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20(1 / 2)

第111章 第 111 章 弥散的大雾40

第111章

“我……我。”

我不出来。

吴灵扯了扯嘴角, 视死如归地闭上了眼,祁七根本就是带着答案来问她的,她给出的答案根本不重要, 好不好。

“没事,你那边什么时候结束。”时停煜轻飘飘地移开话题, 伸手触碰了一下长势很好的桔梗, 似是不在意。

吴灵感觉自己听到的不是没事, 而是赦免状:“应该马上了, 刘暖他们的伤比较重,今晚应该回不去, 一会我跟阿玲姐先回, 你们呢?”

时停煜:“这边也马上结束, 没发生什么意外。”

吴灵皱了皱眉,有点疑惑:“今天没有出事吗?”

时停煜扭头看了一眼那边:“出了,这件事一会再聊。”

那边应好, 电话挂断。

席墨从身后走上来:“给谁打电话呢。”

时停煜把手机页面按熄,侧头看向席墨平静道:“下次别为难一个小姑娘帮你保守藏不住的秘密了, 她说话的声音都在抖。”

席墨额头抵在时停煜的肩膀上,笑得支不起身:“学长,我看不是人家声音抖, 是你本来就不信, 别吓别人了。”

时停煜觉得这句话有点怪怪的, 想张口反驳,就觉得没必要, 于是保持了沉默。

他只需要得到事情的真相就好,至于席墨十句有九句的玩笑话,不用理会。

席墨蹭了蹭时停煜的肩膀:“学长, 怎么不理会我。”

时停煜伸手抵住席墨的脑袋,眼中有点疑惑,一时不察直接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你好像我家楼下的那只金毛,它见到我也会这样。”

说完,他才觉得不对,他这句话好像把金毛等同于席墨,但席墨不是狗。

席墨餍足地笑了笑,语调有种被满足之后的慵懒感:“是吗,那学长喜欢小狗吗?”

时停煜思索了会:“养不好。”

他能维持自己的正常生活,已经非常不容易了,更何况他刚开始的时候,精神状态并不算好,后面才慢慢好起来。

他从那个出租屋醒来,最开始的几个月内,据陈最说,那段时候生怕联系不上自己,最严重的一次,直接割腕自杀了,但他并不记得还有这件事。

后续去医院挂号,吃上了精神类的药物,记忆才慢慢开始稳定下来,对外界的感受也一点点变清晰,这也只有这两年的记忆,所以他并不确定自己的精神状态会在哪天变差,所以不养宠物,是对它们生命的一种保证。

时停煜理清楚这边的状况,重新抬眼看席墨:“吴灵那边马上结束了,刘暖和谢舸身上的伤比较重,今晚回不来,你下了多重的手。”

很普通的一句疑问,并没有任何评判的意味。

席墨没骨头一样靠着时停煜,指尖勾着时停煜的手:“没多重,我可是好人。”

无视规则,也没杀人,那就是好人。

时停煜身形挺拔,并没有因为席墨的靠近而改变分毫,只是在席墨勾住他的小指时,敷衍地回应了两下。

席墨就很满意了:“我是不是要给学长付点薪水,都这么配合给我治病了。”

时停煜并没有抗拒席墨的动作,之前都是正常了,只有今天出事之后,席墨跟黏在他身上了一样,这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恐惧,需要很大量的肢体接触才能慢慢缓解。

他在两个小时前想明白了这件事,但也确实没办法从自己贫瘠虚无的记忆中翻找出任何相关的人或事。

他推断了两种可能,第一种,他们之前完全没有任何关联,那席墨可能是性格这样,心性不坏,还只是个高中生,可能只是单纯看他合眼缘,所以靠近。

第二种,他们之前认识,所以席墨来找他,但碍于一些因素,没办法主动把真相告诉他,关系不太好估量,唯一可以确定席墨是没有恶意的。

想清楚之后,时停煜也就不抗拒席墨的靠近,在他这里,席墨不过是个16岁的孩子而已。

谷乙把尸身安排好,刚走出来,看到这俩跟连体婴一样贴着,咳了咳:“那个,我这边的事情还需要一会,你们可以先去其他地方转转,在这里,有点碍眼。”

最后一句话是真的心声。

时停煜轻笑声看向席墨:“起来。”

席墨捏了捏时停煜微凉的指尖,这才站起身来,抬手揽住时停煜的肩膀:“那小乙哥,我们在周围转转,你有事打电话叫我们。”

谷乙摆了摆手:“快走吧,快走吧。”

席墨揽住时停煜往外走,偏头靠近他:“学长,今天不知能不能赏脸跟我去看看睡莲。”

时停煜抱着手,思考了一下:“你要去数数睡莲有几朵吗?”

席墨:“睡莲有几朵我不知道,但是我们可以去看看,怪物躲在哪里。”

时停煜一挑眉,扭头看向席墨:“什么?”

席墨握住时停煜的手腕,摩挲着对方突出的腕骨,笑了笑:“哥哥,别装傻啊。”

睡莲在这个时间点没有完全绽开,风吹过池面带起阵阵涟漪,燕子在屋檐下有一下没一下地叫着,一派平静的景色。

穿过长廊,时停煜被温热的风吹得有点犯困,扭头看向席墨,狭长的眸子一压。

明晃晃的眼神似乎在问席墨这么大的太阳,哪来的怪物。

席墨无辜:“学长不要这么凶得看我,我会害怕的。”

时停煜懒懒地收回视线,看着这一池的莲花,他也真是脑子宕机了,真信了这人的鬼话,来这边找怪物。

他想了想,蹲下身,就近摸了摸一片睡莲花瓣,转头看向席墨,表情严肃:“这个触感不太对。”

席墨蹲下身,靠近时停煜:“什么感觉。”

时停煜抬起手,掌心向上:“有点像手腕内侧的触感。”

席墨一愣,指尖落在时停煜的手腕上轻轻碰了碰。

时停煜收回手,神色平淡:“嗯,就是这种感觉,还有温度,不能再等了,得做点什么?”

