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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 101 章 不要脸的东西!……

1

隔了几天回到公司, 好像一切都没怎么变。

但单宿的助理和秘书却像是寄居到别家的孩子看到家长回来一样,表现出了言于溢表的喜悦。

纵然单宿在任时并不是一位好相处的上司,甚至单宿的强迫症和洁癖还会反应到工作上面, 让人觉得既麻烦又疲惫。

只是比起一位好相处的上司, 他们更想要一位有能力能扛事的上司!

上一位空降的执行总裁是一位从子公司调过来的海归,说话拿腔拿调, 讲究工作弹性制度, 有时候工作还没处理完, 对方就先一步下班了。

下班了!

他下班了,剩下来的工作谁来处理!

于是只能他们上去擦屁股。

上司是弹性工作了, 放松了,他们却拿着助理的钱干起了执行总裁的工作。

而很多文件他们没有权限处理, 还要求爷爷告奶奶请那位总裁抬抬贵手签一下字。

对方却说打扰他下班时间是不道德的行为。

好吧,他们很羡慕那位海归总裁的松弛。

可人总要屈服于现实。

现实就是堆成山的文件和各部门的催促,以及上面对于他们工作进度的不满。

他们现在并不关心所谓的豪门争斗,包括单宿是不是单家的亲生孩子也不在意, 他们只想好好处理完手上的工作早点下班!

“单总,这是今天的行程表, 早上十点有一个部门会议,下午两点有一个跨国的视频会议, 晚上七点有一个采访, 对了, 这是慈善晚宴的请帖,明天晚上八点邀请您参加,还有一个剪彩在明天早上七点半……”

单宿一边走一边看平板上的行程。

满满当当的页面看的人眼花缭乱。

单宿雷厉风行地说:“晚上七点的采访取消,早上十点的会提前到九点半,明天早上的剪彩让副总过去, 八点半开一个早会,让各部门交一个工作报告。”

秘书神采奕奕的应了一声。

“好的,那慈善晚宴要推掉吗。”

“不用,我亲自过去,在下班之前按照我给的尺寸订两套正装。”

“好的。”

秘书先生动作迅速的做好记录。

一边做他一边流下两行心酸泪。

可能是被工作奴役久了。

他居然觉得这个工作节奏才是他舒服的节奏。

等等。

两套!

秘书先生这才注意到单宿身边有一个两手插兜的男人。

对方穿着黑衬衫,放荡不羁地敞着领口,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长长的波浪卷在身后扎成一个低马尾,帅的十分出众,十分夺目,七分狂野还有三分人神共愤的美。

这是哪位大师雕刻的雕像成精了!

秘书一时愣愣的没能收回目光,直到耳边传来“啧”的一声。

侧过头一看,单宿脸上带着十分生动的不满。

他连忙收回视线,在心里轻咳一声,默默地低下头。

“你能不能把扣子扣好。”单宿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勒。”男人慢悠悠开口了。

秘书用余光悄悄看了一眼,在心里咳了咳。

单宿提起一口气,看样子是要发作,但转头一看,没吭声,心里那口气又憋了回去。

秘书先生又咳了一声。

那一瞬间,他家单总应该和他的想法一样。

如此伟岸的胸怀确实需要一点呼吸的空间。

单宿哼了一声,生气的加快脚步。

但发现撒拉卜没跟上来,他又自己慢慢放慢了步子,只是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看到这一幕,秘书先生默默的降低了存在感,心里却有种莫名的感慨。

这次回来,他家单总好像活泼了很多。

——

秘书在前面打开了会议室的门,只是单宿却站在会议室的门口开始整理袖口,又开始整理领带,迟迟没有进去。

秘书先生表示理解。

毕竟单宿是一个爱干净又注重细节的人。

只是整理了好几分钟,单宿也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反而身上的气压越来越低,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臭。

就在秘书先生感到压力的时候,单宿眼尾微抬,面无表情地说:“这个会最低要开一个小时,中途不允许无关人员自由出入。”

最开始秘书先生还不知道单宿这段话是说给谁听的,看到后面的男人走了过来,他才恍然大悟。

然后他就听到他家单总抬着下巴轻哼一声,十分高傲地走进了办公室。

啧。

嘶……

秘书先生及时遏制住了脑中的猜想。

工作时间臆想上司的私生活,不好,很不好。

应该下班再想!

单宿淡淡地看了众人一眼,出声说:“坐。”

等在会议室的众人安静地坐下,无形的压力从单宿身上散发出来。

这是不同于平常的单宿。

哪怕还是那身常穿的西装,此刻的单宿却变得更加冷锐锋利,上位者和禁.欲的气质共存,十分有距离感。

各部门看到一屁股坐在单宿身边的撒拉卜,还以为是哪位从海外回来的少爷微服私访,全都正襟危坐,拿出了百分百的专注度。

原本单宿对于各部门的工作进度十分不满,但看到他们端正的态度,心里又缓和了不少。

不过这不妨碍他把一众高管批评的一无是处。

工作时的单宿说的好听一点是一丝不苟,说的难听就是既苛刻又刻薄。

再加上这几天的烂摊子又多,所有人都在单宿的压迫感中低着头,连气都不敢喘。

单宿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他不会骂脏话,也不会肆意发泄情绪贬低你的人格。

他只会瞬间找出你的问题,用冷淡锋利的语调在质问中让你感受到可怕的压力。

整个会议室安静的只有单宿的声音。

压抑的空气好像被冰封一样凝固。

唯有靠坐在椅子上的撒拉卜眼神灼热,目不转睛地看着表情冷冽的单宿。

撒拉卜眼眸幽深的将嘴里的棒棒糖咬的咯吱作响,每一次咀嚼都好似要把糖棍也一并嚼碎了吞进去。

它灼热的视线存在感极强,带着强烈的侵.略性。

单宿感受到撒拉卜的视线,面不改色地看着投影屏,喉结却不受控的上下滚动。

他尽力保持冷静,可西装下被包裹的身体却仿佛受到火舌舔.舐一样变得赤.裸。

在严肃的会议室中,那道充满欲.望的眼神放肆地盯着他看。

他好像变成了撒拉卜嘴里的糖,被撒拉卜咀嚼、吞咽。

单宿的声音卡了一下,他低下头,懊恼地抿紧唇,露出的后颈泛着明显的红晕。

混蛋!

他咬着牙充满警告地瞪了撒拉卜一眼。

却不知道挑动了撒拉卜哪根线,撒拉卜看着他的眼神更加幽深炙热,好像燃着欲.望的火。

慢慢的,其他人也感觉到了氛围的不对劲,全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撒拉卜。

极具张力的荷尔蒙让撒拉卜浑身都有种又色又欲的气质。

在它的眼神中,西装革履的单宿好像一个矜贵.禁.欲的猎物。

扒开整齐的外衣,里面就是诱.人的*体。

舔.舐,吮.吸,再吃干抹净……

突然撒拉卜回头向他们看了过去。

众人一个激灵,猛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刮子。

好了,清醒了。

众人混沌的双眼顿时变得无比清澈。

单宿:“……”

他瞪向撒拉卜,让对方收敛一点。

撒拉卜却拉着他的椅子,凑到他耳边说:“吾饿了。”

单宿的脸瞬间涨的通红。

这句话和充满*暗示的“我想要”、“我想*”没有任何区别!

他推开撒拉卜。

这是会议室!

撒拉卜的眼神却更加幽深,隐隐有红色的暗光在闪动。

单宿喉头一紧,心脏飞速跳动,不知怎么的好像瞬间被抽走了力气,身体变得又酥又软。

在撒拉卜的注视下,他声音颤动,尽力保持冷静说:“散会。”

一行人动作飞快地收拾好东西出了会议室的门。

单宿又羞耻又气愤,回头想给撒拉卜一拳。

这个大混蛋,一天天脑子里除了这档子事没有一点有用的东西!

撒拉卜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对着他的唇吻了下来。

“唔……混蛋……”

单宿刚张开嘴,撒拉卜湿.热的舌头就伸了进去。

在这方面,撒拉卜一直都很强势。

很快,单宿就被吻的脸色发红,呼吸急促,整个上半身都仰倒在会议桌上。

直到撒拉卜的手伸进他的裤子摸上他的大腿,他才猛地清醒,用力推开了撒拉卜。

“这有监控!”

喊出这句话的单宿愣了一下,随即连脖子都全部红透。

不是。

没有监控也不行!

撒拉卜舔去了嘴角的唾液,压着单宿*了一下。

“那又如何。”

单宿腰一软,差点发出声音。

“不行!”

他用力推开撒拉卜,手忙脚乱的把扯出来的衬衫塞进裤子。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皮带都被解开了。

shit!

撒拉卜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单宿的大腿,想到什么,意味不明地挑了下眉。

遭到单宿明确的拒绝,撒拉卜没有再强来,只是伸出舌尖慢条斯理地舔着自己的指尖。

单宿气冲冲地穿好裤子,转头看到撒拉卜那一大团,顿时喉咙一紧,脸红的不像话。

简直不知羞耻!

“你好好在这里冷静一下!”

话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会议室,看样子气的不行。

撒拉卜坐在椅子上,敞着腿,啧了一声。

透过会议室的玻璃,撒拉卜那双欲.望浓厚的眼睛闪着赤.裸.裸的红光。

——

单宿坐在办公室里气冲冲地批了一份又一份文件。

生气之余,还没耽误他把人叫进来批评。

助理小姐显然比秘书先生沉稳很多。

她站在旁边一声不吭,非常懂事的当一个透明人。

即便单宿泛着红晕的脸与红肿的嘴唇非常有存在感,她也能进行合理化的忽视,认真而严肃的当自己的木头桩子。

单宿唰唰签下几个字,气冲冲地拍上桌子。

“你出去吧。”

“是。”

助理小姐面不改色地走出办公室的门。

单宿丢下手里的笔,胸口不停的起伏,显然还在气头上。

对方怎么能在会议室做出这么过分的事!

