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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时微:“我升职了,就最近忙了点。”

陆衔月:“阿姨您放心,我有在认真盯着她的作息,她晚下班我也会去接她。”

怀幸:“也不用担心我,闻阿姨,我吃好睡好。”

闻如玉看着她们这样,脸上的皱纹也在笑:“那就好。”

吃过饭,大家在沙发上坐着,跟闻如玉聊天。

但没一会儿,在怀幸打了个手势过后,陆衔月就推着闻时微,说:“我跟时微还有点事情要进书房谈,阿姨,小幸,你们先聊着。”

进了书房,闻时微在椅子上坐下。

她看着踱步的陆衔月,忍俊不禁:“你现在像只小蚂蚁,小衔。”她问,“在想什么?”

陆衔月在她腿上侧坐,勾着她的脖子,很认真地道:“小幸不是跟楚晚棠谈恋爱了吗?她要告诉阿姨。”

闻时微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闭眼,吐出四个字:“不用担心。”

“嗯?”

闻时微:“我跟我妈讲过了。”

她的手从女友的衣摆里伸进去,攻击性十足的双眼里此刻满是温柔:“别想她们了,低头。”

客厅里,怀幸在向闻如玉坦白:“闻阿姨,有件事我想告诉您。”

“什么事?”

“我谈恋爱了。”

“跟谁?”

“楚晚棠。”

闻如玉没有露出意外的模样,她拉过怀幸的手,在手背上拍了拍。

氛围并不紧绷,但她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十来秒后,看着怀幸的眼睛,说:“你妈妈在离开之前跟我讲过,她让我尊重你的一切选择。你不选择跟我们闻家成为家人,我尊重,现在的我也会将这个承诺践行到底,小怀。你妈妈跟楚小姐的爱情不被世俗和家人祝福,但你既然向我讲这些,就证明了把我当家人看待,是不是?”

“是……”怀幸心里的石头落了下去,眼里有些泪意。

“所以,阿姨以家人的身份祝福你,祝福你在这段长达多年的感情里,收获属于自己的幸福果实。”闻如玉禁不住笑笑,“你就算跟你妈妈不是亲生的,但倔强这一点倒是一模一样,认定一个人就不会变了。”

怀幸也跟着笑起来:“还真是。”

“刚刚是不是很紧张?”

“有点……”

闻如玉和蔼地道:“时微跟我提前打过招呼了,她说楚晚棠对你而言很重要,是唯一能让你回到从前那样状态的钥匙,让我不要对楚晚棠有什么意见。我说‘你真是低估你妈了’,哈哈。”

怀幸问:“闻阿姨,您要看看我妈妈留给我的信吗?您也很想念她。”

闻如玉一怔,点了头:“好。”

等闻时微从书房里出来,就看见自己的妈妈抱着怀幸泪流满面:“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陆衔月晚出来一步,看见这个场面,也有些呆住。

她跟闻时微对了下目光,皆有些不解。

怀幸抬起头来,朝她们笑了笑,内心禁不住感慨现在的自己很幸福。

有朋友,有家人。

有楚晚棠。

近九点,怀幸托闻时微把自己送回城山公馆。

街景往后退,在一开始的浅聊过后,她很认真地对闻时微道:“时微姐,谢谢你。”

这也是她托闻时微送自己的原因。

闻时微:“道什么谢。”她睨了怀幸一眼,轻笑,“我是你亲姐。”

怀幸听着这话呆滞两秒,随后咧嘴:“嗯!是的!”

车里轻快的氛围持续到轿车在城山公馆外的路边停下,怀幸转过头,看见在路边的楚晚棠。

她跟闻时微道过“再见”,就下车朝着楚晚棠奔去。

闻时微看着楚晚棠没在原地等待,也往怀幸这里快步走着。

她笑了笑,驱车扬长而去。

楚晚棠稳稳接住怀幸,她望着远去的车影,再看着眼前的这张让她想念的脸,问:“怎么不让我来接你?”

“有事情跟时微姐说。”怀幸哼了声,“怎么?不行啊?”

楚晚棠连忙表示:“当然行啊。”

她拉过怀幸的手往里走着,两人的身影被路灯拉长,再次表示:“她有陆衔月了,有什么不行的。”

“没有陆衔月的话也得行。”

“我明白。”楚晚棠知道女朋友的意思,她曾经在这方面做得的确是过分,几乎不给怀幸留下私人空间,强行让怀幸跟其他人保持着遥远的距离,满足她的一己私欲是真,让怀幸到最后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也是真。

现在的她,允许“丝季”品牌论坛上那些人说怀幸和陆衔月是双生树了。

如果没有陆衔月,她相信怀幸在这几年会更难捱。

她们俩慢悠悠地荡回房间,路上怀幸还给楚晚棠说了今晚的事情,闻如玉在她离开之前,跟她说找时间让楚晚棠跟着一起吃顿饭。

楚晚棠听着,眼睫都忘记颤动。

怀幸看着她这副模样就觉得好笑:“怎么呆住了?”

“我没想到闻阿姨会接受我对你的再次靠近。”

怀幸输入着房门密码:“我也没想到。”推开门,开灯,她搂住楚晚棠的腰,“但是她不接受的话也没有关系。”

“嗯?”

“是我跟你谈恋爱,是我跟你共度余生。”怀幸的言辞分外坚定,“你是我的第一选择,我会坚持到底。”

“第一选择”四个字,又让楚晚棠愣了愣。

她抱着怀幸,把下巴放在怀幸的肩头,闷闷地道:“我之前还让你把我做备选,你都不答应……”

“你要么被我选,要么被我放弃……但不能做我的备选。”

怀幸闻着她身上的香气,心里的想念得到些许释放:“但我不会再放弃我们这段感情了,楚晚棠,你也不许放弃。”

楚晚棠听见理想中的答案,唇边梨涡出现:“我从来都舍不得。”

偏头,亲了亲她的耳朵:“累不累?要不要我给你洗澡?”

“……不累,但要。”

第126章 你也好想我。

自从去年的大秀成功过后,“丝季”名声大噪,公司职员也扩了些,总部这边过了百人。

这次去云栖源避暑并非强制,不想去的人也会有高温津贴领,通知一出,整个公司的职员样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本就期待的周末更让人向往。

周六一早,职员们在公司外的停车场集合,三辆大巴能容下要去的几十人,上车以后不少人昏昏欲睡,等着一睡醒就到达目的地。

怀幸没睡,她在轿车的副驾神采奕奕。

手里持着营销部那边给她的口袋相机,营销部的人让她简单拍点避暑vlog,这样也可以为公司树立更好的形象。

她没有拒绝,此刻正将相机镜头对准了前方的街道。

晨光熹微,天色越来越明朗,小半分钟后,她把镜头一转,悄然路过主驾的楚晚棠,对准了后座的陆衔月和闻时微。

怀幸要带家属,陆衔月自然也带。

只是,楚晚棠跟闻时微以前有过相关过节,哪怕楚晚棠已经知道了闻时微替她说好话的事情,现在的氛围难免微妙。

陆衔月跟闻时微正在玩着平板上的游戏,两人在下五子棋。

她察觉到怀幸在拍她,连忙把平板上面的战绩给怀幸看:“小幸!你看!我们俩居然可以大战这么多回合!”