席墨:“你想捅破这件事,加快?”

时停煜焉坏,让他直接捅破关系得到的损失不值当。

在席墨的注视下,时停煜从口袋中掏出今天下午从禁区顺出来的符篆。

席墨立马明白了时停煜想干什么:“你这,万一没用呢?”

“没用就再试试其他的方法。”

时停煜手很快,直接把符篆贴在睡莲上。

阳光下,一阵滋滋滋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朵睡莲连同符篆无火自燃。

时停煜反应很快,指尖滑出直播间弹幕,面无表情地科普:“一些符篆生产出来,会泡白磷,白磷燃点低,被阳光一照,自燃很正常。”

这句话,完全就是睁眼说瞎话哄哄直播间的观众的。

要燃的话,早在他口袋里燃起来了,不过,直播间嘛,就得讲究科学。

席墨先一步伸手想从时停煜的口袋中准备拿出剩下的几张符篆,免得这东西不稳定一会烧到他。

下一刻,席墨沉默了,看着手中的一大把符篆。

时停煜:“……。”

席墨把符篆随手撒到池塘中,看着那些符篆烧完了,才开口:“你,手还挺快的。”

时停煜偏头咳了咳:“我随手拿的。”

席墨哼笑一声,重新跟吸铁石一样,黏上时停煜。

大把的符篆无火自燃,硬是烧掉了一大片睡莲。

席墨语气缱绻:“学长,我们烧掉别人的睡莲,会不会被抓进监狱啊。”

时停煜摇了摇头,认真地回复这个问题:“顶多赔钱,当然,你有钱的吧。”

池边的空气中隐隐弥散出一点血腥味,刚聚集起来,瞬间被风吹散。

他们偷偷过来烧掉了这边的睡莲,谷乙那边绝对会知道,并采取补救行动,加快计划,补救上这边的东西。

【滴,玩家祁七,席墨触犯规则,进入双人逃生任务,难度A。】

【惩罚任务倒计时:1h】

阳光被云层掩盖,那些被烧掉的睡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长出来,一股诡异的味道蔓延开来。

时停煜右腿后撤半步,身体紧绷着,视线紧紧盯着那些新生的睡莲,新生的花瓣在风中颤着,偏偏又吹不散。

席墨收到这条通知,眉头挑了挑,副本居然敢把他给拉进来?还没想明白,手腕上传来一阵冰凉感。

时停煜伸手拉住席墨的手腕,见对方不懂,还有点疑惑:“愣着干什么?跑啊。”

席墨反应过来,跟上时停煜的脚步。

时停煜一转头,这才看到君君说的那个怪物。

一只眼睛的高大怪物,从莲花池子里爬出来,带上来的水哗啦啦地往下淌,带着灯油燃烧的那种腥臭味道,墨黑的粘液滴滴答答了一路。

时停煜心脏漏跳一拍,同时觉得有点奇怪,这只眼睛并不是在正中间,是有偏向的,怪物有三米多,压迫感非常强。

一只眼睛的怪物,怕铃铛。

那是正常情况,至于现在。

时停煜松开席墨,抬手解手腕上的铃铛。

手腕上的结不知道怎么弄得,非常紧,一时解不下来。

这边解不开急得要上火,耳边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学长,场面有点麻烦,需要我帮帮吗?”

时停煜不理会席墨的话,解不开手腕上的铃铛,加上被被追逐的认知让他有点烦躁,直接用力拽下来,转身将铃铛砸到那怪物身上,发出清脆的铛一声。

这一下,明显让那个怪物的脚步顿住。

席墨眉头皱起,视线落到时停煜的手腕上。

时停煜下手完全没有留力,绳子和铃铛硬生生地划破了皮肤,沾染着血迹被拽下来的。

“再发呆,你就一个人留在这里。”

时停煜声音很镇定,那个铃铛拖不了多久,必须找到破局的方法。

第112章 第 112 章 弥散的大雾41

第112章

时停煜现在根本不想听席墨说话。

席墨抿唇, 他其实很想说,其实这个怪物他可以分分钟灭掉的,不需要跑。

可是, 就算没有他,时停煜依旧能从惩罚任务中走出去。

席墨余光扫过那个挣扎着站起来的怪物, 声音带上了点恐惧:“哥哥不要丢下我, 好不好。”

时停煜胃里一阵翻涌, 强行停住脚步, 扶住朱红色的柱子,一点不留情面:“呕……。”

席墨装可怜的表情僵硬住:“学长, 你, 不至于这么羞辱我吧。”

时停煜嘴角翘起, 抬眼看向席墨,面上有点茫然:“不好意思,你的演技太差, 让我有点想吐,不好意思, 实在没忍住。”

席墨感觉自己被时停煜狠狠羞辱了,这下好了,连跑都不跑了, 嘴角下压着, 明晃晃地表达不开心。

时停煜一转头, 看着距离他俩五米的怪物,又看了看不开心的席墨, 他突然有点心累。

如果他有罪,请让法律制裁他,而不是把他跟席墨一块丢进逃生任务中。

腥臭的味道随着一阵风扑过来, 时停煜闭眼,放轻声音:“你演得很好,我有胃病,刚刚跑起来,就容易难受,现在能不能走了?”

小孩而已,哄哄就好,干嘛跟小孩置气呢。

时停煜哄好自己,握住席墨的手,带着人往前走。

空旷的长廊中,风铃有节奏的响声跟耳边的风声交织成恐怖的催命曲,让这场逃生任务节奏更加急促。

心脏在胸腔中剧烈的跳动,这边跑不出去,跑了半个小时,时停煜连呼吸都带着疼痛。

“嘭。”

最后一轮,时停煜直接踹开了紧锁的大门。

席墨上前一步挡住飞溅的木屑,呼吸平稳:“学长,你是真的果断。”

这句话话落,时停煜没刹住力道,直接一头撞席墨的背上。

坚硬的背肌,直接跟鼻梁撞一块。

时停煜鼻子一酸,眼泪就涌出来,疼得差点一口气没缓上来。

席墨一转头就看到白净的青年,眼中泛着泪光,脸色很红,紧紧捂住口鼻:“学长,哭什么?”

