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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停煜点了点头,筷子依旧没停。

席墨嘴角抽了抽,时停煜这样的,上个副本真的太委屈他了。

岑为看着时停煜:“没事,你慢慢吃,厨房里还有的。”

时停煜点了点头:“岑老板,你做饭真的,一流。”

谷乙抬了抬下巴,也笑着开口:“岑老板,做饭水平一流啊。”

岑希明吃完饭,被岑为叫上楼去写作业去了。

谷乙跟岑为收拾好餐桌:“你们今天刚到这边,一块玩个游戏?放松一下,家里那边我刚处理好,可能要等到明天了。”

大家都没什么意见。

谷乙在手机小程序中做了个软件:“那,转转盘决定玩什么。”

所有的人都看过房间内的规则,所以没人拒绝,都异口同声地开口:“好。”

谷乙笑着点下转盘。

转盘开始转动,指针缓缓停留在粉色的区域,那上面写着四个字:犯罪现场。

谷乙一挑眉,起身从一边的柜子里翻出桌游牌:“这个嘛,是有点难度的,我可以给你们讲解一下大致的规则。”

时停煜抬眼看向席墨。

席墨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没玩过。

吴灵也轻轻摇了摇头,她不太玩过这一类的桌游。

第76章 第 76 章 弥散的大雾5

第76章

“犯罪现场, 一款推理游戏,我们七个人玩的话,首先是身份, 一共一个目击者,一个凶手, 一个帮凶, 剩下的四人为侦探, 除目击者的身份是公开的, 其他玩家身份均不公开。”

“接下去是手段牌和线索牌,逆位放在自己面前, 供目击者看, 接下去就简单了, 有点类似狼人杀,由目击者宣布所有人闭眼,接下去是杀人阶段, 这个阶段只有凶手和帮凶睁眼,这个阶段, 凶手和帮凶可以商量一下,挑出一张手段牌和线索牌。”

“之后就是发言,推进, 需要注意的事情是, 每个玩家有且仅有一次破案机会, 也就是当你向目击者指控谁是凶手时,无论成功与否, 在这一次游戏中,都会丧失后续的破案机会,所有不只是凶手和帮凶之间需要合作, 侦探之间也是哦。”

谷乙翻了翻手中的身份牌,留下几张,然后抽出唯一一张目击者,在大家的视线中开口:“你们没玩过的话,这张目击者的身份牌就交给岑老板了,我们玩过很多次,他来的话,可以帮大家快速稳住局面。”

“岑老板可是个绝佳的引导者。”谷乙轻笑着把手中的牌递给岑为:“岑老板,来。”

岑为接过这张卡牌,放在自己的面前:“行,我来。”

谷乙笑着洗牌,放到桌面上:“来吧,抽牌。”

时停煜随便拿了一张牌,看了一眼,反面朝下,压在自己面前。

他是侦探。

席墨抬眼跟时停煜对视了一眼,他俩是同一个身份。

吴灵垂眼看了一下牌,放下牌。

刘暖同样看牌,神色平静。

谢舸拿了最后一张身份牌,挑了下眉,放到自己面前。

接下去是手段牌和线索牌。

岑为简单看了一圈:“那现在我给大家补充一下接下去的一些必要规则,刚才小乙说了,接下去会经历杀人阶段,也就是凶手和帮凶,接下去是我,我会抽取场景牌,然后放置选项物,再根据重要性进行一到六的编号。”

“然后就是指证,逆时针发言和推进阶段,推进阶段帮凶可以选择要不要替换线索牌,到第三轮之后,要是没有人宣布破案,则进入强行破案阶段,如果还是没人主动宣布破案,则逆时针开始强制每个人指认凶手和破案。”

“如果由侦探猜出了线索牌和手段牌,那侦探和目击者获胜,如果没人猜出来,则是凶手和帮凶获胜。”

时停煜点了点头:“也就是我们需要根据你出示的场景牌和选项物猜出凶手向你出示的那两张牌牌。”

岑为打了个响指:“聪明,就是这样。”

席墨看向时停煜:“之前玩过吗?”

时停煜摇了摇头,眼中多了点兴奋的神色:“没,但是听着很好玩。”

席墨指尖在牌上敲了敲:“我也觉得这个游戏会很好玩。”

谷乙笑着把洗好的牌放到桌面上:“这会是个很好玩的游戏,来吧,抽牌。”

时停煜快速抽好牌,放回到面前,同时扫过其他几人的牌。

岑为笑着开口:“那,天黑请闭眼,凶手和帮凶睁眼,告诉我,我在夜晚看到了什么。”

刘暖缓缓睁开眼,对上了对面谷乙的视线。

暖黄色的灯光笼罩着这边,一种无声的诡异感蔓延开来,好像面前这位刚刚温和的导游在此刻是真正的凶手,而她此刻成了这位凶手的帮凶。

谷乙微微一笑,视线扫过在场其他玩家的牌,紧接着把两张牌推了出去。

岑为颔首,接着拿起牌给刘暖看了一眼,重新放好。

刘暖不是新人,很快接受了目前的状况,朝着岑为点了点头。

谷乙选择的两张卡牌,毒药和水杯。

刘暖看向自己面前的八张牌,手段牌,毒药,刀片,注射器,电击器。线索牌,手套,水渍,水杯,玻璃碎片。

她的任务是要帮助谷乙嫁祸其他人,而其他人面前的牌,她的视线简单扫过去,视线锁定在时停煜的身上。

时停煜面前的牌很好嫁祸啊

岑为抽出场景牌,布置现场,结束之后才开口:“那,凶手和帮凶请闭眼,所有玩家请睁眼,我面前就是现场,请大家结合现场,逆时针依此发言。”

现场大致为:死者因服用有毒的水中毒身亡,倒在钢琴旁,一边是打翻的玻璃水杯,钢琴上放着空调遥控器,显示温度为16度,窗帘被撕裂了一个角,地毯上有点水渍,一边的垃圾桶内有破碎的药瓶和玻璃碎片。

