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 章 弥散的大雾20
第91章
时停煜认真想了想, 没动。
席墨疑惑。
时停煜露出个笑容,才慢慢站起身:“走吧。”
席墨偏头看了眼刘暖他们,瞬间被点通了, 看向吴灵:“我们给玉儿擦擦爪子?”
吴灵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应下:“嗯, 好啊。”
时停煜往楼上走。
刘暖和谢舸也跟着走上去。
楼梯灯依旧没有修好, 明天大雾就退下去了, 这边的灯就能修好了。
时停煜不紧不慢地往上走, 满意地听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二楼声控灯被脚步声引亮。
身后的脚步声快了一点,时停煜及时停下, 慢悠悠地转身看向面前的两人。
“大晚上的跟在别人身后不礼貌啊。”
时停煜歪了歪头, 明知故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刘暖抱着手, 直接拆穿了时停煜的伪装:“找你合作啊,难道你不是故意在这边等着的?”
时停煜张了张口,脸上有点讶异:“真的吗?抱歉, 第一次做这种准备敲诈的事情,有点不专业。”
谢舸脸上的表情僵了僵:“什么?”
时停煜掩饰性的咳了咳:“没什么, 合作好啊,想怎么合作,我很配合的, 而且比席墨他们要良心一点。”
谢舸走到一边打开房门:“进来谈谈?”
时停煜眨了眨眼:“你们, 不会非法囚禁我吧。”
刘暖脚步一乱, 非法囚禁?还是第一次在副本里听到这种词。
时停煜说是这样说着,但还是很乐意地往里面走。
万一一会, 这俩突然反悔了,不合作了,他多亏啊。
时停煜一点不客气地坐到唯一的椅子上:“来吧, 想跟我怎么合作。”
“你的身份不一样,知道不一样的吧。”
刘暖坐到一边,双腿交叠:“我和谢舸知道了灯油的配方,做法。”
时停煜表情无辜:“你们觉得我会不知道这个吗?”
好吧,他确实不知道,但他可是提灯人诶,这点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太早暴露底牌,一会怎么谈。
时停煜趴在椅背上,手腕晃了晃:“不给点有价值的东西,我可要回去睡觉了。”
刘暖支着头,指尖绕着一缕发丝:“直说吧,你知道什么,想要什么。”
时停煜眼神澄澈:“你们有什么好玩的道具吗?”
开门见山不问积分,只问道具。
刘暖心下清明,他们也不是什么好骗的,这些东西给过去当然可以,反正副本结束,他们有的是手段收回来的。
时停煜想了一下:“你们有san值清洗剂吗?”
刘暖手掌一番,掌心向上,一个装着药剂的透明瓶子凭空出现。
她捏着瓶子晃了晃:“你能给我们什么呢?”
“小镇的原住民规则。”时停煜趴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大概是主线的15%进度,你们可以再考虑考虑,还有什么道具可以配得上通关五分之一钥匙的价值。”
刘暖从口袋中拿出一个钥匙:“祠堂有块禁区,禁区的钥匙在这里,你要吗?”
时停煜感兴趣地直起身来:“禁区在哪里?”
刘暖说的也干脆:“西南方向,那边有一扇被所住的门。”
时停煜:“钥匙呢?”
程玲他们不可能主动把钥匙给刘暖他们的,这个钥匙哪里来的。
谢舸伸出手,靠近床头柜上的锁。
很快,一枚银质的钥匙就出现在他的掌心中。
“循环的一个能力而已。”
刘暖解释了一句:“这样够了吗?”
时停煜垂下视线,不知道在想什么。
西南方向,如果他没想错的话,这两人愣是摸到了死门旁边,但是这个小钥匙很精致小巧,看着不像是死门的钥匙,看来禁区的确是存在的。
时停煜抬起手,小天平浮现出来。
刘暖挑眉:“你不相信?”
时停煜语气平静:“你们要是相信我念出来的规则,我也可以相信你们。”
刘暖:“……你问吧。”
时停煜:“你们怎么知道禁区的?”
祠堂这种地方,就算上锁也很正常吧,刘暖他们怎么确定那边一定是禁区。
说起这个,谢舸忍了一下:“上面写了。”
天平的羽毛缓缓落下,证实了谢舸说的没错。
那个地方的确就差用红漆写两个字——禁区。
区别只是其中一个放牌子,另一个涂漆而已。
时停煜嘴角抽了抽,谁家好人弄禁区直接表明出来啊。
算了算了,就当是防止误闯了。
谢舸视线落在那小天平上:“那你现在可以说了吗?原住民的规则。”
时停煜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谢舸:“我只是在试探一下是不是真的有这个地方,没说我同意了啊。”
说着,他耸了耸肩,随口道:“万一你们趁席墨他俩不在,骗我怎么办?我多亏啊,一会没拿到足够的的东西,回去还要被揍。”
时停煜瞎话张口就来,一点没有顾及别人感受的想法。
刘暖一字一顿,语气阴柔:“小弟弟,我劝你做人别太贪心,我们的东西怎么吃下去的,全都要吐出来。”
时停煜嘴角扬起一个笑容,抬起眼来,诚挚发问:“积分和道具还能吃吗?而且我们应该是平等合作的吧。”
“换句话说,禁区我要是想去的话,用不着自己配钥匙。”他的视线懒洋洋地落到谢舸身上:“你的能力吗?倒是很新奇,万/能/钥/匙?”
