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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毛将单宿送到集团门口,没有一起进去。

他想嘱托什么,但看着单宿的样子,又觉得轮不到他来嘱托。

反而单宿递给他一张钱,让他自己找个咖啡馆待着。

小毛看着手里的红钞票,愣愣地转身离开。

啧。

他已经二十六岁了!

单宿一走进大门,前台小姐就站了起来。

路过的职员也纷纷停下脚步,看着单宿西装革履的模样,那一身上位者的气质让他们习惯性地叫了声“单总”。

单宿略一点头,神色冷漠的从中间走过。

他好像离开了,又好像没有离开过。

一回来,这里还是他的主场,与他的气场无比契合。

单元看着手里的监控,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一把将手里的平板砸在桌子上,闭着眼睛平复了一下呼吸,冷声说:“把客人带去会议室。”

“是。”

秘书先生面不改色地走了出去。

单宿被安排在大型会议室里,也不知道单元是不是想用更宽敞的环境给他造成压迫感。

可单宿远比单元更熟悉这里。

单元特意晚了半个小时出现,他到场的时候,助理小姐正在和单宿说话,那样子好像单宿从未离开过。

看到他出现,助理小姐才若无其事地退开。

单元垂落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他并不是不想把单宿的人弄走,只是他更清楚,比起他们是单宿的人,他们更是了解集团了解这里的人。

单宿确实有一点说的很对。

这个位置不是凭身份就能坐的。

需要经验,需要能力。

很可悲,他需要他们,需要单宿留下的人。

单宿双腿交叠地靠坐在椅子上,下巴轻抬。

“请坐。”

单元深吸了一口气,坐下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他身边还有律师,在坐下的那刻,律师就打开了文件。

“单……不,兰先生……”

单宿抬手止住了律师的声音。

“不用和我说这些没用的话,也不必拿法律的专业名词来堵我,我愿意面对面的谈并不代表是给你们机会,这件事的结果怎么样,你们说了并不算。”

单宿表情很冷静,冷静到近乎漠然。

他一点也不在意坐在对面的律师,包括单元,可以说无论对面是谁他都不在意。

现在的他不在乎单家,不在乎单氏集团,他只要拿回自己应得的东西。

不用再告诉他这二十多年来他享受了单元的人生,他应该要将一切都交还给单元,这些话对单宿没有用。

直到现在,他依旧坚信自己没有错,更没有亏欠单元的地方。

撒拉卜看着单宿冷峻的侧脸,眼中红光闪烁。

它靠上单宿的肩,拿着单宿的手指细细把玩,涩.情又旖.旎的摩挲着单宿的指缝和手心。

单宿的手指一缩,他侧头看了撒拉卜一眼,没有阻拦。

看到他们那幅旁若无人的姿态,单元更是怒火中烧。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这些话,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只是一个小偷!”

单宿目光如炬地看着失控的单元,冷声说:“我在以曾经的单氏集团执行总裁的身份和你说话,是你要注意你的态度和身份,我没有控告你故意杀人,你就应该感恩戴德,夹着屁股好好和我说话!”

单元脸一白,看了眼身边的律师。

而律师已经皱起了眉。

单宿不想和单元废话,他坐在椅子上,眼神睥睨地说:“如果你不能谈,就换个能谈的人来和我谈。”

谁,谁能和单宿谈。

单先生吗。

从昨天晚上开始,单先生就神神叨叨的说错了错了,大师说他做错了。

以后的单家会在他手上没落,只因他走做错了路,没在对的位置上安排对的人。

单先生整个人都无比焦躁。

纵然他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却也不敢让单家衰落在他手上,这让他怎么有脸去见单老爷子。

单元受不了单先生这幅神经质的模样,大声说所谓的大师全都是单宿安排的。

单先生不信,单元又说他现在吃的丹药全是他在外面花十几块钱买的巧克力豆。

可单先生已经入魔了,只觉得单元扰了他的道心。

而单太太只顾着美容打牌,问他要钱,其他的根本漠不关心!

单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白着脸说:“你出去吧。”

律师眉头紧皱道:“单总……”

“出去!”

律师铁青着一张脸,不满地离开了。

而单元双目猩红地看着单宿。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离开这里,你为什么要一直阴魂不散地纠缠我!”

单宿神色冷漠地看着单元,定定地说:“我要钱。”

撒拉卜如.饥.似.渴般轻咬着单宿的指腹,越咬它喉头越渴,那双棕色的眼睛也亮起了红光。

单元只觉得一股莫名的烦躁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不想让单宿如愿,他不想给单宿任何东西。

那些东西明明都是他的,全部都是他的!

“你想让我现在报警吗。”

听到单宿的话,单元冷不丁地清醒过来,看到手中紧握的笔,他神色一惊,连忙松开手。

尖锐的笔锋掉落在地上溅出了几滴墨汁。

而单元出了一身的冷汗,看着对面单宿的脸,他用力喘了几口气,声音颤抖地说:“出去,出去!”

单宿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单元说:“我等着你把钱送到我手上。”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抬脚离开。

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象征着单宿的高贵与傲慢,在单元的心里狠狠地划开了一个口子。

——

而回到酒店的单宿还没站稳就被压到了门上。

他被吻的喘不过气,只觉得撒拉卜灼热的呼吸要将他融化,把他吞噬殆尽。

“撒拉卜……”

他喘出一口气,却被抬着大腿抱了起来。

整齐的领带在撒拉卜火热的吻中变得一团乱,领口也散开了两颗扣子。

他仰着头,呼吸急促,止不住地溢出一声声*息。

突然他感觉到有什么在变化,睁开眼,发现撒拉卜手腕上的金刚圈断了,而撒拉卜的身形瞬间拔高,充满威慑力的牛角、尖锐的指甲、垂落至腿的长发与充满压迫感的体型,还有一双血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察觉到臀下的动作,他通红的脸上顿时一慌。

“不行,这个不行……”

“太大了。”

“我受不了。”

“会坏的,一定会坏的!”

“混蛋……”

刹那间,靠着门的单宿高仰起头,眼里溢出了眼泪,好像窒息般停止了呼吸。

“……”

“……”

几天后,单宿拿到了他所有的钱。

而他也彻底脱离了单家的身份。

单宿拿着自己的身份证件,看着上面“兰宿”两个字,轻声说:“这个名字还挺好听的,对吗。”

将下巴压在单宿肩上的撒拉卜侧头吻了吻单宿的脖颈。

“嗯,很好听。”

单宿扬起一个笑,将新证件收好,然后转头就变了脸色,把撒拉卜推了出去。

撒拉卜也不恼,懒洋洋地跟在他身后。

小毛知道,x市再也不是单宿的家了。

“哥,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缺钱了就和我说,不要不舍得花。”

小毛一路将单宿送出城,泪汪汪的不愿意离开。

见单宿要上车了,才不舍地说了一句。

“哥,你还会回来吗!”

他知道,对方再也不会回来了。

问出这个问题,不过是他心里还怀有一丝希望。

想到这里,他眼里的泪掉的更加汹涌。

却见单宿回过头说:“会,我还会回来的。”

小毛的泪水卡在眼眶里要掉不掉。

啊?

只见单宿抬着下巴,露出一个自信满满的笑。

“我会风风光光的回来。”

小毛看着单宿脸上的笑容,直到单宿离开,他才抬手捂上自己扑通乱跳的心脏。

好……好酷啊。

他反应过来,用力挥着手。

“哥,我在这里等你!”