居然一点也不顾忌那是工作场合。

甚至只是一个呼吸他的裤子就被扒了。

他该庆幸对方没有直接撕烂他的裤子,让他还能体面地走出会议室。

要不然他复职的第一天,就有可能因“和男性情人公然厮混,光着屁股暴.露在公共场所”而登上头版头条。

气着气着,他突然安静下来。

“情人”这个词轻轻地撞了一下他的心脏。

有些酥软,有些酸涩,还有些迷茫。

他两眼无神地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个词,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个词的第一时间会感到忐忑和紧张,从而想去回避。

他忽略了那一丝羞涩和期待。

只在此刻突如其来的醒悟中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和撒拉卜之间的关系好像无法用一个准确的词来定义。

原来的契约关系在“暂时无法实现心愿”的推拉中已经变得脆弱又模糊。

现在能想起来的居然只有身体上纠.缠的关系。

单宿猛地收紧了指尖。

一种突如其来的空虚涌进他的身体。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秘书先生站在门外说:“单总,叶氏的负责人来了。”

他回过神,空虚像风一样散开,在他的心河留下一层涟漪。

他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

单宿,不要忘记你的目的。

你要得到单家。

你要把所有人踩在脚下!

你是一个要站在钱权顶端的男人!

重振气势的单宿整理好领带,抬头挺胸地走出办公室的门。

然后他就看到叶氏的负责人小姐咯咯咯的笑颜如花,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撒拉卜不知廉耻的胸肌,甚至还要抬手摸上去。

而撒拉卜就这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敞着放.荡的胸口不知道还想要勾引谁。

轰的一下,单宿的怒火烧到了头顶。

什么钱权都被他抛之脑后。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撒拉卜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第102章 第 102 章 他不是这么随便的人!……

1

眼见着女人的手要摸上撒拉卜的胸口, 单宿脸色发沉的大喊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女人的手一顿,咯咯咯的笑也卡在了喉咙里。

现场寂静无声,全都看着单宿一副“捉.奸”的架势气势汹汹地走了过去。

他怒气冲冲地瞪了女人一眼, 又更加凶狠地瞪着撒拉卜。

那幅样子好像下一秒就要脱口而出“你这个不知廉耻的男人”!

现场的气氛格外凝固。

女人伸到半空的手僵了好一会儿, 随后若无其事地收回去摸了摸头发。

“咳,单总。”

女人摆出一副正经人的架势。

撒拉卜却好像看不懂现场的氛围, 反而看着单宿气冲冲的脸, 火上浇油地说:“这位小姐要请吾吃饭, 吾晚上……”

话没有说完,单宿就捂住了撒拉卜的嘴, 面无表情地看着它。

“不准。”他冷冷地说出两个字。

而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撒拉卜的眼睛,那样子好像在警告撒拉卜现在最好不要说些他不爱听的话。

撒拉卜与单宿四目相对, 挑了下眉,老实了。

旁边的秘书先生擦了擦头上的汗。

虽然他摸不准两人的关系,但他知道这里不是他该待的地方。

“叶经理,会议室在这边。”他伸出手, 先一步把人请走。

“好的。”

叶经理也很有眼色地咳了一声,径直从中间走过, 眼观鼻鼻观心,样子非常正派。

现场很快只剩下单宿和撒拉卜两个人。

单宿盯着撒拉卜的眼睛, 松开了捂着撒拉卜的手。

他没有说话, 只是在撒拉卜的胸口反反复复地擦着手心。

而撒拉卜一眨也不眨的与他对视, 极具侵.略.感的眼眸无比深邃。

他没有回避撒拉卜的眼神,而是在擦干净手心之后,表情冷冽地说:“在办公室等我。”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站在原地的撒拉卜目送着单宿离开的背影,伸出指尖轻抚过自己的唇, 用舌尖轻轻一舔,似乎在回味单宿的味道。

随即它扬唇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越笑越愉悦。

那双血红的眼睛都亮起了粼粼的波光。

而走进会议室的单宿脚步一顿,随后在心里冷哼一声,抬头挺胸地走进门。

待会儿回去再收拾它!

——

谈判结束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之后。

单宿站在办公室的门口,整理好领带,又将垂到额前的头发一丝不苟地顺到脑后,确认自己现在非常有上位者的气势,才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

他一定要给撒拉卜一个深刻的教训。

他要让对方知道,既然吃他的睡他的,那就要做好一个小黑脸的本分!

结果一推开办公室的门,他就看到撒拉卜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似乎睡着了。

他神情一顿,不自觉的放轻了动作,慢慢走到沙发的旁边。

撒拉卜的双手搭在腹部,睡姿格外平整。

平时的撒拉卜在慵懒之余也会有一种既张扬又色.欲的气质,气场浓郁到让人难以忽略。

而现在平躺着一动不动的撒拉卜也并未让人觉得平和,反而多了一丝冰冷庄严的距离感。

让人真真正正的感觉到它不属于这个世界,不属于任何人。

单宿蹲了下来,对着撒拉卜的脸看了很久。

他心里那些涌动的情绪与杂念随着闭目沉睡的撒拉卜一同归于平静。

有那么一瞬间,单宿觉得整个空间都和这个世界隔绝。

不是孤独,也并不空虚。

只是极致的安静。

他缓缓地伸出手,隔空描绘着撒拉卜的眉眼。

撒拉卜的鼻梁很高,五官精致,轮廓却极为立体深邃,有一种格外英气的美。

是非常有个性的浓颜系,无论男女都很容易被吸引。

更何况撒拉卜还有一种特别的气质,就像一团神秘的雾,带着让人未知的畏惧,却又充满吸引力。

单宿的指尖不自觉地抚上撒拉卜的唇,柔软的触感让他动作一顿。

他反应过来,脸上迅速漫上一层薄红,匆匆将手收回,却在背后不停地摩挲着指尖。

刚刚那瞬间,酥酥麻麻的好像被电了一下。

他的眼神不自在的开始游移,心脏也扑通扑通地跳起来。

其实仔细看看,撒拉卜长得也不怎么样。

没他想的那么好看。

还不如海上天堂的那个牛郎。

他抬了抬下巴,在心里轻咳一声。

刚刚是他感冒的后遗症让他短暂的失去了理智,其实撒拉卜越看越一般。

也就个子比较高,身材比较好,肌肉比较结实,胸肌比较性感……

单宿的眼神不受控制地瞄到撒拉卜敞开的领口,结实却并不夸张的胸肌描着若隐若现的符咒,金色的符咒烙印在撒拉卜蜜色的胸口,好像彩绘一样充满色.气。

他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想到之前那位叶女士的眼神,心里又有些不满。

对方貌似还想上手摸一摸。

哈,可笑!

他养了撒拉卜这么长时间,他还没摸过,凭什么给别人摸!

仔细一想,他被撒拉卜压着翻来覆去好几次,被舔过被咬过被摸过,他却连撒拉卜的身体都没仔细看过几眼!

他越想越亏,越想越不服气!

他可是个有洁癖的人,要是撒拉卜先一步被别人摸了,那岂不是不值钱的二手货!

莫名其妙的一股气冲散了单宿的理智。

他直勾勾地盯着撒拉卜敞开的领口,猛地将手伸了进去。

要摸也一定是他先摸!

刚一伸进去他的眼睛就定在了上面,忍不住上下滚动着喉结,从指尖到手臂麻了半边身体。

手心下的肌肤温热中又富有弹性,柔韧又紧致,好像会呼吸那样充满张力。

撒拉卜的气温一直很高,像一个温暖的火炉。

现在更是吸附着他的手指,烫的像有火在烧。

而除了让人充满留恋的温暖之外,他还感觉到了撒拉卜的心跳。

恶魔也会有心跳吗。

他咽了下口水,缓慢的将手心严丝合缝地贴上撒拉卜的心口。

温热柔韧的肌肤填满了他的手心,他好像隔着肌肉抓住了撒拉卜的心脏。

感受着撒拉卜的心跳,他的心脏也跟着一起同频率地跳动。

咚咚咚的像有鼓在敲。

他抬起指尖,忍不住摸了一把。

做完这个下.流的动作,他脸上的红晕迅速蔓延到了脖子,眼睛也亮的出奇。

手……手感超好……

7008一边翘着二郎腿抽烟,一边摇了摇头。

单宿抿着唇,上下滚动着喉结,放在撒拉卜胸口的手也开始不受控制。

从柔韧的胸口摸到中间的缝,又顺着温热紧致的肌肤往下,他被撒拉卜的腹肌惊了一下。

好结实!

他也有腹肌,却只是锻炼出来的薄肌,和撒拉卜的肌肉不一样,撒拉卜的腹肌一摸就知道很有力量。

难怪撒拉卜每次动起来,腰腹都特别……

咳。

他抿了下唇,越摸越往下,眼睛也直勾勾的极为入神。

心脏扑通扑通的越来越失控,剧烈的像要跳出胸腔,可他手上的动作却完全失去了控制,在撒拉卜的身上越来越放肆。

反正……反正都摸到这了……再往下也没关系吧。

他和撒拉卜那个下.流.胚.子可不一样,他对撒拉卜的身体没有兴趣,也没别的想法,他就只是看看,只是随便看看……

单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撒拉卜的小.腹。

再说了,用都用了,看看又怎么了。

没别的意思,就是检查一下。

毕竟他是个有洁癖的人。

就看看……

单宿不停地吞咽着口水,越吞咽越觉得口干舌燥。

他那只白净修长的手指缓缓的伸了进去,比胸口还要灼热的温度让单宿的脸上升起了滚烫的热意。

唰的一下,他满脸通红,像是受了某种蛊惑般越伸越下。

忽然一双手掐着他的腰将他抱了起来。

他心口一跳,整个人都受到了惊吓,眼睛睁的又大又圆,直直地看向撒拉卜的脸。

撒拉卜眼神清醒,哪里有刚睡醒的样子。

轰的一下,他整个人从头红到了脚,连脚趾都羞耻地蜷缩起来。

“你……”

撒拉卜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摁着他的后脑勺用力一压就吻上了他的唇。

撒拉卜的吻就和它的长相气质一样,浓郁张扬,又欲又狂野。

单宿趴在撒拉卜的身上,被吻的难以呼吸。

而他撑着撒拉卜的胸口,在挣扎中抓伤了撒拉卜的肌肤,在上面留下一道道痕迹。

这点微弱的痛意却让撒拉卜的吻更加激烈。

一边吻,撒拉卜的手一边延着单宿的脊背下滑,狠狠地抓了一把。

单宿闷哼一声,在撒拉卜的胸口收紧了指甲。

他有多大力,撒拉卜在他身后就用乘以几倍的力还给他。

很快,单宿的腰就软了下来,平滑的西裤紧紧地包裹着他的身体。

撒拉卜解皮带的动作还是一如既往的快。

感觉到大腿上的衬衫夹被用力拉起,又狠狠地弹回去,单宿猛地一抖,瞪大了眼睛。

平常单宿在家虽也是一副西装革履的模样,却没有今天这么正式。

第一次摸到单宿腿上的衬衫夹,撒拉卜的心里就有一团火在烧。

它想用力拉起这条皮带,勒出单宿的大腿肉,再狠狠地弹回去,在单宿雪白的大腿留下一条鲜艳的痕迹。

真的做了这个动作之后,它才发现它不但没有得到满足,反而更加欲.壑.难.填。

撒拉卜呼吸粗.重,火热狂野的气息好像要把单宿嚼碎了吃进去。

那双血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单宿,里面燃烧的火要把单宿吞噬殆尽。

单宿被吻的头晕眼花,整个人都没了力气。

此时此刻的他就是一个落入狼口的羔羊。

任由他用力抓着撒拉卜的胸口,也只是挠挠爪子让撒拉卜更兴奋而已。

单宿好不容易被放开了唇瓣有了呼吸的间隙,却刚喘一口气,又被吻了个严严实实。

口.舌.交.缠的唾液是曾经单宿最排斥最厌恶的东西。

现在却被他一滴不剩地吞了下去。

2

单宿一拳砸上沙发。

可恶!