活到现在,时停煜还没被人威胁过,找他来谈合作,用这种语气,莫名让人觉得不爽啊。
他看着刘暖,歪了歪头:“你的语气让我觉得有点不爽,这场交易可能不好谈了哦。”
谢舸笑着站到大门的方向:“好好谈,还是违反一下规则,你应该清楚吧。”
时停煜嗤笑一声:“这个规则是局限你们的不是我的,当然,你们要是像是跟我一起冒险试探一下,欢迎。”
“我想,我们会拥有一个难忘的夜晚。”
时停煜看都没看谢舸的方向,手腕上的铃铛有节律的晃着。
“祁七一个人不会被那俩欺负吧。”
吴灵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无他,时停煜长相看着真的很嫩,而且很遵纪守法的样子,那两个人可不会守着道德跟时停煜好好谈。
席墨放下手中的规则单,被吴灵转的头晕:“坐下吧,祁七聪明着呢,用不着担心,副本规则在这里,他们也动不了祁七。”
“祁七现在身份不一样,他不需要遵守小镇的规则,刘暖和谢舸就算把他留在那边也没用的。”
吴灵停下步子,坐到椅子上:“好吧,他们不会恶意压价吧。”
席墨:“他都能提出骗积分,还能吃亏了?”
也是哦,最开始是祁七说要对方用积分换的。
都说到这里了,吴灵沉默了,并且开始反思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会觉得时停煜“很弱”的。
祁七都跟一个张嘴就是坑别人六千积分的人混在一块了,从头到脚都不弱的啊。
想了半天,她终于找到了原因。
时停煜张了张遵纪守法,容易被人欺负的乖巧样子。
还在说着,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席墨抬眼看了一眼,起身去开门。
时停煜手中提着一个口袋,正站在门外低着头看手机。
席墨目光略过时停煜手中的袋子,忽的笑了:“不是,你真狠啊。”
时停煜晃了晃手中的东西,扬起一个笑容:“我来分赃了。”
席墨让开身,顺手把门给关上,视线在空中跟吴灵相撞。
吴灵因为惊讶,下意识站起来,声音颤抖:“祁七……你把人家的家底都挖干净了?”
不是,问题是真的给挖了这么多?
她跟祁七在一块,也会被骗吗?好恐怖,祁七真的不是诈骗园区的头子?
这么一想,席墨还叫他学长,那岂不是。
吴灵背后发凉,总觉得她的积分余额在颤抖,好像下一秒就能离她远去了。
积分宝宝别怕,我会保护好你的。
吴灵这么哄着自己,没关系的,就算被骗又怎么样,活着就好。
活着就还有希望。
时停煜提着袋子,把道具倒在桌面上,铺了一桌面。
席墨:“你这么把他们的家底掏穿不好吧。”
时停煜认真地开口:“他们应该是有什么能力可以把积分和道具收回的,不然不可能是来副本做慈善的。”
席墨不意外,坐到时停煜的身边:“那你还薅这么多?”
时停煜看向席墨:“你没有办法?”
这句话的意思在席墨耳朵里就是我知道你有办法,所以我就全部骗过来了。
席墨表情放松了些:“好聪明。”
时停煜晃了晃一瓶san值清洗剂:“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席墨:“嗯,应该是其中一个人的能力,我倒是听说过。”
吴灵拧着眉:“这样的人居然在恶魔公会里吗?”
席墨:“很正常,这种能力在公会中还挺受欢迎的,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偶尔吸收一个有保障能力的人,不足为奇。”
吴灵点了点头:“难怪,他们就六千积分,还能直接送出来。”
话音一顿,吴灵突然想起点什么,怀疑地看向席墨:“你早就知道了,所以才一口气报价这么多的?”
席墨:“本来不知道,但是后面他们真说出来之后,我就差不多猜到了。”
吴灵:“那你本来心理价是多少?”
席墨竖起三根手指,淡淡开口:“三千。”
所以张口就报价五千七?原来砍价要这么砍的吗?
第92章 第 92 章 弥散的大雾21
第92章
吴灵怀疑人生地坐在一边, 她觉得自己受到了冲击。
她刚刚还在担心时停煜会不会被那两人欺负,这样的人不欺负别人就好了啊。
时停煜又翻了几个道具:“那这种联系可以断掉吗?”
席墨:“他们还有东西吗?”
时停煜露出个笑容,指了指桌面上的东西:“没了, 全在这里了。”
席墨噗嗤一声笑了,手中多了一张纸条。
时停煜看向那张纸, 纸上布满神秘的字符, 无火自焚。
几秒钟的时候, 这张纸就烧得干干净净的, 剩下一缕光没入桌面上的器具。
吴灵手动把因为惊讶长大的嘴给抬回去了:“哥……哥,你杀鸡用牛刀啊。”
时停煜疑惑, 转头看向席墨。
席墨笑了笑:“挺便宜的。”
吴灵眼前一黑又一黑, 不是啊, 哥,十五万的断契说用就用啊。
挺便宜的?
万恶的富人,滚蛋呐。
时停煜晃了晃手中的东西:“那这些道具现在可以用了吗?”
席墨坐到时停煜的身边:“可以了。”
时停煜被挤到角落里, 他无奈抬头:“你那边可以躺一只身长一米六的成年海豹了。”
席墨点点头,从一堆东西里挑出一个:“没有海豹。”
时停煜用腿怼了怼席墨:“那就不用给海豹留位置了。”
席墨身上热乎乎的, 这么贴着他,温度也传过来了。
席墨面不改色:“吴灵要坐。”
“铛”
吴灵手中的东西落到桌面上,发出声响, 连带着她的声音都颤了颤:“我要坐?”
她什么时候说她要坐了?
她不是坐在椅子上了, 为什么要坐床。
脑子慢吞吞地转过来, 她一抬眼看到了席墨平静的神色,下意识地开口:“我想坐。”
时停煜点头站起身来给让座, 余光扫了席墨一眼:“那你坐这里,我坐椅子,席墨身边躺了一只海豹, 没办法让。”
席墨没说话,也没起身,单手捞过时停煜的腰把人带到位置上坐下,自己往旁边挪了一下。
“你不怕坐到你的海豹了?”