时停煜眉头紧紧皱着,听到席墨这句欠揍的话,第一次动了怒,腾出一只手,用力砸在席墨的身上:“滚蛋。”

肌肉干什么练的这么硬。

席墨没多说什么,只是把时停煜拽进房间,语速很快:“这种惩罚副本只有三种办法通关,第一种硬撑过去,但学长你的体力好像不太支持这一点,第二种,也就是你的那种,地图刚好有隐藏地图。”

“最后一种,用灵魂强度扛过去,学长,你的精神够强大吗。”

席墨按住时停煜的肩膀,淡定道:“我相信你的。”

时停煜疼得脑子嗡嗡嗡的,席墨说了这么一通,他压根没听清楚席墨到底在叭叭叭地说什么,被拽进房间中,视野中就一片黑暗。

身后的大门被重重撞上。

时停煜被席墨按在门板上,这一下,差点给他心跳吓骤停了。

下一刻,他陷入了熟悉的温热拥抱中,脑海中响起一阵机械音。

【滴,玩家S10009进入叠加深度任务,通关本任务即通关逃生任务。】

虚拟屏在面前彻底展开,原本血红色的背景中,倒计时彻底冻结住。

还有十五分钟。

时停煜浮在一片虚无中,意识清醒过来,还没想出来叠加深度任务是什么,后面席墨到底跟他说了什么,人就从高处直接往下坠。

“扑通。”

冰冷的河水瞬间包裹上来。

时停煜越挣扎,整个人越往下陷,冰冷的河水彻底湮没他的口鼻。

心跳声重重的砸在耳膜处。

时停煜猛地睁开眼,捂住口鼻,尽全力放松身体,想要借浮力往上游。

不断下坠的速度缓了下来。

眼睛被水泡得酸涩,无力地看着那点透进光线。

在水的作用下,胸腔被极力压缩着,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本能,河水灌入肺部,窒息感和剧烈的疼痛感袭来。

时停煜愣怔地睁眼看着那点光线慢慢变的暗淡,时间被无限期地拉长,逃生任务跑了四十多分钟,早就消耗掉他所有的体力了。

意识逐渐涣散。

一阵温热的感觉从心口弥散开来,这种温热感以迅雷之势跟着血液流淌过全身,强硬地驱散了河水刺骨的温度,硬是把时停煜从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强硬地拽出来,带着他,回到生的世界。

时停煜猛地咳出肺中的水,劫后余生地大口喘息着,鲜血混着呛进去的水一同流淌出来。

身上多了很多伤,他愣愣地看向自己的手,上面遍布了细小的伤口,被河水一泡,伤口发白发肿,连血都流不出来。

“咳咳咳。”

时停煜捂唇,弓着腰开始剧烈的呛咳,从最开始淡红色的血水到后面残渣着内脏碎块的浓厚血液,鲜血不知从口鼻溢出来,从眼睛,耳朵,鲜血不受控制地淌出。

巨大的血液流逝并没有带走体内的温度,心脏依旧在尽职尽责地工作着,像火烧一样,这种灼热地温度肆意灼烧着他的每一寸血肉。

一片澄澈的水面上,少年痛苦地蜷缩着,鲜血从他的身上溢出,血液直接透过水面坠出一串串艳丽的血花,无限下坠。

剧烈的疼痛让时停煜失去平衡,摔倒在湖面上,身体紧紧蜷缩着试图用这种姿势缓解体内横冲直撞的疼痛。

这种灼热的疼痛一边带来痛苦,一边强行勾住时停煜昏沉的意识。

“学长,我相信你。”

少年清亮的声音逐渐清晰,逐渐清晰,声音开始变大,从脑海中央开始激荡,硬生生地压下了那种强烈的灼烧感。

时停煜捂住心口,睁开眼,这个声音不是压制,而是一种安抚,焦躁的情绪在听到这种声音的时候,散得干干净净。

他跟席墨,之前绝对认识。

席墨为什么不说。

记忆还是一片虚无灰暗,时停煜费力站起身,他要走出去。

“咔嚓,咔嚓,咔嚓”

深度任务从少年面前被敲碎,蔓延开来,直至目光所及之处,全部碎裂。

时停煜捂住心口,眉眼冰冷,向前踏出一步,彻底踩碎了禁锢着他的深度任务。

下一刻,失重感褪去,熟悉的味道涌上来。

脑后传来不容拒绝的力道,时停煜被按在了席墨的肩膀上,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眸光中的光渐渐弱下去。

这么强烈的情绪在空白虚无的记忆中瞬间消散地无影无踪。

时停煜一时没力气挣扎,意识没有完全清醒:“席墨。”

席墨按住时停煜后颈的手顿了顿,轻笑道:“学长,你这么叫我,我真的会心动的。”

心动两个字直接给了时停煜当头一棒,一下子给敲清醒了。

时停煜冷着脸,伸出两只手指抵在席墨的肩膀上,用力把人推开:“法律红线,不可侵犯,你离我远点。”

席墨从善如流地露出个委屈的表情:“……用完就丢,要不要这么无情。”

时停煜整理了下自己被弄褶皱的衣服,眼神坚定得要入党:“呵护未成年人的身心健康,是每个公民应尽的职责。”

席墨叹了口气,遗憾地开口:“学长刚还没多少意识的时候,乖乖的,还用力抱着我的腰,埋头在我胸口上蹭蹭,身体很软。”

时停煜思考了一下,认真回答席墨这句话:“应该不会,在深度任务中的时候,我情绪挺强烈的,不太可能是放松的状态。”

席墨闻言,垂下眼:“什么情绪。”

时停煜从这双一直带着散漫笑意的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一丝微不可察的悲戚和挣扎?