一大半的屏幕都是黑白棋。

怀幸伸出手,点了个位置:“可是这里,你们谁下都可以赢。”

她兴致盎然地问:“怎么?你们没发现吗?还是说这是……”

小情侣的把戏。

不过这句话她没说出来,她只是双眸轻弯,一脸的打趣。

闻时微像是才发现这个破解的点似的:“好像真的是。”

陆衔月也仿佛才反应过来:“对呀,这个点谁先下谁就赢了……”

怀幸:“啧。”

她关掉相机,重新坐正身体,视线又禁不住往楚晚棠身上飞去。

楚晚棠穿着凉爽的短袖,正握着方向盘。

金色阳光穿透车窗,照在她显纤白的手腕上,戴着的表在反光。

觉察到她的目光,楚晚棠问:“看我做什么?”

“突然想起来以前去月澜坞的时候。”

“具体想到什么了?”

“下车了再跟你说。”怀幸从内置后视镜里瞧了眼后座的两位朋友,笑吟吟地道,“她俩不方便听。”

陆衔月放下平板,控诉:“喂!把我们当外人!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听的?”

闻时微揉了揉眉心,跟女朋友的反应很不一样:“不告诉我们挺好的,你们敢说我都不敢听。”

她可是还记得怀幸之前后颈上的吻痕。

怀幸:“才不是。”

她望着窗外往后退的树木,慢慢翘起唇角,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没有过太久,窗外的景色不再往后退。

预算有限,怀幸她们跟职员们不住在同一个酒店,还是来到之前常住的“山雨”酒店。

凑巧,前两天她还在微信朋友圈看见谈云舒的动态。

谈云舒和方逾来这里度假了,不过让怀幸注意到的是她们时刻戴着的戒指,现在再看她们一行四人,只有她们两个的手指空荡荡的。

办理好入住,楚晚棠一手牵着她一手拉着行李箱。

见她有些发怔,不由得问:“现在在想什么?”

“想到谈总的朋友圈。”

“我也看见了。”楚晚棠捏捏她的手,“她们已经回京了。”

怀幸:“嗯。”

云栖源的气温比市区凉快太多,她们过来避暑也不需要参加什么活动,跟陆衔月和闻时微在走廊里分开后,怀幸便跟楚晚棠进了套房。

是她们去年来的那间,有主次卧。

行李箱都没来得及站稳,楚晚棠就抱住怀幸,她搂着怀幸的腰一边跟人接吻一边往里走。

直到来到观景阳台的椅子上窝在一起,怀幸又靠在楚晚棠的怀里,她偏过头,没让这个吻就这样停下。

观景阳台的窗帘拉着,轻拂而过的风撩拨。

室内的恋人明明这些时日天天都待在一起,可一个吻也会难分难舍。

对时间再次失去概念,楚晚棠先取下自己的表丢在茶几上,再从怀幸腰间的衣服探进去,往上。

解掉有些烦人的排扣,她松开唇,在怀幸耳边说:“怕勒着你。”

“……谢谢你的体贴。”怀幸话音落下,呼吸沉了点,眼睫颤动的频率拔高。

她正在被楚晚棠灵活的手指抚弄。

也不怪她现在这么敏/\感。

她的经期本来就在上旬,上周五晚跟楚晚棠甜蜜完,第二天睡醒就在生理期了。

现在几乎是生理期刚过,每个细胞都好像在欢迎着楚晚棠的光临。

楚晚棠的指尖轻捻着,很受用她这副模样,耐着性子去亲她的侧脸:“想起来以前去月澜坞的什么事情?”

忍不住笑了笑:“跟我在酒店待着天天睡一块儿吗?”

“是……”怀幸的眼睛莫名有些湿漉漉的,“就是不方便跟她们讲。”

楚晚棠凑近,又浅啄着她的唇:“我这不是接收到你的信号了吗?你看我头上是不是有隐形的只有你能看得见的天线?”

“……什么天线宝宝吗?”

楚晚棠去咬她的侧颈:“别破坏氛围。”

“那,只能接受到我的信号吗?”

“是。”

楚晚棠软声应着:“我只能接收到你的,因为我只是你的女朋友。”

她闻着怀幸身上的香气,很是受不了,并不满足于此,轻笑了声,问:“有没有接收到我的信号?”

怀幸:“收到了。”

她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但身体没什么力气,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软了。

楚晚棠稳稳接住她,挑了下眉,把她横抱起来,过去这几年没落下运动的好处在这里有所体现。

不过没直接把人放在床上,而是先抱着放在让她们都熟悉的洗手台上,怕凉着她,还特地给她垫了浴巾。

怀幸侧过头,去看楚晚棠洗手。

楚晚棠稍弯着腰,水柱淋在她的手上,她洗得很细致认真,每根手指都照顾到了。

泛粉的指甲盖在光影下透着一层柔光。

下一秒,楚晚棠抬起头来,看向她。

逮个正着。

怀幸别开脸,脸上浮着一层绯色。

楚晚棠重新站到她的面前,双臂撑在两侧,朝她露出梨涡:“在看什么。”

“没什么。”

楚晚棠左手拨开她的头发,看着她更容易熟透的耳朵,哼哼了一声:“过去这一周,你怎么折磨我的,我都记着。”

心情好,又不怎么吃冰的,怀幸这次生理期没有痛经,晚上她不会放过可口的软糖。

几乎是把楚老师教给她的,全用回去了。

“甚至是……”楚晚棠回想起来,慢悠悠地拖长了音,“当初分开那晚我也记得,我好像还没找你算账。”

怀幸双脚沾地就想跑。

楚晚棠一把捞过她的腰往沙发上走,忍俊不禁:“能跑哪儿去?”

“中午我还要拍摄集体饭vlog……”

“那就做到中午。”

楚晚棠说得很轻松,她在沙发上坐下,撩起女朋友的衣服往上撩,

连带着本就松垮的内衣,一起脱掉。

“好吗?我太想你了。”楚晚棠去吻她的下巴,询问,“需不需要我也脱掉?”