时停煜没抗拒,只是看着那边揶揄了一句。
席墨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海豹缩起来了。”
时停煜懒得理席墨了,专心在一堆道具里翻翻拣拣,翻找出一条黑色的小绳子:“这个是什么?”
席墨随口说着:“强制爱神器。”
时停煜脑子里缓缓挑出一个“?”。
吴灵看了一眼:“什么?”
席墨漫不经心地把拿起绳子垂下的另一端,绳子亮了一下,消失了。
时停煜愣了愣,手中一空。
席墨抬手磕了一下桌角。
时停煜手腕一颤,同样一疼。
“共感绳。”席墨轻笑一声:“名字就叫,强制爱神器,你可以去论坛找找看。”
时停煜若有所思:“什么感觉都会共享吗?”
“都会共享。”席墨点了点头:“能感受到风吹过你的感觉,衣服摩擦,或者你主动触碰东西的感觉,都会有。”
时停煜想着,伸手摸了摸桌面。
席墨颔首:“能感受到。”
时停煜疑惑,又伸手摸了摸铃铛。
席墨依旧点头。
吴灵觉得自己应该好好采取广大网友的意见保持沉默,乖乖跟着,一起快快乐乐地通关,多好啊,总比被骗光积分和道具好吧。
刘暖他们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如果从一开始没想抱着欺骗他们的想法的话,也不会被席墨用十五万的积分偏光。
等等。
吴灵思维突然宕机了,机械地低头看着面前的这些小道具。
除了时停煜手边那瓶san值清洗药剂是值1000积分的,其他的东西都不值钱,整一桌价值不会超过一万,就算加上了前面的六千积分,也不值得用十五万的断契来挥霍吧。
席墨支着头,目光温和。
时停煜刚过完第一个副本,对这些道具还是很好奇的。
“嘎嘎嘎?”
时停煜歪了歪头,听到自己的声音变成了这样,一低头,入目都是黄黄的。
席墨忍着笑拿出手机给拍了一张,递过去。
手机屏幕上一个小黄鸭呆得要死,还歪着脑袋。
时停煜眉头扬起,转头看向吴灵。
吴灵也觉得好玩:“这是什么?给我玩玩。”
时停煜指了指桌面上的那个小火柴。
吴灵起身倒出新的小火柴点燃。
“滋”
火焰冒出来。
吴灵一低头,自己也变成了黄黄的,好光滑,跟玩具小黄鸭一模一样。
很新奇的感觉。
吴灵摸了摸自己,又伸手摸了摸时停煜。
席墨不经意地抬眼看向吴灵,眸色很深。
黄色翅膀僵住,吴灵缓缓收回。
她怎么感觉自己要被弄成鸭翅了。
“嘎嘎嘎。”
“嘎嘎嘎。”
“嘎嘎嘎。”
两只鸭子围在床边不停的叫着。
席墨伸手揉了揉额角,从这堆小东西里找出一瓶喷雾,把这两给变回来。
时停煜看向变回来的手:“这还挺好玩的。”
“收着慢慢玩。”
席墨起身走到窗户边,把窗帘上拉上:“很晚了,要睡觉了。”
时停煜突然想起点什么,一抬下巴:“哦,刘暖他们在祠堂发现了个禁区,钥匙在这边,改天我先过去看看,你们在等等。”
席墨:“明天再说这件事。”
吴灵点了点头,说了句早点休息,就离开这边。
在踏出房间的那一步,她收到了来自席墨的两千积分转账,备注很简单,只有两个字——分赃。
我靠,真TM富。
吴灵摸了摸手机,半晌才重新点进去看。
好爽,时停煜不是不能牺牲一下的。
时停煜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谁在他背后蛐蛐他?肯定是刘暖和谢舸。
“冷?”
席墨靠近时停煜。
时停煜摇头:“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什么奇怪。”
“你和我的感觉加在一起很奇怪。”
时停煜实话实说:“这个东西能解开吗?”感觉再绑一会,他的san值又要降低了。
席墨有点苦恼:“暂时解不开,不过这种东西是有时限的,你先去洗澡,我去找找资料。”
时停煜没质疑,拿上衣服,转身进浴室。
席墨若有所思地看着时停煜的背影,露出个笑容,随手在虚拟屏上点了点。
论坛上一条关于共感绳子的帖子瞬间超越所有帖子被顶上了榜一。
水流划过身体。
席墨的手臂肌肉僵住,整个人不自然的坐直,没了散漫的态度。
他真是,自作自受。
时停煜擦着头发走出来:“你去洗澡吧。”
一抬头,席墨跟煮熟的虾一样。
“很热的话,我把空调调低一点。”
时停煜拿着遥控器,准备调低温度。
“嘭。”
手腕连同遥控器被强势压在桌面上。
时停煜疑惑回头:“干什么。”
席墨动作有点慌乱地拉开抽屉把空调遥控器丢进去:“不用调,我去洗个澡就好。”
时停煜:“……。”
席墨拿上东西转身进浴室。
时停煜把可怜的遥控器拿出来,把房间温度调到18度,吹完头发,躺到床上。
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触感在身上游走着,时停煜腰腹紧绷着,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枕头下,试图逃避。
一睁眼,他看到枕头变成怪物吞下了他的脑袋,视野中一片黑暗,被子也开始下陷,然后是湿漉漉的感觉,从脚踝漫上来,身上的被子像吸满了水,沉沉的压着他,脑袋还被枕头怪物紧紧咬着。
时停煜呼吸很沉闷,但能忍受。
因为枕头和被子不会乱叫。
席墨推门出来,把时停煜从被子里捞出来:“海豹压到你被子了?然后你打算谋杀我,是吗。”
时停煜麻木地盯着天花板:“枕头刚刚吃了我的脑袋。”
席墨忍笑:“你不打算用san值清洗剂?”