居然又被撒拉卜得逞了!

他该庆幸,他这间办公室没有公共监控,要不然刚刚的一切就是一场现场直播。

单宿汗津津地趴在撒拉卜的胸口,身上只有一件衬衫挂在手肘,遮住了半个背。

只是衬衫也被汗水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身上,透出了里面若隐若现的肉。

他又累又烦,撒拉卜却还在动,他不耐烦地拍开撒拉卜在他身后揉来揉去的手,凶巴巴地瞪向撒拉卜。

有完没完。

他屁股都麻了。

更让人心烦的是撒拉卜完全没有戴*的观念,每次都是想了直接就来!

导致单宿连小腿都是湿的。

烦死了。

“我要去洗澡!”

他无法忍受自己身上的汗味和湿漉漉的痕迹。

虽然……虽然撒拉卜身上的汗液并不难闻,反而特别有张力,充满性感的荷尔蒙。

咳。

单宿瞄了一眼撒拉卜挂着汗珠的胸肌,神秘的符咒连着臂膀画了撒拉卜半个胸口,很繁琐的图案,在撒拉卜身上却有一种色气的华丽感。

也……也就那么回事吧。

也没这么性感。

单宿一边不以为意地想着,一边直勾勾地收不回目光。

忽然撒拉卜抓着他用力一摁,他闷哼一声,抬手就是一拳,却被撒拉卜抓住了手腕锁在胸口。

“海上天堂的牛郎是谁。”

单宿浑身一僵,脸上唰的冒出了汗。

“没……没谁。”他紧张地张了张嘴。

撒拉卜定定地看着他,好像要把他的眼睛看透。

“吾没有海上天堂的牛郎好?”

单宿被撒拉卜摁着,下面被威胁,上面也被撒拉卜盯着。

他心里的心虚顿时变成了怒火。

这混蛋果然能听到他心里的声音!

他破罐破摔地说:“是,怎么了,你就是没有海上天堂的牛郎好!”

挣脱开撒拉卜的手,他坐在撒拉卜身上,居高临下的用手指戳着撒拉卜的胸口。

“你吃我的,睡我的,用我的,就该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好好的伺候我哄着我就算了,还整天惹我生气!”

说着说着,单宿的心里冒出了真火。

“第一次痛死了,还不帮我清理,你知道有多脏吗,你知道我在浴室花了多久时间才把自己洗干净吗,你知道我有多痛吗,后面几次也是,每次都是强来,我能扛那是我身体好,不代表你可以对我胡作非为!”

单宿每一句话都带着强烈的控诉,一边说一边用力戳着撒拉卜的胸口,好像要在撒拉卜的胸口戳一个洞。

他也是真委屈了,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就算了,反而自己被反反复复的吃干抹净,还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明明他是那么讨厌和人近距离接触,更讨厌这种行为,在他看来这就像两个原始动物一样粗俗。

可他现在却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原始动物。

更可怕的是除了第一次真的很疼,后面他居然感觉到了快.感!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他的情绪轻而易举的就受到了影响。

他变得完全不像他自己了。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撒拉卜!

单宿越想越生气,也越想越委屈。

没有什么比失去自己更令人难过了。

单宿本就红的眼睛变得更红,氤氲着湿润的水光。

之前一个人的胡思乱想也全都变成委屈的酸涩涌了上来。

他和撒拉卜之间的关系无法定义,可无论怎么定义都可以,他唯独不想简单的定义成身体关系。

那不就是*友吗!

他很讨厌这个词。

那会让他感到自己很廉价。

他不是这么随便的人!

一点都不是!

“混蛋!”

身体的难过与心里的难过一瞬间击垮了单宿。

他低下头,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可湿润的泪水还是从他的指缝溢了出来。

他哭了。

哭的很可怜。

撒拉卜却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此刻的单宿,眼里泛着幽幽的暗光。

单宿是一个情感很浓烈的人。

纵然他并不会在单家或任何公共场所轻易的表现出自己的失态,可依旧无法改变他的内心充满了丰沛的情感与想象力。

这一点就和单家人很不像。

在撒拉卜眼里,无论是单先生单太太还是单元,他们的灵魂都是灰色的,空洞的,像被蛀虫啃食了一样充满灰蒙蒙又腐烂的颜色。

可单宿的灵魂是五颜六色的。

包括单宿的自私和贪婪,都是绚丽的彩色,很生动也很璀璨,像单宿努力生长的生命。

虚妄的灵魂无法召唤出一个存在了几千年的恶魔。

但单宿做到了。

“哭什么。”它轻声开口,眼里含着一丝不常有的温柔。

可惜单宿没有看到,他依旧捂着自己泪水涟涟的眼睛没有放手。

撒拉卜想要拉开他的手臂,他却扭动着身体避开了撒拉卜的动作。

哭出来之后他就被自己的悲伤淹没了。

但不过短短几秒,悲伤就被当众落泪的丢脸代替。

真可悲。

作为一个成年人,在如此悲伤的情况下首要想到的还是自己的面子。

这么一想,单宿更难过了。

撒拉卜温柔却不失力道地拉开了单宿的手,露出了单宿红通通的眼睛。

单宿的感冒还没好全,这么捂着眼睛一哭,眼睛立马就肿了。

撒拉卜顿时笑出了声。

很难不笑。

此刻的单宿真的有种微妙的可怜和可爱。

单宿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可能是眼睛疼,眼泪吧嗒吧嗒的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的往下落。

其实他已经没那么想哭了,就是控制不住。

“不准笑!”

他弯下腰去捂撒拉卜的嘴,掉落的泪水却滴在了撒拉卜的脸上。

撒拉卜一只手抓着单宿的手腕,另一只手抹去了自己脸上的泪珠,伸出舌尖舔了舔。

它眸色微深,看着单宿不说话。

单宿的泪水,有着与他的灵魂一样甜美的味道。

撒拉卜压着单宿的后脑勺吻上了单宿的唇。

单宿轻哼一声,想要挣脱撒拉卜的桎梏,却挣脱不开。

最后他在撒拉卜的吻中软下身体,放弃了挣扎。

第103章 第 103 章 骚死了

1

慈善晚宴在市中心最大的会所举行。

金碧辉煌的大厅坐满了光鲜亮丽的人。

单宿戴着一双黑色的皮手套, 双腿交叠地坐在椅子上说:“想要什么就自己拍,我给你的卡提到了一千万。”

说出这句话的单宿目不斜视,端着一张高贵冷淡的脸, 很有霸道总裁的派头。

坐在他身边的撒拉卜穿着一身定制的白西装, 与撒拉卜蜜色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色差。

也不知道是不是单宿的恶趣味,明明撒拉卜穿黑衬衫最好看, 再搭配一条红色的领带, 荷尔蒙爆棚, 一身性感的气质能把人迷死。

但单宿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非常高冷的发出一声冷哼。

“太骚了。”他面不改色地说出几个粗俗的字。

而一边说着, 他一边自己用余光多看了几眼。

秘书先生在旁边摸了摸鼻子,装作没有看到单宿偷看的眼神。

好在秘书先生知道单宿“吹毛求疵”的性格, 所以多订了几套。

最后在单宿的要求下,撒拉卜的礼服变成了黑衬衫、银领带和白西装。

很规矩也很高贵的搭配。

让原本邪魅狂狷的撒拉卜变得沉静优雅了许多。

原谅秘书先生最近恶补了几本霸道总裁文学,用词稍有些用力。

但他想不到比这更合适用在撒拉卜身上的词了。

除此之外,连袖扣与胸针也是单宿亲手挑选, 还特地搭配了一块价格高昂的手表。

只是挑选的款式和颜色都过于华丽,反而有种浮于表面的奢靡。

一整套下来, 一个好好的贵公子硬是变成了一个“珠光宝气”的“sugar baby”。

而单宿这个“sugar daddy”刷卡的时候特别干脆,抬着下巴, 带着一点言于溢表的愉悦。

好像从某种层面掰回了一城, 高高在上的找回了面子。

但秘书先生看着特别配合又特别松弛的撒拉卜先生, 总觉得他家单总只是在单方面的玩角色扮演的游戏。

视角回到现在,纵然单宿摆出一副霸总的架势,但靠着椅背坐姿慵懒的撒拉卜仍旧有种独有的气质。

并不是华丽和高贵,而是一种经过沉淀的从容与成熟的魅力。

听到单宿的话,撒拉卜弯下腰, 身后的低马尾滑了下来,擦过单宿的肩。

“什么都可以?”