怀幸凝着她的眼睛,点点头。

两个问题都是这个答案。

楚晚棠捏捏她的腰,脱掉自己的短袖。

怀幸的手落在她的后背,解掉排扣。

等到彻底没有任何布料碍着她们的上身,楚晚棠把她搂紧了些。

用自己的跟她的摩擦,就连头发也当起了道具,轻轻地在她们身上轻扫。

没几秒钟,存在感在对方的肌肤上都很强烈。

怀幸的纤臂搭着她的肩,迎合她的节奏,稍低着头跟她纠缠着唇舌,发出有些难耐的闷声。

几分钟后,怀幸全身上下什么也没有了。

楚晚棠的指尖开始轻轻滑动。

望着她,低声慨叹:“你也好想我,宝宝。”

怀幸无暇去在意这个比“宝贝”似乎还要更亲密的称呼,不去看她的眼睛,紧紧抱住她。

很快,响起怀幸破碎的泣音。

……

午餐在一家中餐厅,设定的是8到10人一桌,要上店里的招牌菜特色菜,“丝季”的员工坐了大堂的好几桌,有些吵嚷,还有人分享起来防蚊喷雾。

陆衔月手里拿着防蚊喷雾,刚给闻时微喷完。

看见怀幸举着相机出现,她招招手,喊着:“小幸!这里!”

怀幸过去,但没坐下:“我先拍摄一下,采访大家。”

再拍拍楚晚棠的腰:“等我回来。”

楚晚棠挨着陆衔月坐下,过了就是闻时微。

陆衔月递出防蚊喷雾,问:“楚总,你要不要喷点?这哪儿都好,就是不舍得花钱驱蚊。”

“驱蚊成本太高。”闻时微在一边托腮,“很少有度假区搞这个。”

楚晚棠接过防蚊喷雾道了谢,在自己胳膊上喷了喷。

陆衔月在一边,忽而道:“楚总,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你问。”

“去年七月中旬,我们跟小幸来云栖源避暑,结果去的第二晚,她就冒雨回到城山公馆。”她看着不远处在认真拍视频的怀幸,“她当晚是见了你吗?”

“她怎么回答?”

“她说她回来拿玉梳,还说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

楚晚棠翘翘唇:“嗯,那相信她说的话就好。”

她把防蚊喷雾还给陆衔月,视线也落向怀幸,怀幸感应到她的目光,采访的间隙偏过脑袋,脸上笑意弥漫。

楚晚棠回以一个笑容-

半夜,两人从浴室里出来在床上躺下。

但怀幸觉得枕头底下有些硌脑袋,伸过手一摸,随后呆住,转头看着楚晚棠。

楚晚棠:“信号接收到了。”

她亲了下怀幸的唇角:“不用羡慕谈总和小陆总她们了。”

第127章 别让我的老婆伤心了。

硌脑袋的是一个精美的戒指盒,上面是一个奢侈品牌的LOGO。

怀幸看着它愣了几秒,随后看向在身侧的楚晚棠,她止不住自己的笑,说话的声调也在扬着。

她问:“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去年你跟我说倒计时不作数的时候。”楚晚棠盯着怀幸的眼睛,眼里流出温柔,“于是去找人定制了。”

怀幸轻哼:“怎么也不来量一下我的指围?”

“你浑身上下哪里的尺寸我不清楚?”

“……”也对。

楚晚棠看着她这副模样,侧着撑起自己的身体,含笑着问:“打开看看?”

“好。”

怀幸很认真地坐起来,又转头看着楚晚棠。

想也没想,把人拉起来一起坐着,靠在一起,还让楚晚棠跟她一起打开盒子。

果然,这是一个情侣对戒盒,里面躺着两枚宝石戒。

怀幸取过一枚,在灯下细细看着。

宝石像落日熔金的霞云,都凝在戒托,切割面如绸缎般平滑,在转动时会折射出细密的星芒,像数颗落日在燃烧。

除此之外,戒面的图案让她挑了下眉,问:“上面画的是海棠花吗?但有部分好像不是花,像是果子。”

“是杏子。”楚晚棠一顿,慢吞吞道,“很好吃的杏子。”

“什么好吃……”

“你不清楚?”

怀幸的嘴角很难压,楚晚棠取过盒子里的另一枚戒指,再望着恋人的双眼,很郑重地道:“在我的预想里,我应该在一个很浪漫的场景里,向你表白,再送出戒指。可我发现跟你的每一刻都是很好的时机,杏杏。比如现在,或许场景不够浪漫,但我们在相爱,光是这一个条件就足够。”她说着起了些泪意,“要不要让我为你戴上?”

“要。”怀幸没有别的答案,伸出自己的左手。

楚晚棠微垂着眼,牵过她的手,把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还没求婚,但不妨碍。

冰凉凉的内壁很快适应手指的温度,融为一体。

怀幸也做着同样的动作,给楚晚棠戴在同样的位置。

她低下头,虔诚地亲了亲楚晚棠的无名指,旋即撩起眼皮,问:“你去年订做这个,是想做表白用的吗?”

“是。”楚晚棠颔首,只是知道不会有结果,于是把戒指换成了让怀幸发泄情绪的裙子和银行卡。

“当时时间不多,还加急了。”

怀幸闻言过去抱住她,两颗脑袋挨在一起。

轻声说:“还是戴上了。”

“别取下。”

“当然不会!姐姐。”怀幸抬起左手,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笑容极其灿烂,“我们拍个照吧。”

说着摸过在床头的手机,再搭着楚晚棠的手。

不需要拍很多张,两人的手都跟艺术品一样,看上去倒像是手模在给产品拍宣传图。

拍好照片,怀幸思索起来:“我发在哪里比较好呢?”

“嗯,你想想。”楚晚棠曲起膝盖,支着脑袋看着她的认真思考的侧脸。

十来秒后,怀幸朝楚晚棠眨眨眼:“发超话?”

