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10(1 / 2)

第0章 甜幸软棠青梅if线番外(1)妹妹在……

1999年10月16日,星期六,云城入了秋,街上的银杏树叶有了泛黄的迹象。

“谨舟”律师事务所门口,怀昭怕才一岁三个月的女儿走路摔着跟着从律所出来,手里还拿着玩具逗女儿,听着女儿一口一个“妈妈”地喊着,她笑弯了眼。

也是这时,她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看着约莫七八岁的女孩。

长相精致的女孩看了眼她的女儿,随后声音甜润地问:“阿姨,妹妹好可爱,叫什么名字呀?”

怀昭听着她的京城口音,以及这张和楚令仪相似的脸,有些发怔。

她四处张望了下,没看见人,这才笑着回答:“叫怀幸,怀念的‘怀’,幸运的‘幸’,7月17日出生。”她摸摸正扒着自己大腿的女儿的脑袋,“来,幸幸,叫姐姐。”

“姐……姐姐。”名为怀幸的小女孩怯生生的模样,试探着开口。

怀昭抿了抿唇,看着楚晚棠,回问:“你叫什么名字呀?你家长呢?”

“我叫晚棠。”

“姓许还是姓楚呢?”

“姓楚。”

怀昭听着这个回答,牵紧了女儿的手,有些紧张地笑了笑:“那你妈妈现在在哪里?能不能告诉我?”

她问出这句话都很艰难,怕楚晚棠不回答,又连忙补充:“我跟她是很好的朋友,不然她也不会带着你来找我了,对不对?”

楚晚棠想起妈妈的眼泪,思考过后,回答:“她在对面的咖啡厅。”

怀昭呼吸一窒,泪水倏然落下。

但不过几秒,她单臂抱起女儿,另一只手向楚晚棠伸出去:“我们一起去找你妈妈好吗?晚棠。”

楚晚棠看着这只手,犹豫再三,脑袋轻点了下,把手搭上去。

怀昭笑笑,带着两个女儿毅然走向律所对面的咖啡厅。

八年了,楚令仪。

……

2004年,云城终于拥有了一座大型游乐园,暑期正式开园营业。

大街小巷贴满了营业的广告单,许多小孩见着,拉着家长的手哭着吵着要去玩,有条件的家长不会吝啬这个可以让孩子开心的机会,一拨又一拨的市民结伴前往。

这样的情景,怀昭和楚令仪也不会放过。

挑了个还不错的天气,上午,她们就载着怀幸和楚晚棠来了游乐园,把车停好,撑着伞将女儿罩在伞下,一家四口往售票厅走去。

售票厅前的队伍有些拥挤,怀昭笑吟吟道:“我去买票,你们在这里等着,很快回来。”

怀幸扬着笑脸:“妈妈!我们等你!”

“好!”怀昭看了眼楚令仪,“要想我。”

楚令仪唇边的梨涡露出,没说什么你就在我的视线范围内这样的话。

轻轻应了声:“……嗯,我知道。”

已经12岁的楚晚棠牵着妹妹的手,对这样的场面习以为常。

这是她和妈妈来到云城的第五年,这五年的时间里,她见证了妈妈的改变,从前不苟言笑的妈妈,在怀昭阿姨的面前是另一幅模样,对待她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僵硬。

小孩的心思最为敏感,她清楚地感受到了这些不一样。

害怕是梦一场,害怕是假象。

“姐姐。”怀幸拍了拍她的手,稚气的声音唤回她的思绪。

楚晚棠转头看过去:“怎么了?”

“妈妈说里面有旋转木马。”怀幸没去过游乐园,脑袋一歪,“但什么是旋转木马?”

楚晚棠蹲下来,为可爱的妹妹解释:“就是固定着会旋转的……”

话都没说完,妹妹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发出“木马”的声音,又甜甜地看着她。

楚令仪在一边看她们相处,笑了笑。

带着女儿来到云城是她这些年来最正确的决定。

楚晚棠摸了摸自己的脸,唇边的梨涡也缓缓露出来,还没说话,怀幸指了指自己的脸:“你也要木马我一下。”

“……”楚晚棠不太好意思,她抬起头去看妈妈。

楚令仪挑了挑眉:“你自己决定。”

于是,楚晚棠在怀幸的脸颊上亲了下。

但矜持着没有发出“木马”的声音,可小小的妹妹不会跟她计较那么多。

十分钟后,她们随着队伍进了游乐园。

怀幸距离一米一还差了几厘米,有许多项目她都做不了,就连旋转木马也要求家长陪同。

陪同她的家长就是楚晚棠,怀昭和楚令仪在栏杆之外站在一起,看着她们旋转。

她们坐在双人座的木马上,路过两位妈妈的时候,怀幸就会招手打招呼。

楚晚棠在她旁边,没有跟着招手。

又玩了碰碰车、小蜜蜂等小孩可以玩的项目,怀昭接到一通电话,有个案子需要跟对面的人交涉。

她对着楚令仪道:“这边有点吵,我去接个电话,等我回来。”

这回不等她说“要想我”,楚令仪就凑近了些,主动朝她说:“我会想你的,阿昭。”

怀昭咧着个嘴就安心打电话去了。

楚令仪一转眼,就见两个小孩去往了蹦床那边,她跟了上去。

蹦床上的小孩很多,怀幸最感兴趣,她还想拉着楚晚棠一起。

楚晚棠这回婉拒了:“你去就好,姐姐在这里守着你。”

“为什么?”

“我不太喜欢那个味道。”

怀幸:“好吧。”

她哒哒哒地迈着小短腿过去排队,脱下鞋,很快就在这个蹦床上蹦蹦跳跳起来。

楚晚棠撑着伞,看着妹妹的身影。

只是很快,她就看见怀幸控制不好平衡,摔在了蹦床上。

下一秒,她把伞移交给楚令仪,自己用很快的速度换下鞋踩在蹦床上,就连难闻的塑胶味道也可以忽略。

她控制着平衡,来到怀幸的面前蹲下,在场似乎就她比较大,大家蹦蹦跳跳也没怎么奈何她。

她拉过怀幸的手,把人扶起来,再抱着有些慌乱的妹妹。

这会儿,她听见旁边有一个小男生蹦过来,说:“胆小鬼。”

楚晚棠的眼神跟淬了冰一样,盯着他:“你说什么?”

小男生不吭声了,蹦了过去。

“才不是胆小鬼。”楚晚棠拍拍怀幸的背,“我们小幸很勇敢,是全世界最勇敢的小孩。”

等到怀昭和楚令仪知道了,怀幸又听了两遍这句话。

她有一点受惊,被妈妈抱了起来,她趴在妈妈的肩头,听不进怀昭和楚令仪的聊天,而是直直看着在旁边的楚晚棠。

楚晚棠迎着她的视线,听她说:“姐姐,那个味道真的不好闻。”

“嗯。”

但是有姐姐在的感觉很好。

怀幸不说话了,她笑了起来。

怀昭看着女儿的笑容,问:“傻乐什么呢?”