逆时针,第一位发言者是谷乙。

谷乙认真观察了一下岑为给出的场景牌:“首先,死者是被药物毒杀,倒在钢琴旁,垃圾桶内有药品碎片,那可以合理怀疑有人将毒药伪装成维生素,骗取死者服用,才导致死者毒发身亡,要做到这这一点,就得找找要药瓶的玩家。”

谷乙的这段话,将嫌疑移到时停煜和谢舸身上。

时停煜冷静地观察了一下局势,开口:“介绍中,这种药物口服发作时间很快,水杯内是有毒药残留的,最大的可能是受害者喝了有毒的水,紧接着中毒,才会有后续的结果,所以死者跟药瓶没有关系,而是跟水杯有关系。”

席墨看了一眼:“按照祁七的推断,关键就在于凶手如何确保死者喝下毒水,剧情中窗帘被撕破,说明凶手从窗户潜入下毒,为了保证自己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据,那必须得延后死者中毒征兆的发作,目前看来只有空调遥控器,降低室温能做到。”

“那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谷乙和吴灵。”

吴灵认真看了看目前的牌面,扶了下眼睛:“钢琴上放着《安魂曲》,又大费周章地准备这些东西,结果最后只是为了简单地往杯子里透毒?那何必弄的这么复杂。”

刘暖接过话:“祁七最开始说水杯才是有关系的,但你自己就有咖啡杯,所以是存在调换杯子的可能的,还有,从现在的论断来看,降温才是最重要的线索,所以有没有可能是你,将用冰箱保存的毒药,再调换杯子,引起毒发。”

时停煜抬眼看向刘暖,有些意外,眼底神色平静,没表现出来。

谢舸平静地开口:“现场的水杯是常温状态,而且是玻璃材质,也就是说,不存在你所说的调换可能。”

一轮发言完毕,没有人宣布破案,游戏继续。

岑为开口:“大家请闭眼,凶手和帮凶请睁眼,请问我在夜晚是否还看到别的东西了。”

刘暖抬眼跟谷乙对视了一眼,抬手把手中的牌放出去。

谷乙点了点头。

“凶手和帮凶请闭眼,所有人睁眼。”

岑为抽出场景牌替换,新增线索,继续逆时针发言。

谷乙轻描淡写地开口说着自己的论断:“钢琴下有定时炸弹,直接说明了凶手原本就计划引发炸弹来导致被害者死亡,下毒只是备选,,所以持有炸弹牌的吴灵才是真凶。”

时停煜轻轻摇头:“绕远了,关键在于是毒杀而不是死于爆炸,按照刘暖说的,调换水杯,我的咖啡杯是陶瓷的,现场的是玻璃杯,所以凶手的水杯牌也必须是透明的,关键还是在于杯子,而并非逆向揣度凶手的心理。”

“还有遗留在现场的手套,是不是也会是关键线索。”

席墨紧跟着补上:“还有那处水渍,以及手套是和刘暖的手套牌是一样的,但材质不同,这一条是用来混淆视听的线索。”

吴灵看向谷乙:“我确实有定时炸弹牌,但并未引爆,说明凶手临时改用毒药,只有同时有毒药,水杯才能快速切换方案。”

刘暖皱了皱眉:“那有没有可能,凶手用针管,将毒药注射入矿泉水瓶内,死者误饮后中毒,水杯也只是个幌子。”

谢舸:“法医报告内并没有提及矿泉水瓶内有毒素,所以你这个猜想只是基于你的论断虚构的,没有实际证据支持。”

岑为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要宣布破案吗?再轮一次的话,就得进入强行破案的流程了哦。”

时停煜抬起手:“那我来吧。”

岑为:“你想指认谁?”

时停煜:“如果我没推断错的话,谷乙已经是凶手,刘暖是帮凶。”

谷乙咳了咳:“指认我可是需要证据的,首先我是有水杯牌,但我的水杯牌跟现场的玻璃杯团不符合哦,按照你的说法,你也可能是凶手吧,主动跳出来,指认我吗?”

时停煜没关谷乙说的话,只是看向岑为:“指认,毒药和水杯。”

席墨:“支持,谷导游从一开始的论断都没有往最重要的杯子上靠,是在刻意让我们忽略什么吗?”

吴灵偏头看向刘暖:“现场水杯是打碎的,凶手只有直接下毒在被害者的水杯当中,才能使他喝完因剧痛打翻水杯。”

刘暖皱眉:“不支持,那谢舸的药瓶和现场的碎片吻合,水杯说不定就是个幌子。”

岑为打断了这边的争执:“指认结束,祁七指认正确,凶手方失败。”

谢舸松了口气:“凶手选择毒药和水杯,又把很多不必要的干扰线索,比如空调,定时炸弹,帮凶的手套和药瓶也是陷阱。”

谷乙看向时停煜:“第一次玩这个游戏吗?好聪明。”

时停煜:“位置问题,如果你在后面几个位置,我倒是不会想到是你。”

谷乙点了点头:“也是,正常人都会觉得直接下毒,我这个运势有点背啊。”

岑为随便找了张纸来计分:“那按照这个,则是侦探获胜,记两分,继续?”

时停煜眼底兴奋的神色不减反增:“好,来吧。”

席墨把手中的身份牌上交,又给时停煜倒了一杯水。

又连续玩了三局,愣是打出了平局,这才结束。

时停煜喝完手边杯中的最后一口水。

谷乙看了眼表:“九点了,今天游戏时间到这里,大家先回去休息吧,尽量在十一点之前入睡,还有。哦,对了,祁七,你的伤既然涂了药就不要碰水了,不然可能会恶化。”

也不怪谷乙多提这一句,时停煜在楼梯那边磕的那一下,当时就青了一大块,看着真有点吓人。

第77章 第 77 章 弥散的大雾6

第77章

时停煜讪讪点头:“好的, 我会注意的。”

席墨从身后揽住时停煜,带着人往前走拖长语调:“我给你上药去。”

谷乙没有上楼,听动静, 应该是离开旅馆了。

时停煜偏头看向吴灵:“先聊聊?”

吴灵脚步一转,跟上他们的脚步。

刘暖看向这三个人的背影, 伸手撩了撩垂下的长发, 转头看向谢舸:“还不开门, 发什么呆?”