时停煜摇了摇头:“万一之后有地方需要用到低san值的地方呢。”
“好,睡觉吧。”
席墨应下。
时停煜一闭眼,直接让陷入了深眠。
隔天早上六点钟。
时停煜站在窗边,在浏览循环论坛。
论坛上刚好有条爆火的帖子,是关于这个的。
没办法解开,七天的时间。
刚好这个副本。
时停煜拧开水瓶,仰头喝了一口,精神头不错。
得到答案之后,他先开门出去。
刘暖这俩跟鬼一样盯着他。
时停煜重新关上门,又打开,面不改色:“哇哦,早上好啊。”
刘暖看了时停煜一眼,转身离开了。
时停煜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身后的声音就传出来了。
席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怎么还不走?”
时停煜走出门:“刚刚遇到刘暖他们了,打个招呼。”
席墨:“是吗?他们可能有点生气吧,你骗人骗太狠了吧。”
时停煜挠了挠头:“是吗?那我下次注意。”
走廊尽头,两人脚步一个踉跄,又假装无事往前走。
时停煜还想着那堆好玩的东西,打算今天找个时间,给直播间普法的时候,顺便玩玩。
不得不说,这个循环出品的东西还是很好玩的。
不知道能不能带去现实中,他想给陈最试试看。
这个东西,还挺好玩的。
楼梯口的灯已经修好了,很亮,还有点不适应。
第93章 第 93 章 弥散的大雾22
第93章
刘暖他们的态度基本是奠定了后续两方的敌对关系。
时停煜想着, 其实可以晚点再让席墨把这个关系断掉的,当时太兴奋了,好不容易把这些东西给骗, 不是,交换过来。
席墨也不阻止, 直接把联系给断了。
时停煜走到楼梯的一半, 突然停下, 转头看向席墨。
席墨站在高了两阶的台阶上, 视线自然下垂:“怎么了?”
时停煜仰头:“我在想,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有点招人恨。”
席墨平静:“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招人恨, 然后呢。”
时停煜:“要小心。”
席墨噗嗤一声笑了:“我还以为你会把这些东西送回去呢。”
时停煜摇头:“他们昨天威胁我来着, 不能送回去。”
时停煜说话太认真了,但偏偏让席墨从中听到了一点委屈,一个人被他们两人拉进房间, 还被威胁,好可怜的样子。
席墨眉眼弯了弯:“学长, 他们太欺负人了。”
时停煜点了点头:“我也觉得。”
想清楚这一点之后,时停煜放松下来,往楼梯下走。
玉儿已经开始仰首挺胸地巡视自己的领地, 极其不经意地踩过时停煜的鞋, 留下一个小脏爪印。
时停煜气笑了, 弯腰捞起猫蹂躏了一把。
席墨站在一边跟岑为聊着什么。
吴灵伸了个懒腰:“早上好啊。”
时停煜脑子里突然跳出一个坏点子,把手中的猫放下, 拍了拍小猫的背。
下一刻,吴灵见玉儿过来了,笑着蹲下身要摸, 结果自己鞋上多了个小脏爪印。
玉儿一扭身体,转头去喝水了。
吴灵抬眼,发现时停煜的鞋上也有一个,反应过来:“祁七,你让小猫踩我。”
时停煜无辜:“没有。”
只回答没有,但不解释。
时停煜还想说什么,手腕传来一阵刻意的摩挲感。
他看向席墨,席墨双手抱着看不清在干什么。
时停煜想了想掐了自己一下,视线中,席墨的身体一僵,连同那种感觉也不见了。
吴灵转去抽纸,准备处理一下这个小猫爪印,准备欺负一下玉儿。
谷乙拖着步子下来,转头跟岑为告状:“岑老板~昨天晚上玉儿踩我,打扰我睡觉~”
说着说着,他就差把自己整个人挂在岑为身上了。
岑为笑着扶住他:“这么大人了,还被玉儿欺负。”
谷乙揽住岑为的肩膀,语调懒洋洋地:“没办法啊,玉儿是岑老板的心尖宠,我欺负它,它转头跟你告状怎么办啊,岑老板。”
岑为笑着揉乱谷乙的头发:“别贫,洗手吃饭,一会我们一块过去,”
谷乙这才直起身,看向时停煜他们:“大雾已经散开了,今天你们可以随便逛逛,大部分的店铺也开门了,距离正式的葬礼还有几天,你们想在旅馆休息也可以,想过去也可以。”
“不过,祁七,你这几天可能得跟我们一起了。”
时停煜点了点头,理解道:“阿玲姐跟我说过的。”
岑为拉开椅子:“快吃饭吧,今天还得蹦波一天呢。”
岑希明先去给小猫倒了猫粮,才被岑为看着去洗手。
时停煜咬着吸管:“你们中午还要回来喂猫猫吗?”
岑希明:“玉儿很聪明很聪明的!玉儿会自己开袋子吃饭!”
时停煜转头看向正在大口大口吃猫粮的玉儿:“这么聪明。”
岑希明用力点了点头:“玉儿最聪明了。”
岑为摸了摸岑希明的脑袋:“别逗玉儿了,玉儿一会要捣乱了。”
岑希明也不捣乱了,乖乖喝豆浆。
时停煜咬住吸管,用尖牙咬着。
席墨叹了口气:“祁七,好好吃饭。”
时停煜后知后觉:“嗯。”
吴灵默默想着,用断契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人,解不开一个E级道具共感,说出去能让人笑掉大牙,但是她不敢说,因为会被那道冰冷的视线盯上的,超级恐怖。
而且时停煜看着这么聪明,真的像是会被蒙在鼓里的吗?
她的视线缓缓扫过时停煜的侧脸,好像是会的。
“怎么了?”
时停煜抬眼,顺手抽了张纸擦了擦脸,疑惑:“我脸上有什么吗?”
吴灵随口扯了一句:“豆沙包好吃吗?”
