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正文完)(1 / 2)

第130章 这是她们的家。

楚晚棠从未设计过婚纱,但婚纱设计也在她的领域。

更何况,她本来就是服装设计这一行的顶尖设计师,不论什么风格的服装她都可以。

去年生日那天,她在咖啡店待到打烊才离开。

漫天飘雪,她漫无目的地在海城的街道上走着,直到路过一家高端的婚纱店,她看着玻璃墙面内的展示婚纱,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店员看见她驻足,连忙迎过来询问她:“女士您好,是看中了哪套吗?”

“有笔生意可以谈谈吗?”

“我需要请示一下我们店长。”

“好的。”

往后她在咖啡店隔间坐着的时候,就开着电脑拿着笔,设计起来她跟怀幸的婚纱。

那时候的她清楚她们没有机会穿上,但不妨碍她为了这个念头设计下去,朋友们不知道她的这个想法,她也没有听从任何人的建议,只是把她对怀幸的思念和爱意都倾注进去。

不满意的版本有好几款,最终设计出来最满意的一款。

光是看着呈现的版本,她都能想象出怀幸穿上由她亲手设计的婚纱模样,但也只是想象了。

可现在,她却能亲手把婚纱卡片递给怀幸,递给她的爱人。

不再是想象了。

怀幸看着眼前的卡片,微微怔住,呼吸也像是按了暂停。

她没有想到楚晚棠还为她们亲自设计了婚纱,而此刻,卡片上的两套婚纱高贵典雅,宛如梦幻的化身,让人看了挪不开视线。

她没有别的答案了,平复了下气息后,再次看向楚晚棠,眼眶倏然又蓄起了泪。

口吻却非常坚定:“我无比愿意,姐姐。”她的眼泪往下掉落一颗,“很漂亮的婚纱,我很喜欢。”

楚晚棠抬手揩去她的泪珠,唇边的梨涡露出来:“当年在卓忻的婚礼上,我就有想过你穿上婚纱的模样。”

“嗯?”怀幸的睫毛轻扇,“六年前?”

“……是。”

楚晚棠点头:“但在当时的我的想象中,站在你身边的人不是我,而是其他的模糊的面孔,一想到这个我就很生气,因为我想让你永远在我身边,可是……”

可是她陷入报复的龙卷风里,抽不出身。

这会儿,她垂眼看着卡片,道:“往后,站在你身边的只会是我。”

怀幸抱住她:“当然!”

唇畔笑意很浓郁地感慨:“好幸福哦,我们。”

楚晚棠紧紧搂着她的腰,轻声问:“等我出差回来,我们就把婚期提上日程,好吗。”

“好,我等你回来。”

说完,两人再次面对着怀昭的墓。

她们的手牵在一起,朝怀昭鞠了个躬,照片里的怀昭笑容灿烂。

放在墓前的花突然忽而掉下来两片花瓣,是她的祝福。

她会看着这对有情人白头到老。

下午,她们回到闻家,闻如玉不在。

怀幸取出自己准备的钻石对戒,跟楚晚棠互相戴上,她笑吟吟地说:“以后我们就换着戴。”

“好。”楚晚棠用指腹抚了抚这枚戒指,唇角轻轻扬着,“所以你当时不是羡慕她们有戒指吗?”

“当然羡慕啊,但同时又有些惆怅,怎么定制的戒指要那么慢,结果你就送我了。”

怀幸说着抬手拍了拍楚晚棠的头顶:“信号接收很灵敏,这叫什么,这叫妻妻一心。”

楚晚棠眸光深了深:“是吗?那我现在想做什么,你接收到了吗?”