楚令仪纠正:“不要这样说小孩,不傻,只乐。”

“……好的。”怀昭立马改词,“乐什么呢?小幸。”

怀幸:“放我下来,妈妈,我要牵着姐姐的手走。”

片刻后,看着前面牵手走着的两个女儿。

楚令仪跟怀昭并肩,看着怀昭一脸思索的模样,慢悠悠问:“郁闷自己被小幸嫌弃啦?”

“那不是。”

怀昭牵过她的手:“我只是在想我们小时候有没有这样。”

“有吧……”楚令仪感受着滚烫的掌心,自己也不确定地回,她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只有中间分开了八年。

怀昭勾起唇角:“不管以前有没有,反正现在我们牵着手。”她看着她们并肩的影子,“永远也不分开。”

……

2004年九月,从幼儿园过度到小学,六岁的怀幸有些许的不适应。

班上的同学几十个,跟她同一个幼儿园来的朋友就没几个,她又长得跟瓷娃娃一样,很像电视里的公主,周遭的同学们对她分外热情,她也有些招架不住。

一年级的第一个周末,怀幸在家里练字。

老师们简单教了一些汉字,等到刚练完一页,她听见门敲响的声音,立马放下笔,又哒哒哒小跑着过去,非常热情地开门,开口就喊:“姐姐!令仪阿姨!”

楚令仪揉了揉她的脑袋:“是先喊姐姐啊?”

又问:“你妈妈现在回来了吗?”

“还没有,妈妈出门接闻阿姨她们去了,马上就回来。”怀幸这么回答着,又慢慢牵过楚晚棠的手。

她对楚晚棠的喜欢从不掩饰。

楚晚棠早就习惯,由她牵着。

听她刚刚说起闻阿姨,状似随口一问:“闻时微也会来吗?”

“会啊,还有阿逸,都会来。”

怀昭是一个很优秀的律师,去年接了闻如玉的离婚案后,大获成功,闻如玉现在也独立起来,带着两个孩子,渐渐跟她们的来往多了些。

楚晚棠:“嗯。”

她被怀幸牵着在书桌前坐下,给姐姐看自己练的字:“我写的字!姐姐!好看吗?”

楚晚棠看着这跟蚯蚓爬一样的字,忍俊不禁:“嗯,好看。”

楚令仪也凑过来,望着这页小学生字,也跟着笑起来:“你很‘诚实’,棠棠。”

说完这话她就走开了,进了怀昭的卧室。

怀幸坐在椅子上,捏好铅笔。

她很认真地问:“姐姐,你的名字怎么写呀?老师这周引导我们写自己的名字了。”

楚晚棠站在书桌旁,她今年读初一。

面对怀幸的问题,她很认真地拿起另一支铅笔,稍弯着腰,在方格本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楚晚棠】。

怀幸看着这跟自己不一样的字,眨了眨眼。

楚晚棠侧过头,柔声问她:“那你会写自己的名字吗?”

“会。”

怀幸开始才艺展示,落下歪七扭八的两个字,跟楚晚棠写的完全不一样。

正当她有些自信受损之际,楚晚棠含笑着道:“要不要姐姐教你写。”

怀幸点头:“好呀好呀。”

于是楚晚棠站到怀幸身后,她握着怀幸小小的右手。

一点一竖,仔细地把怀幸的名字写在了自己的名字旁边。

写完,松手,人还没站直。

怀幸对着她的脸就是“吧唧”一口:“是小幸木马。”

第0章 甜幸软棠青梅if线番外(2)这些也……

2007年2月初,云城湿冷不堪。

这里的气候跟京城不一样,冬季不下雪,偶尔下雨还冰冷刺骨,街上的行人们把自己都包装成粽子一样,说话冒出一团浓郁的白雾。

两个女儿的寒假有一个月,楚晚棠还是准中考生,需要一个良好的环境看书,即使她的成绩从不让家里人操心。

怀昭和楚令仪商量过后,把两个小孩叫到面前,开小型家庭会议。

怀幸穿着红色的袄子,头发在脑后扎了两个小揪揪,她的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端正。

她一张脸上还有明显的婴儿肥,眼瞳却似浸在山泉里的黑曜石,正认真地看着对面的妈妈和令仪阿姨,一脸正经。

楚晚棠在妹妹旁边坐着,刚过14岁生日一个月的她,早就褪去了稚嫩的影子,纵然骨架尚未完全舒展,但却是个各方面都出挑的少女。

一双棕色眼瞳里看上去很平静,等着两位妈妈的通知。

“天气预报显示云城今年的冬天格外冷,有点难熬。”怀昭很直接地问,“你们想不想去西城?”

“西城是什么城?”怀幸脑袋歪了歪,开始思考。

她今年才三年级,还没学那么多,只知道京城和海城这些妈妈们出差提起的大城市。

楚晚棠微笑着为小女孩解答:“是一个天气很温暖的城市。”

楚令仪点头:“那里天气正好,很像五月的云城。”

怀幸一听,立马兴奋举手:“要去要去!”

她最不喜欢冬天穿这么多了,穿的少了一个不小心手上就会长冻疮,但穿得多又不好动。

而且脸上天天还要涂宝宝霜,不然皮肤会皴。

怀昭毫不意外女儿的答案,她看向楚晚棠:“棠棠,你呢?还有小半年你就中考了,要是想要稳定的学习环境,我们待在家里也没问题,往家里再添点取暖设备就好。”

楚晚棠听着怀幸的回答,眼神柔和:“我想去西城,怀昭阿姨。”

她笑笑:“以我的成绩,去哪儿都不会影响到我。”

楚令仪看着已经抽条的女儿,优雅托腮:“也是,前两天我去学校取你的成绩单,班主任悄悄跟我说你不给第二名留活路,把差距拉得比之前还大,第二名来找她哭了。”

“……我还以为他们已经习惯了。”楚晚棠迎着妈妈的目光,挑了下眉。

怀昭听得笑起来,取出藏在沙发抱枕底下的机票扬了扬:“那我们明天就出发!机票已经买好了!”

但很快她的脸垮了下来:“不过呢,我年前才有假期,律所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等把你们送去西城,两天后我要先回云城工作,等到快过春节了我再来找你们。”

怀幸满脸不舍,走过去:“妈妈……”

怀昭抱着她,拍着她的背:“没关系啊,也就半个月时间而已。”她指着坐在身侧的楚令仪,“你的令仪阿姨会在西城呢,还有你的姐姐,都会在。”

当初跟怀昭时隔八年见到面以后,楚令仪回京就跟楚家断掉了一切联系。

她的父母最好面子,也是因为这所谓的“面子”牺牲她,而这次,她选择为自己和心爱的人而活,出口的话狠辣无比,如果楚逸明他们继续逼她,她会向全京城的人宣布自己是女同性恋的身份,顺带着把他们的肮脏行径也传扬下去,届时,楚家将会是全城笑柄,而这一切她已经准备好了。

吵到最后,楚逸明以死相逼,她也绝不退让,冷笑不已:“好啊,我很赞同一起死,想必你们也看出来我早就如同行尸走肉。我现在就去拿刀如何?爸妈,你们给个准话,要是有别的死法我也不介意,比如我们一家人出门去被车撞死,血肉满天飞,这个场面一定很盛大,可以让我们楚家上京城的头条报纸。”她眯了眯眼,出口的话没有半点温度,“等到来世,我就算是当一棵浮萍,我也不会想再当你们的女儿。”

决然的姿态让她胜利。

自此,她带着女儿落户云城,先在这边开了个小公司。

她是楚家精心培养的掌权人,再加上她前面也一直都在集团里工作,回云城开的小公司很快步入正轨,到现在过去了好几年,公司业务成熟,她也不需要一直在公司里坐班,而她心里的那些创伤,也在一点一点被怀昭和两位女儿治愈。

现在听着怀昭的话,她伸出手去摸摸怀幸的脑袋:“是的,有我和你姐姐在,很快阿昭就会来找我们了。”

怀幸看向楚晚棠。

得到姐姐温柔的眼神关怀,她才露出一个笑容:“好。”

第二天下午,一家四口出现在西城。

西城温暖的天气让刚下飞机的怀幸“哇”了声:“好舒服!”

