?”

大头贴保存得很好,没有泛黄。

怀幸认真仔细地看过以后,微微笑着:“祝你们友谊长长久久。”

万依看了眼腕表:“不如这样吧,现在流行复古,附近有个商场我记得就有照相馆,以前跟一个妹妹去拍过……欢迎杏杏和峤峤。”

“今天我们再去拍拍?时间上来得及吗?”

苏澄:“来得及。”

事情的敲定很突然,但万依的提议很好。

饭后她们便前往附近的商场,找到那家照相馆。

机器多,她们不限于五人合照,三三两两搭配起来着拍。

最后,才轮到怀幸和楚晚棠拍双人合照。

空间内就她们两人,楚晚棠毫不犹豫地把模式选成“情侣”。

怀幸取过布偶猫耳朵道具往她头上戴,倒计时跳动着,将这个画面定格。

再面向镜头,楚晚棠唇边的梨涡露出来,搂过怀幸的腰。

等到从机器内部出来,万依和苏澄想看她们拍了什么,楚晚棠只给她们看了脑袋挨在一起的照片。

这也是最规矩的一张。

当然,也不会不规矩到哪里去,只是怀幸的脸皮比较薄。

亲脸这样的,断然不能给朋友们看。

万依:“配。”

苏澄:“很配。”

峤峤也跟:“超级配!”

怀幸揉了揉峤峤的脑袋,笑弯了眼,楚晚棠在一侧看着她,也跟着笑。

……

航班没有延误,准时到达海城。

回城山公馆的车上,怀幸跟陆衔月通完电话,转过头来看着在玩她手指的女人。

暮色四合,天边的最后一抹白色也消失。

变幻的光线落在楚晚棠身上,忽明忽暗,为她添了几分神秘。

怀幸还是有些不太确定地问:“你接下来一个月就要待在海城吗?”

“不是啊。”楚晚棠抬眼,笑吟吟回,“是待在你身边。”

“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跟城市无关,只跟你有关。”

第122章 是你先亲我的,你还记得吗?

晚上九点,陆衔月来找怀幸。

过去这大半个月,公司里只有她,她有一点不适应,但一想到怀幸难得不把自己绷那么紧,这点不适应也就压了下去。

她习惯性在门口输入密码,但系统提示密码错误。

纳闷了,赶紧给怀幸打电话,等对面一接听,问:“怀小幸,你的新密码是多少?”

“921228。”怀幸笑着答,“不好意思,忘记告诉你了。”

陆衔月一听这串有特殊意义的数字,有些愣住。

正巧,电话还没挂断,里面的人听见动静,来为她开门,她握着手机一抬眼,看见许久不见的面孔,匆匆忙忙对电话那端说:“好的,我知道了。”

“小陆总。”楚晚棠这时朝陆衔月露出微笑。

陆衔月也跟着笑:“楚总。”

但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往里走着,又禁不住道:“小幸是在保密局工作吗?愣是没跟我讲你要来啊。”

怀幸刚好洗完澡,从二楼下来,听见这句话,含笑回:“我本来也想早点告诉你,但又很想看你的表情有多精彩。”

说着,人已经站到了楚晚棠身旁,朝陆衔月挑挑眉。

陆衔月状似生气:“好无语!”

但看着她们俩此刻藏不住的笑容,内心叹息连连,她很聪明,自然能摸到一些线索,知道或许这就是那封信带来的答案。

如果这样真的可以让怀幸开心起来,那也没什么不好。

楚晚棠知道她们有事情要聊,欠了欠身:“我上去洗澡,你们聊。”

不到一分钟,客厅里只剩下怀幸和陆衔月。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陆衔月随手拿过茶几上洗净的葡萄,再看了眼楼上紧闭的浴室门,还是忍不住确认:“复合啦?”

“不算吧。”怀幸也摸过一颗葡萄,语气轻松,“根本没谈过。”

陆衔月扯唇:“我难道不知道你们没谈过以前还玩那么花吗?我们可是交流过!”

“……”

陆衔月还是叹息出声:“兜兜转转,还是只能是她啊,之前问闻时微跟我说你对她的感情特别重,我寻思着能有多重,这世上几十亿人,难不成你就只能对她心动啦。现在彻底明白了,还真是这样,我觉得我要是以后跟闻时微分手,我可能也不会对别人心动吧。”

怀幸咽下嘴里的葡萄:“你们不会分手。”

“嘿嘿,爱听。”陆衔月笑笑,才想起来说这次的正经事,“海城的天气太热了,去年我们去云栖源的时候不是说下次有机会带着全公司的人去避暑团建吗?最近天天看她们在办公室里蔫巴着,都没什么精气神。感觉下个月就是很好的机会,你觉得行的话,我就让她们搞搞预算,下个月找个时间。”

“没问题。”怀幸同意了这个想法,“可以带家属的是吧?”

陆衔月:“员工额外带家属,多出来的费用要自己掏钱。”

她哼哼一声:“你也是,一视同仁。”

“我知道。”怀幸这才想起来说,“不过,我跟她还没在一起,现在还在暧昧期。”

“抱吗?”

“……抱。”

“亲吗?”

“……亲。”怀幸说到这里制止了她想继续深问的想法,“就只是到这一步而已!”