——

五年后。

单宿擦了擦放在供台上的两个遗像,点了点头。

长得确实挺像。

但还是他长得好,全捡着两个人的优点长了。

他转身走出大门,上了锁,转头看向坐在秋千上的撒拉卜说:“走了。”

撒拉卜转头看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没说话。

单宿在心里哼了一声。

不就是这段时间太忙了,晚上没顺着它吗。

小气鬼。

他觉得就是这几年太顺着撒拉卜,把对方的脾气都惯坏了。

单宿站在撒拉卜面前,伸出手。

“走不走。”

撒拉卜抬眸看着站在阳光下的单宿,一身得体的西装让单宿看着还是和几年前一样。

眉眼也并未因时间有什么变化。

反而更鲜活更生动,也更年轻了。

单宿哼了一声,低下头在撒拉卜嘴上亲了一口,别别扭扭地说:“走了。”

撒拉卜看着单宿的脸,忽的笑出声,将手心搭在单宿的手上,再用力握紧。

它见证了二十多岁到三十多岁的单宿。

未来它还会见到四十岁的单宿,五十岁的单宿。

但无论时间多长,它都会一直陪着他。

单宿牵着撒拉卜的手,看着远处绿意盎然的农场,突然说:“像我这样的人,死了应该上天堂吧。”

撒拉卜挑了下眉。

“不一定,大部分人都会下地狱。”

其实更大一部分人类,死了就像骨灰,风一扬,那些往昔就会散的一无所有,所谓的爱恨情仇不过是一片虚无。

单宿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我肯定不是那大部分人。”说完这句话,他抬着下巴目视前方,又说:“等我上了天堂,你会来找我吗。”

撒拉卜侧头看向单宿。

“会,哪怕翅膀断裂,皮肉腐烂,也一定会去找你。”

单宿嘴角微翘,咳了咳,故作大方地说:“为了不让你受这么多苦,我还是下地狱好了。”

他说的极为自然。

好像尸山血海般的地狱也变得无足轻重起来。

可能是有撒拉卜在,地狱也不再显得可怕了。

“好,你来找我。”撒拉卜牵紧了单宿的手。

单宿回扣住撒拉卜的手心。

“嗯。”

7008目送着他们的背影,发出一声叹息。

真好。

它坐上秋千,悠闲地听着蝉鸣鸟叫。

【再见】

单宿顿了一下。

“你怎么还没走。”

7008:【……】

还不是想多陪陪单宿吗。

没良心的东西!

“算了,再见。”

7008发出一轻哼,可很快它又在挂满了花的秋千上笑了起来。

这个“假期”过的很不错。

——

此时,x市的会场里坐满了有头有脸的人,却都不约而同的小声议论起来。

他们不明白一个乡下地方出来的青年企业家,有什么资格来参加这次活动。

而他们所有人坐在这里,只为听对方的演讲。

虽说上面鼓励农业发展,但也不至于给对方这么大的排场。

对方知道他们这些人是谁吗。

站在上面就不虚吗。

一个西装革履的人凑到旁边的座位问:“你知道为什么会让对方来参加这次活动吗。”

大毛笑了笑,“大概是因为对方从小在x市长大,想邀请对方过来进行宣传吧。”

“是吗。”

男人有些惊讶,随即又问:“看来你知道对方是谁。”

大毛面带微笑地转头,看着前面的演讲台说:“不止我认识,你也认识。”

男人一脸疑惑。

而坐在后面的单元铁青着一张脸,放在腿上的手已经紧握成拳。

不一会儿,众人等待的人出现了。

只见一个穿着西装,身姿笔挺的年轻男人走上了演讲台,冷静淡然的眼眸对着台下的人一扫而过。

“大家好,我是新农场的负责人,兰宿。”

第116章 第 116 章 是猛男粉哦

1

在一座晴空万里, 碧波荡漾的海岛上,几个男男女女笑容灿烂的面对镜头。

只是随着一声打板落下,那些挂在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 几个人各自转头离开, 刚刚还挽着手臂站在一起的男女也头也不回地分开,冷漠的好像陌生人。

在场唯一表里如一的只有一个年轻男人, 利落的短发, 黑色的印花无袖背心, 宽松的牛仔裤,腰上绑着一件衬衫。

他的皮肤算不上黑, 但比起那些细心护肤的偶像,他的肤色较之多了些运动得当的健康和夏日中清爽的生命力。

他的左耳有一个耳环, 右耳有三个,比起其他那些丁零当啷配满首饰的人,除了耳环,他身上唯一的亮色只有右臂上的臂环。

但他依旧算是里面最亮眼的人。

除了那张俊美的十分具有攻击性的脸, 还有那身谁都看不惯的气质。

酷的非常鲜明,傲的十分有特点。

更可贵的是, 他镜头前镜头后都一个样。

关机后他看向导演组的眼神有多冷淡,多不耐烦, 开机后看向镜头的眼神就有多冷淡, 多不耐烦。

可以说是非常的一视同仁了。

好像全世界都入不了他的眼!

“你能不能不要用看垃圾的眼神看镜头, 笑一笑,笑一笑,懂吗!”

脑门锃光发亮的经纪人急的上火,却还要压抑着脾气不敢说重话,咬牙切齿的在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实在是这位爷咖位不大, 脾气却不小。

今天敢和他对着干,明天他就敢带着经纪人的大名上热搜。

他非常精准的对人不对事,谁惹他,他干谁。

“你那么喜欢笑,你可以去笑。”

郎文舟看也没看对方一眼,径直走到后面的太阳伞下面坐了下来。

助理妹妹立马给他送上饮料,递上平板,再打开小风扇。

平板里放的是猫猫狗狗的视频。

一群毛茸茸能把人萌出一脸血,可郎文舟看的面无表情,也不知道他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反观助理妹妹倒是喜欢的非常言于溢表,捧着一杯小饮料,蹲在后面看到狗狗摇尾巴的时候,她捂着心口一脸陶醉,看到猫猫转圈的时候,她又晃动着身体,满脸激动。

经纪人就像个邪恶牛油果,穿着一身绿油油的夏季套装,光溜溜的脑袋和敦实的身体在阳光下散发着一团黑气。

“文舟!”

郎文舟抬起头,经纪人立马挤出一个笑容,双手握在一起说:“文舟,你待会儿能不能配合做个宣传呢,不用换衣服,也不用做造型,只是站在椰子树下拍一张照片就可以了。”

“啪”的一声,平板被扣在桌子上,助理妹妹叼着吸管默默地站了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你很喜欢捡垃圾吗。”郎文舟双腿交叠,居高临下地问。

“什么。”经纪人一脸疑惑,却还是回答,“不喜欢。”

“那为什么别人不拍的广告你全捡过来拍。”

郎文舟盯着经纪人的眼睛,将人冷的一个寒颤。

经纪人抖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还不是你咖位小!”

但对上郎文舟的眼神,经纪人又心虚地低下了头。

说来这里面还有点小内幕。

一年前,文舟在一个唱作人的节目上荣获第二名的好成绩。

本是个相当有谈资的荣誉,可在颁奖典礼的现场,他却公然把花丢在了地上,冷冷的留下一句。

“德不配位。”

第一名的脸立马就变了。

当时是直播,镜头根本就来不及切。

现场的视频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在成千上万个转发中上了热搜。

那时的节目打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噱头,不允许签了公司的艺人参加,虽不限制网红,但粉丝数也不允许过三千,背后同样不允许有公司和工作室运作。

第一名就是一个只有两千多粉丝的散装小网红。

本来大家都在差不多的起跑线上竞争。

可第一名突然像打通了任督二脉,第一期节目就爆红。

之后更是以一骑绝尘的姿态一路杀到总决赛。

郎文舟是当时的热度第二,有几次好不容易赶超第一名,却不到一个晚上就掉了下去。

事实上,第一名在参加节目之前就有公司在联系,只是没签合同就不算签了公司。

谁知道半路杀出了郎文舟这么一个籍籍无名的黑马。

好在节目的把控还是在节目组手里,最后还是成功把第一名捧了上去。

但万万没想到他会公然在颁奖典礼现场翻脸。

那件事当时闹的很大。

看节目的路人和第一名的粉丝吵了个翻天覆地。

文舟这个名字也多次被骂上热搜。

而背后的公司当下就做了个昏招,他们先签了郎文舟,并且公开在公众平台上维护他。

签合同的时候,对郎文舟说的也是欣赏他真实有个性的做法,会全力支持他对艺术的表达,尽力帮助他实现在艺术上的追求。

要不说娱乐公司这么多,有的公司能做大做强呢。

签了郎文舟不到一个月,公司就官宣了和第一名的签约。

不到三天,“文舟”和“第一名”在公众平台上和解了。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郎文舟被做局了。

他郎文舟居然被资本做局了!