“记不得了。”

席墨勾起一个笑容:“是吗,记不得也没有关系。”

时停煜看着席墨,带着点考究,无数念头从他脑海中划过,无数问题卡在喉间,异常酸涩,深呼吸一下后,他开口了:“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席墨点了点头:“什么?”

“我和你之间有过约定吗?”

时停煜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意识还有点茫然。

席墨垂下手,能捏了捏时停煜的指尖:“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

时停煜扬起一个笑容:“那就是证明我们之前认识。”

席墨张了张唇,忽的笑了,好吧,他早该知道的,时停煜的每一个问题都是试探,套话,不会把自己真想问的东西摆在明面上。

时停煜不打算问其他的了,有过誓约,关系很近,他一个人从出租屋醒来,想来,之前是跟循环做过什么交易的,席墨既然不能回答,他也没必要揪着问。

他看向席墨,席墨在得知他重回循环的时候,是怎么从万千直播间中,精准地选出他的。

席墨捏了捏时停煜的手腕,上面的伤还在,铃铛还在,语调压着:“学长,对自己这么暴力?”

时停煜手腕一阵阵的疼痛,拉回了他到处乱飘的思绪,收回手:“走了。”

席墨站在原地。

时停煜走着走着,一转头,席墨还站在原地,站得还笔直,嘴角下压着,看着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脑子里缓缓跳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他又哪里招惹到这尊大佛了?大佛怎么不开心站在这里了。

时停煜缓缓把对席墨的疑问挪到自己身上,他之前到底是为什么会跟这样的人相熟的?

难道他真做了点犯法的事情?

不对,他不是同性恋啊,不可能会跟席墨发生成那样的关系,可是他大概率也不会找一个这样的……挚友。

难道是他当时跟海豹大战三百回合后,脑子受到重创发生严重脑震荡了,整个人□□连同人格发生巨变,于是找到了席墨,并跟这个席墨建立了非常坚固的关系。

别人的性格没法改变,时停煜果断把问题揽到自己身上。

问题在他,哄哄没关系的。

犯下的罪孽,都是要偿还的。

时停煜睁眼,抬步向席墨走过去,伸手拉住他:“祖宗,这样可以了吗?”

第113章 第 113 章 弥散的大雾42

第113章

“好。”

席墨强行跟人十指相扣:“学长, 你刚刚犹豫什么?”

时停煜:“人还是不要对明知道会失望的答案抱有这么大的好奇心了。”

席墨凑近时停煜,称呼叫的越来越亲密:“哥哥,你真的不打算哄哄我吗。”

时停煜听到了这句话, 放下心:“我在怀疑自己,怀疑自己的脑子是不是被海豹摇晃仁了。”

席墨屈指在时停煜的掌心中轻轻挠了挠:“哥哥, 我好伤心啊, 好伤心啊, 你当初不是这样的, 果然男人都是这样的,得到了就不珍惜。”

“渣男。”

席墨轻轻松松就给时停煜扣上一个渣男的帽子。

时停煜盯着这个16岁, 一米八几的超大版max的席墨, 又一脸难评地低头看着自己, 他的身高178也不算矮,他能渣到他了?

“哦,你脑子被海豹揍了。”

时停煜得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并打算展现一下自己稀少的同理心:“哪只海豹把你揍成这样的,我帮你去复仇。”

席墨低低地笑了一声:“学长, 你打不过海豹怎么办?”

时停煜攥着席墨的手:“那就让海豹把我俩都敲晕。”

席墨手下无意识的用力了一点:“学长不是说自己的那条黄泉路要自己走吗?现在要跟我一起走吗。”

时停煜偏头看向席墨,语气平静:“你不是病还没好。”

席墨被这句话哄的智商骤降到-799,都没脑子作妖了, 一路被时停煜牵到前院, 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等待谷乙他们结束。

时停煜靠在一边, 手中是一张奇奇怪怪的规则单。

规则单很轻薄的一张纸,上面就两条规则。

【1.不要相信谷乙】

【2.烧了所有睡莲。】

席墨回过神的时候, 面前就多了一张规则单。

时停煜见席墨这睿智的眼神,疑惑地挑眉:“怎么了?”

席墨伸手接过,嘟嘟囔囔地:“魂都跟着你飞走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

时停煜把自己抽得干干净净的:“不准碰瓷我。”

席墨低头看着面前的两条规则。

哦吼,出现了相悖的规则。

“你怎么想?”

席墨把规则单折好,放进口袋中。

时停煜抱着手,视线落在紧闭的门上:“现在不是很明了了。”

席墨乖乖地坐在小凳子上:“我不知道,学……”

时停煜举起拳头。

席墨称呼喊到一半,戛然而止,他毫不怀疑,他要是继续挑衅说完这句话,他就能去动物园cos熊猫。

原则上时停煜不会轻易动手揍人,可是现在他好像在原则之外了。

院子中氛围沉寂下来,席墨眼巴巴地看着时停煜。

时停煜放松下来,用眼神示意席墨继续说。

席墨被恐吓了一下,脑袋上翘起来的毛都焉了:“我觉得我们可以多薅点符篆去烧掉那些睡莲,完成第二条规则,第一条的话,目前来说,不着急。”

时停煜想起那些符篆:“我觉得,薅光那边的符咒有点太光明正大了,而且也不一定能烧光。”

席墨安静地等着时停煜的后续的回答。

时停煜镇定:“我去把那些花给摘了。”

席墨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刚刚烧了那些花,我们已经违反规则了。”

时停煜按住席墨,伸手从席墨的口袋中夹出那张规则单,眼中带着点胸有成竹地意味:“我们现在不是拿到许可证了吗?”