时停煜用钥匙打开门, 下一刻,钥匙稳稳地落到鞋柜上。

吴灵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时停煜进房间之后没停下脚步, 继续去把窗户这些给关上, 又顺手把窗帘关上:“岑希明给我介绍了一下那几幅画。”

席墨:“那几幅画, 怎么了?”

时停煜看向席墨和吴灵:“画中基本围绕三个人,一个是谷乙,一个岑老板, 还有一个阿玲姐姐。”

吴灵:“那个画中穿着裙子的女生?”

时停煜点了点头:“画中只有他们三个人,听希明说, 岑老板最大,其次是阿玲,最后是谷乙。”

吴灵想了想:“那我们今天为什么没有见到阿玲?”

岑老板和谷乙的关系很好, 所以在一块了, 按理来说, 他们也应该在今天见到阿玲的。

时停煜摇了摇头:“希明说阿玲最近很忙,不过明天可以带我们过去见见。”

席墨抱着手, 占领时停煜原本的位置:“他们三人是玩的不错,但是谷乙和岑为的关系是更进一步的。”

“车站外,谷乙说过了, 岑为是哥哥,所以今天见不到阿玲也算正常,再说我们是以逝者学生的身份过来的,谷乙他们能腾出时间来见我们,已经很好了。”

时停煜沉思片刻,抬眼看向席墨:“我下去看看。”

吴灵疑惑:“怎么了吗?”

时停煜对着吴灵露出个安抚性的笑容:“房间少了水,我下去问岑老板要两瓶水,你和席墨继续聊聊。”

他突然想起一件挺重要的事情。

席墨点头:“小心一点。”

时停煜摸着口袋中他摔在楼梯上捡回来的不明物品。

走廊昏黄的灯光照着,他看到这颗扣子上沾染了点不明显的血迹。

楼梯间的灯坏了,又有冷空调不断吹着,是在掩饰什么?

时停煜攥着手心中的纽扣,模仿了一下拽纽扣的动作,重复了两遍,没有得到想要的感觉。

他想了想,放慢脚步,走过长长的走廊。

有人在跑,想离开这边,应该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他一边惊恐地回头,看向身后,一边负伤挪向唯一的出口。

楼梯口的灯恰好坏了,整个环境都被黑暗所吞噬。

身后的脚步声哒哒哒地响起,恐怖的长相,紧跟着的脚步声,和失血的慌乱声,让他慌不择路。

于是从楼梯上跌跌撞撞地滚下去,但依旧没有逃过。

于是他想留下一些证据,开始奋力挣扎,不断推搡着凶手,并在这个过程中撕扯掉衬衫的扣子。

“怎么突然下来了?”

这一声,打断了时停煜的思路。

时停煜从沉浸的思维中醒来:“有点渴了,房间没水。”

岑为才想起来:“哦,抱歉抱歉,我疏忽了,本来这两天没人住宿的,我跟你一块拿点水上去,免得其他人还得下来跑一趟。”

时停煜点了点头:“好。”

岑为新拆了一箱矿泉水,用袋子装了水递给时停煜,也给自己装了一袋。

“希明跟我说,你和谷乙的关系很好。”

时停煜伸手接过水抱住。

岑为弯了弯眉眼,抬手把小刀放到柜台里:“是的,小乙算是我的弟弟,比我小了六岁,性子很活泼的,就是最近父亲突然出事了,他重情义,才有点闷闷的。”

时停煜:“谷乙的性格很好,他今天没有住在这边吗?”

岑为点头:“他得回去处理家里的事情。”

时停煜垂下眼,觉得有点奇怪。

正常来说,岑为作为亲生的孩子肯定要亲自接手这些事情的,而不是让谷乙去做。

“觉得奇怪?”

岑为直接点出来了。

时停煜也诚实地点头:“有点。”

岑为:“因为谷乙可以穿过大雾,他过来这边的话,估计又不放心,两头来回跑,很累,所以我跟他商量了一下,我在这边照看你们,这样他在那边可以专心处理需要准备的东西。”

时停煜暂时把手上的水放到一边:“这边的大雾是有什么说法吗?”

岑为听到时停煜这么说,忽的笑了:“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过来了?大雾会带来疾病,还会让走入大雾的迷失方向,所以大家就心照不宣的遵守规则,这段时间刚好是大雾的活跃期,你们过来,我和谷乙总得保证你们的安全。”

“这可不是迷信什么的,大雾的确会造成大家生病,小镇这才定下规则,尽量不与外界的人沟通。”

时停煜:“那为什么不搬走。”

岑为:“因为小镇有个诅咒,但凡有擅离的,都会死不瞑目的,所以大家只能接受小镇这边的规则,然后组织其他人进入小镇,你们要过来,本来谷乙已经很明确的拒绝了,但你们还是来了,所以我和谷乙干脆分开守着你们。”

时停煜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容:“岑老板,给你们添麻烦了。”

岑为摇了摇头:“没事,父亲也经常提起你们来,这次事发突然,不说这么多了,走吧,上去。”

时停煜点了点头,跟岑为一块把矿泉水搬上去。

“我送刘暖他们俩的,你把手里的水分给席墨和吴灵,你们熟一点。”

岑为像是想起点什么,又补了一句:“晚上睡觉前记得再检查一下门窗,不然玉儿可能会顺着窗户跳进房间里,可能会吓到你们。”

时停煜微微一笑:“玉儿这么活泼的吗?”

岑为开口解释:“最近没人陪它玩,它就到处乱跑了,不过性子还是很好的,不会抓伤你们,那晚安。”

时停煜点头,转身敲开门进去。

席墨起身从他手中接过水:“你找到什么了吗?”

时停煜平静道:“诅咒,这边有诅咒,原住民不能离开这边,不然会死状凄惨,但具体是什么诅咒,还没问出来。”

吴灵看着时停煜,这真是的新人吗?这才几个小时?五个小时。

席墨笑眯眯地:“对,就是诅咒。”

时停煜掀起眼帘看着席墨,等待这人继续说下去。

席墨面上很无辜:“我就是提取一下重点,什么都不知道。”

“那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先回去了,晚安。”

吴灵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时停煜点了点头:“注意睡觉之前,再检查一遍,岑老板养的猫儿容易跑进来。”

吴灵没想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但还是开口:“好的,我会检查的。”

吴灵都走了,席墨还大大咧咧地坐着。

时停煜:“你不回去。”

席墨指尖在床头柜上有节律的叩了叩,语调懒散:“共享信息好歹也共享完啊。”

时停煜一顿,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那枚扣子:“你说这个?”