陆衔月:“呵呵,要真这样的话,你们适合养比格,俩忍人。”

不过看着怀幸跟之前很不一样的状态,又不免笑了起来:“好啦,你自己怎么开心怎么来,我回去休息,闻时微差不多要加班结束了,我去接她。”

“时微姐最近又在加班?”

“是啊,她升职了嘛,这阵子又忙了点。”

等陆衔月离开,怀幸睨着果盘里的葡萄,陷入沉思。

京城天天打雷下雨,她也天天跟楚晚棠抱在一起睡,动不动还要接吻,两人差点擦枪走火的次数其实并不少,但她俩还在践行着“过渡期”原则。

想到这个,她抬头看向楼上,双唇抿了抿。

半小时后,楚晚棠从浴室出来,身上还裹挟着一些水汽。

客厅是空的,她来到主卧,也没见着人,但看见了方几上留的纸条:【我今晚睡次卧。】

次卧在一楼。

楚晚棠忙不迭下楼,来到一楼敲响次卧的门。

门开,只露出个缝隙,她看着怀幸的一小片脸,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说:“我也想睡次卧了。”她找了个理由,“之前我是睡在这里。”

怀幸双唇轻翕:“那我回主卧。”

“……”楚晚棠把门推了推,直到两人毫无保留地面对面,无奈极了,“为什么?”

怀幸看着她穿着很凉爽的吊带,错开脸,声音很低地回答:“海城太热,我一回来就觉得有点上火。”

咬了咬牙:“我不管,我们现阶段就是不能再睡一起了。”

楚晚棠探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觉得很好笑地道:“我看看哪里上火了。”凑近,仔细端详着眼前这张没有瑕疵的脸,“也没长痘,皮肤还是很好,哪里上火了?”

怀幸:“只是看不太出来而已。”

她按下楚晚棠的手腕拉着手,用撒娇的口吻:“你就答应我吧,姐姐,这段时间先别睡在一起了。”

楚晚棠看着她这副模样,没有拒绝的理由:“好,你回你的卧室睡吧,我睡次卧就好。”

怀幸搂过她的脖子,不由分说地把嘴唇凑上去。

不睡一起不妨碍接吻。

只是等到真的分开,怀幸借着小夜灯光亮望着天花板,哪怕今天赶了飞机,此刻也没有半点困意。

是熟悉的床,熟悉的房间,还有熟悉的玉梳,可她就是睡不着。

她叹口气,认命地摸过手机。

先给楚晚棠发消息过去:【姐姐。】

她问:【你睡了吗?】

对面秒回:【没有。】

怀幸:【看来真的是海城太热了。】

怀幸:【你可能也上火了。】

软糖:【我不是上火。】

软糖:【我是想你。】

怀幸翻了个身,盯着后面这四个字,又问:【打电话吗?】

楚晚棠没回,直接拨了电话过来,安静的空间内,好像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她率先开口:“杏杏。”

“嗯?”怀幸唇边带笑,“怎么啦?”

“我以为我再也不会来到这里了。”楚晚棠轻声,很温柔地说,“谢谢你。”

她无比清楚,掌控她们这段关系的人是怀幸。

她是被动的,也是自愿的。

只是这话过去过后,听筒里没有响起任何声音。

楚晚棠试着再喊了声:“怀幸。”

话音落下,次卧的门打开。

楚晚棠没开灯,只有手机的一点光亮,而此刻,又多了怀幸的手机亮光。

亮光越来越近,直到怀幸挨着楚晚棠躺下,才关掉通话,锁屏。

房间彻底陷入黑暗。

楚晚棠身体僵硬了一瞬,把手机放在一旁,揽过怀幸的腰抱着。

她很惊喜地问:“怎么下来了?”

“有人想我,我就下来了。”怀幸的尾音上翘,她的手也搭在楚晚棠的腰间。

楚晚棠笑了声:“那下次也说想你的话,还管用吗?。”

“等你说了我才知道管不管用。”

“很想你。”楚晚棠亲了亲她的脸颊,“一刻也不想跟你分开。”

有些苦恼地问:“会不会太黏你了?”

这样的问题在多年前在清明节期间她也问过,那时候的她是真的很黏怀幸,受不了跟怀幸分隔两地的事情,只是她会故意压下这样的感觉,权当在演戏。在她的认知里,向来只有怀幸黏着她,她怎么可能也对怀幸有这样的感觉?等到一觉睡醒,就看见乘坐红眼航班的怀幸,向她递出一束海棠花。

怀幸也记得这件事,回答与当年一模一样。

她说:“还不够。”她感受着楚晚棠的气息,寻着凑过去,准确无误地贴上甜软的嘴唇。

没有那么快就接吻,她就着这个姿势,继续张合唇瓣:“就算长我身上,揣我兜里,也不够。”

“好。”楚晚棠的掌心隔着一层衣服贴紧怀幸的腰,“我知道了。”

落下这四个字,她的嘴里就进了怀幸的舌头。

黑暗漫无边际,两人吻得身体发烫。

到后面,怀幸压在楚晚棠身上,薄被被她踹到一边,她的指尖轻轻在楚晚棠的锁骨上打转。

再缓慢往下移动。

在理智被情/\欲冲破之前,怀幸在握上去之前,刹了车。

她抬起头来,其实看不见楚晚棠的脸,但她就是确定自己正在跟楚晚棠对视。

楚晚棠嘴唇水润,喉头滚动。

她的耳旁是怀幸垂落下来的发丝,在轻轻扫着她,挠着她。

面对怀幸暂停下来的行为,她低笑了声:“防沉迷系统提醒你了?”

