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感情也可以。”陆枕月这话一出,除了楚晚棠,其余三人表情都怔了下。
看着她们的反应,陆枕月揉了揉玩偶的脑袋:“哎,好玩。”
陆衔月拖长了音:“感情有什么好聊的啊,姐,你一个单身,我们都是有女朋友的人。”
“什么意思?我单身没资格聊?”陆枕月挑了下眉。
陆衔月:“哼,怕刺激着你啊。”
怀幸扶额,亲姐妹说话就是直白,趁着这个时间,她跟楚晚棠对上视线。
只见楚晚棠朝她抬了下眉头,眼里藏着笑意。
她还不知道楚晚棠和陆枕月在厨房里聊了什么,可看着楚晚棠这副模样,缓缓放下心来。
最后,最近有些忙碌的闻总监:“在跟外国的一个团队对接,半个月后要出差去国外一趟。”
陆衔月:“哭了,又要异地恋了。”
她看着对面坐着的情侣,托着腮:“但是你们比我俩更难熬,楚总你要出差两个月诶。”
陆枕月都好奇了,看向楚晚棠:“这么久?”
“嗯,‘岚翎’海外版图的最后一步,我要将这个项目完美完成。”楚晚棠自己讲起来也有些不舍,“回来的时候是十月下,海城的秋天应该正正好。”
怀幸知道楚晚棠后面这话是讲给她听,可是面对即将到来的离别,心里的难过怎么也压不下去。
吃完饭道了别,她们回到自己的公寓。
楚晚棠抱着人在沙发上坐下,摸摸她的脸:“想什么呢?”
“你不是有信号接收器吗?”怀幸的脑袋靠着她的肩,“你说说我在想什么。”
“我出差的事情。”
“你出差回来之后呢?”
“就在你身边待着,哪儿也不去。”
怀幸有些意外于这个回答:“京城的工作怎么办?”
“我早就请示过梅总了,她让我远程办公就好。”楚晚棠很轻松的口吻,“为‘岚翎’鞠躬尽瘁这么多年,我也该适当休息休息了,不用担心会影响我。”
怀幸:“我不担心。”
她咧起嘴:“姐姐,我好爱你啊,你怎么什么都想到了。”
陆雪融对她有恩,她没有办法才上位一年多就不负责任地离开“丝季”。
楚晚棠望着她的眼睛:“开心点了?”
“嗯,两个月的异国恋而已,我们可以的。”
“洗澡,杏杏。”
楚晚棠牵过她的手,言辞里的意思谁都明白:“还有一周多我就要离开了。”说着自己笑起来,“我晚上可没剥蒜,也没碰辣椒,不会辣着你。”
怀幸耳朵很红地推了推她:“你在讲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落下这话站起来,又被楚晚棠一把捞过腰,往楼上走,笑吟吟道:“我不信你听不懂。”
角落里的立式台灯目送她们上二楼的身影-
周三,8月19日,是楚令仪的忌日。
同时也是七夕情人节。
逝者已逝,而她们又有周末就去看楚令仪的计划,于是稳稳当当地过着她们的第一个情人节。
去年的七夕节她们是即将分开的氛围,现在是热恋的氛围。
楚晚棠来接怀幸下班的时候,手里捧着一束鲜花。
她站在二楼的茶水间,很高调地出现,“丝季”大部分员工看见了,小群里炸开了。
在别的公司上班嗑老板的CP,说出去都很吓人。
但发生在她们“丝季”却是一件极其美好的事情,没有别的原因,主要还是怀幸和楚晚棠很相配,嗯,小陆总和闻时微也很配。
谁懂两个美女老板都是女同性恋的含金量,谁懂两个美女老板的对象也都很漂亮的含金量。
超话里的粉丝们也在敲碗等着放饭。
终于,在六点半左右,她们等到了怀幸发的微博,是一束鲜花,还有她们之前拍的大头贴搂腰照,还有她们手部新的对戒合照。
配文:【七夕快乐,今天也是好天气。】
管理很快收到特关通知,立马上线把这个帖子加精,但她出现的居然比较晚,评论区已经来了上百人留了言。
【我就知道今天有饭吃!明天见好吗?】永远缺粮型。
【站妹1看着这个大头贴清醒一点好不好?姐抱妹多1大家有目共睹。】不会缺席的争1型。
【妈妈妈咪幸福得让我很想成为一只蟑螂,这样你们看见我的时候,就会想着尖叫了。】嗑得癫狂型。
【今晚做吗?两位。】脑子全是黄色废料型。
……
回公寓的路上,怀幸挑了一部分评论回复。
心情很好,下车之前,她就往楚晚棠的脸上印了一个吻,甚至还有些不满意,解开安全带,捏着楚晚棠的下巴深吻。
反正在车里接吻的经验多。
一个吻结束,怀幸的指腹抚过楚晚棠水润的唇瓣。
自己的唇边缓缓勾起一抹笑容:“你的生理期彻底结束了,楚软糖。”
“……”
“正好客厅落地窗的风景不错,你今晚就扶着沙发,好好欣赏一番。”
楚晚棠挑眉:“你以为我会怕你?”