楚晚棠背着自己的书包,提着妹妹的书包,看着她蹦蹦跳跳的模样,眉目舒展地问:“很开心?”

“开心。”怀幸从来都不吝于表达自己的情绪,“妈妈,令仪阿姨,我好喜欢这里。”

怀昭:“那以后有机会我们再来。”

酒店定的是套房,有三间房。

怀幸从小被宠着,以致于她年龄虽小却很有主意,她看了一圈表示自己要睡最小的那间卧室,这里可以看见不远处的湖,波光粼粼很漂亮。

而楚晚棠则是睡次卧,书桌对着窗,一抬头就是无垠天空,很适合她学习。

到了晚上,怀昭哄好女儿睡着以后,就蹑手蹑脚下床,来了主卧。

把门锁好,她从后面搂住楚令仪的腰,温热的气息还没覆上对方后颈,楚令仪转过身来,准确地吻住她。

楚晚棠刚好从洗手间里出来,就看见主卧的门再次关上。

对此,她并不意外,已经15岁的她知道自己的妈妈和怀昭阿姨不只是好朋友这样简单的关系。

她不再觉得现如今拥有的幸福生活是梦境。

想着这些,她回到房间的脚步一顿。

思虑再三,还是走向小卧室,她轻轻推开门。

小卧室的布局她记得,她来到床头打开台灯,还开了最不刺眼的那档,看着妹妹恬然的睡颜,唇角扯了扯。

这是她的妹妹,她会一直待她很好。

给怀幸掖了掖被子,她关掉台灯,退出小卧室。

……

两天后,怀昭回了云城。

她没让女儿们送她去机场,免得打扰她跟楚令仪的二人世界。

酒店里,怀幸还在不解:“为什么妈妈不让我们送她去机场啊?姐姐。”

楚晚棠正在窗前伏案写作业,她什么都懂,嘴里回答:“因为妈妈们有正经的事情要谈,我们听不懂。”

怀幸:“也是哦,妈妈们的工作我就听不懂。”

她来到楚晚棠的旁边站着,翻着楚晚棠背来的练习册,里面的内容才三年级的她很多都看不懂,但她翻得很认真。

楚晚棠支着脑袋,看着她这副模样,含笑问:“会做这些题吗?”

“不会。”怀幸非常坦诚,放下这个练习册,“好多字我都不认识。”

说着,她翻出第一页,问:“姐姐,你的练习册怎么还没写名字啊?”

楚晚棠的指尖轻点着自己的脸颊:“等到开学了才交,不着急。”

怀幸“嘿嘿”一笑:“我来写。”

楚晚棠:“好啊。”

她起身,依靠着书桌,给怀幸让出位置。

怀幸拿起楚令仪给姐姐买的昂贵钢笔,在姓名那一栏,一笔一划地写下“楚晚棠”三个字。

现在的她写字很方正,不再跟蚯蚓一样。

楚晚棠把剩下的几个科目的练习册都翻开:“这些也要写,小幸。”

怀幸很有兴致,笑眼弯弯,直接答应下来:“好!”

没多久,楚令仪回来了。

但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还接了闻时微。

年末了,闻如玉工作很忙,闻时微和夏逸都放了寒假,夏治想把孩子接到家里去,他觉得自己虽然出轨了,但还是爱孩子的。

已经改姓的闻时微不想去,弟弟犹豫再三,还是跟着爸爸去了。

本来闻如玉就只是问问怀昭现在冬天怎么安置孩子的,结果怀昭说把小孩送来西城了。

合计一番后,闻时微也要来西城,但孩子太小一个人坐飞机让人不放心,还安排了下属陪同,等见到楚令仪的人了,下属又自己安排时间折返。

见着闻时微,怀幸的眼睛一亮,她很高兴地跑过去:“时微姐姐!”

闻时微六年级在读,再过半年就是初中生。

她性子很开朗,也喜欢跟怀幸玩,只是看着比她大三岁的楚晚棠,她莫名有些拘谨。

楚令仪拍拍她的肩,弯下腰来,问:“时微,晚上你想跟我睡在一起还是跟小幸?”

“我和小幸睡一间房,楚阿姨。”闻时微当然是这个回答。

怀幸双眼很亮,拉过闻时微的手:“好啊,时微姐姐。”

楚晚棠睨着这一切,面上也带着浅浅的笑意,嘴里说:“我继续写作业了,妈妈。”

楚令仪点头。

次卧的门关上,楚晚棠坐回书桌前,望着蓝色的天,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

半晌,她吐出一口气,开始解着数学题。

当晚,怀幸和闻时微睡在一张床上,台灯开了最亮的那档,都在看着故事书。

但看着看着,她想起来在隔壁房间的楚晚棠。

等到闻时微因为奔波一天撑不住睡过去,她握着玉梳起身,出了房间。

她轻轻敲响楚晚棠的房间门,听见里面有人应声,她拧开门锁,看见仍然在桌前伏案的楚晚棠的背影。

楚晚棠没转身,过了好几分钟,她偏过脑袋。

只见怀幸已经在她床上躺着睡着了。

第0章 甜幸软棠青梅if线番外(3)我们是……

云城好几所重点高中,招生部门早早地盯上了各大初中的准中考生。

楚晚棠成绩名列前茅,自然也在列,最终她选了综合top1的云城一中,提前保送进尖子班。

六月中旬,她象征性地参加了一下中考。

下午她提着透明的文具袋从考场出来,看见怀昭、楚令仪还有怀幸在学校之外等着她,周遭有交警的哨声,还有家长们跟孩子的交流声,有些考生一张脸都垮了下来,被自己长辈揽过肩走了,也有表情激动,表示自己稳了的。

怀幸见她出现,立马小跑过去,仰脸笑着喊她:“姐姐!”

又长高了一点的小女孩发出羡慕的声音:“你放暑假啦!”