时停煜慢慢低头,看着自己盘子里咬了一半的豆沙包:“好吃。”
豆沙包都是一个味道吧。
吴灵点头:“我也觉得。”
气氛莫名有点尴尬,但不影响时停煜继续进食。
席墨嘴角抽了抽,时停煜是压根没想跟他们聊聊一会去哪里。
时停煜嘴一疼,他转头看向席墨。
席墨不知道抽什么疯了,自己咬自己的嘴,下嘴还挺狠的,偏偏面上看不出什么。
什么鬼共感?
时停煜垂下眼,不适地舔着嘴角,总觉自己自己的嘴角也破了。
席墨脑子一片空白,原本还想着待会找时停煜聊聊之后怎么说,现在什么都想不出来。
席墨不动了,时停煜重新恢复正常的进食速度。
昨晚程玲回去处理那边的事情,没有一起吃早饭。
岑为打包了东西,准备一会送过去给程玲。
谷乙吃完东西,转头揉了一把玉儿:“吃得这么快?要长胖了。”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从一边的柜子里翻出猫条撕开,任由玉儿踩在他手腕上吃猫条。
谷乙笑眯眯地开口:“等会我去后院看看,你昨天晚上踩坏了多少小草莓,罚你自己去种回来。”
玉儿愣住,猫头一低,然后想了想,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猫条,去吃猫粮。
“啊喂,别这样啊。”
谷乙晃了晃猫条:“好了过来。”
时停煜若有所思,低头喝完最后一口,抬眼撞进席墨的视线中。
忽的,他清楚了。
这种久久萦绕的不对劲的感觉。
作为一种灵异规则类副本,正常来说,随着进程,规则的导向只可能是把他们导向死局的。
席墨的视线温和,偏了偏头,把手中的纸递出去。
时停煜平静接过,随便找了个地方,用彩笔写下了自己的想法,在临走之时塞给了席墨。
今天是分头行动。
旅馆外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人身上。
时停煜眯了眯眼,看向周围。
没了大雾的遮挡,小镇的全貌在阳光底下展示出来,很漂亮。
“这边很漂亮。”
时停煜由衷说着。
谷乙懒洋洋地挨着岑为走:“是的,大雾没有活动的时候,小镇是非常漂亮的,偶尔也对外开放的,就是最近几年,大雾出现的时间越来越久了,所以前两天的时候看着很破败。”
时停煜想了想:“那祠堂中的人还会聚集在那边吗?”
谷乙:“当然不会了,他们就正常活动,到第七天才会重新聚集,之前是因为大雾,所以不好来回走动,所以暂住在祠堂而已,今天早上他们都散开了。”
“这样啊。”时停煜沉思了一下,转头看向周围。
旅馆中。
玉儿直接跳到吴灵的腿上。
吴灵抬手摸了摸小猫脑袋,抬眼看向席墨:“现在怎么说?”
席墨展开手中的纸张:“祠堂那边交给祁七了,我们过去限制有点多,也不好行动,在小镇周围转转,这边还挺热闹的,说不定能碰上什么东西。”
吴灵捏了捏小猫爪,没意见:“好,但祁七的行动有点冲动,让他一个人在祠堂会不会有点危险。”
席墨慢条斯理地靠在一边,抬手点了点鱼缸的水面:“这种副本,我还不至于护不住他。”
水面下的小鱼被水面上的动静激到了,甩动着尾巴到处游。
吴灵手动给自己闭上嘴,她怎么感觉这个副本就像是席墨追人的一个恋爱游戏?
B+灵异规则副本都能变成恋爱游戏。
席墨真的只有69级吗。
吴灵抱住玉儿,开始回想着时停煜做的事情,虽然险,但并没有触发死局,触碰规则。
有点像,一些专门的恐怖游戏主播打游戏的时候,故意秀技术,踩在规则的边缘,用跳出的恐怖画面拉高直播间的氛围,但这种操作,的确定打出很多隐藏剧情。
玉儿跳到地面上,慢吞吞地往外走。
席墨偏头看向吴灵:“走吧,出去转转。”
吴灵站起身,恰到好处地回头看向刘暖他们:“祝你们今天旅途愉快。”
席墨闻言回头,眼中神色平静,
吴灵只是笑眯眯地说完这句话,转身跟着席墨离开旅馆。
席墨:“昨晚怎么了?”
吴灵曲起手指扶了扶眼镜:“昨天晚上散了之后,他们找了我一趟。”
席墨:“发生什么了?”