有意思。

郎文舟觉得这个公司很有种。

现在郎文舟除了合同还和公司紧密相连,其他哪哪都闹翻了。

这一年下来,隔壁第一名已经成了个小有流量的偶像,郎文舟却连一首歌都没看到。

而郎文舟也不是个软柿子。

相反是个硬茬子。

公司根本管不住他,自出现“文舟”和“第一名”和解的事之后,郎文舟就自己开了一个账号。

这种做法也表明他和第一名依旧是当初颁奖典礼上“德不配位”的关系。

公司想要管控他,用雪藏威胁他,他也不在乎。

郎文舟依旧我行我素,非常自我。

最后公司大手一挥,把郎文舟发配到一些综艺节目上,准备磨磨他嚣张狂妄的性子,却没想到他录节目也是顺着心情,想录就录,不想录转头就走。

这一年下来,郎文舟没什么名气,倒是看不惯他的人越来越多。

本来,以郎文舟的咖位是没有助理和保姆车的。

但经纪人被折磨的天天回公司哭,头上好不容易长出来的毛都哭掉了,公司被哭的烦不胜烦,念在经纪人也算是公司老人的份上,大手一挥,把这些东西全给郎文舟配上了。

只不过配是配了,保姆车可以借给郎文舟用,助理的工资却要在郎文舟的酬劳里扣。

郎文舟也不在乎,只放话助理的合同不和公司签,和他本人签。

公司懒得管他,随他去了。

最后助理是郎文舟亲自招的,人也是他的。

这些事并不妨碍郎文舟在节目里做自己,心情好的时候他能听一两句话,心情不好了谁都不能惹他。

可怜经纪人当初丰腴的体型现在被折磨的瘦了一圈。

但是没办法,谁让他是公司派来监视文舟的卧底呢。

公司已经认定从文舟身上赚不了多少钱,想着能榨多少是多少,再盯着文舟别给公司招黑,如果他能犯个错,公司就能在他身上敲一笔违约金再顺势把他开了。

经纪人给公司做事,得的好处自然也不少,文舟身上抽走的抽成有一大半都在经纪人头上。

所以经纪人就想着法的给文舟接各种广告,想着能捞一笔是一笔。

可惜,郎文舟并不配合。

他戴上墨镜,腿一翘,靠着躺椅开始闭目养神。

经纪人急出了一头汗,好说歹说让郎文舟去拍一张照片。

郎文舟手一抬,助理妹妹殷勤的把冷饮放在他手里,完全无视了对面的经纪人。

“广告已经接了,你不拍也得拍,不拍就赔钱!”经纪人急的口不择言。

“随便。”

郎文舟完全不在乎。

经纪人立马泄了气,开始求爷爷告奶奶让郎文舟给他个面子。

“你的面子算个屁。”

听到节目开拍的声音,郎文舟把墨镜架在脑袋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经纪人咬着牙根看向郎文舟的背影。

既然他不仁,就别怪他不义了!

助理妹妹看着经纪人的模样,一脸同情地摇了摇头。

这个节目是半直播的形式,并不是全天二十四小时直播,每天有固定的时间开机。

而节目也不是什么正经节目。

说是荒岛求生,这里又环境优美,吃穿住行一应俱全。

说是生活慢综艺,却又存在个人竞争,热度最低的会在下一期被淘汰。

说是竞技综艺,却又存在两两配对,互炒cp。

可说是恋综,这里的性取向又五花八门。

前天就有个男明星抓了只兔子,别管海岛上为什么会有小白兔这种东西,总之男明星满腔爱意无处抒发,把小白兔宠成了心头宝。

在其他艺人还在炒男女cp,或是卖个腐,搞个基的时候,他已经开启了人兽恋的赛道。

于是这两天的热度也是一骑绝尘。

其他“小情侣”也动起了歪心思,背地里开始搞各种猎奇的剧本。

这段时间,不止是吃的鱼,就连沙滩上打洞的螃蟹都没放过。

郎文舟不明白,不理解,也不尊重。

开机的瞬间,郎文舟一张又冷又酷的脸被镜头怼了个正着。

弹幕上立马弹出一连串尖叫声。

郎文舟的脾气有多差,他的脸就有多能打。

可以说郎文舟性格不好,却不能说郎文舟长得不好。

看不惯郎文舟的人很多,可轻易被他的脸俘获的人也不少。

尤其是在这个节目里,郎文舟的热度节节升高。

忽然,在一众尖叫连连的弹幕里,开始弹出一条又一条问号。

接着是无数条弹幕在发“那个窝瓜又在作什么妖”。

郎文舟回头一看,就见长得跟个窝瓜、穿得跟个牛油果似的经纪人拿着一个椰子在镜头后面摆造型。

看到郎文舟回头,经纪人眼睛一亮,立马把椰子抛了过来,当椰子准确无误地滚到郎文舟脚下的时候,经纪人一脸兴奋地握紧了拳。

然后椰子就被郎文舟一脚踹了出去。

经纪人:“……”

弹幕里一片哈哈哈哈。

真正追郎文舟的粉丝不多,却都知道郎文舟和公司的矛盾,还有那个光头胖子只想着从郎文舟身上捞钱的事。

她们乐的看经纪人和公司拿郎文舟没办法的样子。

这时,节目组的任务开始了。

非常简单,让他们各自去海里找宝藏。

听到这个任务,弹幕里立马“哦——”了一串。

放眼望去,一片黄。

郎文舟看向镜头,冷酷的眼神极有穿透力,好像透过镜头在看着屏幕对面的人。

这不仅没把人吓退,反而让人暗戳戳的更兴奋了。

不过只一眼,郎文舟就收回了视线。

在其他人“大大方方”或“羞羞答答”的露出泳衣的时候,郎文舟就这样衣着整齐的下了海。

不知道为什么,他穿得越整齐越让人兴致高昂。

郎文舟的热度立马窜高。

其他人:“……”

失策了。

戴着泳镜的郎文舟穿梭在海底,矫健的身姿哪怕是穿着衣裤也完全不受影响。

他的动作很快,连专业在海底拍的摄影师都跟不上。

只一个转身,郎文舟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各种各样的鱼经过郎文舟的身边,还有的摆着尾巴,撅着嘴去嘬郎文舟的身体。

郎文舟侧过身,避开了这些生活在海里的小精灵。

在经历了两次换气之后,郎文舟才终于在海底看到一个巴掌大的宝箱。

他立马潜了下去。

当他把宝箱拿上来的时候,跟丢的摄影师也终于找了过来。

看到他安然无恙,摄影师连忙松了口气,却忽的表情一顿,指着郎文舟的腰说:“你……你的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郎文舟侧过头,什么也没看到。

摄影师却猛地变了脸色。

刚刚他好像看到一条小尾巴还是一条小触手藏进了郎文舟的衣服里。

“你……你的衣服。”摄影师磕磕巴巴的脸色发白。

弹幕也是一片凝滞,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郎文舟却没那么多想法,他眉头微皱,当机立断地掀起衣服,只见一个粉嘟嘟的小章鱼扒在他的腰上,睁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他。

“……”

“……”

弹幕里立马弹出一片尖叫。

整个屏幕里都是鲜花喇叭。

有时候人类除了好色和变态两个本质,还有对所有美好又可爱的事物的向往。

郎文舟却郎心似铁的把小章鱼从腰上拿了下来。

“嗯?”