只是被撒拉卜的头发轻轻蹭过,单宿也麻了半边身体。

他挺直了背,没有回头,因为撒拉卜的呼吸就在他的耳边,近到他一侧头就会吻上撒拉卜的唇。

“对。”他抬了抬下巴,样子非常高傲。

一声轻笑在耳边响起。

“你现在特别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而孔雀只有在求偶的时候才会展示出自己高贵又华丽的尾羽。

单宿呼吸一紧,想说撒拉卜胡说八道。

可他的心脏又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除了想夺回面子,那一点隐秘的想要向撒拉卜展示财力的得意正像发芽的种子左摇右摆。

他坐直身体,稳住了自己脸上的表情,轻咳一声说:“你多想了,你现在跟在我身边,勉强也算是我的人,自然是别人有的你也有,免得说我亏待了你。”

说到“也算是我的人”时单宿的脸红了。

但他依旧没放弃“sugar baby”和“sugar daddy”的游戏,坚持自己上位者的角色。

“哦?可你的脸……”

“闭嘴!”

单宿咬牙切齿地低骂一声。

不知道见好就收吗!

撒拉卜发出一声低笑,温热的呼吸洒在单宿的耳侧。

单宿的耳朵也红了。

他忍不住回头瞪了撒拉卜一眼,最终还是被惹的又气又恼。

只是听着撒拉卜的笑声,除了那一点气恼,他心里还有一点酥酥麻麻的痒意。

其实,也没这么生气。

——

单宿对拍卖没兴趣,象征性地拍了几样东西把钱花了出去。

其中一个手镯送给助理小姐,另一副字画送给秘书先生。

别看秘书先生长相清纯,实则是个喜欢玩古玩的“小老头”。

除此之外,他还拍了一条成色极好的珍珠项链。

在场不少人都看中了那条项链,想送给身边的女伴,却被单宿以高价捷足先登。

他既没有情人也没有女伴,谁也不知道他拍下来送给谁。

直到看到侍从将项链送过来的时候,他拿着项链在身边的男人身上比划,众人才恍然,原来那个男人是单宿带进来的。

众人的眼神顿时变得震惊又意味深长起来。

单家那点子事已经传遍了。

本来之前不少人都等着看单宿的笑话,可单宿又不声不响的复职了,看起来一切都没有变化,而单家的态度似乎也表明,他们并不介意单宿的身份,单宿依旧是单家的人。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除了单宿,单家的人也来了。

是的,单宿代表的不是单家,代表的是单氏集团,以单氏集团执行总裁的身份来参加这次慈善晚宴。

而单元才是以单家少爷的名义拿到的请帖。

两者看起来好像没有亲疏之分,甚至单宿还手握实权。

但大家心里都清楚。

单家的执行总裁随时可以罢免换人,可单家的少爷却只有一个。

单宿并不在意那些人看向他的眼神,至少他表面看起来并不在意。

他拿着项链像模像样的在撒拉卜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点了点头说:“很衬你。”

一条珠光宝气的女士项链怎么看都不应该戴在撒拉卜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身上。

但单宿总是致力于在这些小事上找回自己的面子。

撒拉卜眉梢微挑,懒散地说:“是吗,那你给吾戴上吧。”

单宿被撒拉卜从容不迫的态度气了一下。

他唇一抿,生气地说:“戴就戴,你别后悔。”

说着,他真的把项链戴在了撒拉卜的脖子上。

原本能将女士的脖颈修饰的更加修长精致的珍珠项链,在撒拉卜的脖子上变成了华丽的颈链。

撒拉卜不知道什么时候拉开了领带,解开了两颗扣子。

洁白无瑕、色泽莹润的珍珠项链戴在撒拉卜蜜色的脖子上,顿时有种令人面红耳赤的色气。

这下真的变成海上天堂的牛郎了。

不,比那还要色还要张扬。

不仅有一种珠光宝气的贵气,还有一种锋芒外露的华丽。

单宿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直勾勾地看着撒拉卜的脖子收不回目光。

他后悔了。

“取下来,不戴了。”

他伸手要去解开,撒拉卜却抓住了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说:“既然你说要戴,那就不能解开。”

“我后悔了,不准戴!”

撒拉卜抓着他的手让他无法动弹,看着他说:“不能反悔。”

单宿又开始生气。

既气撒拉卜,又气自己。

好半晌之后,他低着头,小声说:“骚死了。”

撒拉卜眉一挑,掰过单宿的下巴说:“你说什么。”

对上撒拉卜的眼神,单宿有些心虚。

“没说什么。”

他别过头,小声道:“这么骚也不知道勾引谁。”

撒拉卜似笑非笑,放在单宿下巴上的手没有收回。

它也买了一对宝石耳钉。

是鸽血红,很衬单宿的冷白皮。

不远处的小毛愣愣地看着这一幕,默不作声地合上了自己的下巴,又收回了自己好像没见过世面的眼神。

原来那个男人真的是单宿的情人。

小毛觉得自己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他丝毫也没夸张,第一次在医院目睹单宿和男人热吻的那天,他回去做了整整一个晚上的噩梦。

作为一个和别人握手都要戴手套的人,他简直难以想象单宿和另一个男人拥有亲.密关系。

那可是连海上天堂的地板都嫌脏的单宿啊。

小毛喝了两口酒让自己清醒清醒。

一清醒,他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单元。

对方长着一张小白花的脸,默默无言地看着单宿,一副失意落寞的样子。

但小毛却清晰地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阴冷。

——

拍卖结束之后就是推杯换盏的宴会。

单宿不喝酒,甚至在这种人多的公众场所连水都不会喝。

一方面是担心下药,一方面是嫌脏。

毕竟只有身入名利场,才知道那些看起来光鲜亮丽的人有多肮脏。

不过单宿不动如山,却有不少人都端着酒杯过来和单宿交谈。

虽说单家以后的事还说不准,但现在单宿确实是单氏集团的代表人。

他们更看重眼前的利益。

更何况谁都知道单先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另一位单少爷也不像个有本事的人,谁知道以后的单家会是什么样。

现在想想,难怪以前他们觉得单宿不像单先生的种,还以为基因突变了,甚至离谱到猜想过单宿会不会有可能是单老先生的儿子,单先生的弟弟……

咳,失礼了。

希望在天有灵的单老爷子不要怪罪。

撒拉卜津津有味地听着这些人的奇思妙想。

它一直都觉得人类是非常有意思的生物。

明明脑袋瓜就那么点大,却总能有各种丰富的联想。

忽然正在听人说话的单宿回头看了它一眼,不满地说:“别喝了。”

“只喝了一杯。”

“一杯也不行,我说了不能喝酒,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吵起来了。

单宿单方面的吵起来了。

真活泼啊,单总。

就是这对话听起来更像是过日子的小两口。

端着酒杯的男人见没人搭理自己,默默地离开了。

走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眼姿态懒散的撒拉卜。

现在出来干这行的质量都这么高了。

刚刚站在那里,他好几次想看都没好意思盯着看。

气场太强了。

他还以为是什么阿拉伯……阿联酋……阿拉酋……阿拉阿拉……算了,随便吧。

“……”

总之就是一个什么王子。

觥筹交错的宴会厅里,角落里无人问津的单元死死地盯着单宿的脸,眼神阴冷入骨。

2

“哥。”

小毛本想拍单宿的肩,但看到单宿冷冰冰的眼神,他又默默地收回手,拍上了自己的肩。

算了,就当是安慰自己了。

毕竟他再也不是单宿最亲.密的小伙伴了。

单宿没有看小毛,而是先看向了小毛身后的男人。

“大毛哥。”他不太高兴地打了声招呼,还在生撒拉卜的气。

男人笑着点了点头。

大毛——文笔书是小毛的亲哥,比小毛大了十岁,相当于小毛半个爹。

拉开的年龄差让大毛和单宿也差了一辈,不属于单宿这一代的人,对方混的是单先生那一代的圈层。

“谈恋爱了?”笑眯眯的大毛一张口就说出了一句可怕的话。

正和撒拉卜大眼瞪小眼的小毛立马被口水呛了一下。

“哥!”

他转头看向自家亲哥,“别胡说。”

单宿没说话,他转头一看,发现单宿连脖子都红透了。

小毛:“……”

“没有,随便玩玩。”单宿轻咳一声,高高在上地抬起了下巴,一副冷心冷情只是花钱找消遣的霸总姿态。

结果看到撒拉卜开始喝酒,他立马转过头说:“你还喝!”

小毛:“……”

大毛笑眯眯的来了一句:“恭喜,百年好合。”

小毛:“……”

眼看着单宿一副想要装出自己是个冷漠无情的资本家,却又控制不住面红耳赤的样子,小毛立马捂住了大毛的嘴。

“别说了,哥。”

放过单宿吧。

看单宿那幅想装又装不住的样子,他都替单宿感到累。

大毛依旧笑的眉眼弯弯,好像根本没觉得自己戳破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用小毛的话来说,他哥大毛就是个邪恶无花果。

无花无刺,总是笑眯眯的样子,一张口却能扎死人。

撒拉卜在单宿身后一直是那幅事不关己的样子,沉默懒散,好像对周遭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哪怕大毛说了两句不得了的话,它脸上也没有任何变化。

但只有大毛发现了,对方的眼神一直都在单宿的身上。

由此,说一句百年好合也不算调侃。

——

突然单元从远处走了过来,笑着说:“大哥,我有话和你说。”

单宿转头看了单元一眼,眼里的情绪瞬间冷却。

发现这一点的单元眼眸顿时变得阴冷。

撒拉卜扫了单元一眼,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里的酒杯。

离开的时候,单宿把撒拉卜的酒杯拿走了,并气势汹汹地警告了一句。

“不准喝酒!”