她缓缓道来:“去年的大秀vlog以后,有网友想让我们偶尔上线告诉她们我们在偷偷幸福呢,当初如果没有这些网友,大秀的热度会降低许多*。”她的杏眼弯了起来,“我的微博内容不多,进去丢个图片就走,大家也不会发现的,再说了,现在超话好像没那么多人在看了。”

楚晚棠轻笑:“好啊,怎么都好。”

她没提醒怀幸还在拍团建vlog,肯定会露出戒指。

于是,怀幸点进她跟楚晚棠的CP超话,匆匆丢下一张图片,什么话也没说。

美滋滋地关掉手机,她把手机放回床头,顺带着摸过湿巾和指套,转头去啄楚晚棠的嘴唇,很不舍地道:“你之后就要出差去了……”

楚晚棠勾起唇角,捧住她的脸:“等你好一会儿了,欢迎再次光临。”

……

公司团建是有活动的,活动时间在周日上午。

附近有面湖,上面可以办划船比赛,许多公司都会办这个比赛,“丝季”也不例外。

公司策划部那边设置了关卡和奖品,拍摄的设备除了怀幸拿着的口袋相机,还安排了无人机在空中拍摄。

而现在,无人机路过岸边,拍到一顶顶露营的帐篷。

其中一顶白色帐篷里,怀幸正戴着眼罩,枕着楚晚棠的胳膊午睡。

昨晚情难自禁又跟楚晚棠闹到比较晚,一觉睡醒还必须出现在这里,她象征性地拍摄了一些素材过后,就回到帐篷里休息。

她翻着微博,发现自己发的图片没在超话里显示,被屏蔽了,但也不在意,反正她上线告诉大家她们正在偷偷幸福。

划船比赛有些激烈,不时听见掌声和呼喊声,显得帐篷内很安静。

没有休息太久,手机铃声响起,是丁容跟她说马上出比赛结果,她得去致辞颁奖。

“让小陆总去。”怀幸难得想给陆衔月丢工作过去。

丁容:“小陆总不在。”

怀幸这才想起来陆衔月跟闻时微又去十公里外的自然风景区了,早上都没见着人。

她清醒了些,撑着身体起来:“好,我知道了,马上来。”

电话挂断,她打了个哈欠。

忍不住捶了下楚晚棠的肩:“不行了,以后真的不能闹那么晚了,楚软糖,年龄上来了,我们不是以前的我了。”

楚晚棠神情黯然:“也对,再过几个月我就34岁了,我们不一样,我比你大六岁,没你年轻……”

怀幸立马去虚捂她的嘴:“我才不是这个意思。”

又想起来去年楚晚棠一个人看《机器人之梦》那晚说的话,想了想,问:“你记得去年跟我第一次接吻那晚吗?”

“我喝了酒那晚?”

“对。”

“你当时也这样说……”怀幸放下自己的手,“我还回答你了。”

“回答了什么?我不记得了。”

“我说‘没有不一样,姐姐’。更何况,你比我大六岁正正好呀,你看过更多风景,能带我体验很多我没经历过的事情,这是你的优势!请小楚宝贝正视!”

楚晚棠听着这话,解锁手机:“那还能闹那么晚吗?”

“偶尔可以,只要不是天天……”

“行,我录音了。”楚晚棠扬了扬手机。

怀幸看着她这样,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又去捶了下楚晚棠的肩:“心机!”

表面气呼呼地拿着口袋相机就要起身,楚晚棠顺势拉过她的手腕:“亲我一下再走。”

搬出的借口跟昨晚一模一样:“我之后就要出差了……”

怀幸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凑近,在她唇上印了下。

而后摇着自己的幻尾离开了帐篷。

楚晚棠缓慢跟上,跟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湖光正好,划船大赛正式结束,策划部那边正在确认队伍名单,见着怀幸出现,把名单递过去。

没一会儿,颁奖开始。

楚晚棠站在人潮之外,遥遥望着怀幸。

距离出差还有十多天……她低眼,盯着戴着的戒指,唇边添了一抹笑意。

再等等。

……

两天时间,营销部就把公司的团建视频剪好了。

节奏轻快,也有趣味性,任谁看了这个视频都觉得“丝季”的工作氛围好。

但“甜幸软棠”的CP超话里,像是有石头砸进水面,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浪。

起因是“丝季”的视频标题里带了老板的字样,一些网友奔着怀幸点开了视频,本来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公司团建视频,谁料在各处发现了楚晚棠的身影。

没有具体的脸,但有背影。

而且,团建第二天的怀总手上多了一枚宝石戒指,有个管理想起来前两天半夜进超话签到时看见的帖子,她当时还以为是打广告的网图,想也没想就把这条动态屏蔽了。

哪怕超话现在没什么人在看,但她也尽着自己的职责。

现在再看着这条vlog,她立马去把这条动态给放出来,还加精。

转发表示:【啊啊啊我的CP好幸福!!!】

等到怀幸再点开微博的时候,就发现消息栏红彤彤一片。

她点开评论区。

【隔了这么久终于放饭了QAQ】

【不是,真给我嗑到真的了?我本来都当假的嗑!】

【妈呀……两位这手看上去能把对方做晕(我在讲什么)】

【小怀总是1,年下1,谢谢。】

……

评论区根本看不过来,点完以后,最新评论一条又一条冒出来。

好歹也是去年最火的素人CP之一,放新饭了广而告之,一些网友立马就跑来了,还给怀幸点了关注。

到下班时间,怀幸先不管了,她来到对面的咖啡厅,坐在楚晚棠的旁边,看着楚晚棠回着工作邮件。

今天晚上楚晚棠和她都有个应酬,还有点时间,她们就定在这里见面。

玻璃墙面之外人来人往,大家脸上都洋溢着下班的喜悦。

怀幸就看着楚晚棠的指尖敲着键盘,一串串英文冒出来。

过了会儿,隔间的门被敲响。

楚晚棠:“请进。”

来人是咖啡店老板,她过去这些时间出门玩去了,才回来没两天。

听店员说合伙人的隔间现在有另一个人进去,找了个时间,她就来了,好歹也要看看“缘由”长什么样,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沙老板,有什么事情吗?”楚晚棠暂停下敲击键盘的动作。

沙老板在她们对面,摇了摇头:“没什么事。”

她的目光落在怀幸脸上:“就是听店员说这个隔间不只是你在使用。”

“我女朋友。”楚晚棠介绍,“怀幸。”

怀幸伸出手:“你好,我在对面的‘丝季’工作。”

“嚯。”沙老板回握,笑着道,“难怪楚总要把店开在这里,‘丝季’不就在店对面嘛,而且之前在主店的时候,经常看见‘丝季’的员工还没摘工作牌来买咖啡。”

怀幸:“是,她们很爱喝你这里的咖啡。”

沙老板又看着她们戴着的戒指,内心咋舌。

看得出来楚晚棠的钱真的很多,这款宝石戒指价格高昂。

简单打过招呼,沙老板便走了。

怀幸靠着楚晚棠的肩,距离楚晚棠出差的时间又近了,她一想到这个心口就有些发闷。

“工作累了?”楚晚棠转头看着她,温声询问。

怀幸敛起神色:“没有。”

过了不到两秒,她又说:“在你出差之前,我们找时间回一趟云城和京城吧,姐姐,还没跟妈妈们说我们在一起的事情。”

“好。”楚晚棠点头,“我也正有这个想法。”

怀幸把下巴放在楚晚棠的肩上,还是把心里话说出去:“你这次出差要两个月……”

晚霞漫进隔间,照在她们身上。

楚晚棠亲了亲她的脸颊:“以后就不会再分开这么久了。”自己说着开始掉眼泪,“我好舍不得。”

怀幸看着她这么快掉下来的眼泪。

惊讶得要死。

伸出手去接住:“怎么就哭啦?”