“我求之不得,最好是把我做哭,能办到吗?”
“给我等着!”
……
回京以后,怀幸第一次跟着楚晚棠来到楚令仪的墓园。
她们照旧打扫着墓碑,再向楚令仪告知了她们在一起的事实,照片里的楚令仪也在笑着,用微风送上自己的祝福。
末尾,怀幸看着她,鼻尖酸涩,道:“楚阿姨,您给我准备的这些礼物我都很喜欢,谢谢您那样爱我。”
“您和妈妈一定好好在一起了,对不对。”
从墓园出来已是黄昏,怀幸看着灿烂的晚霞,又看向主驾的楚晚棠。
楚晚棠是明晚的航班飞法国,这也意味着从明天晚上她们就正式开启两个月的异国恋了。
“去年海外的第一阶段工作结束以后,我没有跟团队一起回来,而是去了一趟阿根廷。”楚晚棠向怀幸讲了对跖点的概念,“在那边,我深刻地意识到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事实。”
怀幸:“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和你一起去那边感受下。”
“好啊。”
轿车在路面平稳行驶,中途路过一条街道的时候,怀幸接到了卓忻的电话。
“我们刚好就在附近。”
“行,我带着姐姐这就来。”
楚晚棠转着方向盘:“有什么事情吗?”
“忻忻和涂涂她们在附近的一个场馆练曲子,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我想着还没有以恋人身份介绍你,所以我就答应了。”
“也是。”楚晚棠说,“还没有以这样的新身份出现过。”
“地址在哪。”
十多分钟后,怀幸和楚晚棠停好车,根据卓忻的指示来到了这个封闭的小音乐厅。
见着她们,几位朋友都在舞台上招了招手。
楚晚棠看着最中间的立麦,轻轻一笑。
果然,如她所预料的那样,怀幸牵着她在最中间的位置坐好以后,就起身:“我去跟她们近距离打个招呼。”
“好。”
楚晚棠默默地开启了录音模式。
去年在她们分开之前,怀幸向她拉了首小提琴曲子,她至今存着,明天她们又要分开了……
怀幸来到舞台上,跟几位好久不见的朋友打了招呼,随后到立麦前站定,将高度调好。
这个音乐厅不大,听众也只有楚晚棠一个人。
怀幸眸光水盈盈地望着她,对着麦克风道:“楚晚棠,我知道你接收到了我的信号,知道我要做些什么。”
“读大学的时候,你就经常来看我们器乐团的演出,而这一次,我不再拉小提琴,我想唱首歌给你听,希望你会喜欢。”
怎么可能不喜欢。
楚晚棠表情温柔,怀幸的歌还没开始唱,她竟然就有了些想落泪的冲动,最后硬生生忍住了。
涂朝雨弹钢琴,卢泠弹吉他,韩迎吹笛子,卓忻则是临时去学了个架子鼓。
当场馆里的灯光暗下去,只打了一束到怀幸身上。
饶是她有多年的舞台经验,这会儿也紧张得握紧了麦克风,之前没时间跟朋友们彩排,只能趁着楚晚棠不在身边的时候悄悄隔着网络交流。
慢慢地,涂朝雨的钢琴音落了下去。
怀幸听着琴声,缓缓启唇。
“高空弹跳的刺激|我不想听|没兴趣|冒险的游戏|
当|你邀请我|为何轻易答应|你的语气|让我安心|
……
你让天空|失去距离|我让我|离开了迟疑|
往上攀登爱情|告别回忆|我在爱着你|
闭上眼睛|等你抱紧|轻抚|我起伏的心|
你是唯一|让我勇敢的原因|
……
天堂出现|你的爱是楼梯|
……”
这是一首叫《惧高症》的歌,隔了这么久,朋友们的配合依旧默契,每个拍子都对上了。
怀幸唱完最后一个字,鼻音分外浓郁。
一切都安静下来,她眼前已经模糊一片,就连楚晚棠的身影也看不清了。
她对着麦克风道:“之前的我就像歌词里这样的有惧高症的人,可因为是你,我可以丢掉那些迟疑,因为是你,我才能再次勇敢下去。”
“楚晚棠,两个月的异国恋会成为我们余生里最微不足道的存在,我们的未来还有很久很久。”
等她哭着说完这番话,人已经被上台的楚晚棠抱在怀里。
楚晚棠答应着她:“是的,还有很久很久。”
待两人的情绪都稳定下来,怀幸才向朋友们介绍楚晚棠的新身份:“嘿嘿,这是我的女朋友,楚晚棠。”
“大家好。”楚晚棠失笑,“谢谢你们,今晚我很惊喜。”
卓忻也笑:“晚棠姐姐,你现在站我面前,我都有点恍惚,你知道吗?跟微信里知道你们关系的感觉很不一样。”
涂朝雨:“我也觉得。”
另外两位也举手:“但很甜。”
和朋友们一起吃过晚餐,她们回到京城的家。
楚晚棠光是用言语来表达今晚的惊喜还不够,她还用身体表达,让怀幸到了好几次。
夜色渐深,她们拥在一起,翻着过去拍的那些照片。
其中有一部分是楚晚棠当初故意引诱怀幸拍的拥抱照片,现在看来也暧昧得不行。
楚晚棠指着其中一张:“这个,在闻时微来京城那晚,我故意给她看了。”
“什么时候?”