席墨了然,饶有趣味地仰头看着时停煜。

面前昳丽的青年,有实力,有胆量,关键是聪明的要死。

叠好的规则单在手中转了一圈,放进自己的口袋中。

席墨握住时停煜的手腕,用了点力:“哥哥,说完正事了,我们继续治病吧。”

时停煜笑了笑,毫不客气地站起身,没有想理会席墨的意思。

谷乙也没弄太久,半个小时出来了。

“走吧走吧,岑老板已经备好菜了,我们现在过去。”谷乙从口袋中拿出两张纸擦干手上的水:“哦,阿玲姐带着吴灵也快到旅馆了。”

时停煜接下这句话:“嗯,吴灵刚刚给我们打过电话,说刘暖他们暂时得住院观察。”

谷乙点了点头,自顾自地说:“怎么会伤得这么重?风铃也不高啊。”

席墨听了这句话完全没有半点心虚,还在认真给自己治病。

只要没碰到伤口,时停煜任由席墨捏了,反正共感还在,他俩碰在一块跟摸自己差不多,所以他并不理解为什么席墨这么热衷于贴一块。

谷乙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地加快脚步,带着这俩连体婴儿回旅馆。

时停煜能感受到谷乙那种一分嫌弃,四分无语,五分无奈的情绪,突然有了种想甩开席墨的想法。

当然,也仅仅只是想法。

席墨戏太多,不理会他,戏只会更多,就刚刚渣男的帽子都给它扣上了。

大概是出了下午的那场残忍的血案,即便没入夜,街上的店铺也都关了门,路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下午见到的热闹景象更像是个转瞬即逝的幻境。

谷乙一路上都走得异常规矩,全程目视前方,愣是不回头看这俩碍眼的东西。

岑希明迈着小步子,哒哒哒地跑到谷乙面前,大声开口:“小乙哥哥!小七!”

谷乙摸了摸希明的脑袋:“没大没小了,真的是。”

岑希明松开谷乙,又跑到时停煜身边:“小七哥哥。”

时停煜松开席墨蹲下身,伸手揉了揉岑希明的脑袋:“希明好啊。”

岑希明拉住时停煜的手:“哥哥,我画了一张新的画送给你。”

时停煜一起身,另一只手被拽了一下,又马上像是讨好似的松开了手。

席墨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招呼着吴灵一块去厨房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

时停煜跟上岑希明的脚步来到旅馆三楼。

岑希明踮脚打开屋子的门,又回头拉时停煜,把人带进房间中。

桌面上摆放着一幅画。

画中是小镇的长街,两边浮着精美的花灯,也是唯一的光线,路中间是一个青年的背影,白色的短袖,提着灯的左手手腕上戴着铃铛,右手搭在灯的把手上,影子拖的很长。

整个画面显得有点孤寂?

岑希明指了指那个小人:“我画的是小七哥哥!”

时停煜愣了愣:“我吗?”

岑希明认真地点了点头:“这是小七哥哥。”

时停煜拿起画:“只有我一个人吗?”

岑希明点了点头:“只有小七哥哥。”

时停煜:“希明画得很好看,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不把席墨和吴灵姐姐画上呢?”

岑希明垂着脑袋,小手绞着衣角:“因为没有看到席墨哥哥和吴灵姐姐,只有小七哥哥一个人。”

“我昨天做了个梦,梦里小七哥哥一个人往前走,我叫你,你也没有回头,没有席墨哥哥,也没有吴灵姐姐,只有小七哥哥。”

时停煜点了点头:“这样吗?”

岑希明拉了拉时停煜衣角:“下次我叫你,小七哥哥可以回头吗。”

时停煜露出个笑容:“好,下次希明叫我,我会回头。”

岑希明抱了一下时停煜,乖巧应下:“好!”

时停煜视线重新落到那张画上,只是个很模糊的背影。

岑希明说这是自己,可是这个画面还没发生过。

时停煜:“那我可以把这幅画带走吗?”

岑希明扬起一个笑容:“当然可以,这是我送给哥哥的礼物。”

时停煜小心地把画折好,轻笑着伸出手握住岑希明的小手,准备把人带下去,刚踏出房间门,就听到身后传来一种奇怪的沙沙声。

他回头看向幽深的走廊,玉儿就坐在光影交界处,一双绿油油的瞳孔盯着他和岑希明。

脚步停下了,岑希明疑惑回头,看到了乖乖坐在那里的玉儿,眼睛一亮,松开时停煜的手,跑过去抱玉儿。

玉儿像是想起了点不好的回忆,硬是把自己扭成了S形,躲过了岑希明的手,往楼下跑。

时停煜哭笑不得,他真从一只小猫脸上看到了视死如归和一种极尽的无奈,四只小腿跑得飞快,生怕被岑希明给撵上。

岑希明生气,重新拉住时停煜的手腕:“小七哥哥,我要下去找玉儿。”

楼下,谷乙抱住玉儿,细数小猫的罪行:“今天的小猫砸碎了两个盘子,踩坏了十个草莓,还在三个桃子上留下了自己的牙印,并故意在桌子上留下了脏脚印。”

“判处无期徒刑。”

说着谷乙抱起猫,在水池边浇湿了爪子,紧接着用湿透的爪子去擦桌子上罪魁祸首留下的脏爪印。

岑希明嗷一声告状:“爸爸!小乙哥哥欺负玉儿!”

谷乙迅速把猫放下:“冤枉我!岑老板!希明冤枉我。”

岑为擦了擦手,走出来:“安静点,你俩凑一块准吵。”

谷乙不开心:“被岑老板凶了。”

岑为伸手从果盘子拿了俩葡萄一个人一个:“你俩别糟蹋玉儿了。”

特酸的葡萄直接堵上了这俩的嘴。

岑为哄完这两人,才重新回厨房。

时停煜认真看完了这场闹剧,突然觉得席墨好像还不错,除了凑他近点,偶尔抽抽,其实不算特别闹腾。

岑为不仅要哄谷乙,还得哄岑希明,程玲,甚至有时候还得处理玉儿拆家,心态真不错啊。

值得学习。

时停煜刚想玩,一转头对上了席墨。

席墨坐在椅子上,单手支着侧脸,看到时停煜看过来,这才笑了笑。

半晌,时停煜主动来到席墨的身边。

席墨眨了眨眼:“哥哥找我什么事情。”

时停煜从口袋中拿出那张画:“希明给我送了一张画。”

画卷缓缓在席墨的面前。

席墨眼中划过一抹意外的神色,轻笑一声:“希明画了你?”