楚晚棠抿唇,睫毛扇动,眼泪又往下坠了两颗。

她放轻呼吸,向怀幸托出自己心里的想法:“之前你就是在我出差以后……回来见不到人的。”她渐渐有了鼻音,“我有点害怕。”

怀幸拉上隔间的帘子,屏蔽掉外界的一切。

紧紧抱住楚晚棠,向她再三承诺:“以后不会了,你要相信我,相信你,相信我们。”轻拍着她的背,“我们正在相爱,姐姐。”

楚晚棠回抱着她,低声应着:“好。”

怀幸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感受着楚晚棠明显低落的情绪。

清了下嗓,耳朵先一步红起来,还是坚持着,说:“老天奶,拜托拜托,别让我的老婆伤心了。”

第128章 我已经被你哄好了。

轻轻的一句话透不出这个小隔间,却直直地钻进楚晚棠的心间。

她的本意是想转移怀幸的失落情绪,才道出自己的心理活动,可没想到这一招竟然会引出意外的效果,意外到让她忘记扇动眼睫。

几秒后,她的上身往后撤退,但没松开怀幸的腰。

脸上犹有泪痕,本来楚楚可怜的模样发生了转变,她眼眸里的泪光荡起涟漪,情不自禁地确认:“刚刚叫我什么?”

“……”怀幸的脸彻底烧起来,很想说“没什么”,可一想到刚刚楚晚棠说的话。

她的目光有些闪躲,再次启唇:“……老婆。”

“我在。”

楚晚棠笑吟吟接上,再次抱过女朋友,嗓音里的笑意始终难消,附在怀幸的耳边道:“你的拜托起了作用,我现在不伤心了。”

她故意拖长了音:“感谢老婆。”

“之后也不要伤心。”

怀幸偏过头去,在她的脸上浅浅亲着:“你这次出差回来,我会到机场接你,让你第一时间看见我,好不好。”

“好。”

咖啡店门口,风铃声叮当响起。

店里迎来新的一波客人,吵吵闹闹,有说有笑,无人知晓在这个隔间里的她们在静静享受着这个温暖的拥抱。

不过两人晚上都有应酬,到点了还是会分开。

这次也就几个小时不会见到面而已,可不舍的情绪却依旧浓郁,怀幸坐在轿车后座,看着窗外的树影,内心连连叹息。

之后跟楚晚棠分开两个月要怎么办……想想就很难熬。

夜间九点半,她跟陆衔月和几位客户道了别,坐进车里。

楚晚棠结束得比她早一些,给她发消息说自己回到城山公馆了,这个时间在洗澡。

她翻了翻跟楚晚棠最近黏腻的聊天记录,唇边慢慢添了些笑意。

转过头,她去看闭上眼在缓解酒意的陆衔月,喊了声:“衔月。”

“嗯?怎么啦?”陆衔月掀了掀眼皮,没人逼她喝酒,她自己多喝了几杯。

怀幸抿了抿唇,慢吞吞问:“你有求婚计划吗?”

“我倒是想啊,但暂时还不行,除了我姐和我姑,家里那几位长辈还不知道这事儿,我正为这个头疼呢。”回答完,她顿时清醒不少,侧眸看向怀幸,“你想求婚啊?也是,你们俩不需要见家长,闻时微她妈妈也不反对。”

怀幸摸着宝石戒指,脑袋点了点:“是,想在她出差之前就求婚,但我们在一起也没有很久……会不会太快了?”

“哪里快了?你俩纠缠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苦尽甘来,我觉得一点问题都没有。”

陆衔月撑着身体坐起来了些,现在的她早就没有一年前那样什么都不懂,她闭上眼,继续说:“我觉得人在床上别那么快就行。”

“……”怀幸看向窗外,有些不自在地道,“也可以快,反正没什么关系。”

简直是经验之谈。

陆衔月:“……”

她凑过去轻掐住怀幸的脖子:“你赶紧向我坦白,你以前跟我讲的是不是都是当0的经验?”

怀幸本来有些阴天的心情一扫而空,她笑弯了眼:“别冤枉我!你现在有经验了!应该很清楚我教的就是怎么当1!”

陆衔月松开手,重重叹息:“好想闻时微哦。”

怀幸靠着她,也沉沉叹息:“好想楚晚棠哦。”

“那你想好求婚计划了吗?”陆衔月又问,“需不需要我们在场?”

怀幸:“想好了。”

她嘴角的笑意深了深:“等我到时候告诉你,现在不能讲。”

“行。”陆衔月不由得问前面的香婶,“香婶,还有多久到城山公馆呀?”

“还有五分钟,小陆总。”

同一时间,楚晚棠洗完澡,穿上外穿的拖鞋开门。

她要去车库接人,没跟怀幸讲。

门开,看见闻时微也刚好出来,看样子也是要去接人。

两人站在电梯口,灯光照着她们略微微妙的氛围,她们之前几乎不怎么单独相处,上一次貌似还是六年前在闻时微那里对质的时候。

楚晚棠看着电梯上行的数字,她迟疑再三,开口:“谢谢你。”

“谢我什么。”闻时微斜她一眼,不咸不淡。

“在闻阿姨面前讲我的好话。”

“我那是为了杏杏。”

“那我更得谢谢你。”楚晚棠说,“她是我女朋友,她心情好,我也会跟着心情好。”

电梯门往两旁撤去,闻时微听她说这话,往前走的同时,翻了个白眼:“谁没有女朋友?想显摆什么?”

“我没有这个意思。”楚晚棠无奈,也走进去。

她清楚闻时微不可避免地对她还保持着一定的攻击性。

轿厢里的冷气在吹,也吹着两人的沉默。

等到了地下车库,她们翘首以盼,但暂时还看不见车影。

楚晚棠的视线落在闻时微身上,深思熟虑过后,她问:“闻时微,你想过怎么向小陆总求婚吗?”

“想过,但等她家里人知道了再说,现在还不行。”闻时微看向她,扬了下眉,“怎么?想向杏杏求婚?”

楚晚棠颔首,回了两个字:“很想。”

“问我的意思是什么?想让我给你参考?”