“我去后备箱给她取花的时候。”
“……”怀幸朝她的肩膀咬了咬,“你还好意思讲?真是心机!”
楚晚棠看着自己肩上浅浅的牙印,哼哼了声:“还有一些你要知道吗?”
“你说。”
“许家老人家扇我那一巴掌,指印不怎么深,我拿口红添了几笔,看上去才更可怜了。”
怀幸闻言,按住她,往她的另一边肩膀咬去:“我当时都担心死了!”
“我知道哦,我就是想让你担心你。”
楚晚棠顺势勾住她,让她趴在自己身上,盯着她亮晶晶的眼,声调软下来:“以后不会这样了,放心。”
怀幸:“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没有了。”楚晚棠双眸弯起,“只是想让你咬我,你咬得我很舒服。”
怀幸扇了扇眼睫,眼珠一转:“那我换个地方咬……”
话音落下,她的身体往下潜。
含住用牙齿轻咬,再用舌头去舔,跟安抚似的。
没一会儿,响起楚晚棠的闷哼。
她的手放在怀幸的头顶,掌心触碰到温暖的发丝,下巴轻轻抬起,呼吸乱了节奏。
……
翌日夜间八点,京城机场。
考虑到小情侣要分开,苏澄本想带着苏峤来送人,也暂停了这个想法,只是连同万依一起在群聊里打了个视频。
夜幕浓稠,楚晚棠办理完登机手续过后就将前往安检点,两人牵着手,但怀幸的视线一直锁定在她身上。
周围有“岚翎”的团队成员,无人不知她们在恋爱的事情,这会儿却没有人往她们身上看去,都在比较前面的地方迈着步伐。
“就算这两个月微不足道,但也是两个月。”怀幸的声音闷闷的。
楚晚棠抱住她:“我爱你,怀幸。”
“我也爱你。”
多余的话好像不用说了,她们安静地享受着这片刻的拥抱。
时间不会按下暂停,没一会儿,楚晚棠亲了下她的嘴唇,便跟着团队前去安检,不时地回头,跟怀幸越来越远地相望。
分开的第一天,怀幸回了海城工作。
她跟楚晚棠有了六个小时的时差,当她早上睡醒时,楚晚棠那边已经下午了。
两人孜孜不倦地分享着日常,讲着许多许多的废话。
中途她们还研究起来婚期,看看什么时候最合适,只是到最后还是觉得等到楚晚棠回国以后再聊更好一些,这样她们激动的时候可以拥抱。
……
十月下旬,海城入了秋。
怀幸终于见到了楚晚棠的真人,她向楚晚棠奔去,两人在到达口紧紧相拥。
网上有些情侣分享结束异地的经验,会觉得那一刻的恋人有些陌生。
而这样的言论在她们身上不会出现,她们认识了足足十二年之久,再过几个月将迈进十三年。
这两个月里她们天天都在视频,此刻看到真人,带来的感觉还是很有区别,都觉得对方瘦了不少。
“我没有瘦,我在好好吃饭,不信的话回去称称体重,看看谁瘦了。”怀幸的嘴唇附在楚晚棠耳畔,“谁要是瘦了,谁今晚就受着吧。”
楚晚棠揉揉她的脑袋,唇边梨涡出现:“行,你说的。”
回城山公馆的路上,怀幸觉得风都是香的。
她按不住的嘴角始终往上翘着,等待红灯过去的时间里还会一直跟楚晚棠对视。
四十分钟后,她们从电梯口出来。
怀幸牵着楚晚棠的手,回忆忽而飘去当年第一次去京城那天,她转过头,轻声对着楚晚棠道:“姐姐,欢迎回我们的家。”
门推开,落地窗外的夜色依旧繁华。
窗面上也依旧映着她们永远也不会分开的身影。
这是她们的家。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