“……”怀幸喉头咽动了下,缓缓点头。

楚晚棠闷笑一声:“我去锁门。”

“我锁过了……”怀幸说,“在进来的时候。”

楚晚棠闻言,勾过她的腰,什么话都没说,深深地望着她。

再凑近,跟她接吻。

清洗准备做完,怀幸站在窗前。

闻家的楼高,没什么视野的遮挡,能望见无边无际的天空,但阳光炽烈,窗帘没有留任何缝隙,似乎也有些刺着她的眼睛,是以她被楚晚棠戴上了眼罩。

楚晚棠站在她的身后,稳稳扶住她的腰:“站稳,别掉下来,宝宝。”

还没正式开始,怀幸撑着窗口,她的上衣没被剥掉,但裤子早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此刻腿软得不像样。

她偏过头去,带着一点哭腔:“我不行……”

“还没开始呢。”楚晚棠去啄了啄她的嘴唇,看着她粉润的唇瓣,忍不住道,“我这几天生理期,你多担待,你之前怎么对我的,我也会怎么对你。”

怀幸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楚晚棠在说话期间,正式开始了,扶着她腰的手穿过她的小腹往上。

拨开她的衣服,触到了她。

右手则是往下,轻轻点了点,精准地碰到了她。

“怎么就在往下滴……”楚晚棠附在她的耳边,故意用费解的语气问,“我的手心里都是,这才刚开始,杏杏。”

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怀幸的小腿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从未试过站立,她微张着双唇,只能哑声回答:“因为我喜欢你……”

“感受到了。”楚晚棠拍拍她的腰,“撑好。”

不止是手要撑好,腿还得再往两边站一点,腰还要往下塌一些。

楚晚棠动着右腕,亲着她的薄背。

怀幸的脊背像一轴没有展开的宣纸,光线被窗帘拦截,却拦不住上面泛着温润光泽,蝶骨潜伏在细腻的肌肤之下,随着急促且粗重的呼吸起伏,仿佛下一秒就将振翅欲飞。

她的腰线是流畅的弧度,楚晚棠把左手抚上她的后腰,摊开掌心,就能挡住怀幸一大截纤细的腰身。

抚着怀幸的腰窝,听着怀幸从喉间溢出的哭腔,楚晚棠垂眸,有些心疼地把人带到床上。

这样一来怀幸会舒服许多。

楚晚棠依旧是站在后面,而怀幸在床边往前跪趴着。

这也是她们所熟悉的姿/\势。

过了会儿,楚晚棠膝盖抵在床沿,弯着腰,想也没想让自己的呼吸凑近,全面覆盖上去。

她配合着手指,探出舌尖。

怀幸根本经受不住,不到一分钟就颤着倒了下去,小腹起伏的线条韵律偏快,像是湖面上荡起的涟漪。

她摘下眼罩,不可避免地看见楚晚棠下巴上泛着的水光。

楚晚棠朝她露齿一笑:“多谢款待,很好吃的下午茶。”

又说出让她们都熟悉的话:“擦擦,继续。”

……

回到海城的当晚,怀幸趁着楚晚棠洗澡的时间里,来了陆衔月的房间。

她非常不经意地把婚纱卡片掉到地上:“嗯?这是什么?衔月,你帮我看看。”

陆衔月果真凑过来,随后给了一记白眼,但嘴里还是说:“很漂亮,你们穿上肯定很好看。”

怀幸如愿收到她的反应,挑挑眉,笑了起来:“她亲手设计的。”

“毫不意外。婚期什么时候,定了吗?”

“没呢,之后看看,目前最重要的是她出差,我们要分开两个月。”一想到这个怀幸就笑不出来了。

陆衔月:“我懂!我很懂!异地一天都受不了,更何况还是两个月。”

这话说完,门开了。

但进来的不是闻时微,也不是楚晚棠,而是许久不见的陆枕月。

过去这些时间,陆枕月辞了海城话剧板块负责人一职,开启全国巡演,行程忙碌,中途还去了几趟国外演出,不止是跟怀幸,就连跟自己的亲妹妹,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姐!”陆衔月瞪大眼睛,分外惊喜地喊了声,她起身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来海城演出,顺便看看你。”陆枕月捏捏妹妹的脸,随后看向怀幸,“小幸,好久不见。”

怀幸从沙发上站起来,对陆枕月点点头,含笑着道:“是许久未见了,岁岁姐。”

陆枕月不由得问:“你们吃过饭没?”

“还没,正准备一会儿等闻时微回来点外卖呢。”陆衔月抱着亲姐的腰,“想你做的饭了。”

“闻时微呢?”

“还在加班。”

陆枕月把提来的蔬肉放在桌上:“我就知道,所以我买了菜来。一会儿我做顿饭吧,太久没做饭,都忘记还有你们这样的忠实食客了。”

“好耶!”