“不是。”楚晚棠道,“她说你是她的亲姐,既然如此,我提前跟你说也没什么。”

“是吗。”

闻时微冷笑:“那你是不是也得跟着叫我一声姐。”

“时微姐。”楚晚棠毫不犹豫,语气利落。

闻时微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我不管你是谁,从楚晚棠身上下去!”

她后怕地拍了拍心口:“想吓死谁?你比我还大三岁。”

“不是你让我这样叫的吗?”

闻时微扶额:“……差不多得了。”

楚晚棠微微一笑:“你跟小陆总很般配。”

“我知道。”

“你不需要回一句我和杏杏也很般配吗?礼尚往来。”

“等你向杏杏求完婚再说吧。”闻时微看见车库前方拐角的车影,眼神柔和下来,“她们到了。”

轿车停稳,她们过去接人。

陆衔月酒意未消,有些头晕,靠在闻时微身上,张嘴就说:“呜呜呜小时微我好想你……”

怀幸只浅酌了两杯,比陆衔月清醒许多,她都害怕听见这对小情侣说什么。

她赶紧牵过楚晚棠的手,笑容满面:“姐姐我们先走吧,别管她们了。”

“好。”楚晚棠牵紧了她,先一步跟她进了电梯口。

怀幸这会儿转头问:“跟时微姐凑巧遇到了?”

“是。”楚晚棠眨了眨眼,“我说她和小陆总很般配。”

怀幸随口:“真的假的。”

楚晚棠的心口倏地有些闷着,没有回答。

想问身侧的人是不是不相信她说的话,要不然为什么还要这样回。

最终,她也只是抿紧了唇,将自己的负面情绪压了下去。

是她的过往造就了这一切,她明白。

无人打扰,很快到达八楼。

两人进了公寓,怀幸搂过楚晚棠的腰,把人紧紧抱住,以此来缓解自己的想念。

楚晚棠回抱着她,低着眼,慢慢跟她晃悠到沙发上坐下。

没人讲话,显得这个拥抱很安静,过了会儿,楚晚棠拍拍怀幸的屁股:“没怎么喝的话,现在去洗澡。”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一如往常:“洗完澡好睡觉,宝宝。”

怀幸在她怀里扭了扭:“再抱会儿。”

“嗯。”楚晚棠用下巴蹭了蹭恋人的额头,心里那股涩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不该这样的,她已经被怀幸坚定地选择了,她怎么能因为怀幸随口一说就让自己的心情晴转暴雨。

可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喊着委屈。

为什么呢,为什么怀幸要随口一说,在她听来就是一种怀疑。

……

夜色渐深,暧昧的水声在主卧响起。

楚晚棠怕被察觉自己在委屈巴巴地做1,给怀幸戴上了眼罩,只要看不见,就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

这还不够,她还让怀幸跪趴着,脸挨着枕头。

就着小夜灯的光线,她看着怀幸在空气中的腰窝。

一边有节奏地动着右腕,一边俯下身去。

在这个可爱的腰窝上印下一个吻。

怀幸浑身泛粉,这样一个轻柔的吻让她身体颤得更厉害。

她什么也看不见。

但能清晰感受到楚晚棠的手指。

正在轻柔撞击着她。

“楚晚棠……”怀幸有些破碎地喊着,嗓音腻得像蜂蜜,“太快了。”

楚晚棠贴着她,亲着她的耳朵。

没有降速,问:“爱不爱我?宝贝。”

“爱……”

“补充完整,乖。”

“我爱你。”

“我也爱你。”

怀幸偏过头来,寻着她的气息,想跟她接吻。

楚晚棠看着她微张的双唇,睨着她一小截贝齿。

心情受限,连这样的时候,也难得地没有吻上去。

“怎么不亲我……”怀幸可怜兮兮的模样,鼻翼轻翕,“我需要你,姐姐。”

楚晚棠听不得她这样的语气,连忙凑近,含住她的嘴唇,勾住她的舌头缠着。

不仅如此,她缓缓翻过怀幸,调整姿势,自己身后贴着床头,她把人抱在怀里。

用她们常用的坐怀里的姿势。

怀幸搂着她的脖子低着头,听话地没摘下眼罩,渐渐地,支撑不住了,接吻时的气息乱得不像样。

把一切都交代在楚晚棠的指尖。

什么力气都没有了,她抱着楚晚棠,连接吻都更轻柔。

楚晚棠结束这个吻。

抽出手,往她腰后抹:“好多。”

“……要擦掉,不想换床单了。”昨晚才换。

楚晚棠:“嗯。”

她取过准备在一旁的纸巾,先干着擦了一遍,又撕开湿巾,温柔地处理着还有些发颤的地方。

擦好,她给怀幸穿好裤子,这才摘下怀幸的眼罩。

小夜灯光线柔和,不需要怎么适应。

怀幸看着她的脸,捧住,很深情地道:“我好爱你,姐姐。”

楚晚棠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我也好爱你,睡吧。”

怀幸舔了下唇:“不行,我还要睡你。”

“……”楚晚棠抿了下唇角,“我有点困了,下次,好吗?”

“你不想吗?”

怀幸一边问,一边伸出手探过去:“你的身体很诚实。”

楚晚棠:“我自己去洗手间解决一下。”

“为什么?”怀幸盯着眼前的人,分外不解,“我的技术已经被你教得很好了,为什么还要去洗手间。”

楚晚棠迎着她的目光,委屈的感觉还是像决堤了一样,止不住。

眼泪掉得很快,在灯光下晶莹。

怀幸立马抱住她,用掌心去接眼泪:“怎么了怎么了,我犯什么事了吗?”

“你没有。”楚晚棠摇头,“是我的问题。”

“你什么问题?你没有问题。”

楚晚棠默然,没有讲话的打算。

她本来想自我消化这些情绪,可她也无法对怀幸撒谎。

跟怀幸在做/\爱这件事上,她从来都没有不想过。

曾经的那句“一定要我把‘我不想’说的那么明显”是她挣扎时的说辞。

怀幸去亲她的眼睛,心疼万分:“跟我说嘛,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记得我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在车库里,你来接我,我们还比衔月和时微姐快一步进电梯,在电梯的时候,你还在说你跟时微姐说了她们本般配,等到回来,我们还拥抱……”

“等等。”捋着捋着,怀幸发现了要点,“今晚我们在客厅的时候,你没有吻我,平时我们都会接吻的。”

她往前推,发现楚晚棠在电梯里的时候,情绪就有些低落了。

这会儿,她立马反应过来,歉然地道:“我相信你,姐姐。”

她爱怜地吻去楚晚棠的一滴眼泪:“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跟你调情……”