楚晚棠拨了拨妹妹的马尾,唇边梨涡浅浅:“是啊,还没作业。”

“那就没有练习册要我写名字了。”怀幸还蛮喜欢代写名字这个任务。

楚晚棠沉吟几秒:“之后我会去一趟新华书店,要买一些高中的教材回来预习,你可以在这上面写。”

“好啊好啊。”

就这个话题聊完,怀昭和楚令仪已经来到她们面前。

怀昭笑着道:“恭喜你啊,棠棠,短暂解放了。这个夏天好好玩好好放松,想去哪儿旅行跟我和你妈妈说,我们一定奉陪。”

“好的,怀昭阿姨。”

“辛苦了。”楚令仪在怀昭的眼神示意下,难得主动地勾过女儿的肩,“妈妈给你准备了礼物,回家拆吧。”

楚晚棠眨了下眼睫,旋即露出笑容:“好。”

礼物是一只诺基亚直板手机,市场价能卖到近万元。

她对电子产品暂时没有瘾,而怀幸明显感兴趣许多,等她拆完礼物以后就一直在她旁边坐着,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玩手机。

“现在有歌听吗?姐姐。”怀幸看着音乐软件的标志,好奇地问。

楚晚棠点开,里面空荡一片:“暂时还没有,不过一会儿我上楼用家里的台式电脑给你下点。”楚令仪就在怀家楼上买了房,两边人就住上下楼。

她问:“你想听什么歌?”

“我在仰望,月亮之上,有多少梦想在自由地飞翔~~~”怀幸扯着稚嫩的嗓子哼起来,这是一首两年前发行的歌,火遍大街小巷,就哼了这么一句,她还要问,“我唱得好听吧?”

“好听。”楚晚棠点头,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怀昭听见她们的对话,笑笑:“再唱唱蒙古语的部分呢?小幸。”

怀幸呆住:“……我不会。”

楚令仪笑了起来:“别欺负小孩,阿昭。”

“哪儿有。”怀昭抬了抬眉,压低声音,“我就爱欺负你而已。”

楚令仪拍拍她的腰。

楚晚棠已经习惯这一切,她牵起妹妹的手:“妈妈,怀昭阿姨,我先带小幸上楼下歌去了。”

“好,六点半的时候下来啊,晚上我们去你闻阿姨的饭店吃饭,庆祝你中考顺利。”

……

第二天是周一,怀幸这个小学生要到七月初才放暑假,大概还有两周。

放学时间是四点半,学校到家走路就十分钟,不远,等她跟同学有说有笑背着书包出来,就看见在校门口站着的少女。

她的眼睛一亮,也不跟同学讲话了,拔腿就往楚晚棠跟前跑。

一边跑一边兴奋地喊:“姐姐!”

树上蝉鸣吵耳,却盖不过这声呼喊。

楚晚棠长身玉立,美好得像一幅油画,也向她走近。

随后笑吟吟地接过她的书包,自己单肩背着,又取过她的挂脖吸管水杯拎着,再从自己包里拿出手机和有线耳机,问:“要不要听歌?小幸。”

怀幸摇头:“暂时不听。”

她拉过楚晚棠的手,又仰起脸:“你今天怎么来接我放学啊?”

“我放假了就来了。”楚晚棠把手机放回裤兜里,“等到之后去一中上学应该就没什么时间接你放学了。”

一中距家有点远,足足二十公里,她到时候会住校,一周一回。

“那你明天还来接我吗?”

“来。”

怀幸:“好耶!”

正巧有个同学从她身边路过,跟她打招呼:“怀幸!明天见!”还看着楚晚棠,眼睛发亮,“这是你姐姐吗?”

楚晚棠读初中的时候放学时间晚,很少有机会过来接怀幸放学。

怀幸立即很骄傲地回答:“是的!就是我的姐姐!”

同学很有礼貌:“姐姐好。”

“你好。”楚晚棠微笑着应。

往后小半个月,她来接怀幸放学的时候,都会遇到这位小同学,小同学一口一个“姐姐好”。

等到小学放暑假那天,楚晚棠照旧来接人,没再看见这位有礼貌的小同学。

她问:“你那位同学呢?”

“我跟她吵架了。”怀幸瘪了下嘴。

楚晚棠皱眉,紧张起来:“她欺负你了?”

“没有。”怀幸生气地双臂环抱,一副小大人姿态,“怎么天天把我的姐姐喊姐姐啊,我不许她喊,她还不乐意,还说下次见着你还要继续喊你姐姐,我再也不要跟她玩了!”

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楚晚棠捏捏她的脸:“等下次见到她,我纠正她,让她喊我晚棠姐姐,怎么样?”

“好!”

暑假过去得很快,等到9月1日,楚晚棠正式成为一名高中生。

一中的蓝白色校服穿她身上都跟许多人的味道不一样,干净、柔软、清隽,外在条件优越,学习成绩又好,学校定了她为新生优秀代表上台发言。

十五六岁的躁动年龄,自她开学报道第一天开始,明里暗里向她表白的人数都数不过来,比读初中的时候还多。

有人特地从她们班路过,还会放慢速度往窗户里看,还有人看见她抱着书在走廊里出现,会故意在她前面做个自认为很帅的投篮姿势,红着脸去睨她,能看见她淡然的毫无反应的表情,立马悻悻地摸了下鼻子,尴尬无比。

许多人还从她的同班同学那打听到她的Q.Q号,她也不怎么通过。

一直到2009年Q.Q农场的兴起,她列表里的人才多了起来,来者不拒,就在这些人一度以为自己有机会的时候,结果发现楚晚棠只是想偷他们农场里的菜而已

并且雷打不动都是每天上早自习的时候偷,中午也偷,下午四点半过后还偷。

……楚晚棠是住校生,怎么偷的?

终于,趁着一次早自习时间,楚晚棠的同桌承载着大家的期待,问:“学委大人,你怎么天天都在Q.Q农场偷菜啊?”

这会儿是12月下旬,云城入了冬。

窗外的天还是暗的,室内有些冷,已经高三了,黑板上写着高考倒计时。

楚晚棠听着这个问题,唇角扬了下:“不是我,是我妹妹。”

“你妹妹?”

“嗯,她在玩。”

“我们都没见过你的妹妹。”但在家长会的时候见过楚晚棠的妈妈,长得好看不说,气质卓然,上台发言的时候很像领导。

楚晚棠想了想,从书包里翻出钱包,再从钱包里取出一张大头贴:“这是我妹妹。”

这是前两个月放国庆的时候跟怀幸去拍的大头贴,怀幸六年级了,又高了一截,到她的肩膀处。

同桌对比了一下:“哇哦,你们长得一点儿也不像诶,但妹妹好可爱好漂亮。”

楚晚棠没解释为什么她跟怀幸长得不像这件事,听着后面四个字,心情很好地点头:“是的。”

后桌的人这会儿凑近:“在聊什么?”

“天天农场偷菜的是她的妹妹。”同桌把大头贴还给楚晚棠。

楚晚棠看了眼后桌:“你要看吗?”