撒拉卜啧了一声,“真麻烦。”

单宿立马凶巴巴地瞪向撒拉卜。

要不是单元脸上的假笑快要维持不住了,估计单宿还要回去把撒拉卜一起打包带走。

看到单宿和单元离开,大毛问了一句:“他们两人不是一样大吗。”

小毛盯着单元的背影,一脸认真地说:“你不懂,绿茶就是这样的,见人就喜欢叫哥。”

说完,小毛看向撒拉卜,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撒拉卜不放。

没一会儿,他眼睛亮亮地说:“哥,你长头发好酷啊。”

大毛眉梢微挑,笑出了声。

撒拉卜则从单宿的身上收回视线,看向眼前这个矮了一个头的小朋友。

——

两人站在二楼走廊的拐角,单元点了根烟,那张纯洁小白花的脸顿时被烟雾覆盖。

单宿眉头紧皱地看着抽烟的单元。

“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

单元直直地看着前方,眼神深邃而悠远,不知道在看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那张像大学生一样干净清俊的脸也在此刻带上了被烟雾蒙上的阴霾。

“单宿,你走吧。”单元抽了口烟,嗓音沙哑地说:“我不想和你撕的太难看。”

他说的那么理所当然,好像已经占据了胜利者的位置。

单宿将眉皱的更紧。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东西。”

单元猛地看向单宿,直勾勾地盯着他说:“你走吧,这里本就不属于你。”

看着在觥筹交错的大厅里高贵又从容的单宿,很难说清单元的心里究竟是嫉妒多一点,还是扭曲的自卑多一点。

之前在单家,他以为自己已经掌控了一切,拥有了主动权,并觉得想要得到的东西是如此简单又轻易,简直毫无成就感。

每天他睡到自然醒,一身轻松的看到西装革履的单宿,他的心情是如此的愉悦。

在一个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单宿时时刻刻都紧绷的像一个客人,而登堂入室的他却轻松的占据了一切。

单元从没有睡的这么好,这么放松。

柔软的大床,宽阔的房间,来往的保姆和佣人,都是曾经对他来说最遥不可及的东西。

他努力一辈子都不可能住上像庄园一样大的别墅。

可现在的他却这么轻易的就能够得到并且享受这一切。

想来,他天生就该是上层阶级的人。

本来他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可今天看到站在灯光下的单宿,他才发现真正的上层阶级是什么样子。

单宿与这个金碧辉煌的大厅是如此的契合,如此的高贵,如此的耀眼,而他又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明明他带着单家少爷的头衔,可所有人的目光都只看向单宿。

明明单宿才是那个虚假的单家人,可无人问津的他却更像一个阴暗的窥伺者。

单元很压抑,很焦躁,也很愤怒。

回想起他在单家耀武耀威的样子,在这个场合幼稚的简直像是小孩过家家。

单宿觉得自己在听一个笑话。

“不可能。”

单元死死地盯着他,苦口婆心地劝道:“你为什么要赖着不走呢,你已经占据了我二十多年的生活,为什么还要自私地抢走属于我的东西呢,明明你很清楚,单家的一切都不属于你,你只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小偷,是一个不知廉耻的窃贼,你现在离开还能维持你的尊严,何必要闹的这么难看呢。”

看着单元一副为他好的样子,单宿丝毫不为所动。

“二十多年前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什么错,凭什么二十多年之后,你说这些是你的就是你的,就凭一张亲子鉴定,这二十多年的时间就成了泡影吗。”

单宿完全不受单元的影响。

甚至说到这里,他心里还有一股气。

他给单家当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和孙子,好不容易再熬一熬他就要上位了,结果这些东西说没就没了。

谁来补偿他的损失。

看着单宿油盐不进的样子,单元很烦躁。

他不明白单宿怎么能说出这么自私又不知廉耻的话。

“可你就是一个小偷,是你偷走了我的人生!”

如此愤怒的单元无非就是真的感觉到了他和单宿之间的差距。

他开始意识到他和单宿毫无可比性。

那些他自得的小心思就像是小孩过家家,自以为是的占据了一切主动权,却不过是抢走了一颗最不重要的糖罢了。

只有在真正的名利场中,他才发觉他并未因他的身份就真的镀上了一层金光。

他还是那个和垃圾为伴的小孩。

“和我有什么关系,造成这一场过错的人又不是我。”单宿完全没有动摇。

冷静又淡然的单宿让单元失去了理智。

他彻底撕去了伪装,一脸狰狞地看着单宿。

“我不明白你怎么能毫无心理负担的说出这么自私的话,是你偷走了我的人生,享受了我应得的一切,你知不知道当你作为一个小偷享受着优越的生活时,我在代替你受你应有的苦!”

单宿眉头紧皱地看着单元戳着他胸口的手。

刺鼻的烟味已经飘到他的面前了。

这让他心里的烦躁在不断攀升,额头上的青筋也在不停地跳动。

而单元还在说着他自己遭受的磨难。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回家看到的就是一地的空瓶子和破纸壳,每天去学校上学,别人都说我一身垃圾的臭味,说我就应该和垃圾桶做同桌,我拼命学习,为了摆脱那个小城镇和那个装满垃圾的破房子,可到了市里,这一切还是没有改变!”

他每天回家依旧是那些空瓶子和破纸壳。

甚至因为来到了更大的城市,那些人光鲜亮丽的外表和干净漂亮的球鞋将他衬托的更加渺小。

他们并不会像小城镇里的同学那样嘲笑他,可那些看向他的眼神却比那些嘲笑更加尖锐更加深刻。

“这一切都是你的错,是你,是你们,让我承受了我不该承受的苦难!”单元发出歇斯底里地呐喊。

单宿一脸不耐烦地拍开单元的手。

“麻烦你找找你自己的问题,在第一次被人嘲笑的时候,你就应该把垃圾桶扣在那个人的头上。”

单元愣住了。

单宿绝不接受来自单元任何的道德谴责。

他活到二十多岁才知道自己不是单家的亲生孩子,凭什么他要为单元那二十多年的生活负责。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盯着单元说:“是你的懦弱和自卑让你遭受了这一切,和我没关系,和那对养育你的夫妻也没关系。”

单元会如此愤怒和怨恨,无非就是觉得不公平。

可谁告诉单元世界是公平的。

即便单宿从小就享受到了衣食无忧的生活,他也不觉得世界是公平的。

甚至在这个环境中长大的他更能了解社会有多残忍。

因为他非常清楚的知道人外有人,在他之上多的是能压他一头的人。

人都是生活在食物链中,不是吃人就是被吃。

最终目的不过都是活着,拼尽全力地活着,尽可能好好活着。

单宿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优点,也有人格缺陷的一部分,甚至自私和冷漠就明晃晃地写在脸上,可他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他都会尽可能的先考虑自己。

毕竟没有什么比自己更重要了。

单宿不以为意的态度和冷漠的眼神彻底激怒了单元。

单元咬着牙根,一拳向单宿打了过去。

单宿却抓住单元的手腕,反手给了单元一耳光。

打完,他取下手套一脸嫌弃地丢进垃圾桶,啧了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开。

那幅干脆利落的姿态好似觉得自己浪费了时间。

狭长的走廊只剩下单元垂着头站在原地,一瞬间铺天盖地的孤独与狼狈将他淹没。

好半晌之后,他转头看着身边的那个垃圾桶,双目失神。

为什么在第一次受到嘲笑的时候,他没有用垃圾桶扣在那个人的头上呢。

第104章 第 104 章 可爱的反派

1

单宿回到宴会厅, 看到趴在桌上嘿嘿笑的小毛,眉一皱,不满地说:“你把他灌醉了?”

撒拉卜转头看向单宿, 发现单宿的手套只剩下一只, 身上的西装外套也换了一件。

而单宿说完话,抓着它的衣领凑过来里里外外地闻了个遍。

撒拉卜抬着下巴, 任由单宿像个小猫咪一样拱着它的脖子。

“我不是说不准喝酒吗。”

听到单宿不高兴的话, 撒拉卜眼睫微垂, 一只手松松地环在单宿的腰上。

“没喝。”

“那你身上怎么有酒味!”单宿气势汹汹地抓着它的领口。

它点了点吧台上那一排空酒杯。

在这里待久了,身上多多少少都会沾点味道。

单宿松了手, 轻哼一声,“你最好没喝。”

结果转头看到一脸醉意, 迷迷糊糊只知道傻笑的小毛,单宿又责怪撒拉卜。

“他根本就不能喝,你干嘛要把他灌醉。”

大毛也不在这里,单宿根本不想处理喝醉的小毛。

更不想让新换的衣服沾上酒味。

“你们说了什么。”撒拉卜没回答单宿的话, 而是摩挲着单宿身上的衣服问了一个问题。

单宿淡然地说:“教了他一个做人的道理。”

撒拉卜笑出了声。

单宿瞪向撒拉卜,想问它笑什么笑, 却发现周遭的空气有些安静,无数道视线都放在他的身上。

他反应过来, 这才发现他和撒拉卜的距离在公共场所之下有多亲密。

而撒拉卜这个不要脸的混蛋, 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摸到他屁股上了!

他一把拍开撒拉卜的手, 先是恶狠狠地瞪了撒拉卜一眼,然后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冷静淡然的表情。

但他的耳根已经红透了。

他知道,这地方没法待了。

——

最后喝醉的小毛被大毛带走了。

单宿也提前离开了这个慈善晚宴。

回到单家,单先生不在, 单太太也不在。

这个时间段,单太太应该在外面和一些富太太打麻将,再不经意的炫耀一下新买的包和新买的项链。

而单先生大概在修炼。

没错,最近单先生琢磨上了修仙这回事。

估计是单元在里面加了把火。

单宿只是让人说点好听话逗傻子玩,单元直接煽风点火想把单先生这个傻子皇帝干了上位。

还真是父慈子孝啊。

只是单元也不想想,单先生再傻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单氏皇帝,单家可是实行世袭制,目前全部的产业都还握在单先生手里,单元这个真太子根基还没扎稳,就想着下手谋朝篡位,也不想想他有没有能接住单氏产业的本事。

切。

两个大傻瓜!

单宿脱下外套,正要取下手套去浴室洗澡,撒拉卜忽然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腰。

他的后背重重地撞上撒拉卜的胸口,整个人都被撒拉卜强势的气息包裹,瞬间就有些腿软。

但他还是站直了身体,清咳一声,稳住声音说:“干嘛。”

撒拉卜贴着他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后颈,而撒拉卜的手从他的手臂一路摸到他的手腕,深蓝色的指甲从他的手套边缘钻了进去。

单宿控制不住的有些颤栗,手心的酥痒更是让他后腰发软。

他咽了咽口水,却听撒拉卜贴在他的颈侧,嗓音低哑地说:“吾饿了。”

单宿:“……”

他就知道!

天天吃吃吃,饿饿饿!

也没见它吃饱了为他干过一件事!