吴灵摆了摆手:“副本规则摆在这里,他们除了恶心我一下,做不了其他的事情。”
席墨点头:“需要的话,直接来敲门就好。”
吴灵笑了:“我好歹也是个老玩家,不至于讨不到好处。”
只是在隐藏大佬席墨和奇怪的时停煜面前她显得没那么出众好不好!她好歹混到了四十多级,就算把她一个人扔进A级副本中她都能苟延残喘一会。
席墨摩挲着手腕,然后等手腕处传来一阵痛感,这才满意地笑了笑。
手腕处,又传来几阵痛感,像是在警告他,没事别动手动脚的。
第94章 第 94 章 弥散的大雾23
第94章
时停煜很烦, 手腕处动不动就传来一种瘙痒感觉,很粗糙的感觉。
可以忍受,但很烦, 一直打断他给他亲爱的观众讲课。
谷乙把他交给程玲,程玲给他讲了基本流程, 接下去每一天他上午都得守着这个小灯, 然后中午跟程玲去吃饭, 下午可以自由活动, 晚上需要再来守着小灯,期间每隔半个小时需要上新的香, 无论上一个香有没有燃尽。
时停煜现在每隔半小时就得去上香, 然后手腕时不时地还被挠两下, 大大降低了他的专注程度。
同样的,他这边的弹幕也很痛苦,想闭麦专心欣赏颜值, 可时停煜又时不时的用他那天使吻过的嗓子说些哄人的话;不关麦,耳朵又得被迫听枯燥乏味的法律法规。
时停煜处理完席墨这边用共感一直骚扰他的问题, 才一脸和煦地望向直播间弹幕:“刚刚我说到哪里了?现在继续。”
“哦,对了,现在认真听课的都很棒, 开个福袋。”
在线观众哄抢, 最后发现一共三个福袋, 每个福袋十积分。
【靠,用得着这么抠搜?老子们砸给你的积分, 每一款都比这多吧,附上直播间截图。】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发了三千积分呢,楼上说得对这么抠搜。】
【打赏积分*10000, 主人,重新发,我没抢到,流口水.jpg】
【?LS你被下了什么迷魂药。】
【不要管我,我要主人的福袋,主人我认真听课了。】
时停煜念出了Id:“谢谢我想当祁七的狗……嗯,这个不太行,你有健全的人格并受法律保护,下辈子看看能不能投胎成功。”
说到这里,他想了想补上一句:“祝你成功,还有一个问题,在游戏副本内提现积分分成太大,所以我现在也没积分给你们发福袋,有机会的话,下一个副本再见。”
他早就看过了,副本内提现直播积分跟平台的分成是2:8,出去之后提现是5:5,什么时候提现他还是能分得清的。
这句话一出,直播间的人就差继续抨击他抠搜了,幸好时停煜关直播间弹幕关的快。
他拍了拍胸口,呼……还好,他关的快,没看到就等于没有,弹幕都是夸他的。
哎呀,真害羞,他真聪明,不然又得看到一些不和谐的评论了。
时停煜愉快地带着自己数十万的观众继续今日的教育。
小花灯在一边偶尔一闪一闪的。
时停煜余光扫过去,贴心叮嘱:“别闪了,一会要烧掉自己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停煜大言不惭,那盏花灯还真就不闪了,乖乖地熄了,假装自己是一盏普通小灯。
时停煜接着带观众学法。
人人学法并遵守,世界就会和平,当然,制造规则的一方,要有核威慑力或者地球重启器。
燃着的香,烟雾缓缓落下,并没有上升。
时停煜准时卡着时间去换香。
直到那点火光在昏暗的房间内缓缓变绿,温度开始骤降。
一张人脸就差直愣愣地怼在时停煜脸上了。
时停煜嘴角抽了抽,向后退了一步:“请不要随便超过别人的安全距离,很不礼貌。”
这个距离,他能清楚地看着这张人脸布满了血迹,空洞的眼珠子死死盯着他。
“我上香也没上迟吧……。”
时停煜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确定没有,正正好好的半个小时。
程玲好像没说遇到这个情况要怎么办。
目前的规则来看,他不可能是因为触发了规则造成现状的,这点不用担心。
时停煜握着手机的手很紧,脑海中快速筛选着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以及可能的应对方法。
还是说,这个身份可能会造成这样。
僵持的这几秒,时停煜甚至想好自己遗书怎么写了,80%分给六年,20%分给陈最,不为别的,他觉得陈最这个好兄弟应该多多努力工作,而不是提前退休。
六年给的太多了,至少给人多分一点。
粘稠的血液一点点从这张脸的额头往下滴。
时停煜呼吸一滞,慢慢歪了歪头:“香不够?”
“咚”
这颗脑袋从悬空的半空掉落,血液飞溅出来染红了时停煜的裤腿。
原本还有点紧张的时停煜,现在直接心死。
这个脑袋一看就是腐烂了好几年的,按照这个平台的尿性,一个副本翻来覆去的用,这颗脑袋的年纪怕是比他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还要大了。
那这血液,能忍受吗?
不能。
时停煜脑子快速转过,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抬腿。
鬼可不受法律的保护。
身后的门忽的被推开,面前的景象消失殆尽,没有那张充满血迹的诡异人脸,人头也消失了。
时停煜缓缓抬头,收回腿,若无其事:“阿玲姐,怎么了?”
程玲晃了晃手中的香:“这个,我看这边快没了,你没注意到吗?”
时停煜低头看向面前只剩下的最后一根香:“是,点香点的出了神,都没注意。”
程玲熟练地拆开手中的香:“你心倒是大,其他人指不定嫌晦气恨不得跑几百米开外,你也不嫌无聊,让待在这里就待在这里。”
时停煜:“不无聊,一个人待着,很安静。”
如果没有某人动不动用共感骚扰他,他会更开心。
程玲笑了:“不愧是我看中的。”
时停煜接过程玲手中的香,露出个温和的笑容:“是吗,能为阿玲姐分忧解难,我的荣幸。”
青年青涩的笑容,看着像个未出社会的单纯大学生。
程玲轻笑一声:“你嘴真甜。”
时停煜卡着时间换香:“实话而已。”
他不信巧合,不信程玲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信这扇门恰好是被推开。
他和程玲和这个副本的Npc面前来说敌对关系,从最开始的试探开始,到现在都是在试探。
香灰抖落,落到他的手上,带着一阵阵的灼烧感。
时停煜垂下眼,掸干净手背上的灰。
程玲:“当提灯人的话,可能会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哦,现在呢,不想问问。”
时停煜抽纸擦手,神色镇静:“不用,你如果想要一个镇定的合作伙伴的话,也不应该现在选择告诉我,换句话说,阿玲姐想想我可以得到什么。”
“这样的话,我的干劲可能会比较足。”
时停煜收拾好散落在桌面上的落灰,倒到一边的垃圾桶内。
程玲向后倚在桌面上,铃铛撞在桌面上,发出清凌凌的一声,语调转着弯:“我想想,你想要什么。”
“钱还是什么一个愿望?”
时停煜垂下眼:“我想要一个真相。”
气氛瞬间沉默下来,程玲看向时停煜的眼中多了点复杂:“你不想出去了。”
“死也要死的明白吧。”
时停煜懒得站着,拖了把椅子过来坐着,打了个哈欠:“阿玲姐姐,我对这些还挺感兴趣的,你可以多跟我说说这边的一些事情。”
程玲抱着手,支着下巴:“嗯……你想知道什么?”