“要。”

……

高三时间紧俏,一周只放一天假期。

楚晚棠乘坐公交车回到家时,天边只剩下一抹淡白色,家里已经备好了一桌子丰盛的晚餐,闻家人和陆雪融也都来了。

后天周一是12月28号,但那会儿她在学校,而且明天下午她就要回学校去上晚自习,吃不了家里的晚饭。

于是她的17岁生日就定在今晚。

大家送上对她的祝福,在她许愿的时候给她唱着生日快乐歌。

楚晚棠双手合十,很虔诚地吹灭蜡烛,双眼里笑意浓郁。

她早已不再需要确认眼前的幸福是否属实,她只希望这一切可以到地老天荒。

这是她许的愿望之一。

每个人都为她准备了礼物,等着她回到房间拆开,念着她高三压力大任务重,这个生日没有闹很晚。

洗过澡,她一身水气地进了自己的卧室,就见怀幸穿着羽绒服坐在她卧室的书桌前,在偷台式电脑里Q.Q农场里的菜。

真是坚持不懈啊,楚晚棠觉得好笑,在礼物堆前的软毯上坐下来:“今天我同桌来问我怎么我天天都在偷菜,我说是我妹妹在偷。”

“难怪呢,姐姐。”

怀幸转过脑袋去看她:“今天有人给你发消息,都打的是‘妹妹好’三个字。”

楚晚棠:“不必理会。”

她在这方面向来淡漠,这些人加她的联系方式什么意思她清楚,如果不是因为怀幸爱上了偷菜,她都不会同意。

“我没回。”怀幸放下鼠标,来到姐姐的对面坐下,看着姐姐拆礼物。

有文具,有项链,有衣服,有玩偶,还有唇膏,等等。

怀幸双眸晶亮地问:“你猜猜哪个是我送你的?姐姐。”

“项链。”楚晚棠很笃定。

怀幸很惊讶:“为什么你就猜中了?”

这条项链是她攒了好几个月的零花钱买的,她谁都没告诉,自己趁着假期悄悄去百货大楼逛了一圈定下来。

“因为我是你姐姐。”楚晚棠把项链放在掌心,“给我戴上?”

怀幸起身:“遵命!”

她来到楚晚棠身后,稍微弯着腰,很努力地把这条项链给楚晚棠戴上,随后绕到前面,去看姐姐戴上这条项链的效果。

自己看还不够,还去桌上取过镜子来,非要楚晚棠也看。

楚晚棠认真照了照,笑着道:“谢谢小幸,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哎……”怀幸倏然情绪低下来,“明年你的18岁生日怎么办啊?你到时候都去京城读大学了。”

楚晚棠浑不在意地道:“我回来就行。”

冰凉凉的项链贴着肌肤,她抬起手来摸摸妹妹的脑袋,声调比在学校里柔软不知道多少倍:“我们是一家人,不会分开的。”

怀幸:“嗯!”

她不再为这件事犯愁,把镜子放回去以后,又去偷了下菜,就到楚晚棠的床上躺下。

一周也就这么点时间见姐姐的机会,她格外珍惜,自从楚晚棠上高中以后,每次放假她们都睡在一起。

天冷,床上铺着电热毯,很温暖。

楚晚棠也困了,没一会儿抱着妹妹沉沉睡去。

第0章 甜幸软棠青梅if线番外(4)姐姐你……

2010年六月中旬,怀幸小学毕业。

怀昭和楚令仪对女儿们的成绩没什么大的要求,因为曾经的她们压力就很大,所以希望女儿们可以轻松一些,更何况,她们有养女儿们一辈子的实力和底气。

即使是这样,楚晚棠和怀幸的学习成绩都很不错,从不让她们操心。

这下一个高中毕业,一个小学毕业,再加上闻时微又是初中毕业,仨人迎来漫长的暑假。

天气很热,她们不怎么出门,就在家吹风扇吃西瓜看漫画听音乐看电视剧。

下旬,楚晚棠的高考成绩公布,她的分数能去国内任意一所大学的任意专业,不过她早已定了学校和专业方向,已经取得清大的《艺术类校考合格证》。

第二天,她回了学校,一中的毕业典礼向来都开在成绩公布之后,并在当天发放志愿填报材料。

只要提前跟老师说了,也可以带家属一起参加典礼,怀昭和楚令仪不会缺席这样的场合,怀幸更是理所当然地表示要跟着一起。

于是毕业典礼当天,一家四口从门口出现就收割了许多目光。

怀昭和楚令仪先去礼堂,楚晚棠带着妹妹穿过花园,来到高三教学楼自己的班级,一路上遇到一些跟她来往过的校友,大家打招呼的时候她会微笑着点点头。

怀幸凑近,小声:“姐姐,你在学校好受欢迎啊。”

“是吗。”楚晚棠踩着楼梯,朝妹妹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可能吧。”

怀幸抬起下巴:“什么叫可能?本来就是!”

她非常骄傲自豪:“全宇宙的人都该喜欢我的姐姐,谁要是敢不喜欢你,我把这人农场里的菜偷光!”

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怀幸仍然爱玩Q.Q农场,只是没有之前那么沉迷了。

楚晚棠:“好。”

说着聊着,就到了班级教室,教室里叽叽喳喳的,尖子班的学生都考得不错,听班主任说全都能去重点大学。

不过当楚晚棠带着妹妹出现这一刻,同学们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率先发出尖叫的是楚晚棠的同桌,她走近:“楚晚棠!你把妹妹带来啦!”

“这是我妹妹,小幸。”楚晚棠向同桌介绍,嗓音里带着些易被发觉的笑意。

怀幸乖巧地称呼对方为xx姐姐。

同桌:“比大头贴里看见的还要可爱万倍啊!”

其余同学们也都反应过来,过来逗怀幸。

由于楚晚棠太受欢迎,半年前她钱包里的那张大头贴照,全班同学都看了一遍。

怀幸杏眼弯弯,姐姐哥哥地喊,还收到了糖果。

待班主任给学生们发了志愿填报材料,大家才下楼前往毕业典礼的礼堂。

怀幸看着一中的各个大楼,嘴里的玉米味糖果好甜,她说:“姐姐,以后我也要考来一中。”

“姐姐给你加油。”

“好!”

到了能容纳几千人的礼堂,楚晚棠把妹妹交到妈妈们手里,就去往班级的位置集合。

大半个小时后,又作为毕业生代表上台发言,穿了三年的蓝白色校服换成一袭长裙,身高腿长,美得突出。

怀幸在台下认真看着,在她看来,世界上没有比姐姐更耀眼的人了。

唯一让她难过的是再过两个月,姐姐便要去京城读大学,她自有记忆以来还没跟楚晚棠分开这么久过,这让她想到就叹气。

鼓完掌,楚令仪转头看见怀幸的表情,揽过小女儿的肩,关心地问:“怎么不开心了?”

“姐姐之后要去京城读大学……”怀幸眨眨眼,眼泪就下来了。

楚令仪:“没关系,小幸。”

她捏着怀昭递来的纸巾给怀幸擦眼泪:“分别是我们人生中的一个小课题,更何况,姐姐是去读书,不是离开这个家。”

等到毕业典礼结束,楚晚棠快步来到家人面前,她从班级往后看的时候,就看见不远处的怀幸在流眼泪。

怀幸哭红的眼睛还没恢复正常,但她朝着楚晚棠露出一个笑容:“姐姐!毕业快乐!”