这样的场景发生了好几次。

早在第一次差点走火那天,怀幸就嘟囔着,说自己身上安了个防沉迷系统,一旦要越过暧昧期进行到下一步,就会出来提醒她们现在还不该这样。

哪儿有暧昧期做/\爱的……

她们以后可是要正儿八经谈恋爱的,而不是什么狗屁床伴。

怀幸“嗯”了声,她去啄着楚晚棠的下巴,柔声:“再给我三天时间,姐姐。”

还有三天,她准备的礼物就会送来了,这也是她非要拖延的原因。

楚晚棠怔了下,难掩惊喜地回问:“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是的。”怀幸从她身上下来,“一个月时间过很快,你之后又要去海外出差,我才不想跟你分开那么久还停在暧昧期……”

她很直白地说:“三天后,我就要跟你谈恋爱,楚晚棠,你做好心理准备。”

楚晚棠抱紧了她:“谢谢你向我预告这个。”

早就准备好了。

怀幸:“……但我要去趟洗手间。”她把脸埋在楚晚棠的肩上,“黏着不太舒服,我要去换一条。”

她说着气不过,捏了下楚晚棠的腰:“都怪你!”

“是你先亲我的,你还记得吗?”楚晚棠拖长了音,“不过我也需要去一趟洗手间。”

怀幸听着这话,忍了忍笑,旋即抚过楚晚棠的脸:“那就再亲一会儿,反正已经这样了。”-

翌日,怀幸来到公司。

这天的确很热,公司的空调在努力运转。

开完会以后,丁容来问她要不要订街对面的咖啡。

公司跟咖啡店就隔了一条街,很多职员加了咖啡店的群聊,可以在里面单独点单,由咖啡店员跨过街道配送,不需要等待很久。

怀幸想了想:“一杯常温的摩卡就好。”

“好的。”

不到二十分钟,咖啡就送到了“丝季”。

怀幸的门被敲响,她没从文件里抬头,应了声,说:“放茶几上吧。”

“怀总。”来人笑着道,“我的这盆小多肉被你照顾很好啊。”

怀幸立马看过去,只见楚晚棠外穿着咖啡店的防晒衣,站到窗口拨了拨多肉。

阳光太好,洒在楚晚棠身上,给她镀上一层金边,连带着她的笑容看上去也更灿烂。

“你怎么来啦。”怀幸没有起身,托腮看着她,笑眼弯弯,“还当起了送货员?”

楚晚棠倚在窗口,很诚实地说:“为了见到你不择手段,不知道你吃不吃这一套。”

怀幸抬眉:“还行。”

“只是‘还行’的话那我下次再努力。”楚晚棠也不便一直在这里待着,免得影响怀幸工作,“我先回去了,怀总。”

怀幸朝她招了下手:“等一下。”

“怀总还有什么吩咐?”楚晚棠走近,来到怀幸身侧,眼含笑意地问。

怀幸拉过楚晚棠的手腕看了眼上面的表,再仰脸,说:“我还有两分钟的时间。”她轻咳一声,“要是你再抱我两分钟,就不是‘还行’,而是我非常吃这一套了。”

第123章 想跟我的女朋友接个吻。

楚晚棠不再遮掩着出入咖啡厅,“丝季”的一些员工认出她来,就会跟她打招呼。

她们还是习惯喊她“楚总监”,她也会回以一个笑容,再进入隔间,开始忙着自己的“工作”。

待彩霞降落之时,她便来到对面的停车场,等待怀幸下班。

这样的机会对她而言很难得,六年前都是怀幸在等她下班,分开的这十个月,她忙于工作,只有空闲的时候才来这边,更主要的是这期间她也只是等而已,不会见到怀幸的人。

而如今,她望着从这栋两层小楼里出现的让她想念的人,唇角便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她没有在车旁干站着,迎过去。

停车广场这边有些职员悄然把目光投向她们,她们也并不在意。

“小怀总看上去心情不错。”楚晚棠习惯性地拿过怀幸的包提着,语调悠扬。

怀幸盯着楚晚棠的脸,问:“很明显吗?”

“嗯,一直在笑。”

“可能是因为有什么高兴的事情。”走到车旁,怀幸移开目光,嘴角压不下去。

楚晚棠为她拉开车门,装作不了解的样子,追着问:“什么事情呢?小怀总能否告诉我。”

“我可是保密局工作的。”

“好的。”

愉悦爬上楚晚棠的眼角眉梢,她细心地再给怀幸系好安全带,再关上副驾车门,绕过车前。

过去三天了,这三天她都在对面的咖啡厅等待怀幸下班,再抢泰叔和香婶的活儿干。

回城山公馆的路上,车里放着歌,怀幸在副驾玩着手机。

说是玩手机,其实是在跟卓忻她们聊微信,晚霞越发灿烈,透过车窗钻进她的眼瞳,能看见她明亮的双眼里笑意弥漫。

等待红灯过去的时间里,楚晚棠就侧过脑袋,睨向身侧的人。

她不知道怀幸在跟谁聊天,也不知道跟对方聊了什么,仅仅是看着怀幸脸上的笑容,她就很满足。

因为她无比确定怀幸喜欢的人是自己,而她们,要在今天谈上真正的恋爱。

怀幸回完朋友们的消息,侧过头,正好对上楚晚棠柔和的眸光,问:“怎么一直看着我?”