但他还是没有挣脱撒拉卜,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

而撒拉卜那条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则将他搂的更紧。

他紧贴着撒拉卜的小腹,清晰的触感让他呼吸急促。

“搂这么紧干什么。”

他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只是别扭地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单宿的脾气总是写在脸上,但在其他地方却没有这么诚实。

可偶尔不诚实的样子也很可爱。

撒拉卜轻吻着单宿的脖颈,摸着单宿的手心,在单宿耳边说:“就这样戴着手套……”

单宿越听耳朵越红,一路从脸红到脖子。

他紧紧地抿着唇,在撒拉卜湿.热的舔.舐中绷紧了身体。

不要脸!

撒拉卜摩挲着他的手腕,又将手指伸进手套抚摸着他的手心。

“可以吗。”撒拉卜充满磁性的低音好像一股电流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酥酥麻麻的痒意让他浑身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慢条斯理的撒拉卜比强来还要磨人。

单宿心里忍不住开始有些埋怨撒拉卜。

平时不是很行吗!

不是扒了裤子就来吗!

问问问,有什么好问的。

他要怎么回答。

反正撒拉卜强来的话,他又没有力气挣扎。

还不是撒拉卜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何必还要征求他的意见……

单宿低下头,露在手套外面的手腕也泛起了薄红。

他紧紧地抿着唇,将所有的声音都藏在喉咙里。

“你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

撒拉卜的吻从他的颈侧到了他的喉结,他抬起下巴,闭着眼睛喘了口气。

而他的另一只手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在后面紧紧地抓住了撒拉卜的衣服。

看起来像是推拒,却和撒拉卜贴的更近。

忽然撒拉卜拿出了一对宝石耳钉。

鸽血红的颜色在灯光下格外耀眼。

撒拉卜拍下这对耳钉的时候,单宿就在旁边看着,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想着撒拉卜可能喜欢这些璀璨的宝石,就像童话书里的恶龙喜欢各种闪闪发光的东西。

他还特别大方的让撒拉卜喜欢什么就拍什么。

但撒拉卜这个时候拿出这对耳钉是什么意思。

撒拉卜吻上他的嘴角,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他猛地睁大了眼睛,脸上顿时比那对鸽血红的耳钉还要红。

什……什么东西!

这不是耳钉吗!

耳钉怎么能……怎么能穿在那种地方!

不疼吗!

不会感染吗!

随即他瞳孔震动,更加用力地抓着撒拉卜的衣服,也不知道他是想推开撒拉卜,还是想和对方贴的更近。

什么叫和他的皮肤很衬!

撒拉卜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紧紧地抿着唇,在无限攀升的热意中浑身都开始发红。

撒拉卜这个混蛋!

不要脸!

下.流!

呸!

单宿的脑子里闪过各种杂乱的声音。

忽然他整个人一顿,停止了脑中的思绪。

撒拉卜这个混蛋怎么懂这么多。

是了。

对方都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

说不定体验过的东西比他吃过的饭还多,享受过的快乐比他这辈子的命还长。

单宿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忽然觉得撒拉卜脏了。

他红了眼睛,一时间委屈和难过比愤怒还要浓郁。

但他又强制性让自己冷静下来,不想让自己表现出任何异样,好像显得他很在意这件事。

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况且他有钱有势,长得也不差。

他没有是他不想,又不是他不愿意。

不要显得他好像很廉价。

单宿说服了自己,脸上又恢复了高傲的表情。

这时撒拉卜掰过他的下巴想要吻上他的唇。

他别过头,拒绝了撒拉卜的吻。

虽然他不在意,但他依旧可以拒绝。

哼。

撒拉卜眸色一暗,强势地掰过单宿的脸,看着单宿微红的眼睛,它神态缓和下来,轻吻着单宿的嘴角和下巴。

“你不喜欢就不弄了。”

听到撒拉卜温柔的声音,单宿心口一紧,顿时涌上一股酸涩。

刚刚那些故作不在意的委屈立马更加汹涌的涌了上来。

他看着撒拉卜的眼睛,想问又问不出口。

其实他真的不在意。

他真的一点也不在意!

心绪涌动的单宿忽然想到撒拉卜那条结了蜘蛛网的裤衩子。

想到撒拉卜虽然存在的时间长,但说不定撒拉卜一直在地狱劳改,根本就没吃饱过。

要不然撒拉卜也不会一上来就说饿。

这么一想,单宿心里好受了很多。

他还是挺会安慰自己的。

那他就暂时原谅撒拉卜的肮脏吧。

单宿轻声松了口气,伸手揉了揉泛红的眼睛。

听到单宿脑海里杂乱的声音,撒拉卜一瞬间被气笑了。

它勾起单宿的下巴,盯着单宿的眼睛说:“吾以前一直是原型。”

原型的它根本不需要体会人类的七情六欲。

也根本不需要“费力”才能吃饱。

还有地狱的蜘蛛不是寻常蜘蛛。

它也没有在地狱劳改。

地狱很大。

在它的地盘它是老大。

它也不是孤寡老人。

只是它一睡就是几百年上千年的时间,没有养“宠物”的爱好而已。

单宿对上撒拉卜的眼睛问:“你的原型是什么。”

那个两米多高的样子是撒拉卜的化身,也是真身。

但西方恶魔的原型通常是一些动物。

想到这里,他眼睛一亮。

“是羊吗,还是狗……”

他没说完,撒拉卜已经掐着他的下巴吻了上来,用力搅动着他的舌尖,让他连同唾液把所有的声音都咽了回去。

单宿的脸上迅速漫上一层红晕,瞪大的眼睛也逐渐也在撒拉卜强势的吻中变得迷离。

“既然你没有拒绝,我就当你同意戴上吾给你挑选的……”

撒拉卜低哑的声音在单宿的耳边响起。

单宿抓着撒拉卜的手一紧,呼吸也瞬间变得急促。

他用力发出几声呜呜声,却被撒拉卜的吻吞得一点都不剩。

而撒拉卜的手已经从他的衣摆伸了进去。

他猛地一颤。

撒拉卜掐在他腰上的手却向后用力一摁,他踉跄着扑进撒拉卜的怀里,和撒拉卜紧紧地贴在一起。

混账!

——

早上。

单宿眉头紧皱地站在镜子前穿衣服。

每动一下,他都能感觉到皮肤被布料摩擦的刺痛。

“今天还要陪你去公司吗。”

撒拉卜靠着门框,眼神慵懒地看着穿衣服的单宿。

“怎么,现在就觉得烦了?”单宿不高兴地回头。

看到撒拉卜耳朵上的耳钉,他脸一红,又不自在地收回视线。

最后这对东西还是没有钉上单宿的身体。

毕竟他早就说了,他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而撒拉卜也不会真的不顾他的意愿,随意轻佻的对待他的身体。

只是他还是被撒拉卜狠狠地咬了几口,还嘬破了皮。

以前撒拉卜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只会强来。

但现在撒拉卜慢条斯理的动作变多了,好像从简单粗暴的“进食”行为变得缠.绵了很多。

就像他们真的在水.乳.交.融。

这样想着,镜子里的单宿,眼里带上了不自知的温柔。

他出神地看着前方,没有看见镜子里自己的样子。

站在门口的撒拉卜却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此刻的单宿。

除了撒拉卜,没人知道此刻的单宿有多平和、多性感、多柔和。

而它看着单宿的眼神,专注中有着与单宿同样的温柔。

——

来到一楼,气氛有些怪异。

看到单宿和撒拉卜出现,单先生脸上的表情有些冷淡,也没了之前对撒拉卜的殷勤。

单宿扫了眼坐在餐桌上的单元,大概知道了是什么事情。

果不其然,他刚坐在椅子上,单先生就开口道:“我想说一件事。”

单宿在心里发出一声冷笑。

“经过我和董事会的考虑,决定让小元以特助的身份进公司实习。”

“我不同意。”他面不改色地开口。

单先生的声音卡了一下,随即眉头紧皱地看着单宿说:“这是集团内部共同做出的决定。”

“我也有参与董事会的资格,我怎么不知道这项决定。”

单宿坐在椅子上,眼神从对面一家三口脸上扫过。

单先生顿时无话可说,单太太也皱起了眉。

唯有单元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还要多亏了单老爷子未离世之前留下的壮举。

大概是知道了单先生这个人是没什么出息了,所以在单宿刚满一岁的时候,单老爷子就把一部分股份划给了单宿,广而告之的把希望放在了单宿身上。

而单宿确实没有辜负单老爷子的期望,这么多年,在“继承人”的这件事上,他一直都做得很好。

可谁知道他居然不是单家的亲生儿子呢。

不过现在就算单老爷子真的知道了这件事,看一眼越来越不像样的单先生,估计也会考虑要不要把产业留给单宿这个“外人”。

当然,单老爷子会不会真的这样想单宿不知道,反正单宿是这样认为的。

他觉得单家就该是他的,也只有他才有能力把单家变得更好。

毕竟如果单元不冒出来,谁在意是不是亲生的事情。

单太太一脸雍容华贵地笑了笑,轻声说:“可你没有单家的血脉,当初单老爷子的遗嘱在你身上可以不做数。”

“那又怎样。”单宿盯着单太太说:“你们能承担得起舆论的指责,还有股票下跌的代价吗。”

要怪就怪单先生太没出息了。

这么多年里里外外,单宿做的远比单先生要多。

他才是那个为集团付出心血的人。

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不甘心。

他付出了这么多努力,凭什么唾手可得的东西说没就没了。

单宿也懒得再和他们做表面功夫。

他看向单先生,冷笑一声:“你不要忘了,当时是你让我复职的,既然你给了我这个机会,你就该知道后果。”

说完,他又看向单太太和单元。

“你们也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就直说了,现在想要从我手上拿走单家的东西,你们就要做好脱一层皮的准备。”

他这么多年的儿子不是白当的。

单氏里里外外起码有三分之一是他的人。

当时停职没有让他翻不了身,现在他就不会再给一次将他打压的机会。

单宿抬起了下巴,眼神阴鸷狠厉。

“单家的一切都是我的。”

说完这句话,单宿暗暗有些自得。

他现在的气场已经强到把所有人都压制住了。

撒拉卜只觉得好笑。

现在的单宿完全就是一个大反派。

它一只手撑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看着单宿暗暗得意的脸,眼里含着笑意。

只不过是一个可爱的反派。

第105章 第 105 章 一群神经病!