信任是她们的历史遗留问题,她们都清楚。

楚晚棠听她分析出来,跟着道歉:“抱歉,是我的情绪来得太莫名其妙了。”

“没有莫名其妙,我觉得很合理。”怀幸的眼眶泛着红,“是我不该下意识就那样说,伤了你的心,以后不会了,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的。”

“你也只是想跟我调情而已。”

怀幸抽过一旁的纸巾去擦楚晚棠的眼泪,继续哄着:“调情也可以说别的呀。”

“以后我们的小家全面杜绝这种无需有的猜疑,好不好,你放心,我再也不会了。”

楚晚棠抚着她的脸:“没关系,我已经被你哄好了,下次还有这样的情况我不会再误会你。”

怀幸:“我现在无法原谅我自己。”

她往后面退,一边往下扒着楚晚棠睡裙底下的裤子:“我需要面壁思过一下,怎么可以下意识怀疑我老婆说的话的真实性。”

话音落下,她直勾勾地盯着楚晚棠的眼睛。

渐渐地。

呼吸全都覆盖过去,张唇含住,面壁思过。

第129章 这是我设计的我们的婚纱。

怀幸觉得自己给楚晚棠取的“软糖”这个称呼很合适。

她的女朋友哪里都很软,哪里都很甜。

面壁思过到不过是把尝了个遍,怎么办,根本吃不腻。

等楚晚棠缓过来,她抱着人去浴室认真洗了洗。

忙活完,窗外的夜色越发浓稠。

小夜灯灭掉,室内陷入黑暗。

怀幸窝在楚晚棠的怀里,现阶段没什么困意,好几分钟后,她去亲楚晚棠的下巴,很温柔地开口:“姐姐。”

“嗯?怎么了?”楚晚棠顶了顶她的鼻尖,声调同样柔软。

“你是不是觉得还很亏欠我、愧疚我。”

“……我没有。”

“真的没有吗?”怀幸听着她没有底气的回复,睫毛轻轻扇动,“可我感觉到有,你处处迁就我、让着我,比如今晚的情况,你怎么都占理,但你还会觉得是你自己的问题,你还想自己消化掉这些情绪……”

楚晚棠轻抿着唇,不知道怎么回复。

因为她不能否认,从前的她故意忽略掉自己的心意,让自己陷在报复里挣扎,将怀幸伤得很彻底,现在隔了六年跟怀幸正式在一起,她想好好珍视眼前的人。

“我只是……不舍得。”她找了个借口,“不舍得凶你。”

“解决问题不一定就是凶我,有什么事情我们摊开来说就很好,你看现在是不是就是这样。”

“是。”

怀幸笑笑:“所以你就是有愧疚于我亏欠于我。”

她紧紧抱着楚晚棠:“我不希望你有这样的想法,过去的已经掀页,我们现在正在拥抱着美好的生活。我很喜欢每天睡前和睁眼都能看到你的感觉,你也喜欢吗?”

“喜欢你,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那我刚刚说的这些,以后能做到吗?”

“我尽量。”楚晚棠又贴了贴怀中人的唇瓣,黑暗之中,她的眉眼让人看不见,但也能感受到有多么柔和。

怀幸哼哼:“看来得找个气气你,看你会不会朝我发脾气了。”

楚晚棠失笑:“要这样吗?”

“不要。”怀幸立马回答,“我也舍不得让你生气,就想天天看你露出你那两颗梨涡,哎,我怎么没有梨涡啊,酒窝也没有。”

她说着还抬手,摸到楚晚棠的下巴,再用食指指尖去戳此刻看不见的梨涡。

楚晚棠抓住她的手腕,道:“你亲亲它,看看它会不会到你唇边。”

怀幸很听话地照做,下一秒,嘴唇被楚晚棠含住。

她不带犹豫地张唇,迎人进来跟自己舌吻。

深深浅浅的吻在主卧发出轻轻的回响。

……

楚晚棠出差之前,刚好还有两个周末。

考虑到要跟“岚翎”的团队一起从京城出发,第一个周末她们准备回云城,第二个周末就回京。

周五晚上,她们登上回云城的航班。

时值八月中旬,云城的夜晚也燥热不堪,她们穿过露天停车场那截路时,蒸腾的热气往她们腿上爬。

等到上了闻如玉的车,吹着里面的空调,才凉快不少。

闻如玉在副驾坐着,转过头去:“我说我来接机口接你们,你们还不让。”

“我当然不让了,闻阿姨,您前几天腿有些不舒服我可是知道的,时微姐可是什么都跟我说了。”

“我以后什么都不要跟她讲了。”闻如玉佯装生气。

怀幸牵过楚晚棠的手,笑吟吟地做着新的介绍:“闻阿姨,这是我女朋友,楚晚棠。”

楚晚棠很有礼貌地点头:“闻阿姨,好久不见。”

“楚小姐。”闻如玉颔首,“是很久没见了。”

上次还是六年前在怀昭的墓前。

主驾的助理将轿车驶离原地,路上,闻如玉跟后座的两位晚辈聊着天。

在云城很自在,就是偶尔会想念女儿,也希望有人陪伴,还说自己之前遇到了个年龄差不多的男的疯狂追求她,但她一点儿也不感冒,这辈子都不想进入婚姻了。

怀幸和楚晚棠静静听着,偶尔附和,表达自己的观点。

牵着的手没有松开过。

一直到驶入地下车库,她们才不得不松开。

这次回来之前,怀幸还特地征求过楚晚棠的意见:“姐姐,我们回云城住闻家好吗?我这几年回去都是住的闻家,否则我怕闻阿姨多想。”

“好。”楚晚棠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曾经的她禁着怀幸跟闻家人的关系,次次回云城都住的酒店。

“以后若无必要,我们都可以住在闻家。不过……不知道闻阿姨同不同意。”

“闻阿姨不会不同意,她也很欢迎你。”

此刻,怀幸回答的含金量就有所体现。

闻如玉给楚晚棠备了很多东西,新的浴巾、毛巾、拖鞋……

楚晚棠穿着自己的专属拖鞋,再望着闻如玉,有些赧然:“闻阿姨,谢谢。”

“真要谢我的话,以后就多跟小怀回云城来玩。”闻如玉笑着道,“会打麻将吗?会的话,明年过来你也上桌。今年过年的时候,她们三个没有一个能赢得了我。”

楚晚棠一点儿也不犹豫地应下:“好。”

今晚两人不能再一起洗澡了,怀幸先去浴室,楚晚棠晚点。

等她洗漱好,她回到跟怀幸休息的房间。

这间客房俨然成了怀幸一个人的,到处都有怀幸这几年生活过的痕迹,而现在怀幸正埋头在台灯下写信。

楚晚棠没凑过去,在沙发上坐下:“在写给怀阿姨的信吗?”