“争分夺秒。”楚晚棠的指尖轻点着,漫不经心却又极其认真地道,“想把那六年没看见的都看回来。”

怀幸抬起下巴,很大方:“看吧。”

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清清嗓:“这是你最后一次以单身身份这样看我了。”

楚晚棠听她这么说,止不住笑:“嗯,好的。”

前方红灯转绿,楚晚棠继续跟随车流往前开。

这回轮到怀幸撑着脑袋去看主驾的人,再过五个月楚晚棠就34岁了,而时光在楚晚棠身上留下的痕迹并不明显,还是那样矜贵、优雅,且迷人。

她慢慢地撤回目光,看向天边的黄昏。

徐徐开口:“楚晚棠。”

“嗯?”

“今天的晚霞很好看。”怀幸道,“跟你一起看的最好看。”

楚晚棠:“以后也会一起看。”

以后。

她们有以后。

“好。”

有点堵车,花了二十多分钟她们才回到城山公馆。

怀幸输入密码,推开门,就看见里面摆放的新鲜花束,放满了玄关处的置物柜,各种漂亮的鲜花都有。

她没有转过头去看楚晚棠,因为视线再往里,还能看见客厅堆起来的有一人高的礼物城堡,全是各个让人眼熟的大品牌。

城堡也被鲜花围了起来,落地窗外的橙橘色光线一照,看上去有些梦幻。

就算知道这次表白会成功,但楚晚棠依旧有些忐忑。

她站在怀幸身边,有些不敢去看怀幸的眼睛,兀自说着:“你以前也说过,想在我的每个礼物品类里,都有你的参与。”

她一顿:“我也是这样想的。”

怀幸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高的礼物城堡,眨了眨眼,再转过脑袋去看有些不安的楚晚棠。

她牵住楚晚棠的手捏了捏:“那你的人生也要我的参与吗?”

楚晚棠听着这话,眼眶倏然红了。

她重重点了点头:“要。”

怀幸抱过她,好奇地问:“你怎么瞒着我悄悄布置的这些礼物?”

她不忘给反馈:“我很喜欢。”

“找了小陆总帮忙……”楚晚棠搂着她的腰,“东西都先放在她的房间,今天下午我回来布置了一下。”

怀幸笑弯了眼:“你们才是保密局工作的吧。”

“你不也是吗?”楚晚棠也笑,“要不然怎么会特地等到三天后。”

两人一边抱一边晃悠,来到沙发上沐浴着霞光。

怀幸稍抬起身,她望着楚晚棠的眼睛:“再等两个小时,姐姐。”

“好。”这两个小时,楚晚棠等得起。

“那我去做个晚餐,吃饭洗澡,时间刚好。”她也爱上了给怀幸做饭的感觉。

怀幸:“等一下。”

她蒙上楚晚棠的眼睛:“亲一会儿再去。”

黄昏时分的吻格外温柔。

……

夜间九点,怀幸的精神高度紧绷着,她不时看着手机上的消息。

终于,来电响起,是门口的保安在询问要不要放人进来,她让保安把人放进来。

楚晚棠被她“关”在次卧里不准出现,两人就隔着门交流。

又等了一会儿,怀幸索性来到电梯口。

焦急地看着电梯上下行的数字,在不知道切了多少次呼吸后,电梯停在八楼不再上下,两扇门往旁边退开。

出现的是陆衔月和闻时微。

她们看着她,闻时微故意问:“杏杏,你在这里等我们吗?”

“偶遇。”怀幸没瞒着,“是在等给楚晚棠的表白礼物。”

再听怀幸提起有关楚晚棠的事情,闻时微心里无波无澜,她早就放下了,也早就习惯了。

陆衔月则是好奇:“是什么礼物啊?”

“之后再告诉你们。”

“行。”陆衔月挥挥手,“那我们就先进去了啊,明天见。”

“明天见。”

等到这对小情侣进了房间,怀幸再等待了两分钟。

这回电梯门再开,就是送货员了。

在单子上签下自己的名,她便抱过这个透明的展柜往里走。

门没锁,她用腿抵开,再把它勾上关掉,来到次卧的门前,腾出一只手来正准备敲门。

里面的人比她快一秒打开,见着她抱着的礼物,显然有些呆住。

展柜顶上有温暖的灯光,此刻正打在正中间的礼物上。

礼物是瓷雕的“四季来信”,看得出来花了很多心思,每一片花瓣和叶子都栩栩如生,每一道纹路都很绝妙。

楚晚棠怕沉着怀幸,伸手垫在展柜下面。

场面平和、宁静。

两人深深对视着,十来秒以后。

怀幸才紧张地开口:“这就是我准备的礼物,上个月第一次去咖啡厅那天,我没见着你,就找之前认识的瓷器非遗手艺人约了这个‘四季来信’,新鲜的花会枯萎,可这个不会。”