席墨伸手接过这个扣子:“原来是这个东西吗?你演技太差,下次可以改进改进。”

时停煜扯了扯嘴角:“你演技不差,你厉害,你现在回你房间去。”

席墨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本来是想着你害怕我在这里陪陪你的,对了,你听说过最后一间房的鬼故事吗?”

时停煜把门打开:“没有,你可以走了。”

席墨:“真没听过啊……。”

时停煜:“没有。”

假的,他当然听过,好歹是个恐怖游戏的头部主播,要是这点都没听过,他真可以原地把自己的饭碗砸掉了。

席墨离开后,一阵冷风吹进了房间。

时停煜抬眼看向那扇窗户。

窗户重新打开了,风掀起窗帘,一阵阵地打在一边,发出让人心慌的声响。

十几分钟之前,他进入这间房间,就关掉了窗户。

席墨和吴灵是读过规则的,更不会主动打开窗户。

“喵~”

一声猫叫突兀地响起。

时停煜抬眼看过去。

窗台上,那只小猫端端正正地坐着,朝着他叫了两声。

时停煜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玉儿?”

“喵呜~”

猫叫声变得柔和。

小黑猫从窗台跳下,竖着尾巴,慢悠悠地走到时停煜的脚边,用脑袋蹭了两下。

时停煜松了口气,蹲下身,抱着小猫去把窗户关掉。

“你要跟我在这里吗?”

他低头,用手轻轻的捏着小猫的爪垫。

“喵呜!”

小猫在时停煜怀里挣扎了一下。

时停煜安抚性的摸了摸小猫的背脊,去把门打开。

玉儿轻巧地落到地面上,扭头朝时停煜叫了一声,就直接踩着猫步离开了。

嗯?

这是在提醒他要关窗?

时停煜关上门,一转头,窗户开了。

“……。”

时停煜划开直播弹幕,走到窗户边轻声解释道:“这种窗户老化了……”

崭新的窗户。

他面不改色地继续说:“老化了,就容易关不上,这种时候,我们可以考虑一下,能不能锁上,或者换个房间。”

说完,他找了一下。

在对上那个明显坏掉地锁时,时停煜沉默了。

这么搞他?

三分钟后,他抬手敲响了债主的门。

第78章 第 78 章 弥散的大雾7

第78章

席墨胸前的浴袍微微敞着, 水珠顺着发梢缓缓滑落,沿着锁骨没入浴袍中。

少年人的身形清瘦而有力量。

“嗯?怎么了。”

席墨似乎不意外,只是轻笑着让开了路。

时停煜不好跟吴灵一个女孩子挤, 目前只能来这边。

“窗户坏了。”

时停煜开口解释了一句:“我记得,我第一次关的时候, 还好好的。”

席墨关上门:“这样吗, 那只能委屈你跟我挤一挤了?”

时停煜坐到一边, 脑子里全是刚刚被砸坏的窗户锁:“我离开之后, 你们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了吗?”

席墨擦干头发,皱眉想了想:“没有啊。”

时停煜揉了揉眉心:“可能是我捡了那枚纽扣, 可能只触犯了一些未知的规则。”

席墨:“先去洗个澡吧, 第一夜大概率不会出现必死局。”

时停煜愣愣地抬头:“我其实在想, 这是什么原理。”

席墨:“……”

油盐不进。

时停煜起身进浴室,放席墨在这里冷静。

他不信鬼神,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席墨视线透过窗户看向下面。

大雾四起, 唯一昏黄的路灯下,一个人影渐渐失去形状, 像是融化一般,成为一堆无形状的肉块,堆积在地面上, 就这样, 还在不停向前蠕动着。

肉块脱离, 露出森森白骨。

席墨一挑眉,上前拉上了窗帘, 耳边是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

磨砂的玻璃,能勉强看出身形。

席墨眸中神色沉静,躺到了左边半张床上, 合上眼。

时停煜出来的时候,看向席墨。

席墨似乎已经睡熟了,侧躺着,很放松。

时停煜吹干头发,放轻动作躺到右边那半张床上。

察觉身边的位置微微下陷,席墨抬手把被子拉过去一点。

“晚上会踢被子吗?”

席墨轻声开口。

时停煜蜷起身体,轻轻摇头,又察觉对方看不到,才倦怠地开口:“不会,我大概率睡不着,今晚我守着。”

那边传来闷闷的一声“嗯。”

席墨转过身,抬手揽住时停煜的肩膀:“睡觉吧。”

时停煜张了张口,连挣扎都没来得及,意识就开始涣散,恍惚。

席墨的手轻轻拍着时停煜清瘦的肩膀,感受他逐渐平缓的呼吸,这才闭上眼。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时停煜从沉睡中醒来,睁开眼,入目就是席墨的胸膛,上面布满陈旧的伤痕。

看上去应该有几年时间了。

看样子,副本中受的伤,是会被带出去的。

时停煜放轻动作,从席墨的禁锢下挣脱,坐到床边,视线落到自己的手上。

这样说的话,他手上的疤痕也是副本中留下的那也不应该这么陈旧的伤。

时停煜站起身,撩开窗帘的一角。

外面起雾了,但不算很严重,能基本看出来大部分的东西。

“这么早?”

席墨揉着眼睛坐起身来,嗓音沙哑。

时停煜转头看向席墨:“你昨晚,用道具了?”

席墨打了个哈欠:“嗯,你发现了啊。”

时停煜:“不发现才是难事吧。”

席墨解开手腕上的红绳放到时停煜的手中:“催眠绳,包解决失眠问题。”

时停煜视线看着手中的东西,又点开商店,搜索了一下相关的价格。

席墨摆了摆手:“这是个道具,商店没有的,不过你要是想要买道具的话,可以上论坛,里面有人卖,我不失眠,送你了。”

时停煜打量了一下手中的东西,然后调出对话框给席墨转了积分。

席墨转身走进卫生间洗漱。

时停煜伸了个懒腰,把东西收好,转去自己的房间。

半个小时后。

“昨天睡得还好吗?”