“对。”

怀幸偏过脑袋看向她:“妈妈给我写的那封信,我是要回信的,明天念给她。”

楚晚棠朝她露出一个笑容:“那我明天也能听吗?”

“当然。”怀幸挑了下眉,“难不成等我念这封信的时候,你要避开?以前怎么没见你避开。”

“我故意问的,想跟你讲点废话。”

“请多讲。”谈恋爱就是要讲很多很多的废话。

楚晚棠笑笑:“继续写吧,我跟峤峤视频一会儿。”

怀幸点点头,重新看着自己眼前的信封。

慢慢地,勾起唇。

……

翌日,晴空万里,她们睡到自然醒,也不过才十点半。

起床洗漱好,吃完闻如玉做的早餐,她们又拿上闻如玉的车钥匙,在长辈的叮嘱下,准备开车去墓园。

大半个小时后,她们到达墓园的停车场。

强烈的阳光直射,仿佛要把世间万物烤焦,这样的天气之下,再加上又不是什么节假日,墓园这边以往卖花的摊贩都躲了起来。

还好楚晚棠有先见之明——实际上是她之前挑过热天来过,发现这里没花卖。

在这个前提之下,她们今天在花店买了花,才过来。

怀幸抱着花,楚晚棠撑着遮阳伞,将她们两人罩在一起。

看着墓园的景色,怀幸想起信里的内容,有些黯然,却也敬佩。

她说:“这次来的感觉有点不太一样。”

“因为我们的不同以往的身份吗?”

“是。”怀幸点头,“上次我们来的时候,氛围还不是现在这样的。”

楚晚棠:“以后每次来,都会跟现在一样。”

穿过熟悉的道路,她们来到怀昭的墓前。

这一片也不是没有别人在,但大家都撑着伞,还隔了些距离,这次没有哭声,但树上的蝉鸣很吵。

怀幸把花放下,跟楚晚棠一起熟练地给怀昭打扫墓碑。

云城夏天偶尔也有暴雨,听闻如玉说前两天就下过一场呢,现在墓碑上沾了些许的泥土和枝叶,她们俩把墓碑打扫干净,便排排坐在碑前,看着怀昭的照片。

两分钟后,怀幸从包里取出给怀昭写的信。

她清了清嗓子,对着妈妈的照片先露出一个笑容,才轻声念了起来:“亲爱的妈妈,你好。”

“如你在信中讲的那样,当我看见那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起码26岁了,是的,我今年已经28岁了,妈妈。”

“我的28岁,是你爱我的第28个年头,同时也是你离开我的第12个年头,我无比想念你,而我一定要告诉你的是,我没有怪你,不论是得知车祸不是意外的那一刻,还是看见信封的那一刻,我都没有怪你。”

“你说陆阿姨终于舍得放她自己自由了,你又何尝不是放自己自由了。我理解你的所作所为,只是妈妈,我为你和楚阿姨的事情感到难过。过去那么多年,你从未在我面前提过这件事,我难以想象你在笑容灿烂的背后,在忍受着怎样的疼痛。如果可以,妈妈,我很想你当面告诉我你的痛苦,这样你流眼泪的时候,我会给你一个拥抱。不是只有你可以保护我,我也可以保护你,因为你的女儿已经长大了。”

“谢谢你告诉我,我不曾见过的亲生父母的事情。从你的信里可以看出,我的母亲是一位心地善良的人,之前在楚家我看过她的照片,原来我跟她长得比较像,她也有着一双杏眼,只是可惜我没能当面看见,你将她的托孤之言践行*得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你对得起她的嘱托,反正我觉得我被你教得很好,还有我的父亲,从信里看得出来他待你很好,你和楚阿姨的事情被爆出来,他一直站在你这边,他是可以带给人安全感的哥哥。那你们在天上重聚了吗?有没有看着在地上的我,好好活着也在好好生活的我。”

信念到这里,怀幸哽咽了下。

她这几天写这封信的时候,情绪尚能绷住,可现在面对妈妈的墓,她难免失控。

楚晚棠探出手去抹了抹她掉下来的一滴泪。

怀幸看了她一眼,笑笑:“妈妈,我现在过得很开心,有朋友,有家人,还有爱人。是的,爱人就是现在在我身旁的这位,这几年她也数次来见过你。上次我引姐姐来的时候,我们的关系还很僵硬,这一次,我们是以恋人的身份前来,你会为我们高兴吗?一定会的,因为你那样了解我,你从我见到楚晚棠的第一眼,就知道我喜欢她。”

“妈妈,你在信里跟我说来生你还想当我的妈妈,这话我也想对你说,等到下辈子,我们一定还是母女,哦,不止下辈子,而是你向楚阿姨讲的那样,生生世世,我都要当你的女儿,你不要嫌弃我赖着你就好。妈妈,女儿也永远爱你。”

她折起信笺纸,泪眼朦胧。

楚晚棠伸出手,准备给她擦眼泪,却见她又从包里取出一封粉色的信。

而她的人,也面向自己,打开了这封信。

怀幸简单抹了抹眼泪,伞下的阳光并不刺眼,她看着眼前为她撑伞的人,轻声开口:“楚晚棠,我也定制了戒指的,也办了加急,想拿来向你求婚用。”

“我总是在想,到底在什么时候向你求婚最合适,一个普通的有我们的清晨似乎可以,一个普通的有我们的黄昏似乎也可以,一个普通的有我们的夜晚似乎还是可以。但我思来想去,觉得现在最合适。”

“十二年前在妈妈的墓前,那天下着暴雨,我们成为家人。”

“十二年后在妈妈的墓前,今天天朗气清,我想在妈妈的见证之下向你表达我的心意,哪怕你清楚我的心意。”

这封信念到这里,怀幸紧张万分。

她没有流泪,但呼吸都有些局促,看着楚晚棠的眼神却很坚定:“楚晚棠,你愿意跟我拥有除了家人、恋人之外的另一层身份吗?那就是我的妻子,像你说的那样,让未来的一年四季都成为我们的书签,夹在我们相爱的书页。”

楚晚棠眸光晶莹,脸上的表情像春天的风一样轻柔。

她牵起唇角:“我愿意。”

落下这个回答,她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两张卡片。

她凑近,吻了吻怀幸的额头,再把卡片给怀幸看,眼泪往下掉:“这是我设计的我们的婚纱,怀幸。”

“你愿意以妻子的身份,给我一个看着你穿上的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