时停煜点头,不紧不慢地收回画卷:“她说这是我,我问她为什么没有你们。”

席墨指尖在桌面上叩了叩,语气缱绻:“为什么呢?”

时停煜听到这声音,身上一阵鸡皮疙瘩,说话的声音都弱下去了:“因为没看到。”

有点太夹了,夹过了,夹得他有点想揍席墨。

席墨认真思考着那个画面,没开口说什么。

程玲姗姗来迟地从门外走进来的,刚好打断了这边的交流。

席墨抬眼看向程玲:“阿玲姐。”

程玲直接从口袋中拿出糖递给席墨和时停煜:“呐,我刚刚去镇头转了两圈,给你们带了点糖。”

时停煜看着掌心上躺着的两颗糖,笑着看向程玲:“谢谢阿玲姐。”

第114章 第 114 章 弥散的大雾43

第114章

程玲摆了摆手:“好啦, 不用谢,我知道我非常好。”

玉儿一个蓄力,直接跳到席墨身上, 张嘴叼走了一块糖,又跳到时停煜的身上, 擦了擦湿漉漉的爪子, 这才跳到地面上开始优哉游哉地舔着糖块。

时停煜沉默地盯着自己被踩脏的白色T恤, 沉默了。

席墨实在觉得有点好笑, 抓紧安抚时停煜:“好了,玉儿不是故……”

玉儿仰头喵了一声, 昂首挺胸地从时停煜的面前走过去, 在鞋上也踩了两脚。

席墨的语调生生刹住, 拐了个弯,拉住即将爆发的时停煜:“作为一个成熟的男人,应该学会先解决问题, 对嘛?学长。”

时停煜:“……。”

席墨笑嘻嘻地带着时停煜往楼上走。

吴灵目送这俩往上走,思考了一下, 主动抱起想跑的玉儿,主动承担起给猫洗爪子的重任。

爪垫被冲干净,吴灵细致地抽纸给猫擦干净。

“你真是大胆, 敢直接用脏jio踩祁七, 一会祁七就骗得你把身上的毛都剃光, 一根毛都不剩的那种。”

吴灵桀桀桀地笑着,语气阴沉地恐吓小猫。

玉儿直接被吓炸毛了。

吴灵适时松开玉儿, 让小猫躲在小窝里。

赫赫嗬,小猫是会被邪恶的人吓到的。

“咔哒。”

门锁上。

时停煜察觉到自己身上落了一道直勾勾的视线。

席墨背靠着门,抬眼直勾勾地看着时停煜的背影。

时停煜扭头看着席墨, 薄薄的眼皮掀着,淡然地看着席墨。

席墨面上无辜,身体不舍地缓缓转过去,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安静的房间能听到衣服擦过皮肤的轻微声音。

不回头他也能想象到时停煜的动作还有那一抹纤瘦的腰身。

想到这里,席墨眼中的光暗淡了一点,一个只有两年记忆的人,能把自己照顾好就很不错了。

时停煜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拍了拍席墨的肩膀:“走吧。”

席墨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裤子,语气揶揄:“学长,你真的不顾我啊。”

时停煜看向席墨黑色裤子上几乎看不出来的印子:“那你慢慢换,我先下去了。”

席墨轻松把人拽回来,无理取闹:“等我,我刚刚等你了,你也得等我。”

时停煜轻笑声:“是吗?”

说完,他当真拖了一个椅子过来,不紧不慢地坐下,视线毫不掩饰地落在席墨的身上,嘴角擒着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席墨也一点不客气,直接找出干净的裤子,连身都没背过去。

极具力量感的手扣在裤腰上,非常强烈的攻击性。

时停煜目光垂下。

安静的房间内响起椅子拖移的刺耳声音,时停煜背过身,趴在椅背上,视线落在自己的手机上,熟练的切换软件,给守在直播间的人看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身后传来一阵嗤笑声,像是在嘲笑他刚刚的行为。

时停煜抿唇,直接站起身,开门关门,下楼,连头都没回。

吴灵晃晃悠悠地趴在桌面上,手里拿着逗猫棒,想把玉儿勾引出来。

玉儿做了坏事,现在乖乖地趴在窝里,愣是不出来。

吴灵一抬头看到时停煜下来了,这才有精神了:“祁七,我已经教育过小猫了,现在它已经在检讨自己的错误了。”

玉儿躲在猫窝:“喵喵喵!”

时停煜觉得有点新奇,走过去摸了摸猫头:“你怎么教育它的?”

吴灵头也没抬:“就是说,如果它再踩你,祁七就会骗到它连一身毛都没有。”

时停煜摸猫头的指尖顿住,缓缓回头看向吴灵。

视线落到吴灵身上,吴灵后知后觉过来,斜靠着的姿势僵住,客厅安静得落针可闻,她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魂魄离体了,整个人飘忽忽的。

时停煜没什么情绪地收回视线,离开了客厅。

吴灵猛地松了口气,时停煜再盯着她几分钟,她保证能san值骤降,直接碰瓷时停煜,在他面前表演一个被吓死。

时停煜靠在旅馆门边,天色已经暗下去了,街上没有路灯,最关键的是,这个时间也才晚上六七点,吃晚饭的时间点,没有一间屋子亮起光。

他斜倚在门框边,双手抱胸,沉默地看着这边天色一点点变暗。

主线剧情当前已经到40%了,只是很零散,他们还需要一个关键的剧情来把这些零散的证据串起来。

大雾,睡莲,灯,古塔,蛇,符篆,祭祀……。

时停煜抿唇,想从夜晚漫起来的大雾中看透真相。

“小七哥哥!”