陆衔月应完的下一秒,门铃响起。

她眨了眨眼,暗道一声糟糕,也不得不过去开门,站在门口的果然是楚晚棠。

“杏杏在这里吗?小陆总。”楚晚棠才洗完澡,脸颊有些红。

“对,我还以为她跟你讲了。”

怀幸走近:“我过来有点事情。”

楚晚棠:“嗯。”

她看着站在客厅的陆枕月,四目相视,微微笑着,率先打了个招呼:“陆小姐。”

陆枕月回以一个微笑:“楚小姐。”

她邀请着:“我正准备做饭,你跟小幸一起吧?”

“我和你一起进厨房吧。”楚晚棠拿发圈把自己的头发挽起来,“我也会点。”

陆枕月:“行。”

没一会儿,楚晚棠和陆枕月进了厨房。

留下怀幸和陆衔月面面相觑。

怀幸紧抿着唇,陆衔月幸灾乐祸:“嗯……我没记错的话,楚总和我姐之前是情敌……”

说着想起来自己的女朋友,表情不由得僵了下:“呃,等到闻时微回来,场面又不一样了。”她得出结论,“怀小幸啊怀小幸,你还挺招年上喜欢的。”

怀幸还能说什么,只能借着幽默把这个话题翻过去:“错,不止年上。”

果不其然,陆衔月锤她的肩:“自恋!”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这样一个自恋的人!”

怀幸望着闭着的厨房门,笑的同时不免内心叹口气。

厨房里,楚晚棠和陆枕月根据已有的菜品拟好了菜单,有序地忙活起来。

切肉、洗菜、剥蒜。

剥蒜的活楚晚棠没干,她不要让自己的指尖留下蒜辣的感觉,要不然晚上会辣着女朋友。

陆枕月拿刀拍了拍蒜,在一片安静之中,她戴着手套剥蒜,开口:“小幸现在的状态看上去很好。”

“是。”楚晚棠深知这跟她有关系,但她没有把这话说出来。

她不会以胜利者的姿态去对陆枕月说什么,更何况,陆枕月曾经对怀幸的关照也不作假,而她也早已学会尊重她人,不要在人家的伤口上撒盐。

陆枕月却主动说:“跟你有很大的关系。”

“嗯?”楚晚棠切肉的动作暂停,看向身旁的人,愣了愣。

“我讲的是实话。”陆枕月回想起来,“跟她认识的前几年,我觉得她像是一座死火山,可内里的岩浆在翻涌。我期望着她可以有火山喷发的时刻,这样才让我觉得真实,于是,我总想着慢一点,等她从我不清楚的过往里走出来,我再伺机而动。”

楚晚棠重新切肉:“死火山……你的形容没有错。”

“去年你跟她重逢以后,我才觉得她有火山喷发的迹象。”

陆枕月说着笑了起来:“你知道吗?我让她叫我‘岁岁’或者‘姐姐’,她并不同意,我当时心里虽然失落,可我也清楚她的坚持,”她剥好蒜摘掉手套,又去洗着番茄,“我也记得那天的事情,仅仅是因为我来了‘丝季’接她一起去吃饭,撞见了你而已。晚上,她就以工作为由将我拒绝了,其实我知道不是因为工作,是你在她的心里有不可撼动的地位,我没法越过。”

楚晚棠听得又是一怔,她了解怀幸的为人,在她们酒后接吻之前,怀幸一定是拒绝了陆枕月的。

可她不清楚具体的时间,现在得到了解答。

她张唇:“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我还没说完。”陆枕月把番茄切着丁,她要做一道西红柿炒鸡蛋这样的家常菜。

“后来我搬出衔月这边的公寓,去了姑姑那里住,我有看见‘丝季’的工作vlog,也翻过评论区的留言,一直到大秀当天,我都以为你们在一起了,想了想这样也好。”她看了眼楚晚棠的侧脸,“可是没过两天,衔月跟我说你离开了,小幸看上去跟之前没什么两样,我当时还想过来见她,最后我停止了这个想法,因为我清楚她不过是跟曾经一样,又成为了一座死火山,甚至是,看上去比以前还要平静,但里面的熔浆似乎更多了,她一定很痛,我就不去打扰她了。”