岑为已经从外面给那些植物浇完水回来了。

时停煜:“非常好,就是我房间的窗户好像坏了,锁坏了,一直被风吹开。”

岑为眉头一皱:“那你昨晚。”

席墨从时停煜身后走出来:“昨晚他跟我住的。”

岑为缓了口气:“还好,我一会上去检查一下,怎么会这样呢,这些设施我都有检查过的。”

席墨笑了笑:“可能是祁七那间房间太里面了,可能是忽略了。”

“那你们先坐一会,早餐煮着了,我现在上去看看,这边应该有工具的,我去看看坏得厉不厉害,修一下。”

岑为说着转身往楼上走。

时停煜蹲在一边。

玉儿伸出爪子搭在时停煜的膝上,另一只爪子不断扒拉着他右手腕上的红绳。

软软的肉垫拍在时停煜的手腕上。

玉儿没伸指甲,只有肉垫。

时停煜笑着握住玉儿的小爪子,看小猫想收回爪子的样子。

纯黑的小猫,白的晃眼的那一截手腕,上面还带着艳丽的红绳。

时停煜逗猫逗的熟练,看着小猫一头撞在他的手腕上,才发出闷闷的笑声。

小猫被笑了,一扭头,不理时停煜了。

时停煜笑着点了点小猫圆滚滚的后脑勺:“真不理我了?”

小猫尾巴不耐烦地甩着,打在他的手上。

席墨:“再逗,它要生气了。”

时停煜:“你养过猫?”

席墨不紧不慢地坐在一边:“养过,一只张牙舞爪的漂亮狮子猫,心情好的时候,给亲给抱,心情不好的时候,只给看个背影,哦,看多了都不行,要挠人的。”

时停煜认真地看了看席墨:“你不太像养猫的。”

席墨勾起一个笑容:“为什么?”

时停煜指了指玉儿:“它不找你玩。”

席墨:“因为我身上沾上了其他猫儿的味道,小猫这种生物,嗅觉很灵敏,它不贴着我也正常。”

“你们好早。”

吴灵打着哈欠从楼梯上走下来,她还以为她是第一个下来的。

时停煜回头看去:“刚下来,昨晚休息的还好吗?”

吴灵扶了一下眼镜:“还好,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你们呢?”

时停煜:“发生了一点小插曲,我昨晚跟席墨住在一间的。”

吴灵皱了皱眉:“不应该吧,昨天我们三个基本上都在一块的,按理来说,第一晚的话,不应该出问题的啊。”

“不是一块的。”时停煜重新蹲下身,摸了摸猫脑袋:“昨天它找了我两次。”

席墨出声:“他跟我一块,不会有大问题。”

吴灵点头:“好,那你们还有其他的什么发现吗?”

席墨:“看到了,大雾里的人,变成了怪物。”

时停煜猛地抬眼看向席墨,疑惑:“什么?”

席墨沉吟片刻:“就是那种皮肉一点点脱落,不成型的肉块不断蠕动着往前,一边的骨头架子没有肌肉的支撑,啪一下,倒下去了。”

时停煜和吴灵对视了一眼,都保持了沉默。

这边的情况有点复杂了,是大雾带来的病毒让这边人变成怪物的还是有其他的因素。

沉默良久,岑为才走下来,对着时停煜抱歉地说:“那个窗户暂时修不好了,有点严重,这两天得委屈你们住一间房了。”

时停煜:“没事没事,麻烦你了。”

席墨也笑着说:“没关系的,我俩之前也住一块的。”

时停煜:“?”

席墨还伸手揽住时停煜的肩膀:“我俩的关系很好的,那边房间也不用了,免得再弄乱房间,他跟我一块就好。”

岑为愣了愣,看向时停煜:“那你这几天跟席墨一块了?”

时停煜微笑着点了点头:“好的,没关系的,我跟席墨很熟,挤挤就好。”

岑为点了点头:“我刚刚看刘暖他们也快下来了,你们饿的话,现在先吃饭,一会等小乙回来,他会带你们过去看看的。”

“我还以为你们五个人关系很好,毕竟是同行的。”

吴灵微微摇头:“不是,我们只是碰巧遇到了。”

这句话一出,基本上直接抹断了所有的关系。

玩家正式分成两个阵营。

时停煜不在意地继续逗刚消气的玉儿。

席墨优哉悠哉地支着头,视线落在时停煜身上,右手放松地在腿上轻敲着。

他们并不关注玩家阵营被分割成什么样子。

吴灵很清楚,最开始刘暖直接割开阵营,她也没必要留情。

岑为恍然大悟:“这样,你们之间关系要是一般的话,那分批过去好了,你们先吃饭吧。”

几人都站起身来,一块把东西端出来。

时停煜被赶去洗手了。

包子,油条,茶叶蛋,还有现榨的豆浆。

岑为擦了擦手:“店里没有太多东西,你们要是有什么想吃的,可以提前一天跟我说一下,我来做。”

时停煜:“不用,岑老板,你手艺很棒。”

席墨想起点什么,一抬眼,时停煜已经开始认真的吃饭了。

上个副本的时候,真给时停煜饿惨了,这个副本,直接演都不演了。

吴灵看着时停煜,帮着倒了一杯红枣豆浆:“你别噎到了。”

“谢谢。”

时停煜腾出手喝豆浆。

席墨看着时停煜,他的进食速度只是变快了一点,并不会让人觉得厌恶。

“喵呜!”