岑希明跟吴灵聊完之后,又举着一瓶罐装可乐递给时停煜:“喝可乐。”

时停煜垂下眼,轻笑着,单手拿过可乐,食指一勾。

可乐发出呲的一声。

食指用力,拉环彻底掉下来。

时停煜依旧靠在门框边,单手提着可乐往前一递给岑希明。

岑希明鼻子一皱,推了推时停煜的手腕:“这是给哥哥喝的。”

时停煜垂下眼,轻笑一声:“你不喝吗。”

岑希明:“昨天感冒才好,爸爸不让喝可乐。”

说是这样说,岑希明的视线还黏在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冒着白雾的可乐瓶上,那小眼神就差直说,哥哥给我喝一口,可乐快来我的嘴里。

圆溜溜的眼睛在看着时停煜马上真的要喝的时候,泛出点点水光,在时停煜的视线扫过来时,又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倔强的把脑袋扭过去。

时停煜没喝,手腕自然的垂下,用冒着白雾的可乐罐轻轻贴了一下岑希明软软的脸蛋,含笑:“不让你喝冰的,那希明放一会再喝,不喝多,我也不跟岑老板告状,怎么样。”

岑希明眼睛瞬间亮起来,双手捧过了可乐:“谢谢小七哥哥。”

席墨靠坐在一边,目睹了某个恶劣的主播逗弄小朋友,骨肉匀称的手上,那道靠近虎口的陈年疤痕显得格外刺眼,五指细长,稳稳地提着可乐罐,上面凝结出来的水珠也一起把这双手给染湿了。

时停煜侧头对上了席墨的视线,那种视线隐隐藏着一点锋芒毕露的侵略性,像是饿狼盯上了猎物,看似放松,实则随时准备扑上去咬断猎物脆弱的脖颈,品尝那腥甜温热的鲜血,以绝对的力量感逼迫它臣服。

目光垂下,时停煜放松的手松松地握了个拳,食指无名指夹着一柄细薄的刀片伸出,指尖熟练地将刀片转了两圈,刀锋对准席墨。

落到他身上的视线慢慢柔和下去,准确地来说,更像是被故意掩盖下去了。

时停煜不管这些,手中的刀片收了回去,重新双手抱胸,偏头看向门外。

月光凉凉地照在时停煜的身上。

席墨目光定在时停煜的身上,嘴角扬起一个无辜的笑容,他很清楚,时停煜看出了他的意图,并做出了一点无关大雅的警告行为。

面对不确定的危险的时候,聪明的猫科动物总是会亮出尖爪,以示警告。

席墨支着头,指尖点了点红色的可乐罐,嘴角漫不经心地扬着。

吴灵还在认真劝导玉儿之后洗心革面,好好做猫,听话的小猫才不会被祁七把身上的毛都给骗走。

玉儿尾巴不停得甩动着,明显是被吵得烦了,但听到吴灵说得话,这才敢怒不敢言,低头舔了舔自己的爪垫。

程玲端着菜出来:“好了,洗洗手吃饭吧!”

岑希明偷偷地把可乐罐藏起来,第一个跑过去洗手,乖乖坐在餐桌上。

时停煜噗嗤一声笑了,抽了两张纸,给岑希明擦干净嘴角沾上的可乐渍。

岑希明脸蛋歘一下红了,没有藏好,阿玲姐姐肯定知道了。

餐桌上少了两个人,显得有点冷清。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时停煜几乎没电关机,埋头吃饭,一句话没说。

剩下几个人也差不多是这样的情况。

吃完饭,程玲提出还要去给刘暖他们送饭。

吴灵在席墨的视线逼迫下,在众人的视线下,站起身:“阿玲姐,我跟你,我跟你一块去吧。”

程玲从吴灵突兀地动作中缓过来,笑了一声:“可以啊,这么激动吗?”

吴灵嘴角抽了抽:“嗯……我想跟阿玲姐一块。”

谷乙见状打趣到:“阿玲姐,你的魅力好大好大哦。”

程玲抬手从果盘里摘下一个葡萄直接抛给谷乙:“赏你的,我带小灵儿走了。”

她说完左手伸手揽住吴灵,右手拎着打包盒,朝着谷乙抬了抬:“走了,一会回来。”

席墨握住时停煜的手:“你们先休息吧,我们去洗碗,这次一定交给我们。”

直接把人拐进厨房里。

岑为刚站起来想让他们放着不要弄,手就被谷乙拽住了。

谷乙弯了弯唇,晃着岑为的手:“岑老板,我们不让他们去,反而让他们心里不舒服,今天我跑了一天了,很累很累了,你跟我上去休息休息呗。”

岑希明对着谷乙做了个鬼脸:“小乙哥哥坏!还要让爸爸陪你睡觉,小乙哥哥羞羞。”

谷乙慢悠悠地挪到岑希明藏可乐地地方,露出个邪恶的笑容。

岑希明一下就萎了,乖乖地开口:“爸爸,小乙哥哥,我先上去睡觉了。”

说着就哒哒哒地往上跑。

时停煜熟练地打开水开始洗碗。

席墨站在他身边接过沾着泡泡的干净盘子,放到水流下冲洗干净。

冲了几个盘子之后,席墨认真地开口:“学长,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婚后的日常。”

“未成年人大概做不到。”

时停煜不紧不慢地把手中的碗递给席墨:“换个词语会更贴切一点。”

“什么?”

“父子日常。”

第115章 第 115 章 弥散的大雾44

第116章

时停煜拿着盘子的手悬空着等了等, 一直没被接走,才抬眼看向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席墨,最后直接放下, 继续手上洗碗的动作动作。

席墨笑了一下,拿过盘子, 自言自语:“学长, 你才比我大四岁吧。”

时停煜面不改色:“……闭嘴吧。”

席墨忍着笑, 在接过盘子的时候故意蹭了一下时停煜的小指。

时停煜完全没理会, 这两天他已经完全适应了席墨动不动凑上来碰他一下,甚至他俩分开, 席墨都要故意摸摸自己, 引起他的注意力。

现在已经彻底脱敏了, 以至于这点小动作也只是让时停煜洗碗的动作慢了一拍,还达不到吸引注意力的程度。

安安分分地洗了一半碗,时停煜才开口:“叫我过来干什么?”