时停煜:“池子里养花的是什么?”
程玲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当然是肉养的。”
时停煜晃晃悠悠的动作停下,漫不经心地抬眼:“什么肉。”
“蛇。”程玲抬起手腕左右看了看,认真看着这串铃铛:“小镇可不会违法。”
时停煜紧绷着的身体放松下来,手腕自然下垂着,晃悠着铃铛。
程玲俏皮地笑了笑:“很紧张,怕听到什么?我们用人肉喂养花,然后摘下来做小灯吧?这得死多少人,而且,那些人不配哦。”
不配两个字重重敲在时停煜的脑海里,他们三个人跟小镇其他的居民是两方势力。
他们目前被划在了哪一方?
时停煜趴在手臂内,遮住下半张脸。
目前的剧情越来越复杂了,这背后好像有一场巨大的阴谋,执棋者是谁?谷乙,程玲,岑为。
时停煜手指轻轻敲在椅背上,在思考着主线和这边设定背景的关系。
很快,手指传来一阵触感,像是被人故意捏着揉搓着。
时停煜皱眉,思维被骤然打断,他垂下眼,伸手捏了捏手腕,对方故意曲解他的想法,还捏他的手腕,像是跟他一块玩一样。
他不想跟他玩。
时停煜甩了甩手,重新抬眼看向程玲:“你现在要跟我守着这盏小花灯吗?”
程玲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看着时停煜:“你还想守着这盏灯吗?”
时停煜:“你想带我出去玩吗。”
程玲轻笑一声:“那要再等等咯,至少这两天不能出去。”
时停煜沉思了会:“昨天那人最后怎么处理的?”
程玲理所当然:“转交给派出所的了,我们又不是侦探,找不出原因就只好把人转去派出所了。”
时停煜疑惑挑眉:“这边还有派出所?”
程玲笑了:“怎么可能没有派出所,没有派出所谁调解矛盾。”
时停煜若有所思:“那现在怎么样?事情调查出来了吗。”
程玲:“还没,现场的每一点证据都指向不存在第二个人的结果,但这人总不可能真就自己绑自己吧。”
“这两天不太平,你平时要跟好我们哦。”
程玲拍了拍胸口:“我选中的人,我肯定要保护好你的。”
这句话一出,时停煜温和地抬眼:“那看来阿玲姐刚刚是故意吓吓我的?”
靠,程玲的笑容僵住,不是吧,这个单纯的孩子是怎么知道的?
不对,不可能是现在才想清楚的,绝对是从一开始,就偷偷想着,然后套她的话,真聪明,该说不说,她挑人的眼光从来不会错的。
时停煜眉眼弯弯,身上的气质依旧温和,看着挑不出任何错。
任谁来了,都会觉得这是个稚气未脱的清澈大学生。
程玲扶额:“好吧,但先说清楚哦,我没有故意吓你,而且什么叫吓你,你看着也不像要被吓的样子好不好?”
时停煜安静地听着,已经在直播间上注明了拒绝封建迷信的标语。
第95章 第 95 章 弥散的大雾24
第95章
这件事可不能马虎!
时停煜这么想着, 开始提出疑问:“所以,我看到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程玲的表情不受控制地抽了抽,转头面前那盏小灯, 弯腰拜了拜:“他不懂事,乱说话, 我会好好教育的。”
时停煜刚张口, 就被人拎起来, 按着肩膀强行鞠了两躬。
“你们这些外来的人嘴上一点不把关。”
程玲动作熟稔地重新换了香, 又去一边拿了个桃子塞时停煜的手里:“好了,首先那个不叫东西, 也不是什么伤人的东西。”
“没办法用科学解释的东西, 你就当他不存在就好, 不要大呼小叫,也不要嘴上不把门的说他。”
时停煜咬了一口桃子,视线中多了点疑惑。
程玲说到现在, 都没有说具体要遵守什么,只是说嘴上不要没把门, 但这些都是常见的习俗,跟他想听到的不一样。
时停煜又旁敲侧击地问了几个问题,程玲都没有给出准确的回答。
他也清楚, 今天应该是问不到什么东西了。
程玲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闷的氛围:“今天我跟你在这里守着……”
时间一点点后移, 香灰燃尽, 从顶端脱落,掉落到红木桌面上。
时停煜缓缓睁开眼, 视线聚焦起来,手臂传来一阵酥麻感。
整个房间空荡荡的,程玲已经离开了, 原本放在供台最中间的小灯也消失不见了,身后的门没有关。
穿堂风吹过,掀起那些散落的香灰,飘远了。
时停煜揉了揉酸胀的手臂,意识渐渐回笼。
他刚刚居然睡着了,就那么趴在椅背上睡着了。
手腕上戴着的铃铛发出几声更为清脆的声响。
时停煜举起手,借着门外的光线认真观察了一下。
铃铛变了,他之前观察过,原本他和席墨他们得到的铃铛是一样的,通体光滑,现在不一样了。
他戴着的这串铃铛跟程玲的一样了,铃铛周身刻着繁复的花纹,透露出一点点诡异的感觉。
总之不是正气。
时停煜放下手,外套袖子滑下遮挡住这个奇异的铃铛。
诡异那就镇压,他有的是正气。
时停煜懒懒伸了个懒腰,祠堂不热,吹进来的风带着点阳光的暖意,他睡的这一觉很舒服。
程玲大费周章地给他弄睡着,就是为了换个铃铛?
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手腕,像是要听清楚,这俩铃铛到底有什么区别。
“哒哒哒”
沉稳的脚步声从走廊处传过来。
时停煜眼底清明,很快认出来了来人是谁,并伸手撩乱头发,做出一副刚醒的懵懂感觉。
紧接着谷乙进入房间,看到时停煜这个样子,才松了口气:“你怎么样了?”