玉儿直接跳到岑为身边,中气十足的叫了一声。

岑为起身,拿着一个包子放到粉色的小猫碗里。

席墨看了一眼,打趣到:“玉儿用的碗挺好看的,等我回去之后,也给我家猫换个好看的小猫碗。”

第79章 第 79 章 弥散的大雾8

第79章

吴灵有点惊讶:“你还养了小猫?我也养了一只大橘。”

时停煜幽幽地补了一句:“大橘为重。”

吴灵噗嗤一声笑了:“大橘要是知道了, 会踩你的。”

岑为笑着开口:“你要是喜欢的话,我这里还有个黄色配套的小猫碗,你可以带走。”

席墨倒是一点不觉得不好意思:“那提我家猫谢谢岑老板了。”

岑为没拖着, 直接起身从厨房中拿出一个明黄色的小猫碗递给席墨:“你家小猫喜欢这个颜色吗?有些小猫可能会挑。”

席墨接过小碗。

小碗边缘是圆钝的两个小猫耳朵,再往下是圆溜溜的眼睛, 很可爱。

“他会喜欢这种颜色的。”

岑为笑道:“你是养了只大橘?”

席墨笑着抬眼:“一只很漂亮的狮子猫, 有点小脾气, 平时惹急了, 会张牙舞爪地用爪垫揍人。”

时停煜继续喝豆浆,察觉到席墨的视线:“怎么了?”

席墨:“你想看看我的小猫吗?”

时停煜摇头, 诚实到:“怕被揍。”

小猫用爪垫揍席墨, 可不一定是会这么跟他玩, 席墨的猫又不认识他。

席墨:“来我这里,它肯定不揍你。”

时停煜面无表情地低头喝豆浆:“我揍你。”

岑为疑惑:“你们不是住在一块,没见过吗?”

席墨意味不明地开口:“小猫离家出走了一段时间, 最近刚回来,我们就来这边了, 都没来得及。”

岑为点了点头:“有些小猫是会散养主人。”

“快来,吃早饭,一会小乙先带他们过去。”

岑为余光看到刘暖他们下来了, 才转过头去招呼他们俩人。

刘暖有点不解:“为什么要分批次?”

岑为笑容不变:“他们先下来, 已经准备好了, 你们不着急,慢慢来, 一会我会带你们过去的。”

谢舸上前一步:“好的,麻烦了。”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谷乙手中提着一盏小花灯:“外面好像有点下雨了。”

岑为起身找了毛巾丢给谷乙:“怎么不带伞过来,淋雨淋一路啊。”

谷乙故意把头发上的水甩岑为身上:“因为!雨不大啊。”

岑为笑着按住谷乙的肩膀:“好了, 擦干净。”

谷乙把小花灯放在一边,低着头,让岑为替自己擦。

岑为拗不过,只好先转身看向席墨:“席墨,你去柜台后面拿两把伞,一会你们不要淋雨过去。”

席墨应了一声好,懒散地起身去拿伞。

岑为:“小乙,一会你先带祁七,席墨和吴灵过去就好,剩下刘暖和谢舸他们刚下来,一会我刚好带上希明一块过去。”

谷乙乖巧地应是。

时停煜:“小希明呢?怎么没见她下来。”

岑为接过话:“她昨晚有点发烧,半夜才刚刚睡醒下去,今天估计要多睡一会。”

时停煜:“这边有退烧药吗?”

岑为:“有的,已经吃完药睡下去了,她皮实,凌晨退烧了,估计今晚就能活蹦乱跳了。”

时停煜道:“这样,最近的确容易感冒。”

谷乙看向时停煜他们,笑着开口:“你们准备好了,那跟我走吧?”

踏出旅店门,时停煜就闻到潮湿的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这点味道时不时的刺激他的神经,强迫他保持清醒。

席墨抬手按住时停煜的肩膀,带着人共撑一把伞,

时停煜看向谷乙手中的那盏小花灯。

灯散发着幽幽的绿色光线,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这盏灯有问题。

时停煜:“这盏灯好漂亮。”

谷乙轻笑一声:“这是在大雾中指明方向的小灯,有了它,可以减轻大雾的影响,最近是大雾的活动期,所以要点盏灯,其他白天的时候,大家都可以出来。”

“你们运气不错,明天大雾的活动期就结束了,等处理完父亲那边的事情,我和岑老板可以带你们在这边转转,没有大雾的话,这边还是很漂亮的。”

席墨:“怎么判断大雾的活动期?”

谷乙:“结束之前,小镇会下雨,下完雨明天就好了。”

吴灵皱了皱眉,空气中的味道真的有点奇怪,有清晨潮湿的味道,有血腥味,还有种说不上来的味道,有点腥甜,但又不是血腥味。

席墨视线落到那盏小灯上,眸中若有所思。

路灯已经熄了,两边屋子的门都死死锁着,这个时间了,每一扇窗户都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透不出一点光线。

整个小镇,死气沉沉的,昨天还能再公交站那边看到一些人,今天街上是一个都没有。

“大家这几天都不会出门吗?”

吴灵左右看了看,问了一句。

毕竟所有人都不出门,这个场景未免有点太诡异了。

谷乙叹了口气:“会出门的,不过都在昨天都在我家而已,这两天大家非必要不出门,但是父亲出事了,这两天我就把他们给带去我家了,所以这边显得没什么人气。”

吴灵有点不好意思:“那麻烦你们了,我们擅自过来。”

谷乙耐心地说着:“没关系,大家都是都是来看父亲的,家里人多有点乱,我可能顾不上你们,到时候开饭了,你们随便找一桌坐下吃饭就好,可以随便逛逛,就是不要离开。”

这边离的不远,路程也就十多分钟,来到一处庭院前,朱红色的大门,门边坐着两尊石狮子,石狮子嘴里含着两个石球。

谷乙手提莲花灯,轻推院门。

嘈杂的人声传出来,这才稍稍有点实感。

时停煜终于发觉哪里不对了,正常的城市就算没人,特别是这种短时间的没人,根本不会产生死气沉沉的感觉。

很快有人上来跟谷乙攀谈着,大致是关于父亲出事这件事。

谷乙挂着礼貌性的笑容应付,抽出空来,看向时停煜他们,眼中流过一抹无奈的神色:“抱歉,我这有点忙,”

席墨上前一步:“没事,你先跟他们聊吧,我们转转。”

谷乙点了点头:“好的。”

这边的庭院异常的大,装修都是中式风格的,非常严肃,明显是不菲的金钱才能堆砌出来的,长廊两侧是排列整齐的房子,装修的风格都一模一样。

时停煜四处看了看,视线被这些雕刻的纹路吸引了。

“你们觉不觉得大雾很奇怪,就是味道?”