席墨睁眼就开编, 语气还挺认真的:“刚刚折服在学长的美貌上,虽然现在我还没成年, 但是我已经做好计划了,等我一成年就去给学长你下聘礼,我在循环摸爬滚打了挺久时间的, 出得起很贵的聘礼, 然后我们出国去结婚吧。”

“学长喜欢哪一个国家, 或者结婚之后我们环游世界,这样我们就能过上副本里玩一天, 外面玩俩个月的幸福生活。”

“你说对不对。”

时停煜“嗯”了一声,没说话。

席墨坚持要得到一个答案,晃了晃身体用肩膀撞了一下时停煜的肩膀, 半真半假地问道:“学长这是同意了?”

时停煜平静道:“第一:你是未成年,没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说的话并不在我考虑范围之内;第二:我要考公,不可能跟你去国外;第三:我不是同性恋。”

席墨张口,纠结了半晌,无奈地开口:“学长,你真是守法好公民,好像还执着于考公。”

时停煜把最后一个盘子递给席墨,目光上移看向席墨,语气平静:“规则带来相对自由,至于考公,这是我的规划。”

席墨有点委屈:“那我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了吗?学长你之前很喜欢我的。”

时停煜停顿了一下,给出不一样的回答:“出国不可能,但如果我的脑子被海豹打傻了,那我们应该是能在一起的。”

席墨眼睛亮了亮:“学长,你既然都这么说了,我可真要不辞辛苦去抓只海豹过来了。”

时停煜把手洗干净,背靠着台面,抽了张纸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我们还差一个关键的剧情把这些散落的信息串联起来。”

席墨洗干净抹布放到一边,轻松接话:“你的意思是想触犯规则咯。”

一般触犯规则能很快能拿到不该这个节点出现的剧情,同时风险也很大。

时停煜握着手中的纸,左右手互换着,若有所思:“触犯规则之后,一定会进入逃生任务吗?”

席墨:“不一定,但也差不多,会被鬼追,但有一种可能……”

时停煜闻言看向席墨,歪了歪头,表达疑惑。

席墨轻笑一声:“进入特殊剧情,一般都是npc要托付你任务,就像你现在得到的特殊任务,可以保证短时间内,你招惹到这边的非自然现象的怪物,你不会死,”

“当然,这种也不是绝对的护身符,看你招惹的东西等级有多强吧,你想触犯哪条规则?”

时停煜眉眼一挑:“十一点禁止进出房间,今天你一个人睡吧,我去隔壁房间。”

席墨把最后一个碗放到架子上:“学长这是在征求我的意见吗?”

时停煜:“你们之前说过,要说出来。”

“问我的话,我不会同意你冒险,但我是预言家。”席墨面向时停煜,姿态很放松:“你今晚不会出事的,学长。”

时停煜颔首,站直身体离开了厨房,径直上楼。

其实他也拿不住现在他属于哪一方的,但谷乙都带他过去处理尸体了,关系火候应该到了,不需要太束手束脚。

时停煜双手插兜,修长的指尖中夹着那颗染血的扣子,眼中亮起点兴奋之色。

今晚如果有大进展的话,应该不会把流程拖到最后,就能快点结束这边的事情,回去。

时停煜勾起唇角,伸手推开走廊尽头的房间门。

房间中所有的东西都很整齐,岑为应该过来换过这些床单了,窗户还开着,风一下一下地吹着窗帘拍打在窗棂上。

时停煜径直走去窗边,伸手碰了碰窗户的锁,这里的锁好像被硬撬过,不像是那些不科学的东西弄的,明晃晃地被撬开的。

而且是旅馆中的人,会是谁呢?能排除是不认识的人,这个旅馆暂时没看到接待其他的Npc,那是岑为?谷乙和程玲没有作案动机。

玩家也不太会,毕竟其他人都知道他是跟席墨睡一间,再来撬这间的窗户就没必要了。

想想也不会是岑为,岑为更没有作案动机,他要是想这样,压根不用去修,摆着就好。

时停煜沉思了一下,最后随手关掉窗户,带上浴袍进浴室洗澡。

风吹起窗帘,露出一只黑猫的身形。

“啪嗒。”

时停煜出来后直接关了灯,往床上一倒。

玉儿已经被吴灵深刻教育过了,要是之前估计还得直接冲过来,在他身上踩几个爪印。

下午的时候,进入深度任务中,那种灼热的疼痛好像还印刻在身体中。

时停煜缩在被子中,缓缓吐出一口气,意识依旧很清醒,他准备一会出去转转。

手腕上的红绳热热的,似乎是想拽着他的意识往下沉。

时停煜注意到这一点干脆地坐起身,按开床头柜上的小台灯。

昏黄的灯光在房间内亮起,时停煜靠着床头,垂头看着手机上整理出来的线索,指尖时不时地点一下屏幕。

趴在窗台上的玉儿悠哉悠哉地伸了个懒腰,轻巧地落下,毫不客气地上床,踩着时停煜的小腿往上走,把自己窝在他的身前。

时停煜懒得动,玉儿不肯走,只能跟这只猫儿暂时保持和平友善的共存状态。

玉儿打了个哈欠,四只爪子蹬着时停煜的腹部,就这样直挺挺地睡觉。

时停煜划开直播间弹幕,指尖捏了捏玉儿的爪垫,轻声回答着弹幕的各种问题。

主要还是安慰观众,上午教的内容有点太多了,他现在顺便理理,免得他们听得云里雾里的。

时间一点点的推移,趴在时停煜腿上的玉儿突然睁开了眼,站着伸了个懒腰,耳朵警惕地立起来,身上的毛也有点炸,似乎是看到了不好的东西。

时停煜揉了揉小猫的后颈,视线在手机时间上扫了一眼——11:01。

已经到了规则规定的时间了。

时停煜拍了拍小猫,掀开被子起身,套了一件外套,直接打开门。

“喵!”

玉儿竖起尾巴,跳到时停煜的面前,强行挡住他的脚步,还在不耐烦地喵喵喵叫着,想让时停煜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