“怀幸。”楚晚棠眼里的泪光在闪烁,“我喜欢你。”

怀幸失笑:“我还没说完,不过先把它放到二楼主卧吧。”她哼哼一声,“挡着我抱你了。”

“好。”

展柜没有多重,但楚晚棠还是把它抱了过来,两人穿过大理石台阶,脚步既沉重,又轻盈。

好像跨越了过去的十二年。

来到主卧,把东西放在桌上。

楚晚棠的怀里没空着,被怀幸填得很满。

两人齐齐倒在床上,怀幸去亲楚晚棠眼角的泪,再看着眼前的爱人,她声音轻轻地开口:“跟你分开的这些时间,我看了不知道多少遍《机器人之梦》,很显然,这部电影在教大家面对失去与成长,在上一门告别的必修课。可它同时也在讲,记忆与爱永不消逝。”

“之前我在想,我这辈子或许都没办法忘记你,我也没办法做到不爱你,想着想着,我很难过,因为我清楚我自己的坚持,这也是我们之间无法越过的距离。我知道你在咖啡厅,我也特意把车换回经常和你开的那辆。你像楚阿姨,我像我妈妈……”

“直到妈妈给我留下那封信,她彻底唤醒了我,是的,我就是一个看上去勇敢实则胆怯的人,我害怕重蹈覆辙,害怕你对我的真心到头来又是假意……妈妈说得对,我应该更相信我自己,不只是相信我自己可以有处理一切的能力,还要相信我自己的眼光和感受。”

“小狗和机器人的故事终究是它们自己的故事,它教会了我们道理,但跟我们没有关系。”

怀幸看着楚晚棠越来越多从眼角流下的泪水,伸出手去给她拭掉:“我们的故事叫怀幸和楚晚棠,我们的故事不会有遗憾,会是圆满,会是happyending,会像这束瓷雕的‘四季来信’,永不褪色。”

但说着说着自己也开始掉眼泪,还是坚持着说完:“楚晚棠,天气诡谲,对我来说,你不在,再灿烂的晴天也不是好天气,可是有你在的话,阴雨天也是好天气。”笑着问,“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是。”楚晚棠抬手为她抹眼泪,破涕为笑。

怀幸:“我喜欢你。”

她很郑重的表达自己的心意:“十六岁喜欢你,二十岁喜欢你,二十四岁喜欢你,现在二十八岁,也喜欢你。”她亲了亲楚晚棠的唇角,“28岁的你不知道怎么爱我没关系,28岁的我知道怎么爱你,当然,我想如今的楚晚棠应该很清楚怎么爱我了。”

暖光覆盖在她们身上,楚晚棠抱住她,闻着她身上的香气,很是动容地道:“谢谢你爱我,杏杏。”

“我很清楚怎么去爱你,我们接下来遇到的,永远都是好天气。”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了呢?”

“恋人、情侣、对象、女友关系。”

楚晚棠去掉了那个“准”字,她偏过头,在模糊的视线里开口:“想跟我的女朋友接个吻。”

第124章 实在是太可爱。

“防沉迷”系统在确认她们关系的这一刻,就自动消失了。

各方面都彼此吸引的一对恋人,在这样的场景之下,从来都不会止步于亲吻这样简单,做什么都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房间里的灯灭了个差不多,只剩下展柜上方的照射暖灯为她们朦胧照着室内的氛围。

瓷雕花束初来乍到,没想到自己除了要见证她们的爱情,还要见证别样的让它想要捂眼睛的场面——

两个不着寸缕的女人在床上交换喘/\息。

怀幸的头发用发圈扎成丸子头,她塌着腰,俯着身,吻着楚晚棠的唇,左手箍着楚晚棠的手腕固在头顶。

一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她们才终于确定关系,她不再掩藏自己对楚晚棠浓烈的爱意以及……占有欲。

尤其是后者,曾经的她不得不把一切隐在姐妹这层表面身份之下,她只能偷偷地表达,不准朋友们加姐姐的微信,不准朋友们跟姐姐走那么近。

楚晚棠禁止她对别人心动,她又何尝不是一直在暗处盯着楚晚棠?

她想要楚晚棠只是她一个人的姐姐。

如今,这个愿望彻底实现。

她闭着眼,和轻抬起下巴的楚晚棠软舌纠缠,气息凌乱。

过了好一会儿,她松开唇,徐徐睁眼,看着在眼前的女人。

今晚的楚晚棠没像六年前分开那晚喝了酒,可由于听她表白时流了不少眼泪,此刻眼周都泛着粉,在不够明亮的光线下也分外明显。

“姐姐。”怀幸轻声称呼着她,手顺着锁骨往下,来到过去这大半个月数次被“防沉迷”系统强行不让她继续的地方。

楚晚棠的长卷发在枕上铺开,应着:“我在。”

“我好喜欢你。”

怀幸说着,指尖毫不客气地在上面摁着。

修长的五指收了收。

掌心收到的热烈反应让她心里升起一团火苗。

表面上,她只是杏眼弯弯,含笑着问:“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喜欢。”

楚晚棠借着略微暗淡的光线睨着怀幸,她的双唇微微张开,回问:“没感受到吗?”