1

单宿说到做到。

他在集团的话语权持续增高。

而单元完全没有任何进入集团的机会。

即便单先生给单元开个后门, 可凭单元的资历也只能从基层做起,或者是一个毫无实权的虚职。

单元怎么可能接受。

要他在单宿的手底下听单宿差遣,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而单氏集团不属于小公司, 即便算是家族企业, 可发展到如今这个规模,已经不能是某一方说了算了。

单宿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 也是他努力了将近十年的成果。

他从大学就开始边学习边实习, 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位置, 所以单元凭什么能这么轻松的进去。

就这样,单元作为真太子, 进集团的路完全被堵死了。

而单宿越意气风发,单元越难受。

时间一长, 单先生和单太太也意识到了单宿的不可控。

再这样下去,搞不好单先生这个皇帝也要被踹下位了。

终于,在某一天夜黑风高的晚上,单氏一家人开始坐在书房里暗地里谋划该怎么把单宿拉下马。

“他本来就名不正言不顺, 有什么好犹豫的。”

单太太完全不理解单先生的优柔寡断。

无论是单老爷子的遗嘱还是单宿继承人的身份,都基于他是单氏血脉的前提下。

可现在已经证明他和单家没有关系, 把他赶出去完全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单太太吹了吹自己新做的指甲,丝毫不在意这二十多年的母子之情。

可能比起这份感情, 她更在意这次的美甲做的不太合她心意。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 身为一个“母亲”, 单太太远比表现的还要冷漠。

甚至单太太也不是很关心谁当继承人,换句话说,她也不关心自己的儿子是谁。

因为也不知道单家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五代单传,传到单先生这一代, 生了个儿子就绝精了。

所以不管怎么传,单家的还是单家的,完全不影响她单家太太的地位。

只是这个继承人必须是亲生的才能名正言顺。

如果单元没有找回来的话,大概单宿就是那个亲生孩子,也是唯一的继承人,至于血缘上是不是亲生的,谁在乎呢。

可单元找过来了,既然真相已经戳破,那亲生的就只能是单元了。

单太太自然要站在自己“亲生儿子”的那一边。

单先生皱着眉头说:“我知道,可总要找一个合理的借口,要不然外面的舆论不好应付。”

搞不好还会成为单氏的丑闻。

总之,他们不能做冷漠无情的那一方。

即便要把单宿赶走,也要占据道德高地,不能落人话柄。

而且最近大师也让他暂时按兵不动,说夜观天象,近期不利于他做出行动,最好是暗暗蛰伏等待下手的机会。

单先生觉得大师说得对,要是做得太过分影响他修行怎么办,他们修行之人可是很讲究因果的。

而且单宿除了没有单家血脉,也没有做过对不起单家的事,他也不好直接下手。

其实是还没来得及。

在单先生不知道的地方,单宿早就暗戳戳的谋划着把单先生踹了上位了。

“只要有一个借口就可以吗。”单元突然出声。

单先生和单太太齐齐向单元看了过去。

“你有办法?”单太太问。

单元看着单先生说:“只要有借口就可以吗。”

无论是什么借口都可以吗。

他那张清俊白净的脸蒙在晦暗的阴影中,浑身都散发出一种阴冷的气场。

单先生停顿片刻,想了想,看着他说:“对。”

什么借口都可以。

“好。”

只说了这一句,单元就不再说话了。

而他的眼里带着阴冷刺骨的恨意。

他深知他没有时间再暗暗谋划,他也没有暗中蛰伏的机会,更没有人能帮他。

一切都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去了。

在单宿眼里,他就像个小丑一样可笑。

他所有的卑微与愤怒都暴露在单宿的面前,可单宿看向他的眼神是那么冷淡,好像他所有激烈的情绪都无足轻重,对单宿无法造成任何影响。

就像上次单宿打他那一耳光时不耐烦的眼神。

在单宿眼里,他什么也不是。

唯一让单宿值得在意的是,打他脏了单宿的手套,还有浪费了单宿的时间。

他所有的自卑与愤怒都在层层累积中变成怨恨。

现在看到单宿的每一眼,都像有根刺在扎他。

那种痛苦令他感到生理性的作呕。

他无数次在夜半三更醒来,不明白他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日子,他为什么还要生活在别人的俯视下。

他已经离开了那个垃圾桶,变成了人上人!

为什么,他还要容忍单宿来羞辱他!

单宿说在别人嘲笑他的时候,他就应该把垃圾桶扣在那个人的头上。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这件事。

看着在阴影中眼神充满扭曲的单元,单先生和单太太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在干嘛。

——不知道,可能是要变身了吧。

拿着一盆水果的撒拉卜漫不经心地瞥了昏暗的书房一眼。

其实就算他们在里面开着灯密谋也没关系。

毕竟这个点没人会闲着去偷听。

撒拉卜把樱桃丢进嘴里,赤着被挠了的上身走进单宿的房间。

而透过门缝,趴在床上的单宿正带着半身红痕睡的香甜。

——

单宿站在镜子前换衣服,发现撒拉卜侧躺在床上完全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他眉一皱,有些不高兴地问:“你不跟我一起去上班了吗。”

撒拉卜懒洋洋地说:“嗯,吾累了。”

单宿气不打一处来。

撒拉卜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有什么好累的!

单宿越想心里越不高兴。

自己每天在外面累死累活的挣钱养家,对方不体谅他就算了,还要气他。

他都不指望撒拉卜都能给他端茶倒水的伺候他了,就每天陪他去上个班怎么了。

这么一想,单宿突然有些理解那种在外面忙了一天的妻子,带着一身疲惫回来看到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物老公什么也不干时的心情了。

更别提晚上他还要在床上满足对方。

更气了。

“你累什么累,我白天忙,晚上还要忙,我都没说累!”

单宿生气地系着领带,看着自己喉结上的吻痕,他更是烦躁地皱起了眉。

遮不住。

烦死了。

“你想让吾陪你去?”

听到撒拉卜的话,单宿动作一顿,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不自在。

他轻咳一声,抬了抬下巴,语气不太自然地说:“谁想了,我可没想。”

单宿先进行否认,然后再透过镜子看一眼撒拉卜,再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佯装不在意地说:“我只是看不惯你每天什么也不干,想给你找点事做罢了。”

说完,他再轻咳一声,小声地补一句:“我可没说想让你陪我去,是你自己说的,我什么都没想,你自己说了要陪我上班,和我没关系……”

单宿小声的嘟嘟囔囔。

他没说一句想让撒拉卜陪他上班的事,却句句都在提想让撒拉卜陪他上班。

可他嘟囔了好一会儿,也透过镜子看了撒拉卜好几眼,最后他都快把镜子里的撒拉卜盯穿了,撒拉卜也没回应他一句要陪他上班的话。

他用力系紧领带,恼羞成怒地说:“不去就不去,我本来也没想让你陪我去!”

“碍手碍脚的,脑子里除了黄色废料,什么忙也帮不上。”

单宿生气地穿着外套,开始全方位的展开攻击。

“本来也指望不上你,去了只会影响我工作。”

“你说你除了吃和睡,还会干什么!”

“不去正好,免得我看了心烦!”

任他念念叨叨地说了半晌,撒拉卜也只是一脸笑容地看着他。

见撒拉卜真的没有要陪他去上班的时候,他气冲冲地走到门口,丢下一句:“晚上你自己去客房睡!”

“嘭”的一声,门用力关紧。

单宿生气的脚步声隔着卧房的门都能听到。

撒拉卜忍不住笑出了声,越笑越大声,透着浓浓的愉悦。

最后它看着被单宿关上的门,轻叹一声:“真可爱。”

单宿臭着一张脸走下楼,看到姓单的一家三口坐在餐桌上吃早餐,他更加心烦。

一群废物点心,一天天的就知道吃!

除了吃,还能干什么!

烦死了。

他不耐烦地看了那一家三口一眼,径直走出了门。

而他明明什么也没说,却又总觉得他好像说了什么。

单先生和单太太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怎么一大早就在生气。

——该不会是发现我们的计划了吧。

单元垂着头,被发丝遮挡的眼眸晦涩不清。

单先生和单太太又对视了一眼。

——他又怎么了。

——不知道,可能是早餐不合口味吧。

——

晚上单宿有一个应酬。

他一脸不高兴地坐在椅子上,想早点回去,可想到早上撒拉卜不陪他上班的事,他心里又有一股气。

都怪撒拉卜那个混蛋,让他一整天的心情都不好了。

“单总,还要去吗。”

看着单宿坐在椅子上不停地变换脸色,秘书先生小声问了一句。

“去。”他站起来。

怎么不去,他才不要这么早回去,好像显得他有多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撒拉卜一样。

哼,他要给撒拉卜一个教训。

让对方知道,他不是非它不可。

与此同时,单元宛若一个鬼魅站在海上天堂的门口。

他抬起头,眼眸幽幽地看着前方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这样做。

可是他没办法。

只有解决单宿这个碍脚石,他才能真的迎来他想要的生活。

这一切都是单宿的错。

是单宿抢走了他的人生。

他只是想要拿回自己的一切罢了。

2

单宿一脸冷淡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前面那个唱歌的黑皮男。

对方一直笑脸盈盈地看着他,一双桃花眼更是荡出了水。

而单宿一脸正色,面对男人身上的透视薄纱装,眼里毫无杂念,一副无情无欲的样子仿佛已经看破了红尘。

旁边的某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带着一身酒气和烟味说:“单总,这个比你上次在宴会上带的那个怎么样。”

单宿面无表情地挥落了对方的手,并用手帕擦了擦肩上的脏东西。

不怎么样。

连撒拉卜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关于这次合作我认为我们还需要进一步的商讨……”

他冷漠地张开嘴,对方却醉醺醺地歪倒下来,他立马站直身体,嫌恶地皱起了眉。

“单总,出来放松就不要谈生意上的事了。”对方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歪歪扭扭地靠在沙发上。

单宿扯开嘴角发出了一声冷笑。

而他环顾一圈,看到桌上的酒瓶与各种烟头垃圾,又看到对方开始左拥右抱时,他突然觉得空气里都是病毒的味道。

当看到对方试图摸助理小姐大腿时,他的耐心开始到达极限。

助理小姐眉头紧皱地站在单宿的身后,单宿维持着成年人最后的体面说:“如果贵集团没有合作的诚意……”

对方没有回答,正忙着和牛郎甩舌头。

单宿:“……”

他开始怀疑自己究竟为什么不回家,非要在这里呼吸如此肮脏的空气!