楚晚棠揉揉她的脑袋:“你也毕业快乐,小幸。”

回家的路上,怀幸靠着楚晚棠在车上睡着了。

怀昭这才对楚晚棠道:“妹妹是想到你之后要去京城读大学有点伤心,但她已经缓过来了,棠棠,毕业快乐。”

楚令仪在主驾,看了眼内置后视镜,很了然地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你想去清大的美院,艺术分够,文化分也够,不要半途而废。”

“嗯。”楚晚棠冷静下来,四年而已。

她纵有再多不舍,也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她喜欢服装设计,而清大美院最适合。

……

七月份,怀幸多了个玩伴。

陆雪融回了趟京城,把自己的小侄女带来了,她还有个大侄女,但大侄女正在接受家里严苛的教育,放了暑假还有一堆事情要学,没有小侄女轻松。

小侄女叫陆衔月,跟怀幸同龄,也才小学毕业。

初来乍到,陆衔月很快和怀幸打成一片,但同时她也很喜欢闻时微这个姐姐,有事没事跟在闻时微身后跑,她也不叫姐,就一口一个喊人家的大名,哪怕她还比人家小三岁。

准高中生闻时微:“……”

陆衔月在云城待了一个月,最后离开的时候泪水根本停不下来,她抱着怀幸,跟怀幸承诺明年还来。

怀幸没哭,笑着应声:“记得跟我聊Q.Q啊,衔月。”

“好的!”

陆衔月看着闻时微,才不管闻时微的想法,上去就把人抱住,眼泪流人家衣服上:“闻时微!记得给我发Q.Q消息!来我空间留言!”

“……”闻时微吸口气,“有时间就发。”

陆衔月满意了,又来到楚晚棠面前。

她没有抱楚晚棠,站得很规矩,还很客气地说:“晚棠姐姐,你来京城可以找我。”

楚晚棠颔首:“好的。”

似乎也就一转眼,就来到了楚晚棠去往京城的前一天。

晚上,怀幸待在楚晚棠的房间里。

空调在吹着,等楚晚棠洗完澡回来,她把漫画书合上,笑吟吟地喊了声:“姐姐。”

“怎么啦?”楚晚棠床头靠坐着,拿过漫画书放在床头,神色柔和地发问。

怀幸:“没怎么,就是喊你一声。”

就说了这么一句话,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跟面对陆衔月回京不是一个模样。

楚晚棠手忙脚乱地给她擦泪,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索性把她抱着,拍着她的背,说:“我会给你发Q.Q给你打电话,去你空间给你留言,没事的,小幸。”

可自己说着说着,鼻尖酸涩得忍不住,眼眶泛起红色。

没几秒,晶莹的泪珠还是往下坠落。

怀幸:“呜呜呜好。”

楚晚棠:“十月份放国庆节我会回来的,放节假日我都会回来的。”她还是那套说辞,“我们是一家人呢,我只是出去读个书。”

“我知道了。”怀幸往后撤退,脸上全是水。

她抬起手去擦楚晚棠的泪,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姐姐你以后会是全世界最伟大的服装设计师!”

楚晚棠笑笑:“好。”

她摸摸妹妹的脸:“虽然之后我不在家,但记得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没什么事情也可以找我。”

“我知道我知道。”

这一晚,两人因为即将到来的分别而睡得不怎么踏实。

翌日一早,楚令仪和楚晚棠上了飞往京城的航班,这是她的女儿,她要送楚晚棠到学校报道。

至于回楚家看一眼,那不在她的想法之内。

飞机上,她转头看着发怔的楚晚棠,喊了声:“棠棠。”

“妈妈。”楚晚棠回过神来。

“一直没问,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楚令仪问,她知道女儿的心思很深。

楚晚棠点头:“喜欢。”

楚令仪舒口气:“喜欢就好,这代表妈妈的决定没有错。”

“嗯。”

“小幸很黏你,接下来这段时间可能不好受,你多给她发发消息。”

楚晚棠垂眼,感受着贴着肌肤的项链,点头:“好,我知道。”

楚令仪说的没错,怀幸在楚晚棠离开以后很不好受。

她都不回自己的房间睡觉了,天天放学就往楼上跑,来到楚晚棠的房间,就连偷菜都没有心思,而楚晚棠在军训,也不会立马回复她的Q.Q消息,道理她都明白,但就是好难过。

好在国庆节来临前,楚晚棠回家了。

一个多月没见,没有一点儿生疏,怀幸一口一个“姐姐”地喊,当好自己的小跟班。

等到楚晚棠要回学校,她的脸又垮下来,这次却不再流泪,因为她深刻意识到她跟楚晚棠是一家人不会分开的事实。

凑巧的是,教怀幸的老师基本上都教过楚晚棠。

老师们在知道她是楚晚棠的妹妹后,对她的关照比别的同学多一些,她对此毫不知情,只当自己人见人爱,不过这也让她苦恼,因为她陆陆续续收到了表白的情书或者当面的表白。

她全部拒绝。

楚晚棠都没早恋,她也不会早恋的,她要好好学习,一切向姐姐看齐。

英语老师说要多练习口语,她跟楚晚棠打电话有时候还会用英文对话。

听着听着,她忽而用中文感叹:“我有点听不懂了,但姐姐你说英语好好听啊,比老师讲的好听。”

楚晚棠失笑:“等你长到我这么大了也可以。”

她已经过了19岁生日,这个学期翻过,她就大三了。

怀幸:“好!”

她浅浅叹息:“但我又要什么时候才能到你这么大呢。”

不过对于女性而言,月经是女性生理发育期间的重要标志之一。

两人打完这通电话的第二天,怀幸就迎来了初潮。

时值四月份,楚晚棠学业和比赛忙碌。

面对妹妹今晚不打电话的行为,她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发Q.Q过去,妹妹说今天有点累要早点睡,她也回了个“晚安”。

又过了一天,楚晚棠给楚令仪打着电话。

她有个叫苏澄的室友,而苏澄有个模特好友叫万依,她们仨经常聊在一起,关系很好,而这次她们熬了许多个夜,报了一个校外的服装设计比赛,拿了第一名,等过阵子奖金就将到手,她打电话给楚令仪问给怀昭阿姨买什么礼物比较好。

楚令仪回答完问题,问:“你这两天跟小幸交流多吗?”

“多。”楚晚棠回问,“怎么了吗?妈妈。”

“那就行。”

楚晚棠在手机这端皱起眉:“小幸怎么了吗?”

“她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

“她这两天痛经,不太舒服,小闻今天放了周末还过来看她,跟她聊生理期知识。”

第二天清晨,怀幸睡醒睁眼,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楚晚棠正在她的书桌前坐着,单臂支着脑袋,侧脸恬然,轻合着眼。

注意到她的动静,眼睫颤了颤,朝她看过来。

眼里有红色的血丝。

第0章 甜幸软棠青梅if线番外(5)她抓不……

在怀幸怔愣的时间里,楚晚棠走到她的床边弯下腰,把她微乱的发丝别了下,再关心地启唇:“还在痛吗?小幸。”

怀幸回过神来,摇头回答:“不痛了。”

她拉住姐姐的手腕,把脸贴在温暖的掌心,睁着眼,还是疑惑地问:“姐姐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拿个东西。”楚晚棠徐徐抽回手,面色无波,口吻也偏淡,“既然不痛了,那我回学校了。”

怀幸听她这么说,连忙皱着一张精致小脸,还微蜷着身:“怎么有点痛起来了……”

楚晚棠看着她拙劣的演技,轻抿着唇,但没有立马就离开。

“今天才星期六,姐姐你明天回学校好不好嘛。”

“不好。”

“为什么?”

“你不清楚原因吗?”