吴灵靠在一边:“我觉得有点血腥味,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腥甜味。”

席墨:“应该是那盏灯的味道,大雾里有点血腥味,后续可以找找灯油是不是出现什么问题了。”

时停煜抬手拂过窗框上繁复的花纹,指尖点了点,反过来看了一眼。

指尖干干净净的。

吴灵想不明白,她只是觉得这种味道有点熟悉,但具体想不出来是什么了。

这种感觉就像和答案隔着一层雾,总有种马上要看清的预感,但就是看不清。

很难受。

时停煜:“灯油的问题可以再看,但是,这边干净的有点过分了。”

说着,他重新摸了一把,向席墨和吴灵展开手:“这么小的缝隙都没有落灰,事发突然,谷乙这两天忙的脚不沾地地应付这边的客人,谁会来打扫卫生?还这么细致?”

席墨上前摸了一把,依旧是干干净净的。

吴灵半开玩笑地说:“不可能是小镇这些人全部过来打扫卫生吧。”

时停煜:“可能,但是不确定。”

“去逛逛吧,这边还挺大的。”

时停煜回头看向这边。

朱红的建筑,漫长的走廊,上面挂着格格不入的风铃和白布条,随风晃动着,清脆的声音穿透长廊。

“风铃招魂,挂这个吗?”

席墨仰头,看向那几串金色的小铃铛。

时停煜:“八角风铃,应该是庇佑的。应该是这边的习俗?不过黄泉路这个循环有点奇怪,好像不太会按照常理来走,所以是庇佑还是招魂,不太清楚。”

吴灵:“八角风铃?这都知道。”

时停煜一本正经:“我其实,是个道士,平时帮人看看风水之类的。”

吴灵犹豫了片刻:“你是骗别人钱的?”

时停煜脚下一个踉跄。

席墨抬手扶住时停煜:“可别平地摔啊。”

吴灵连忙摆摆手:“呸呸呸,我开玩笑的,祁哥,你……肯定不是骗别人钱的人,你正直善良,坚韧漂亮。”

夸不出来了。

时停煜平静:“没关系的,就是想起点不好的回忆。”

他骗人?他刚被骗完二十块钱呢。

吴灵笑了出来:“话说,你真的是道士吗?”

时停煜摇头:“不是,我是个普通的大二学生。”

席墨眸中情绪波动。

他是个普通的大二学生,在所梦想的顶尖学府之中,生活平静。

时停煜直接拿起手机仰头拍了一张,主打一个光明正大。

他低头认真看了看自己拍下的照片。

沉默了。

席墨凑过来:“什么?”

时停煜调转屏幕给席墨和吴灵看:“照片上多了个人。”

向上仰拍的角度,多了一个人。

吴灵下意识捂唇退后了一步。

席墨接过手机,直接删掉了这张照片,才重新把手机递还给时停煜:“这里不对,不要乱拍了。”

照片上,在风铃边,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虚影,很透。

时停煜把手机放进口袋中。

“原来可以拍到啊,看样子这个东西是招魂。”

第80章 第 80 章 弥散的大雾9

第80章

吴灵:“这样吗?”

时停煜耸了耸肩:“试探一下, 我也不确定。”

席墨开口:“你这种试探很危险,灵异副本的话,人类和非科学的东西还是有一层隔膜的, 你主动拍照,很危险。”

时停煜转头看向席墨:“因为我跟你一起的, 69级的大佬。”

席墨愣了一瞬, 笑了:“嗯, 大佬罩你?”

吴灵:“大佬, 介意,再多罩一个吗?特听话, 会拎包的那种。”

队伍里有大佬诶, 大腿不抱白不抱。

席墨也笑着回应:“都罩着, 不过算下来,可能会欠很多积分。”

说着,他意有所指地看向时停煜:“是不是啊, 学长~”

时停煜咳了咳:“其实,我觉得这种行为有点危险, 下次不能冒险再做了。”

吴灵见状,疑惑:“哈?”

时停煜幽幽回头:“可能会欠很多积分哦。”

吴灵小心翼翼地开口:“是会被洗劫一空的程度吗?”

时停煜指向自己:“我就是,过了第一个副本, 目前积分只剩下一百。”

吴灵脑中飞速计算着, 首先祁七算是副本中的佼佼者, 才会有3的等级,那这样得到的积分一般都是近两千左右, 只剩下一百了,差不多是洗劫一空了。

“这么恐怖。”

说着,她看向席墨:“好贵啊。”

席墨气笑了, 直接捞过准备逃走的时停煜:“虚假宣传我?来你说说你积分怎么没的?”

时停煜面不改色:“嗯,都进你的账户了。”

吴灵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别打起来。”

席墨手下用了点力:“当然不会了,我和学长可是非常好的朋友。”

时停煜肩上一疼,被迫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是啊。”

吴灵开玩笑地说:“祁哥,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时停煜用力眨了眨眼睛。

吴灵一脸严肃:“好的,祁哥,我知道你被绑架了,我会努力救下你的。”

两人当着席墨的面,光明正大地蛐蛐席墨。

席墨适时出声:“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还在这里?”

吴灵跟时停煜对视一眼,转头不在意地开口:“是吗,咳咳。”

时停煜从席墨的手下挣脱出来:“没什么,走吧走吧,抓紧时间。”

他假装很忙地四处看了看。

一行人,往后院走,一边有一池睡莲,现在还没绽放,整个场景静谧宁静,还能隐约听到一些人群的嘈杂声,他们没有往人多的地方走。

“这边应该比我们想象中大的多了。”

席墨开口说着,视线停留在那些尚未绽开的睡莲上:“现在几点钟了?这些睡莲睡得好像有点久。”

吴灵认真观察了一下:“有可能是子时莲,傍晚才会开吧。”

“你了解这些?”