他一时没拿动,只见小东西粉不拉叽的触手紧紧地粘在他的腰上。

郎文舟:“……”

他捏着小章鱼的脖子……不知道是不是脖子,姑且是脖子吧,用了点力才“吧唧”一下把小章鱼拿了下来。

可小章鱼又粘在了他的手上,睁着一双黑漆漆的小眼睛,像极了点了两个芝麻的粉色果冻。

他沉默了片刻,甩了甩,没甩开。

第117章 第 117 章 这小章鱼怎么还茶里茶……

1

大家都拿着宝物上了岸。

郎文舟也拿着自己的宝物上了岸, 一张晚餐券,外加一只缠在他手上怎么都甩不掉的粉色小章鱼。

这时弹幕里暗戳戳的飘过一句话。

——[你们看到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吸溜)有六块腹肌,刚好是我喜欢的薄肌类型!]

——[不止这个, 还有呢]

——[(举手)我看到了]

——[我也看到了, 腰上的纹身!]

——[没错,文舟的腰上有纹身, 只是可惜没看清纹的是什么]

郎文舟不止腰上有纹身, 手臂上也有。

那只金色的臂环挡住的就是他的纹身。

只是从他出道至今, 没人知道他身上纹的是什么。

就连他今天惊鸿一瞥的腹肌都是头一次见。

可见他平时将自己藏的有多严实。

可恨。

听着节目组在那里啰里八嗦,身上穿着湿衣服的郎文舟浑身都不舒服。

他蹙着眉, 脸上已经隐隐透出了不耐烦。

忽然,他觉得手指上有些微妙的触感。

他低下头一看, 发现粉色小章鱼眨着一双豆豆眼在悄咪咪地吸他的手指。

不足婴儿拳头大的小章鱼能有多大的吸力。

跟亲嘴似的。

郎文舟没亲过,想来和这个也差不多。

他甩了甩,还是没甩掉,而小章鱼的触手黏黏的, 已经没有了之前湿漉漉的水润。

他眯起眼,抬头看了眼头顶炙热的太阳, 总觉得好像听到了夏日炎炎的蝉鸣,只觉得阳光下又热又晒。

导演组还在那里不紧不慢地念着广告词, 全是些听都没听过的冠名商。

郎文舟眉一皱, 转身就走。

导演组的声音停了一下, 其他人也全都看向他。

只见郎文舟手一抬,助理妹妹立马把墨镜递了上来,郎文舟却没接,皱着眉说:“打瓶水过来。”

助理妹妹愣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 抱着水瓶跑到海里打了瓶水。

而郎文舟腿一翘,坐在太阳伞下,把手放进了装着海水的水瓶里。

粉色小章鱼睁着一双黑漆漆的小眼睛看着郎文舟,慢慢松开了卷着郎文舟的触手。几条粉扑扑的小触手飘浮在水里摆了摆,又吐了几个泡泡,跟果冻似得脑袋轻轻晃动,看样子恢复了活力,却还是有几条触手粘着郎文舟的手指没松开。

郎文舟顶着众人的目光戴上了墨镜,另一只手拿起了饮料,淡然自若的姿态完全没有把其他艺人和节目组当回事。

至于在另一边跳脚的窝瓜更是没被他放在眼里。

现场很安静。

几个艺人直勾勾地看着郎文舟,脸上的笑都有些僵硬。

导演组咳了咳,迅速念起了广告词,吐字清晰,声音洪亮,可以直接打包去嘻哈节目拼个出道位。

所以,不是能说好吗。

郎文舟放下饮料,站起来说:“直接回酒店。”

“是!”

助理妹妹立马站直身体敬了个礼,打着伞跟上了郎文舟的脚步。

经纪人:“操!”

他无能狂怒的一脚踢上沙子,却一屁股摔了个狗吃屎。

——

当天下午,#文舟小牌大耍#就上了热搜。

其他艺人的粉丝不服,觉得他们哥哥姐姐都能吃苦,凭什么文舟不能。

还有的算起了资历,她们哥哥姐姐就算比文舟早出道了一年,一个月,一天,那也是文舟的前辈,文舟有什么资格在她们哥哥姐姐面前耍大牌。

当然也有路人说文舟不尊重工作人员,不敬业,总之各种各样的声讨让这个热搜一路挂到了最上面。

公司终于看到了一点文舟能赚钱的苗头,立马花钱大买特买,直把文舟挂在热搜上面挨了整整一个下午的骂。

而郎文舟本人呢,正和小章鱼大眼瞪小眼。

“松开。”

他甩了甩。

小章鱼巍然不动,依旧紧紧地缠在他的手指上。

他眉一皱,小章鱼“咕啾咕啾”的又嘬起了他的手指。

“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带来了!”

助理妹妹立马把小虾米倒进了水瓶里。

小章鱼转动脑袋看了两眼。

郎文舟也看着小章鱼。

只见小章鱼伸出粉扑扑的小触手卷起小虾米塞进了嘴里,另一边仍旧扒着郎文舟的手指不放。

它两个都要!

助理妹妹被萌出了一脸血。

“哥……”对上郎文舟的眼神,助理妹妹嘴一撇,“文舟哥,它好像很喜欢你。”

郎文舟看着水瓶里粉不拉叽的小章鱼,面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看着还有点冷漠,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这个小东西。

不过助理妹妹确实没见过郎文舟养宠物。

“哥……文舟哥,要是你不养的话……”

助理妹妹嘿嘿着搓了搓手。

这时酒店的门突然被大力推开,重新换了套衣服却依旧不改绿颜色的经纪人看到郎文舟,立马笑的一脸讨好。

“在休息啊。”

说着,他轻手轻脚地关好门,拿腔拿调地说起了话,细听还有点嗔怪。

“你说你,突然让我过来,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早知道你在休息,我就待会儿来了。”

助理妹妹抖了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郎文舟看了对方一眼,收回视线说:“把热搜撤了。”

“什么。”经纪人开始装傻。

助理妹妹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当窝瓜开始卖萌装傻的时候,多少有点冲击力。

“我不想说第二遍。”

郎文舟在水瓶里转动着手指,缠在他手上的小章鱼也跟着装圈圈,还有一条粉扑扑的触手像尾巴跟在后面飘,跟放风筝似的。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文舟,公司这也是为了你好,你看你一直不温不火,也没有代表作,娱乐圈更新迭代多快啊,再说了,你不是一向不在乎这些事吗。”

经纪人说的理所当然。

“别的艺人想上热搜还上不了,可见公司心里还是有你的……”

“那不如我把公司一起送上热搜好了。”郎文舟收起了笑容,转头看向经纪人。

他是不在乎网上的人说他不敬业,因为他做的他认,但不代表他允许公司在后面恶意煽动舆论,肆意毁坏他的名誉。

经纪人……经纪人光溜溜的脑门上滑下了一滴汗。

他绝对不会怀疑郎文舟话里的真实性。

“那……那我再去和公司商量商量……”

经纪人立马跑了。

郎文舟冷嗤一声,转头发现小半袋虾米都没了。

“它全吃了?”

对上郎文舟严肃的表情,助理妹妹愣了一下。

“啊……啊。”

“吃坏肚子怎么办!”