怀幸嘴唇嗫嚅,不敢去看楚晚棠的眼睛。

她实在是心虚,好几秒后,视线移到天花板,才敢张嘴:“你本来就很忙了,忙着上课,忙着比赛,我不想让你担心我。”

“于是就瞒着我?”楚晚棠尾音上挑,“我是不是说过什么都可以告诉我?那你这样做的话,我是不是也可以什么都瞒着你,美其名曰不想让你担心。”

怀幸偏头去看她,回答得很坚定:“不可以!”

“可你就这样做了。”

“我错了……”怀幸自知理亏,她没辙了,泪水蓄在眼眶里,“对不起,姐姐,我以后不会瞒着你了。”

楚晚棠见状,轻叹口气,在床边蹲下来。

她伸出手,先擦了擦妹妹的眼泪,又把手探进被窝,将自己的手心贴上痛经的位置,轻轻揉动,确认着:“是这里痛吗?”

怀幸点着脑袋,还有些哭腔:“是。”

“闻时微跟你说了什么?”楚晚棠抬了下眉,“我看看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怀幸一一回答。

等这个话题过去,她才掀起被子起身去往洗手间。

怀昭和楚令仪一大早就趁着春光正好出门约会去了,但给她们留了早餐。

怀幸喝着粥,视线时不时锁在楚晚棠脸上。

姐姐才收了寒假一个多月而已,但她就是觉得很久没看见姐姐了,吃到一半,还有些不敢相信地问:“姐姐,你是明天回学校吗?”

“嗯。”楚晚棠抬眼,“想让我今天就回去也可以。”

怀幸:“不想。”

她看着楚晚棠眼里的红血丝,搅了搅碗里的粥,还是感到愧疚:“是不是我跟你说了,你就不用赶回来了。”

“没有什么区别。”楚晚棠慢条斯理地道,“我还是会回来。”

“可是……我觉得你好奔波好疲惫。”

“我不觉得。”楚晚棠吃差不多了,把碗收起来,她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妹妹,“因为我们是姐妹,小幸。”

“家人之间可以不用在意这些,不信你问妈妈们,或者你想想如果我在京城生了病,你赶来找我,你会觉得你疲惫吗?”

怀幸这下释然了,仰着脸笑:“我知道了。”

但红眼航班回来,又想让怀幸一睁眼就看见自己,楚晚棠几乎没怎么合过眼。

吃过早餐,她换上睡衣,在床上躺下。

没一会儿,怀幸挨着她躺下,抱住她的腰,枕在她的肩头。

渐渐地,两人呼吸均匀绵长,都睡了过去。

……

中考过后,怀幸拥有了两个半月的暑假。

但楚晚棠在京城的一个服装设计工作室实习,放暑假了也不会回来,两人的联系仅限于打电话和Q.Q聊天、视频。

怀幸成天跟同学出去玩也会累,再加上天太热,她也不想天天往外跑,就待在家里看电视。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半个月,她就无聊到受不了,跟怀昭说想出门毕业旅行。

怀昭一口应下:“好啊。”

她问:“想去哪儿呢?”

“想去京城。”怀幸咧嘴。

怀昭直言:“想找你姐姐啊?”

“不可以吗?妈妈。”怀幸挨着妈妈坐下,“姐姐才不会觉得我打扰她,再说了,我还没去过京城。”

“我没说不可以,只是我和你令仪阿姨在这边有工作,把你送过去了,你就只能在那边等棠棠下班。”

“没关系啊,我在家里也是等你们下班。”怀幸说得委屈巴巴,突然间想起来一个人,“而且陆衔月也在京城啊,她天天让我去找她玩。”

怀昭笑起来,故意逗她:“要不给你报个补习班?有事情做就不会无聊了。”

“……”

周五晚上五点,楚晚棠在下班以后照旧拒绝同事的晚餐邀请。

不过这一次明显看得出来她的心情很不错,就连拒绝的时候唇边的梨涡还挂着。

同事多嘴问:“小楚,遇到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啊?”

换做是平时,楚晚棠会搪塞过去,可这这会儿她想了想,还是如实开口:“我去机场接我妹妹。”

“亲妹妹啊?”

“嗯。”跟亲的没什么两样。

“看你这样,那你们感情一定很好。”

“是。”楚晚棠没跟同事们多聊,很快等到苏澄的通知,来到路边上了苏澄的车。

车里,万依最为兴奋:“今天我就要见到可爱的小幸妹妹了吗!想想都有点激动呢!”

楚晚棠叮嘱:“你不要吓着她。”

“我怎么可能吓到她?”

苏澄解释:“晚棠的意思是,你跟你女朋友打电话的时候,说骚话避着点。”

“……”万依看向后座,意外地眨眨眼,“你怎么知道我谈的是女朋友?”

“你打电话不太收敛。”

“你不觉得震惊吗?”万依指着自己,“我是女同性恋诶,我不喜欢男的,我喜欢女的。”

楚晚棠皱起眉:“这有什么好震惊的?”

她抿了下唇,添了一句:“我妈妈和我妹妹的妈妈就是相爱的关系。”

这回轮到苏澄和万依震惊了:“啊?你说什么?”

楚晚棠却不再多说:“自己品去。”

一小时后,她们到达京城机场。

怀幸还是未成年,怀昭和楚令仪再怎么样也不会放心让她一个人来,最后还是楚令仪送怀幸来京城。

见到楚令仪,苏澄和万依都有些拘谨,尤其是她们俩才知道楚令仪的恋人是谁。

但看见怀幸,两人又会露出灿烂的笑容,她们跟怀幸一直没见过面,但是视频过,这会儿跟网友见面一样,有点尴尬,可又还好。

楚令仪在京城待了一晚,走之前叮嘱着楚晚棠照看好妹妹,便施施然回了云城。

怀幸哼着歌,在楚晚棠的出租公寓里转悠。

她之前只在视频里看过这间公寓,现在踩在地面上才有了这里是姐姐住的地方的实感。

没一会儿,苏澄和万依来了。

她们俩这次带上了给怀幸买的礼物,怀幸笑着收下,甜甜地喊她们“苏澄姐”“万依姐”。

万依感慨:“楚晚棠,你真是命好啊,有这么可爱的妹妹。”

“嗯,是我命好。”楚晚棠翘唇,一点也不否认这句话。

苏澄勾着怀幸的脖子:“能不能叫你杏杏啊?妹妹。”她说,“你的杏眼好漂亮哦。”

怀幸点头:“可以啊。”

“那你喊我姐姐。”

“那不行。”怀幸摇头,“我的姐姐只有一个。”

楚晚棠轻笑了声:“苏澄,打的什么鬼主意呢?我还在这里呢。”

怀幸听她们聊天直乐,在她看来这里的一切都比在家里要有趣得多。

虽然的确如怀昭说的那样,她会在公寓里等楚晚棠下班,可因为等的是楚晚棠,她并不会觉得无聊,反而很期待,而且楚晚棠每次下班回来,都会给她买小礼物。

有时候是一个小蛋糕,有时候是一盆小多肉,有时候是一支好看的钢笔。

她痛经楚晚棠能第一时间注意到,她做噩梦了半夜惊醒喊楚晚棠,楚晚棠也会安抚她,京城七八月的雷雨天气多,有时候会忽然就响起一道磅礴雷声,她不害怕,但楚晚棠如果在身边的话,也会第一时间来捂住她的耳朵,免得吵到她。

但当人什么都听不见的时候,其余感官更为灵敏。

在这一刻,她能更清晰地闻见楚晚棠身上的香气,能更明了地看见姐姐好看的嘴唇,漂亮的眼睛。

又一次雷声撤去,楚晚棠松开手,对妹妹笑笑:“京城的天气跟云城很不一样,雷雨天真的很烦人。”

怀幸回过神,也跟着笑:“但我明年还想来。”

“明年不一定能来。”

“嗯?”