楚晚棠的呼吸都有些重了起来:“我后来看见了你们一起录的探店视频。”

那是去年的十月份,她把陆衔月账号里有关怀幸的视频翻来覆去看了不知道多少遍,就连怀幸没有出现的视频,她也看了,企图从陆衔月跟闻时微她们的对话里听见一点有关怀幸的消息。

可是没有,石沉大海一样,什么都没有。

就在她被情绪反扑陷入更深的绝望时,陆衔月更新了一支视频。

还是她们四人组。

她早就不去在意陆枕月是情敌这回事了,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奔向怀幸。

她希望怀幸过得好,比她想象中还要好,视频里的怀幸脸被马赛克了,她从聊天的语气里觉得一切都在按照她的发展,心口窒闷到想要疯掉。

怀幸真的有在好好忘记她。

她该开心的,可为什么又会如此难过。

中间,陆枕月和怀幸碰杯的时候,说:“小幸,记得多笑。”

她听见怀幸回:“我会的,岁岁姐。”

楚晚棠听着她们的对话,自己在手机那端极其困难地牵起唇角。

“那天是我在大秀以后第一次见她,的确像衔月所说的那样,看上去跟之前好像没什么区别。但实际上我知道很不一样,有你在的时候,她不是这幅模样。”陆枕月开始打蛋,“想想还是有点气馁。”

“嗯?”

“见过她爱人的样子,会觉得很美好,可惜爱的并不是我,这让我气馁。”

楚晚棠已经处理起来别的菜,嘴唇翕动:“你会遇到的。”

像闻时微遇到陆衔月一样。

“或许吧。”陆枕月说,“后来时间来到十二月底,海城下雪了。初雪的第二天,衔月给我发消息,她很开心,因为怀幸终于哭出来了,哪怕哭得浑身发抖,但情绪也有所宣泄。我就问为什么,衔月说因为今年的初雪是你的生日,她想给你发生日快乐,还要提前开启飞行模式,这样确保你收不到生日祝福以后,才敢给你发送。”

楚晚棠听得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张张唇,所有的话都卡在嗓子眼里,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能想象到当时的场景。

也正是因为能想象,所以更加心痛。

“不过,想来今年就不用开启飞行模式了吧。”

陆枕月拿起锅铲,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么多,可能是今天再见到她有感而发,也可能是我想彻底放下她,索性把一切都跟你说了。”

楚晚棠:“谢谢你,陆枕月。”

陆枕月想起来道:“去年在我奶奶的寿宴上,你姥爷和我奶奶的对话我都记得,你要真想谢我,等你们办婚礼的时候,记得给我们陆家也递一份结婚请柬,最好是让我家老太太收,我想看看她什么反应。”

楚晚棠笑了起来:“正有此意。”

她抿了下唇,正色起来:“我还要让这些人知道,我的妈妈楚令仪和怀幸的妈妈怀昭从前是相爱的恋人,这一点,过去这么多年,谁也改变不了。”

同为世家大小姐,陆枕月的压力更大。

她从小接受家里的继承人教育,如果不是找到了话剧这条路子,她都不知道自由呼吸是怎样的滋味。

面对楚晚棠这想要搅翻天地的行为,她的狐狸眼眯了眯,愉悦表示:“我很期待这一天。”

半小时后,闻时微加完班回来。

厨房里的两人也刚好忙活完毕,有蒸汽锅,她们还做了一道大菜。

陆枕月笑着招呼:“洗个手吧。”

饭桌是一张小长桌,怀幸和楚晚棠坐在一起,陆衔月和闻时微坐在一起。

陆枕月一个人坐在上方,但她也不孤单,她的旁边放着陆衔月的一个玩偶,挨着她。

桌上几道菜色香味俱全,桌边的五人氛围有些难言的微妙。

一边吃着一边聊着工作,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话题了,其中最主要的部分还是落在陆枕月这里,她过去一直忙着巡演,鲜少回来。

“我们一定要聊工作吗?”最终,陆枕月无奈地笑了笑,“天天跟工作打交道就算了,见朋友也要聊这个啊?”

陆衔月:“那说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