郎文舟立马提起手里的小章鱼,捏了捏粉扑扑的触手,又捏了捏圆溜溜的脑壳。

小章鱼那双小眼睛眨巴眨,完全没有挣扎。

助理妹妹则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嘶……

她这个哥到底是喜欢动物还是不喜欢动物啊。

究竟有没有养的想法啊。

——

晚上节目的录制就在酒店的一楼大厅里进行。

酒店不大,全被节目组包了下来。

一楼用来晚上的录制拍摄,二楼三楼则是艺人和工作人员休息的地方。

按照计划,晚上要直播艺人做饭的场景。

但郎文舟开出了晚餐券,所以他不需要动手,只要等着其他人做好就可以了。

郎文舟穿着一条黑色长裤,挂着腰链,上身是一件白衬衫,衣摆塞到了裤子里,袖口挽到了手肘,敞开的领口隐约可见他的锁骨。

但再仔细看就兴致缺缺地收回了视线。

衬衫里面还有一件背心。

“文舟,这是你从海里抓上来的吗。”

一个女艺人坐到郎文舟身边,眼睛亮亮地看着缠在他手上的小章鱼。

不知道之前是不是听懂了郎文舟的话,在郎文舟说它吃坏肚子之后,小章鱼就恹耷耷的没了精神,一副好像真的吃坏了肚子的样子。

郎文舟将手指放在水里,听到女艺人的话,他头也没回的随口应了一声。

“嗯。”

女艺人本就大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你好厉害。”

弹幕里顿时开始刷起“好磕”的字眼。

郎文舟的弹幕则是毫不留情地发出了嘲笑。

看过的都知道小章鱼是自己缠着郎文舟不放的,哪里是郎文舟抓的。

就郎文舟那幅样子是不是个喜欢动物的都不好说。

郎文舟随口应的那一句分明就是敷衍。

——[呔,是妖是怪通通给我现身]

——[白骨精还是狐狸精,快快现原形]

——[哈哈哈哈哈嘎嘎嘎嘎……]

郎文舟的直播弹幕笑出了鸭叫,全是一群除了馋郎文舟身体之外就只想看好戏的乐子人。

今天下午郎文舟才被骂上热搜,晚上就有人想去炒cp了。

经纪人说的对。

有时候不管是黑是红,有热度就想蹭。

女艺人那边的弹幕还在挣扎,说两人郎才女貌,看着就配,还说郎文舟谁都不理,只和她们姐姐说话,语气还特别温柔,这就是特殊对待。

郎文舟的弹幕笑的更欢了,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发了条嘎嘎嘎的语音,一连串“好磕”的字眼立马在鸭叫中乱了队形。

女艺人的粉丝纵是想骂也没气发。

这边的女艺人说着说着,顺势就想上手摸一摸。

小章鱼精致小巧,粉扑扑的实在可爱。

漂亮的和动画片里的卡通动物一样。

只是女艺人刚伸出手就被郎文舟抓住了。

弹幕里立马沸腾。

大喊着“牵手了”、“磕到了”。

郎文舟的观众都快笑出猪叫了。

果不其然,郎文舟一脸不耐烦地挥开女艺人的手。

“你没洗手。”

说完,郎文舟还抽出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女艺人:“……”

不是,一个小章鱼。

她没有嫌弃脏了她的手,反过来怪她没洗手!

而听到这句话的小章鱼脑袋一垂,小触手一伸,柔弱无力地漂在水面上,好似真的受到了伤害。

女艺人:“……”

这小章鱼怎么还茶里茶气的。

她分明就没摸上!

郎文舟却顿时皱紧了眉头,将手伸进水里摸了摸小章鱼的脑袋,小章鱼立马抬起小触手勾了勾郎文舟的手指。

湿哒哒又柔若无骨的触感让郎文舟神色微缓,他抿着唇,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

看来是没事。

水瓶里的小章鱼看着郎文舟的脸眨了眨眼睛。

第118章 第 118 章 人类,你好香啊

1

一群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艺人做个饭花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里众人起码有九分的心思都在各显神通、辛勤卖艺上, 只有一分心思留给了做饭,可想而知这顿饭有多难吃。

但大家都是体面人,再难吃也会给面子的意思意思一下, 实在没法吃了, 就说减肥节食。

一时间,长桌上几个人你来我往, 还真的有那么一点温馨浪漫的意思。

本来郎文舟也不在意他们装模作样的演戏, 可偏偏有人喜欢把事找到他头上。

“文舟怎么一口也不吃, 是不合胃口吗。”

说话的男艺人长着一张白脸,看着比郎文舟的年纪要小, 实际比郎文舟大了三四岁。

郎文舟才刚过二十二,对方已经二十五六了。

这行业吃的是青春饭, 没个养老保险就只能保养自己的脸。

说句不好听的,这是个圈钱的综艺,总想着制造各种话题,当然, 艺人也很配合,渴望能从里面获得镜头和热度。

总之综艺不是什么好综艺, 被发配过来的也都是各个公司里排不上号的或是“犯了事”被“发配边疆”的。

这里面就属郎文舟的年纪小,长得好, 资历浅, 偏偏又属郎文舟性子傲, 说话难听,做事直接。

不清楚男艺人是真的觉得郎文舟没礼貌还是嫉妒,总之这玩意儿不说出口也没人知道。

“合不合胃口,你不知道吗。”郎文舟眼一瞥,丢下一句话。

男艺人的脸顿时就有些变了。

而郎文舟说完话就侧目看向了水瓶里的小章鱼, 眉微微蹙起。

小章鱼又开始嘬他的手指了。

男艺人平复了一下呼吸,看着碗里的面笑着说:“我确实做的不好,文舟不爱吃也是应该的,只是这面是仙姐亲手做的,文舟怎么不尝尝。”

说着他自己挑起了一根面,却一时僵在了原地。

不说面,还以为谁把腰带下进去了。

叫仙姐的女艺人脸也红了。

可能是恼羞成怒,女艺人抬着下巴说:“我平时喜欢做菜,面做的少,所以做的不太好。”

这位仙姐是个聪明人,没有把矛头对准郎文舟,而是看向了挑事的男艺人。

“不爱吃就别吃了,免得说我难为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男艺人的脸也有些铁青。

郎文舟看着男艺人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声。

男艺人的脸色很不好看,却不敢当着镜头的面发作。

现场一片寂静,谁也不想掺和进去,都乐的看好戏。

而郎文舟的笑声很短暂,笑完他就恢复了冷酷的表情。

他转头看着水瓶里的小章鱼,小小的一个缠在他的手指上,像个粉色的小棒槌。

现在他知道对方做出这个行为可能是饿了。

可是之前才吃了半袋小虾米,怎么这么快就饿了。

他把手指从水瓶里拿出来,粉嘟嘟的小章鱼缠在他的手指上,几条粉叽叽的小触手也缠着他的指节不放,一边缠紧一边咕啾咕啾地嘬个不停。

他皱起了眉。

这小东西是不是饿得太快了。

——

节目在一片尴尬中录制结束了。

关机的那刻,男艺人想去找郎文舟要个说法,郎文舟却带着水瓶径直上了楼,只剩下男艺人咬牙切齿地站在原地。

夜晚,关紧的窗隔绝了外面海浪的声音。

郎文舟脱去了衣服,站在浴室里,有些无奈地说:“你能不能先暂时松开我。”

他中午冲的冷水,可晚上气温没中午这么高,他想好好洗个热水澡,又怕把这小东西烫熟了。

小章鱼挪动着小触手缠着郎文舟,一边咕啾咕啾地嘬着郎文舟的手指,一边眨巴着黑漆漆的小眼睛。

它听不懂。

小章鱼什么都不知道。

郎文舟闭着眼睛长叹一口气。

最后他还是忍着脾气,让人把浴缸清理干净之后勉为其难的用了酒店的浴缸。

他泡在热水中,单独把手放在外面的水瓶里。

小章鱼贴在玻璃瓶上,睁着小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郎文舟,小小的触手卷着水面的虾米进食,后面两条小触手还执着地缠着郎文舟的手指不放。