“还不够。”

“换个地方。”楚晚棠睫毛颤动,“看看够不够。”

怀幸轻笑一声:“好。”

她沿着楚晚棠尖瘦的下巴亲着。

往下,再路过她优雅舒展的脖颈。

最后放开右手,用嘴来咬住楚晚棠的回应。

左手也没再固着楚晚棠的手腕,缓缓下滑,描摹着楚晚棠水润的红唇。

楚晚棠很配合,张唇,用舌头舔着她的指尖。

再将她的食指和中指的指节一点点叼进嘴里,跟舌头搅在一起,喉咙吞咽的动作格外性感。

怀幸稍稍抬头,望着她这副模样,不再犹豫,右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

自己则是往上枕在她身侧,将她的左腿圈在自己的腰间。

将她整个人侧架着。

怀幸一边跟她接吻,一边去感受她说的“换个地方”。

塑料薄膜阻绝不了一切反应。

过去十个月她们没有这样的接触,可她们对彼此的了解从来没少过。

怀幸在外面逗留。

现在的她已经知道用什么力度和速度才会带给楚晚棠最好的体验。

果不其然,她听见楚晚棠用鼻腔发出舒服的闷哼。

呼吸很沉,还烫。

没多久,有几滴往下坠落,掉在怀幸的皮肤上,灼着她。

她先结束这个吻,往后退了点。

时机很成熟,她的指尖一点点没进去。

她看着楚晚棠没有难耐的表情,又过去亲了亲楚晚棠的唇角。

手腕的频率时高时低。

楚晚棠的眼里覆着一层水光,喉间不受控制地发出一些更为悦耳的声音。

她清楚地感应到了怀幸的存在,空落落的内心也被填满,可她还是忍不住哑声开口:“杏杏。”

“怎么了,宝贝。”怀幸第一次用上楚晚棠之前总叫她的称呼,嗯,叫得很顺口。

楚晚棠再次确认着:“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我是你的女朋友,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们在谈恋爱。”

怀幸一顿:“我们现在还在做/\爱。”

她说着,指尖还故意按了按,勾了勾。

听着楚晚棠忽而更加急促的气息,满意地勾起唇:“感受到我的存在了吗?姐姐。”

楚晚棠没力气去答,整个都抖了起来。

她紧紧夹着怀幸的腰,搂着怀幸的脖子,附在怀幸的耳边,声音细碎起来。

“不要再离开我,怀幸。”她的眼泪从眼角流下,“我不要这一切都是梦,要跟我永远在一起。”

跟想象中的画面颠倒了,六年前的她在出差回京的路上,想象着晚上到家跟怀幸说她们是恋爱关系以后,女生惊喜又不可置信的反应。

现在,是她在怀幸耳边确认、强调。

怀幸的手指逐渐抽离,但掌心覆盖在上面,感受着楚晚棠的颤抖。

“不会离开你。”怀幸偏头,轻柔地道,“乖,转头,跟我接吻。”

楚晚棠照做,又跟她吻在一块儿。

可吻着吻着,她整个人又被怀幸给按着躺好。

眼里还有泪水,鼻尖也有些红。

怀幸什么也没穿,径自坐在她的大腿上,再次俯身,跟她的舌头你追我赶。

墙面上映照着两人模糊的身影。

身材的起伏和呼吸的幅度却清晰可见。

渐渐地,楚晚棠的腿被怀幸往上叠*。

怀幸看着楚晚棠,神情有些犯难:“怎么办……我们没尝试过……”

她抿了下唇:“会不会不成功啊?”

楚晚棠接收到她的信号,唇畔的梨涡出现:“想跟我试试这个?”

“嗯。”视野里的画面很香/\艳,怀幸有些害羞地点头。

楚晚棠攒了些力气撑着身体起来,她揽过怀幸的腰:“女朋友教你。”

说着,她给怀幸的腰后垫着枕头,让人半靠在床头。

白皙修长的腿被打开。

楚晚棠跪坐在她的跟前,目光从上往下扫,定在刚刚还在她大腿上坐过的位置。

暗淡光线难掩上面的晶莹。

怀幸别开脸,脸颊绯红:“你别看了……”

楚晚棠失笑,先伸出手去碰了碰,还问:“不是你提出来的吗?”

怀幸咬唇,不说话。

楚晚棠另一只手掰过她的下巴:“看着。”

“嗯?”