楚晚棠却不多说了,揉了揉她的脑袋:“好啦,去洗漱,再过两天你就要回云城当你的高中生了,杏杏。”

听着姐姐提起这个,怀幸心里的失落开始堆叠。

离开前的一晚,她躺在楚晚棠的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小时候的事情,她说她还记得云城游乐园坐旋转木马的事情。

楚晚棠闭着眼,睡姿自在,不由得问:“你当时才五岁,记这么清楚吗?”

“不要小瞧我!”怀幸转身,她看着姐姐白皙的脸颊。

没有问,凑过去,在上面亲了一下:“还有小幸木马。”

楚晚棠掀起眼皮,睨了她一眼,笑着道:“没有小瞧你的意思。”

把她圈在怀里:“早点睡,杏杏,明天我送你去机场,苏澄和万依不一起。”

怀幸闻着这香气,嘴唇上似乎还有不属于她的温度。

她抓不住这是什么,但很确定自己此刻心里的不舍占比不是最重的。

台灯关掉,陷入黑暗。

楚晚棠昏昏欲睡之际,听见妹妹问:“姐姐,你这几年谈过恋爱吗?”

“没有。”楚晚棠倏然清醒了点,“怎么问这个?”

怀幸抓着楚晚棠的睡衣:“因为听见万依姐好像在谈恋爱,我就是好奇一下你……”

“如果我真的恋爱了,我一定不会瞒着我唯一的妹妹,对不对。”

“对。”

“所以我没有。”

“为什么?”怀幸追问,“没有喜欢的吗?”

楚晚棠果断回答:“没有。”

她的眉头渐渐拧起,觉得怀幸越问越奇怪,禁不住回问:“怎么?你有喜欢的人了吗?还是说有一点想恋爱的念头?跟姐姐说吧,我保证不会告诉怀昭阿姨和妈妈,她们不会知道的。”

“我没有,我要好好学习。”

“真的?”

“真的。”怀幸思忖再三,才发表自己对于楚晚棠没谈恋爱的观点,“不过姐姐,我觉得你不谈恋爱也挺好的。”

“嗯?为什么?”

“我觉得没人能配得上你。”

楚晚棠回:“只要我喜欢,那对方就配得上,跟条件没有关系。”她摸摸妹妹的脑袋,很温柔地道,“假设我真的恋爱了,我不会瞒着你,那你作为我的妹妹,要好好尊重对方,知道了吗?”

“……知道了。”

姐妹夜间茶话会到此结束,怀幸慢慢从楚晚棠的怀里挣扎出来。

她睡不着,心里堵得慌,但依旧不知道为什么。

第0章 甜幸软棠青梅if线番外(6)姐姐,……

一中的住校生不能明目张胆地玩手机,如果需要联系外界,可以找班主任,因此,每个周日的班会上,班主任会强制大家把手机上交,以免大家沉迷网络耽误学习。

尤其是现在智能手机这么流行,很考验学生的自制力,如果学校不管着,那一中的升学率会变得难看。

怀幸做不到跟部分同学那样阳奉阴违,表面交一部模板机,内地里藏一部真机。

可不能跟楚晚棠有任何联系,她难以忍受,本来应该是打电话和视频的时间,她戴着耳机听着楚晚棠送给她的MP3里的音乐,有些失神。

宿舍是八人间,吵吵嚷嚷。

大家互相认识习惯了一阵子后,晚上能聊的话题多了起来,不可避免地会聊起一些恋爱八卦,比如哪个班的谁跟其它班级的谁在军训的时候就谈上了,又比如隔壁班的一个小有名气的男生换女朋友可快。

聊着聊着,室友们才想起来这个男生这几天在追怀幸。

此刻,室友1号清了下嗓子,问着安静的怀幸:“怀幸,你对他有感觉吗?”

“没有,我已经拒绝过他了。”怀幸闭着眼,“不感一点兴趣。”

“诶?”室友2号好奇,“那你的理想型是怎么样的?我们都觉得他长得还不错啊。”

怀幸翻了个身,对于室友们把话题落在她身上,她有些烦躁,索性道:“你们慢慢聊吧,我先睡了。”

但其实她自己最清楚她烦躁的缘由是什么。

这是她住校的第一个月,她还是不能习惯没办法跟楚晚棠联系的日子,跟坐牢一样。

她很想知道已经升到大四的楚晚棠在做什么,还会想起来楚晚棠脸颊的触感,想着想着,她沉沉睡去。

一中作为全市排名第一的重点高中,各方面的节奏都很快。

高一没有周考,但月考不会落下,正好要放国庆,老师们铁了心想让她们不好过节似的,在放假前给她们来了场月考,而且两天那就出了成绩。

怀幸班上六十多个人,她第一次月考的成绩不算理想,排在班级三十多名,全校前八百。

她挫败地拿着成绩单回到家,又跟楚晚棠联系上,没敢说自己考了多少,不过,说了也没什么作用,因为楚晚棠比之前还要忙碌,参加校内外的各种比赛,国庆这一周假期也不会回来。

“姐姐。”怀幸趴在书桌上,闷着喊了一声,她在跟楚晚棠视频。

楚晚棠托腮,看着她这副模样,关心地问:“怎么了?”

“高中比初中累好多啊。”

“是的。”楚晚棠感受到了她的疲惫,“所以放假的时候需要好好休息,一会儿你就去洗漱睡觉,好吗?”

“那你呢?”

“我还要再画会儿图稿,明天要交。”

怀幸的舌尖在牙齿上抵了下,倏地说:“隔壁班有个男生在追我,我拒绝了,他还在给我送东西,每晚还跟在我身后面说送我回宿舍。”她抓了抓头发,一副苦恼的样子,“我不想住校了,姐姐。”

楚晚棠听得眉头皱起:“隔壁班是7班吗?”

“对。”

“他的班主任叫什么。”

怀幸报了个名字,楚晚棠宽慰她:“以后他不会了。”说着眨了眨眼睛,“我们家离学校有点远,不想住校的话,姐姐给你在校外租一个房子?”

“妈妈租就可以。”怀幸心情可算是好了点,露出了笑容,“你还在实习,而且你给我花的钱已经很多了……”

动不动就会送她礼物,花样比那些表白的同学多了去了。

楚晚棠勾起唇角:“我给你花钱天经地义,杏杏。”

怀幸看着屏幕之人的梨涡,很想伸手进屏幕里戳一戳。

几秒后,思绪回笼,她对着楚晚棠道:“那姐姐你画完图稿早点休息,我先去洗漱了。”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