它两个都要,可真是贪心。

泡在浴缸里的郎文舟睁开了眼睛,一侧头就看到了小章鱼一边进食的动作,一边盯着他眨也不眨的眼睛。

郎文舟:“……”

总觉得这东西在拿他下饭。

他把手从水瓶里拿了出来,看到自己被缠成棒槌的手指,他发出了一声轻笑。

笑容很短暂,却也有种冰雪消融的惊艳。

“你就这么喜欢我吗。”

他的手指都要在海水里泡发了。

小章鱼嘬着小触手上的虾米,黑漆漆的豆豆眼单纯又无辜。

郎文舟伸出手指戳了戳小章鱼的脑袋,又拎起粉扑扑的小触手捏了捏。

小章鱼很小,完全诠释了精致可爱这两个词。

包括这种粉嫩嫩的颜色也是第一次见,圆墩墩的体型很是呆萌可爱,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更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有没有毒。

这样想着,郎文舟脸上却不见一点担心,好像搓泥一样搓着小章鱼的触手。

搓完,他又捏着小章鱼的小触手揉了揉,再拎着上下握了一下,像模像样地说:“你好。”

说完他自己先笑了。

小章鱼目不转睛地盯着郎文舟那张冰雪消融的脸,触手上的小虾米啃完了也依旧嘬着自己的触手尖尖。

郎文舟很快恢复了正经的表情,他捏了捏小章鱼的触手从浴缸里站了起来。

一八五的个子很是高挑,手长腿长,肌肉匀称结实。

映在镜子里的左胸口还有个痣,位置很是暧.昧微妙。

他擦干净身上的水,单手披上了浴袍,遮住了手臂上的蝴蝶纹身与腰侧的并蒂花。

“晚安。”

躺上床的郎文舟看了眼泡在水瓶里睁着眼睛的小章鱼,也没在意自己泡发的手指,伸手关了床头的灯。

——

夜半三更,万籁俱静。

清亮的月光从窗外透了进来。

一道影子在墙上慢慢变大,从一个小小的轮廓变得比篮球还要大。

粗大的触手映在墙上,在夜深人静中带着几分诡异,像怪物抓捕猎物那样逐渐缠.紧了躺在床上的人影。

人影的衣服被撩开,诡异的怪物影子爬到了人影的胸口,发出了咕啾咕啾的声音。

这个人类好香啊。

【滴,男妈妈系统7008竭诚为您服务】

——

郎文舟习惯每天早起锻炼,有固定的生物钟。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却突然发现身上有点不对劲。

他先是侧过头,看到水瓶里的小章鱼不见了,再低下头一看,粉嘟嘟的小章鱼趴在他的胸口睡得正香。

郎文舟:“……”

小章鱼也会闭眼睛睡觉吗。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为什么要趴在他的胸口上睡。

对方又是什么时候从水瓶里爬出来的。

一个晚上不泡水,身上都干巴了真的不会死吗。

他的脑海中在短短一瞬间闪过很多杂乱的思绪。

还有……

他额头的青筋止不住地跳动,捏着小章鱼提了起来。

没提动。

那几条粉不拉叽的触手正紧紧的粘着他的胸口。

纵然如此,他也从捏起的空隙中看到自己的胸口肿了。

“啪”的一声,小章鱼又弹了回去,还蜷起小触手睡得更香了,配上粉扑扑的颜色像喝醉了酒一样。

郎文舟揉着眉心,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小章鱼小不点的体型会给人一种章鱼宝宝的感觉,但他从来没听说过章鱼宝宝还有吃奶的爱好。

郎文舟冷着脸,“吧唧”一下用力将小章鱼从自己胸口撕了下来。

小章鱼的小触手立马在空中挥舞,似乎还想扒拉着什么东西卷到触手里。

郎文舟捏了捏小章鱼圆嘟嘟的脑袋,小章鱼又蜷起小触手缠住了他的手指,软唧唧的把脑袋也贴了上去。

然后“嗷呜”一下,非常自来熟地含住了他的手指,像吃奶一样嘬起来。

自始自终,那双眼睛都没有睁开。

郎文舟:“……”

哈。

不会真的是一只章鱼宝宝吧。

还是一只成了精的章鱼宝宝。

郎文舟开始产生了怀疑。

啧。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不仅又红又肿,上面还有一个小红点。

细看才发现这哪里是小红点,分明是一个出了血的小伤口。

这小东西不会有毒吧。

郎文舟再次产生了怀疑。

虽然身体没有任何不适,但他不是个会拿生命安全开玩笑的人,立马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通知医院,我要去做检查。”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翻身下床。

只是看着缠着他不放的小章鱼,他又没了办法。

好半晌之后,他盯着小章鱼说:“如果你真的有毒,我就……”

就怎样。

大卸八块,煎炒烹炸。

“就把你丢进海里。”

7008:【……】

好凶哦。

【咳,宿主你好,我是……】

郎文舟穿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冷静,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处理。

“暂时没空,回来再处理你。”

郎文舟戴上墨镜,走的时候还没忘记把装了海水的瓶子带走。

7008:【……】

好的,它习惯了。

7008夹着烟,露出了四十五度忧伤的侧脸。

——

刚上车,助理妹妹就着急地扑了过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哪里不舒服!”

郎文舟拿过水瓶,以免被助理妹妹撞翻。

他回了一句:“暂时没事。”

暂时?

听到这两个字,助理妹妹脸都白了,连忙拿起了手机。

“不准打电话,不准发消息。”

助理妹妹手一顿,眼睛红红地看向他。

“先去医院。”

他靠着椅背,干脆利落的下了指令。

助理妹妹吸了吸鼻子,立马踩下油门。

这时郎文舟的手机打来一个电话。

——“节目还要录制,你去哪了!”

经纪人抓狂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去医院,我已经发了消息给导演,今天不参与录制。”他表情冷淡地开口。

——“你说不参与就不参与,你知不知道这会给节目组带来多大的损失,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

“能有多大的损失。”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他拿起手表看了眼时间,然后将价值百万的手表随手丢到了储物格里。

他不喜欢在身上戴太多首饰,连手表也只是偶尔穿正装的时候才会戴上一两次。

助理妹妹看到他看时间,连忙问:“怎么了,是觉得不舒服了吗。”

保姆车已经被她开出了赛车的架势。

郎文舟双腿交叠,把墨镜架在脑袋上,冷静地说:“注意不要超速。”

“现在还管什么超速不超速!”

“我没事,我只是看一眼时间,现在该是我吃早饭的时候。”

车子立马慢了下来。

好了,还惦记着吃早餐,看来是没事。

第119章 第 119 章 心愿是世界和平

1

来到医院, 门口站着一个穿了白大褂的男人,看着三十来岁,很文雅。

看到车停在门口, 男人立马走了过来, 眉微微皱起。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郎文舟摇摇头:“没有。”

“跟我来。”男人转身离开。

郎文舟戴上墨镜,抬脚跟了进去。

一楼大厅还有很多人在排队挂号, 郎文舟单手插兜, 径直跟着男人上了二楼。

有不少人都看着郎文舟的背影。

或许这里有人不认识郎文舟, 但一定认识前面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

心内科的院长,平时的专业号抢着挂都挂不上。

今天不但破天荒的出来了, 还站在门口亲自迎接,实在稀奇。

现场有人看不惯这种有钱有名就走后门的现象, 立马拍了郎文舟的侧脸和背影挂到了网上。

当郎文舟检查完的时候,他已经被骂上了热搜。

“没事,气血足,精神好。”

男人瞥向郎文舟, 又多看了眼他手上的棒槌。

不需要花太长时间等,基础检查结果全都出来了, 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血气方刚,体格子强健的能去登珠穆朗玛峰。

其他的那些更深入的检查结果估计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郎文舟坐在椅子上, 一只手戳着刚睡醒的小章鱼。

“章鱼会闭眼睛睡觉吗。”