“看怎么磨。”

楚晚棠挑了下眉,落下这话,单腿往上抬。

跟她交叉着,准确地贴了上去。

怀幸双臂撑在两侧,哪怕跟楚晚棠做过这么多次,她此刻也有些受不住眼前的场面,太有冲击性了。

她们碰撞得并不激烈。

相反,楚晚棠很温柔,只是在慢慢跟她“接吻”。

可每一次上下左右的摆动都会响起让人难以忽略的声音。

这声音让怀幸不知道怎么形容,还次次在她的耳膜炸开。

她偏过头去不看,楚晚棠就停下来。

等她又正过脸,楚晚棠才会继续,朝她露出很勾人的笑容。

所有的感官都被楚晚棠控制住,就连呼吸都不再属于她自己。

楚晚棠依旧温柔,但变换了速度。

腰肢的扭动像一条细密波浪线。

怀幸看着楚晚棠的长发在摇晃,听着她们俩同频的气息越发短促。

她陷在情/\潮里。

情不自禁地开口喊:“楚晚棠……”

楚晚棠皮肤黏了层薄汗,她听着这声轻唤,很了然她的反应,没有停下来。

反而撞得更频繁了些。

不多时,汩汩往外。

黏在一块儿。

楚晚棠这才徐徐收回腿,她用掌心覆住怀幸。

上面的东西根本分不清是谁的。

她倾身过去,亲着怀幸的脸颊,吻去怀幸的生理性泪水。

怀幸抱着她,想起往事,问:“还甜吗?我的眼泪。”

楚晚棠轻笑:“怎么办,在床上流的泪还是很甜。”

她掐着怀幸纤细的腰,缓慢往上,掌心握住。

手感很美妙。

她咽动喉骨。

人往后退了点,跟怀幸对视着,柔声:“我们的眼泪以后都只为幸福而流,好吗?”

怀幸:“好。”

“等下擦擦。”楚晚棠舔了舔唇瓣,“我今晚还没吃你。”

“刚刚明明就……”

楚晚棠顶了顶她的鼻尖:“不算。”

又问:“喜欢吗?”

“喜欢你。”怀幸甜甜回应。

楚晚棠整颗心都软得像棉花糖,她莞尔:“明天你还要上班,宝贝。”

她再次衔住怀幸的唇:“今晚不跟你闹很晚,到凌晨一点,你还能睡七个小时,好吗?”她拉过怀幸的手十指相扣,“我好爱你,你感受到了吗?”

怀幸:“感受到了,我也好爱你啊。”

她小喘着气,又想起来一件旧事,不给亲了,还忍不住捶了下楚晚棠的肩:“去年跟你在烧烤店见完,我晚上做了有关你的梦,把我气死了。”

“气什么?”楚晚棠嗓音带笑,没想到怀幸提起这件事。

“气你在梦里一边睡我一边问我有没有想你,谁愿意想你啊?”

楚晚棠:“那现在呢?我的女朋友愿意想我吗?”

“愿意。”毫不犹豫的回答,杏眼里装着笑。

实在是太可爱。

楚晚棠扣着她的后脑,重新跟她吻在一起,掠夺她的一切。

眼前的爱人,彻彻底底、完完全全,从身到心,从心到身,都只属于她一个人。

……

早上八点,怀幸被闹钟吵醒。

她没有发懵,脑海里第一时间传递而来的就是昨晚跟楚晚棠的旖旎场景。

心意相通,又是正儿八经的恋爱关系,做起来根本没有节制。

楚晚棠吃到她,她也不客气地回吃。

甚至是到后面还尝试着再磨了一遍,这回还是楚晚棠靠着床头,检验自己的教学成果。

末尾,楚晚棠抱着她去洗澡。

她趴在楚晚棠身上,还问:“楚老师,作为你唯一的学生,我的表现怎么样?”

“非常好。”楚晚棠在细密的水幕之中给她清洗,“下次继续。”

现在光是想想都让人腿软。

她撑着身体起来去洗漱,腿软得让她踉跄了下,等路过二楼安全栏这里果然看见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厨房里做早餐。

客厅里的礼物城堡还没来得及拆,鲜花还盛开着。

她扬起唇,进浴室洗漱。

照镜子的时候不免关注着脸色,也算是熬夜了,但神采奕奕,比前几天当忍人的时候好多了。

擦好脸,怀幸神清气爽地下了二楼。

楚晚棠已经做好早餐,正在沙发上坐着,视线从她出现就黏在她身上。

等她在自己腿上坐下,楚晚棠扶着她的腰,笑靥如花,说:“今天不是楚晚棠送你上班,而是女朋友送你去上班。”

“你要强调几遍‘女朋友’呀?”怀幸声音特别糯。

“不知道呀。”

楚晚棠学着她的腔调,眨眨眼,道:“喊老婆也行。”

第125章 你是我的第一选择。

楚晚棠的嘴巴被女朋友用手捂住了。

她饶有兴致地抬了下眉,又故意露出不解的神色,在用眼睛问:怎么捂我?

晨光洒在她们身上,怀幸看着她棕色的眼瞳,表面上很镇定地回:“还不行。”

怀幸给出自己的理由:“我们昨天晚上才在一起,这个称呼不能出现那么快,你同意的话眨一下眼睛。”

楚晚棠看着她红得不像样的耳朵,含笑着眨了下眼。

随后,嘴唇在怀幸的掌心啄了下。

怀幸盯着她的笑,自知自己被她看透了,有些赧然地想从她身上起来:“我要去吃早餐了!”