时停煜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尾沁出的泪水:“阿玲姐过来之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睡着了……”
说着,他的语气中带上了点焦急和担忧:“怎么办,我睡着了,我都还没完成阿玲姐交给我的任务。”
谷乙释然地笑了笑:“没事的,阿玲姐已经帮你处理好了,她让我过来看看你有没有醒,醒的话,我带你过去找他。”
时停煜乖巧应下:“好哦,我睡醒了,我们现在过去吗?”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伸手理了理因为突然睡着而弄乱的衣服,将那些褶皱压平整。
谷乙:“嗯,我们现在过去,她在等你。”
时停煜点了点头,跟上谷乙的脚步,从长廊往内院走:“席墨他们呢?”
谷乙看向外面一派宁静的样子:“岑老板带他们去小镇转转,这边的总归有点无聊,你想找他们?”
时停煜:“没,只是问问。”
盛夏7月份,阳光火辣辣地暴晒着大地。
不知道是不是刚睡醒的缘故,时停煜走在长廊上并没有感受到多少暑气。
谷乙随口问道:“你们应该去看过那片池塘吧。”
时停煜没否认:“那天傍晚看过,池塘里的花开得很好,平时都是你们过来照看的吗?”
“感觉养花的人很用心。”
谷乙闻言笑了笑:“我们只是最近喂了点肥料,花这种东西好养。”
时停煜面不改色地开口:“是吗?那我不太养得活这些植物。”
谷乙:“无心插柳柳成荫,太急功近利总没办法得到自己想要的。”
时停煜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了一些,又松开。
谷乙的声音一如之前,很温和,就像是在讲些什么不甚重要的歇后语而已。
这句话,在时停煜心中更像是一份警告,为什么?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他的行为有点太激进了,才导致这样的结果?
暂时不得而知。
时停煜安静地跟着谷乙继续往前走。
虽然他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点激进。
没触犯规则就是好的。
而今天,是葬礼的第二天。
“这下面真的有东西?”
吴灵握着小铁锹,站在树下,面上惊愕。
席墨没多废话,抬手从吴灵手中接过小铁锹:“嗯,是有问题,但不确定问题在哪里。”
吴灵小心翼翼地看着席墨:“哥……我们这么光明正大地掘别人的树不好吧。”
这句话说出来她自己都心虚。
原本他们在镇上转了一圈,两手空空地回到了旅馆,都计划着外面既然没有消息的话,那就回去祠堂跟时停煜一块,至少不会让一个人落空了。
他们刚回来的时候,刚好撞上了急匆匆的岑为,岑为带着他们绕了一条小径来到一座特别偏远的小屋子里。
从外观看过去,这边的小房子非常破,窗户摇摇晃晃的,好像风大点就能吹下来,而且还是个茅草屋,怎么看怎么不能住人。
但走进去之后,发现不是这样,里面都做过修缮,东西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更像是另一个住处。
岑为跟他们介绍了一下这边,这边就是当年父母捡到谷乙的地方,原本镇口的这个小房子早就破败了,那天却刚刚好捡到了年幼地谷乙。
之后,他们就着手修缮这边,全当给路过的人讨口水喝。
岑为带他俩过来,其中一个原因也是想让他们帮帮忙,在这边打扫一下卫生,他还要去帮谷乙处理祠堂的事情。
席墨直接应下了,转头带着吴灵抱着小铁锹来到大树底下,准备开挖。
席墨给出自己的解释:“刚刚从角落里看到了一个画,大概的意思是这边埋下了什么。”
吴灵一听来劲了:“谁画的?”
席墨摇了摇头:“还不清楚,没有出现人物,再加上比较久远了,可能他们自己都不记得了。”
他的动作很快,一铁锹一铁锹下去,听到了铛的一声。
吴灵睁大眼,帮着把这个小铁盒从土里挖出来。
埋下铁盒的主人显然是很用心的,铁盒外面还包裹了好几层塑料袋跟泥土隔开。
席墨那一铁锹下去,都没把袋子给弄破,可能当时包的多认真了。
吴灵也没顾着脏,直接拆开了包装看着中间的小铁盒。
她抬眼看向席墨,等待着他的意见。
搞不好这里面会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席墨抬手拆开这个铁盒。
吴灵皱了下眉,这里面放着五截骨头。
她抬眼看向席墨,语气郑重:“这……”
席墨也有点意外。
他最开始以为埋下的可能是一些零散的东西,比如日记一类的,但没想到会是几截骨头。
吴灵不解,看向席墨:“你觉得这会是什么骨头?”
席墨没犹豫:“人骨,而且看样子更偏向于指骨,应该是把别人的手给砍了,装在这里面,又小心放好的。”
吴灵把盖子小心地给盖回去,快速给出决断:“埋回去吧。”
席墨点了点头,把东西重新包好,埋回去。
“你先去洗个手,一会我跟你一块打扫完卫生。”
席墨弯腰把铁盒重新埋回土里,又抬腿踩实地面,就当没有挖出来过。
吴灵回到房间内,找了块抹布先着手把落了灰的家具给擦干净。
这边的东西大概率是后面补上来的,看着跟这个屋子风格不相符。
盆里的水变浑浊,吴灵弯腰在桌边看到了席墨刚刚说的那个东西。
画是用小刀刻出来的,线条歪歪扭扭的,能看出来是在大树底下画了个小叉叉,看着很像是简化版的藏宝图。
难怪当时岑为离开之后,席墨拉上她找了铁锹就准备去挖树。
啧啧啧,不愧是老玩家犀利的双眼,总能看到常人不能注意到的事情。
吴灵认命地用抹布把这些灰尘给擦干净。
席墨进来看了一眼:“先别擦了。”
吴灵一愣:“不,不能擦吗?”
席墨轻笑一声:“你在家不太做家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