男人看着郎文舟手上的小章鱼, 淡声说:“不知道, 我又不是生物学家。”

郎文舟没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软唧唧正在卖萌的小章鱼。

小章鱼眨了眨黑漆漆的小眼睛,咕啾咕啾地含着他的手指,一脸的单纯无害。

一两个小时过去了,小章鱼还是光光滑滑, 除了没之前水润,多了点黏腻,没有一点干巴的迹象。

看来短时间内不泡在水里也没什么问题。

“哟,又挨骂了。”

郎文舟抬起头,看着男人端着一张冷淡儒雅的脸,却面不改色地说着阴阳怪气的话。

在旁边啃啃啃吃吃吃的助理妹妹脸一抬,立马说:“哪呢,我看看。”

然后助理妹妹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一边笑,她一边目光灼灼地盯着屏幕,手指飞快的打字。

郎文舟知道,她在和评论区吵架。

网上除了说郎文舟耍大牌,搞特殊之外,最难听的莫过于郎文舟一个小喽啰凭什么能在医院走后门。

莫不是什么有钱人包养的小白脸。

更有甚者说郎文舟就是心内科院长养在外面的小情人。

只是这句话刚发出来立马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男人是正儿八经有职称的医生,不属于公众人物,容不得外面的人肆意诽谤。

郎文舟面不改色的看着越窜越高的热搜,忽然低头一看,发现小章鱼不知道什么爬到了他的手腕上,正眨巴着眼睛盯着他的手机屏幕。

“……”

察觉到他的眼神,小章鱼和他大眼瞪小眼,瞪了片刻,小章鱼若无其事的回到他的手上,“嗷呜”一下含住了他的手指,眨着小眼睛,继续当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粉色棒槌。

郎文舟:“……”

他刚刚好像见证了一个章鱼成精的过程。

关上手机,他戴上墨镜站起来说:“我回去了。”

男人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嗯。”

助理妹妹叼着包子站起来,跟在郎文舟的身后。

出门的时候,男人在后面说了一句。

“被欺负了要说。”

郎文舟单手插兜,头也不回地走出门。

“有谁能欺负我。”

迎着大厅所有人的目光,郎文舟面不改色的从中间走过。

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他好像天生就应该被人注目。

那份镇定与自信,还有俊美下的高傲,就像一阵来去自由的风,吹过树叶,抚过花草,看得见,却摸不着。

当郎文舟坐上保姆车的时候,有一个热搜被顶了上去。

是一个大v的科普。

——说点大家知道的事,中心医院是一家私立医院,无论是医疗人员还是医疗设备都是一顶一的好,再说点普通人不知道的事,中心医院分为两档,一档是接受普通人的看诊和治疗,和其他医院一样,每天有开放的专家号,另一档则是专门给有钱人看诊治疗,有另外的专家看诊,不挤占普通人看诊治疗的资源。

也就是中心医院明晃晃的给有钱有势的人开后门。

但人家是另外开放的专家号,不挤占平时大家挂号看病的资源,所以谁也管不着。

——另外再说一件鲜为人知的事,一般私立医院背后都会有好几个投资商,可中心医院却完全把控在个人手里,中心医院的心内科院长不仅仅是一个科室的院长,而是整个医院的老板,再说一句,人家不仅有钱,还非常有能力,是国外特招的医学博士,只不过人家选择留在国内造福人民。

——最后再多说一句话,中心医院有公开的慈善基金,经过核实可以无息借款和无偿捐赠。

所以别给人家院长造谣。

人家和你们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

也别用那种肮脏的想法去揣测对方。

而能让如此牛的人亲自出门迎接,大家也可以掂量掂量你们嘴里的小明星是不是真的小明星。

看到这条消息的郎文舟啧了一声。

他知道,对方平时两耳不闻窗外事,今天突然去医院检查身体,肯定是把人吓到了,再一看网上的造谣和辱骂,可不就生气了。

郎文舟低头看着在水瓶里捞虾米吃的小章鱼,忍不住戳了戳对方圆滚滚的脑袋。

“怎么每天都吃这么多。”

真的不会吃出问题吗。

昨天还是半袋小虾米,今天就是一整袋了。

而且不是一天一整袋,是几个小时就要吃一整袋。

偏偏郎文舟总觉得这还不是对方真正的实力。

助理妹妹看着小章鱼用小触手捞虾米吃的样子实在可爱,没忍住说:“哥……文舟哥,你要是不想养……”

“谁说我不养。”

助理妹妹侧头看了眼郎文舟的脸。

郎文舟看着小章鱼,脸上没什么具体的表情,可看着小章鱼的眼神却很专注。

助理妹妹撇了下嘴,在心里哼了一声。

郎文舟头也不抬地说:“明天给你买个新手办。”

助理妹妹立马笑开。

“你真好!”

不到片刻,水瓶里的小虾米就被小章鱼吃完了。

而小章鱼粉扑扑的小触手贴在了透明的玻璃瓶上,黑漆漆的小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郎文舟。

小章鱼的粉不是那种特别凝实特别厚重的粉,而是像水母一样的透明粉。

所以郎文舟总说对方像个果冻。

但这层粉也会变化,并不全然都是清透的粉。

比如小章鱼的触手尖尖就是相对更艳丽的桃红色。

在郎文舟看着小章鱼的同时,小章鱼也在目不转睛地看着郎文舟。

而那粉色的触手慢慢松开了郎文舟的手指,桃红色的触手尖尖也从郎文舟的指腹轻轻抚过。

郎文舟看着自己被松开的手,眼眸微动。

他觉得对方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话,知道要养它,便不再像之前那样缠着他了。

可怜又可爱的小章鱼交托了它的信任。

这时,助理妹妹说道:“你给它取名字了吗。”

郎文舟盯着小章鱼说:“取了。”

小章鱼粉扑扑的触手贴上了透明玻璃,剩下的小触手在水上轻轻摆动,似乎充满了期待。

“叫什么。”

郎文舟盯着小章鱼,面不改色地开口。

“章大强。”

助理妹妹:“……”

小章鱼:“……”

小章鱼的触手僵在了原地。

郎文舟勾起了嘴角。

——

说不参与录制就不参与录制。

哪怕经纪人快把他的电话打爆了,他也没去海岛。

偏偏他又不关机,就是让经纪人不停地打,就好像在看蹦跶的蚂蚱。

郎文舟坐在沙发上,淡声问:“说说吧,你是什么东西。”

蹲在地上一边抽烟一边堆空气城堡的7008猛然听到宿主在和它说话,立马眼睛一亮。

它站直身体,掐了烟,踹了城堡,正气凛然地说。

【宿主你好,男妈妈系统7008竭诚为您服务!】

郎文舟打断对方的激情。

“说重点。”

饱受各任宿主摧残的7008立马就拘谨起来,搓着手手说:【宿主你有什么心愿,我都可以替你完成】

“哦?”郎文舟眉一挑,来了兴趣。

7008挺起胸脯,大放厥词地说:【只要是宿主真实的心愿,无论有多困难,我都能帮宿主完成!】

“世界和平。”

【……】

7008以为听错了。

【什……什么】

郎文舟面不改色地说:“我说,我的心愿是世界和平。”

7008沉默了,7008抓狂了,7008崩溃了。

因为这个心愿是真的。

什么爱与恨,梦想与现实,孤独与自由,这位宿主通通没有。

这位宿主的心理很健康,很自由,也充满了希望。

更别提什么金银财宝,富贵荣华,这位宿主不缺。

名和利,这位宿主也不在乎。

进娱乐圈,只是闲的没事来玩玩。

7008躺在地上,失去了灵魂。

【抱歉,宿主】

郎文舟并不在意。

这是一个无法完成的心愿。

因为世界不是一个人的,谁也不是世界的主宰,更没有人能改变世界。

“玩儿去吧。”