时停煜觉得有点新奇。

吴灵:“还好,主要是我父母喜欢这些,家里养着。”

这些循环的副本涉及的知识面还挺广,之后还得学习学习。

穿过长廊,风铃声减弱,冰冷的风一阵一阵的地湖面吹过来,凉的人打颤。

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却开始浓郁起来。

吴灵脚步一顿:“这好像,那盏灯油燃烧的味道。”

而且远比刚刚他们闻到的味道重多了。

时停煜皱眉:“过去看看?”

吴灵左右看了看,总觉得背后发凉:“这看着挺危险的,我们要不先在周围转转,要是没危险的话,我们再过去也不着急。”

席墨:“先在周围逛逛,一会有机会再去看看。”

谷乙没说这边具体要遵守什么规则,而这边又跟原有的规则不搭边。

吴灵开口向时停煜解释了一句:“一般规则类副本,每一个场景都有需要遵守的规则,我们先找找规则,再决定能不能进去看看。”

时停煜视线从气味来源处收回来,思来想去,他还是适合一个人行动,比如上个副本。

一个人行动他还能稍微触犯一下规则,然后钻钻漏洞,多人的话,就容易进死局里。

他之前玩的恐怖游戏都是单人的,就算是多人的恐怖逃生游戏他也不组队。

这一类的经验不够,但架不住积分多啊。

人总要为一些东西低头的,比如积分,而且……。

时停煜垂下眼看向手腕上的东西,席墨有的道具还挺好的,那可以多赚点积分,来换点有用的。

昨晚上,他连挣扎都没来得及,这根小红绳就给他弄晕了。

嗯,很好用。

席墨在前面带着路,在整个后院转了一圈。

池子很大,从长廊这边走过去,后面是整整齐齐的房间,大部分的房间全部上锁,共同点都是非常的整洁,一点灰尘都没有,很诡异。

时停煜停住脚步,看向席墨他们:“这边的建筑有点过于整齐了,从最开始进来大的庭院,两侧的建筑慢慢呈扇形集中,最中间是刚刚我们看到了,一个长满睡莲的池子,从这边看过去,其他的七个方向都是一样的,最后集中成一个圆形。”

吴灵沉思了会:“八卦?”

席墨:“谷乙和岑为想复活自己的父亲?”

时停煜严肃起来:“有这种可能,复活逆天而行,需要付出的代价很大,我们应该算一环,我们踏入了八卦阵内。”

吴灵:“啊?这么快的吗。”

时停煜忽的笑了笑,安抚她:“只是个最坏的猜想,毕竟谷乙他们也说了,最开始并不希望我们到这边来,也就是说,他们原本的计划是没有我们的,但我们非要来,他们也只是安排我们在外面的旅馆,而不是这边。”

席墨点了点头:“至少从这一点看,谷乙他们暂时对我们是没有恶意的。”

“滴滴滴”

电话响起。

席墨一挑眉,接起电话。

手机内传出谷乙的声音。

“你们在哪里?我处理这边的事情,先让程玲带你们熟悉熟悉这边。”

席墨看了眼周围:“我们在莲花池这边,好像有点迷路了。”

谷乙笑着开口:“那你们在那边等等,我跟程玲说一声,让她过去,你们在原地等她一下,她很快的。”

席墨应了一声是,电话挂断,他看向时停煜和吴灵:“要走剧情了。”

吴灵:“规则应该在让我们休息的时候产生。”

时停煜低头玩手机中的指南针,这边的磁场可能不太稳定,指南针大幅度地晃动着,一卡一卡的,然后又停止,紧接着重复以上的循环。

他看向指南针指向的方向——西南。

西南的话,是死门。

时停煜抬眼从走廊处望向尽头,穿过这些整齐的房间,那里似乎有一扇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

席墨疑问:“怎么了?”

时停煜轻声回答:“我们绕到死门附近了。”

吴灵转过头去,长廊看不到尽头,但那边会不会真的有一扇朱红色的门在等待着倒霉人。

席墨双手插兜,顺着时停煜的视线看过去。

“呼……原来你们就在这里,我本来还以为难找了。”

一位身穿着宽松卫衣,手腕系着铃铛的女生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带起一串清脆的铃铛声。

吴灵接话:“你是程玲姐吧!”

程玲笑眯眯地歪头:“对!小乙应该跟你们说过了,你叫吴灵,那你们呢?”

谷乙只管跟他提过这三个人的名字,她倒是能分出来男女,但是不确定剩下两个人的名字。

时停煜上前一步:“程玲姐,我叫祁七,就是那个数字七,你叫我小七也可以。”

席墨介绍很简单:“我是席墨。”

时停煜装乖的样子让吴灵都呆了一下。

不是,刚刚还一脸严肃说大家已经转到死门的人,下一秒就是个乖巧到让人心软软的青年?甚至,还带上了一点羞涩的笑容。

席墨倒是笑眯眯地看着这个转变。

上个副本的时候,他可是见识的够多了。

能锋芒毕露地用手术刀抵上上他的脖颈,转头依旧在老师眼中是乖乖的学生了。

程玲眼睛亮了亮,语气很欢脱:“这样,那你们现在累不累?想在这边转转还是我带你们回房间休息?或者来帮我一个小忙!”

吴灵扶了一下眼镜:“能帮上阿玲姐就好。”

时停煜笑了一下:“不麻烦你们就好,昨天挺麻烦谷乙哥和岑老板的。”

程玲摆了摆手:“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小乙和岑哥他们人都很好的。”

说起来,她语气中多了点疲惫:“昨天一天时间,他们处理这边的事情就够烦的了,不过还好,你们来了,他们有机会溜出去透口气!在这里反而觉得压抑,所以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他俩也不想被很多人围着说话。”

席墨左右看了看:“老师家这么大的吗,我们过来都差点迷路了。”

程玲抿唇:“嗯……你们可能误会了,小乙口中说这个家,跟你们印象中的那个不一样的,这边算是整个小镇集资建立的祠堂,用来祭奠每一个过世的人,像岑叔叔这样意外离世的,需要在这边躺满七天才能入土为安。”

“但是小镇上的大家都称这边是家。”她的语气变的柔和:“因为死去的人从家中出发,灵魂就不会迷路,还是能回到这边,回到大家的身边。”

“所以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叫这个地方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