其实这几千万也没那么重要。

“走。”

单宿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却一脚踢上了地上的酒瓶。

当流出来的酒液溅湿单宿的裤腿时,单宿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酒瓶,额头上的青筋在不停地跳动。

秘书先生本来想说什么,但看到单宿的脸色,他又默默的把声音咽了回去。

单宿一脸平静地闭了闭眼睛。

“你们先出去。”

“是。”秘书先生和助理小姐对视了一眼,连忙抬脚离开。

而单宿转头看向了在沙发上连皮带都解了一半的某总。

对方醉醺醺地招呼单宿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把单宿当成了牛郎,一边招呼单宿还一边敞着裤.裆。

哈!

也不知道世界上的臭男人为什么都这么热衷于展示自己肮脏的下半身。

单宿仰起头,深吸一口气说:“无关人员都出去。”

在台上唱歌的黑皮男愣了一下,被左拥右抱的那些牛郎也愣住了。

“出去。”他重复了一遍。

几个牛郎互相对视了几眼,虽不明所以,但感觉到周围压抑凝固的空气,还是犹豫着站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单宿看了眼桌上的一次性手套,面无表情地拿起来戴在了手上。

今天出来没戴手套,凑合用吧。

“过来,倒酒。”歪躺在沙发上的男人醉眼朦胧的发出命令。

单宿抬脚走了过去,拉了拉手套的边缘,一拳打歪了对方的嘴。

“你在跟谁说话呢。”

又是一拳。

“就是你非要来这谈生意对吧。”

男人第一拳就被打醒了,只是还没来得及生气,第二拳就把他打懵了。

“就是你趁着喝醉了摸人大腿是吗。”

又是狠狠的一拳。

“就是你不好好穿裤子是吗。”

男人还没来得及捂脸,又是一拳打松了他的牙。

不是,这和他不好好穿裤子有什么关系。

但单宿打的太狠了,男人完全没有思考的能力。

为了不妨碍行动,单宿把领带塞进了口袋。

然后又是狠狠的一拳,充斥着单宿暴躁的怒气。

“不知道包厢里不可以抽烟吗。”

“不知道喝完的酒瓶不能乱丢吗。”

单宿每反问一句,拳头的力道都更重。

积压了一天的怒气与藏的极深的分离焦虑让单宿整个人的情绪都有些失控。

而男人被打的满嘴是血,刚转过头想说话,又是一拳打歪了他的脸。

单宿的脸上并没有过于狰狞的表情,连语调也没有特别大的起伏。

可他的每一拳都像是要把人往死了打。

偏偏这里又没有能帮忙打120的小毛。

“你错了没有。”

男人想说话,嘴里的血却冒了出来。

看到手套上的血,单宿的拳头更狠了。

“说,你错了没有!”

男人呜呜着发不出声音。

他倒是想说话,可落下的拳头完全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看来你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单宿站直身体,脱下了身上的外套。

他看着男人,充满遗憾地摇了摇头。

“我一直都觉得目前的教育不够完善,除了那些应试题,我们还应该更注重品德教育。”

单宿把外套叠好放在了沙发扶手上,又伸手拉开了领带,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

这里的酒味太浓,单宿有些被熏醉了。

“其实,我觉得应该把吸烟也归于毒*的行列,这样无视禁烟标识的行为就等同于犯罪,还是知法犯法,哦,扫黄也是,除了那些酒店夜店,还应该多查查你们这些人的别墅和会所。”

男人捂着红肿的脸,眼神惊恐的后退。

一边后退,他一点用力地点头。

对对对,单宿说的对。

他和黄.赌.毒不共戴天!

可惜,单宿的拳头还是落了下来。

“你没说话,看来你不认同我的观点。”

男人也顾不上嘴里松掉的牙了,连忙开口,几乎是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呐喊。

“偶觉得泥说的对!”

单宿的拳头停在了半空。

“哪里说的对。”

男人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不……不能吸烟。”

“为什么。”

“因为……”男人转动着眼珠看向桌上的烟盒,连忙大喊一声:“因为吸烟有害健康!”

单宿鼓起了掌,赞赏地点了点头。

“你很有觉悟。”

在空气不流通的包厢里,微醺的醉意让单宿的脸上泛起了一层薄红,但他的表情却很严肃。

“还有一个问题,我也很在意。”

男人是真的怕了,捂着脸说:“什……什么问题。”

“随地吐痰和乱丢垃圾的现象还是屡教不改……”

说到这里,单宿突然停顿了一下,那双冷幽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男人。

“原来是你。”

“什……什么……”

男人挺着个大肚腩,可怜兮兮地缩在沙发的角落。

“就是你们随地吐痰和乱丢烟头,破坏环境,影响公共卫生,让x市去年没能评选上十大文明城市!”

又是一拳打出了男人的鼻血。

男人都快哭了。

这真的不是什么神经病吗!

“我……我以后一定不会再随地吐痰和乱丢烟头!”

男人瑟瑟发抖地看着单宿的脸,小声说:“真的,我以后一定爱护环境。”

单宿盯着男人问:“垃圾分类能做到吗。”

“能。”男人捂着鼻血点了点头。

以后谁乱扔垃圾,他第一个报警!

单宿不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男人。

为了表现自己的诚意,男人鼻青脸肿的脸上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

“啪”的一声。

单宿一耳光打了上去。

“你在跟谁说话呢!”

怎么又绕回来了啊!

男人绝望了。

他艰难的向前挪动着身体,泪眼婆娑的想要拿桌上的手机。

他要报警,报警!

不,他要打120。

让人把这个神经病拉去精.神.病院!

顺便救救他,他快被打死了!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打开了。

看到门口的人影,男人眼里立马燃起了希望,好像看到了救世主。

他用眼神发出无声地呐喊。

快来救救他!

这里有个神经病!

却见对方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一边说话一边点起了打火机。

“单宿,我也不想这样,可我不想等了。”

男人:“?”

单元站在阴影下,一张白净的脸被打火机的光映照的格外恐怖。

他神色扭曲地说:“我知道这种方法很愚蠢,可这都是你逼我的!”

男人:“……”

说着,单元一脚踹翻了桌子,所有的酒都倒在了地毯上。

看到对方把打火机丢下去的那刻,男人整个人都疯了,像一条搁浅的大胖鱼在沙发上奋力挣扎。

神经病!

一群神经病!

姓单的都他妈是神经病!

火“轰”的一下烧起来,男人的眼泪都出来了。

救命!

谁来救救他!

单宿一拳下去,直接把人打晕了。

第106章 第 106 章 是兄弟就砍我一刀,助……

1

火烧的很快, 立马延着地毯烧了起来。

而炙热的火光也让单宿恢复了清醒。

他回过头,看到单元一个人站在火光的中心喃喃自语。

“这一切都是你的错,本来我也不想做到这一步, 可我给过你机会, 是你没有把握,和我没关系。”

单元突然露出哀求的表情。

“如果你就这样走了, 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你不走呢, 本来这里也不属于你,我受了这么多的苦, 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生活,你为什么不能成全我呢。”

说完, 被火光映照的单元又露出狰狞的恨意。

“明明是你抢走了我的一切,凭什么你能这么理直气壮,我不甘心,这都是你的错, 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单宿:“……”

神经病。

他脱下手套丢进了垃圾桶,拿出口袋里的手机准备播打报警电话, 单元却猛地丢过来一个酒瓶打掉了他手上的手机。

酒瓶砸在墙上溅起的碎片刮破了他的脸。

他伸手摸了摸脸上的伤口,看到指腹上的血,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平静。

“你让我生气了。”

单元胸口不停的起伏, 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失控的愤怒当中。

“我也不想走到今天这一步, 是你逼我的,都是你逼我的!”

单宿抓住单元的领口,一把将单元从火光中揪了出来。

他抓着单元的头发狠狠的往桌子上砸,手背上青筋暴起。

一边砸,他一边面无表情地说:“你把我的脸弄脏了。”

“你知道我要洗多久才能洗干净吗。”

单元都被砸的神志不清了, 还在继续诉说着自己遭遇的不公与单宿的自私。

“都是你的错,是你逼我的。”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小偷……”

而好不容易醒过来的男人看到两个人在火中自说自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想去摸桌上的手机。

救命……

谁来救救他……

这里有两个神经病……

打红眼的单宿却反手给了男人一耳光。

“谁准你动的!”

男人的鼻血飙到了墙上,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看到这一幕,男人有些感动。

也算他为灭火付出了一点努力。

可让人难过的是,火已经烧到沙发上了!

他翻身倒在了地上,坚强的往前爬。

而他那张看不出人形的脸上带着无比坚毅的表情。

他要出去。

他不能放弃希望。

他一定要出去!

可刚爬出去没两步,就有一双手抓着他的脚踝将他拖了回去。

满脸鲜血的单元神志不清地说:“谁也不能走。”

男人:“……”

他要疯了!

这两个神经病能不能自己去死啊!

他才四十岁!他还有美好的人生没有享受,他不想英年早逝!

而打完的单宿站直身体,找出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血。

擦完,他把纸巾丢进垃圾桶,跨过单元和男人的身体,头也不回地走了过去。

男人伸出手想去拉单宿的腿。

此时此刻,他也变了,变成一个阴暗的中年男人。

既然他不能走,那就全都死在这里吧!

可惜他伸长了手臂也只是擦过单宿的裤腿。

男人又绝望了。

他回头看着快要昏死过去却依旧抓着他不放的单元,整个人都要疯了。

可是没办法,他也被单宿打去了半条命,连蹬腿都没力气,没直接死在这里已经算他求生欲强了。

其实,如果有人告诉他看起来气质优雅的单宿这么能打,他一定不会来这里。

并且坚决抵制随地吐痰和乱扔垃圾的现象!

想到这,他不禁悲从中来,都怪他,x市才没能评选上十大文明城市。

“别拉了,单宿已经走了!”

单元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脑门的血滑进了他的嘴里。

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阴森可怖的笑容。

“他走不了。”

男人像濒死的大胖鱼挣扎了一下。

那能不能先放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