“等等。”楚晚棠坐正身体,紧紧按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抬起,半垂着眼,视线只落在她的水润嘴唇上,“这是我们在一起以后迎来的第一个清晨,没有早安吻的话,我不会放你走的。”

怀幸搭着她的肩,垂眼,低低“嗯”了声:“知道了。”-

开完会,再定下来下周末去云栖源避暑的事情,怀幸一点儿也不意外陆衔月的到来。

今天开会的时候,陆衔月偶尔看着她,而后露出别样的笑容,别人不了解陆衔月,她难道还不了解?

陆衔月的眼神明明就写了“谈上了吧”这四个字。

这会儿,怀幸在给窗口的小多肉浇水。

门开,陆衔月大喇喇地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她的背影,不加掩饰,直接笑出了声。

“怎么还在笑。”怀幸转身看着她,背景是蓝天白云,衬着气色。

陆衔月回:“前几天还说自己暧昧期呢。”

她清了清嗓,眼里有着打趣:“现在还是忍人吗?小幸同学。”

怀幸走近,虚掐住朋友的脖子。

可没几秒,自己也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她挨着陆衔月坐下,望着窗外的天:“衔月,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帮了她的忙,我很惊喜。”

陆衔月:“不客气,你女朋友已经谢过我了。”

“怎么谢的?”

“就是一个承诺。”陆衔月回想起来,“她来托我帮忙藏你那些礼物,我问她是不是真的不会再让你流伤心的眼泪,她承诺了我,我才同意的。”

怀幸莞尔:“嗯,不会流伤心的眼泪了。”

陆衔月拍拍她的肩:“我们都要过上越来越幸福的生活。”

说着叹了口气:“不过你要送的礼物是什么?”

“一束瓷雕花。”怀幸翻出拍的照片,“长这样。”

陆衔月评价:“好看。”

她回忆着:“跟楚总监之前那个头像差不多,我就知道那束花是你送的。后来换成了那个木雕的花,我一看就知道也是你送的,而且你送了我们几个木雕,都很漂亮,哪有这么……呃……”她找了个形容词,“长这么奇怪的?”

怀幸:“……”

她起身:“不跟你说了。”

陆衔月看着她的背影,想起来提醒:“今天下午闻阿姨要来海城,你记得跟我们一块吃饭啊。”

“我知道。”

想起闻如玉,怀幸坐在椅子上,揉了下眉心。

诚然,她跟楚晚棠已经省去了“见家长”这个步骤,可闻如玉是她敬重的长辈,这些年来对她多加照拂,她跟楚晚棠的恋爱她是一定不能瞒着闻如玉的,更何况闻如玉之前还关心过她的情感状态。

只是楚晚棠跟闻如玉正面来往过,谈不上冲突,但她不知道闻如玉现如今对楚晚棠的印象是什么。

不过就算闻如玉持反对票,在她这里也没什么作用。

感情是她的,她自己做主,没有谁可以影响到她的决定。

等到下班时间,怀幸就跟陆衔月上了一辆车。

她提前让楚晚棠回家了。

陆衔月开着车,看着前方不动的车流,禁不住道:“怎么办,我见她妈这么多次,现在还是有点紧张。”

“我也紧张。”

“你紧张什么?”

怀幸在副驾回着楚晚棠的消息,嘴里说:“我要跟闻阿姨说我跟楚晚棠在谈恋爱的事情。”

“……那你是该紧张。”陆衔月从闻时微那里知道了一些相关的信息,想到这个,她笑了起来,“完了,小幸,我好坏啊,我觉得你比我紧张多了,我现在突然很轻松啊。”

怀幸:“……”

手机里,她点开楚晚棠的微信资料,盯着备注那栏。

指尖迟疑了下,敲了敲“老婆”两个字,立马又很不好意思地删掉,不行,她们都没结婚,还不能这样叫。

思忖再三,改成了:【小楚宝贝】

嗯,看上去很俏皮。

她满意地翘起唇,退回跟楚晚棠的聊天对话框,情不自禁地发送很甜的消息:【楚晚棠,我好想你。】

小楚宝贝:【我也很想你。】

【我在家等你。】

光是看着“家”和“等”这两个字,怀幸心里就升起如朝阳般的暖意。

她回:【好!】

放周末的晚高峰向来比平时更堵,一个小时后,怀幸和陆衔月才到达闻时微的住所。

闻家买的新房在装修中,估计明年年初能住人,目前闻时微还在租的公寓里偶尔住着,大部分时间都跟陆衔月待在一起。

而现在,闻如玉来了。

闻时微自然要住回自己公寓。

怀幸跟闻如玉上次见面是在清明节,现在隔了几个月再见到,她向往常一样喊:“闻阿姨。”

闻如玉笑着应:“小怀。”

她认真看了一圈怀幸,道:“还是很瘦,今晚可得多吃点,尝尝阿姨的手艺。”

“闻阿姨,您的的手艺我尝了好多年了。”

“这回又学了新菜。”闻如玉招呼她们三个晚辈,“洗手,进厨房端菜。”

她下午就来了,这次没有去外面吃饭,她亲自下厨做了一桌菜,为公寓添加生活气。

怀幸跟闻如玉坐一排,对面是闻时微和陆衔月。

过去许多次,都是这样的坐位。

闻如玉讲着之前上个月跟朋友去旅游的事情,又道起一些邻居的八卦,还关心着她们的工作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