【好的】

7008滚了一圈,贴在透明墙上自闭了。

郎文舟侧头看向窗外,层层高楼遮住了大片天空,耀眼的太阳在高楼大厦上折射出刺目的光。

当初郎文舟会那么好说话的接下那个综艺,就是听说综艺会在海岛上拍摄。

大海啊。

如此辽阔,谁不喜欢呢。

飘浮在水瓶里的小章鱼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又转头直勾勾地盯着郎文舟的脸。

第120章 第 120 章 怎么这么粘他

1

第二天起来, 郎文舟觉得身上有些不对劲。

撩开衣服一看,果然,小章鱼又趴在了他的胸口上。

“……”

他沉默了片刻, 将小章鱼从胸口上撕了下来。

第一时间没撕动, 用了点力才揪下来。

果不其然,他胸口上又有一个小红点, 就在那颗痣的旁边, 红的像一颗新长的痣。

郎文舟身体健康, 心里也没有任何压力,不存在神经衰弱睡不着的情况, 可也没有熟睡到完全无知无觉的程度。

这小东西是怎么从水瓶里爬到他身上,还在他身上咬了一口的。

撕开之后, 小章鱼桃红色的触手尖尖立马蜷了起来,看起来就像在抓什么东西。

郎文舟捏着对方的脑袋,看着对方的触手蜷了好几次也没能像之前那样缠住他的手指,慢慢的, 小章鱼睁开了睡眼蒙眬的眼睛。

然后大眼瞪小眼,空气格外的安静。

“章鱼会闭眼睛睡觉吗。”

郎文舟又问出了那个问题。

小章鱼睁着眼睛, 看起来刚睡醒,样子很单纯很无辜, 还有点可怜兮兮。

就这样默默的对视了片刻, 粉叽叽的小章鱼可怜巴巴地团成了一个球, 郎文舟短暂的沉默过后,将小章鱼放进了手心。

“算了。”

小章鱼立马伸出触手,讨好地缠住了他的手指,还用圆滚滚的脑袋贴了贴。

他笑了一下。

还挺会哄人。

——

郎文舟来到公司的时候,公司的舞蹈室已经有艺人在上课了。

公司名下的艺人不算少, 因为公司主要培养各类偶像和唱跳歌手,里面年纪最大的不超过二十五岁,最小的大概在十六岁。

所以公司在娱乐圈还算小有名气,主要是名下的艺人多了,总有那么几个能吃上流量那碗饭的。

而公司其实还算是一个新公司,成立三年,虽还没上市,但目前已经赚的不少了。

最近公司就在到处拉投资,想出一个自制的选秀综艺。

“快点,经理已经等你半个小时了。”

经纪人还是无法舍弃他那身草绿色的衣服,顶着一个大光头,远看就像一个伪装成牛油果的窝瓜。

牛油果好歹还有点清秀。

但很显然,现在这身草绿色的衣服也无法拯救他了。

郎文舟瞥了对方一眼,抬脚走进了办公室。

坐在里面的经理拉了拉领带,翘着二郎腿,抬着下巴,正等着郎文舟敲门,却不想郎文舟径直推开门走了进来,往椅子上一坐,那样子比经理还像这个办公室的主人。

经理:“……”

是了,郎文舟什么时候给过他面子。

但是!

身为经理,怎么会被一个小艺人骑在头上。

经理咳了咳,正准备按照预想的台词质问郎文舟,却听郎文舟淡声说:“有事吗。”

短短三个字,又把经理压得矮了一截。

空气很安静。

气氛很诡异。

漂在水瓶里的小章鱼吐了两个泡泡。

经理用力咳了一声,声音大得把经纪人都吓了一跳。

“昨天是怎么回事!”

经理昂首挺胸,顽强的拿出了自己身为经理的气势。

郎文舟却没什么情绪地看了经理一眼,并往水瓶里丢了一个小虾米。

小章鱼伸出触手将虾米卷进了嘴里,吧唧吧唧完,再眼巴巴地看着郎文舟。

空气再度安静下来。

徒留下经理说完之后留下的尴尬。

郎文舟伸手摸了摸小章鱼的脑袋,小章鱼立马伸出粉嫩嫩的触手缠着他的手指,可怜兮兮地眨巴着眼睛。

小章鱼还想吃。

郎文舟心一软,勾了勾小章鱼桃红色的触手尖尖。

“和你没关系。”他站起来,“还有事吗。”

看样子是觉得浪费时间准备离开。

他身上没带多少虾米,回家才有。

虽然他总担心小章鱼吃坏了肚子,但每次也不舍得真让小章鱼饿着。

经理心头一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经理倒不是在乎郎文舟没去拍摄的事,经理想问的是昨天的热搜。

只是热搜上的快,下的也快,很快就没了。

经理不会闲的专门去查这个事。

公司的艺人多了去了,他要在乎每个艺人的私生活,他每天还要不要下班了。

经理知道中心医院那位院长,却也不是很了解。

对方不混名利圈,更高的圈子经理也没资格进去。

不过出于保险,他还是要了解一下文舟和对方的关系,最重要的是文舟背后有没有什么势力。

“那位院长和你是什么关系。”经理抬起下巴,高高在上地看着郎文舟。

“怎么,你有病。”

郎文舟回头看向经理。

“……”

经纪人在旁边用力咳嗽,不停的给郎文舟使眼色。

经理的脸黑成了锅底。

要是对方真的有什么背景,他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出去!”

郎文舟转身就走,丢下一句:“以后这种浪费时间的事下不为例。”

经理捂着心口,坐在椅子上差点喘不上气。

目中无人,实在是目中无人!

究竟谁才是经理!

气死他了,气死他了!

经纪人连忙过去掐经理的人中,给经理的的上嘴唇都掐肿了,一边掐一边说:“经理你一定要撑住啊!”

经理一巴掌挥开了经纪人,抖着手指向门口。

“怎……怎么了……”

经纪人看了眼门口,恍然道:“让文舟回来?”

经理开始翻白眼。

让文舟回来,是嫌他命长吗!

“那……经理,你想喝热水吗?”

“滚!”

“好嘞。”

经纪人麻溜地滚了。

气归气,经理还是发了个通告给经纪人,然后就不管了。

公司其实拿文舟也没办法,既管不住文舟,却也不想真的放了文舟。

无论是文舟的才华还是文舟的脸都是闯娱乐圈的好苗子,一旦放了文舟,公司也怕文舟在别的公司闯出名气,到时候还要给公司增加对手。

其实最开始公司也在文舟身上下过功夫,想要培养文舟当偶像,可文舟不认同公司的安排。

还从来没有哪个艺人敢和公司对着干,上面一时间也生了气,想磨磨文舟桀骜的性子,让文舟知道究竟是谁说了算。

最后事实证明,文舟说了算。

文舟是真的不把公司的威胁放在眼里。

而且这里面还出过一件事。

众所周知,娱乐圈和名利场很近,总有艺人想往上爬,找靠山也好,谋求利益也好,公司不禁止,都是你情我愿的事,公司还会介绍艺人去参加一些宴会和一些有钱人见面。

文舟那张脸是真好,人又年轻,有个性,公司为了不浪费文舟这个资源,就让文舟去参加了一个酒会。

当时安排的人就是经理,带文舟过去的就是现在的经纪人。

可文舟没去。

不仅没去,文舟还把经纪人给他的房卡放到了网上。

他什么也没说,却瞬间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公司费了好一番力才把这件事压下去。

从那以后,他们就知道,文舟不听话是真的,不好惹也是真的,说送他们上热搜也是真的。

这一年下来,不知道文舟怎么想,总之公司是越来越不甘心。

——

回到公寓,郎文舟看了眼经纪人发给他的通告。

公司自制的选秀综艺确定在下个月开始录制,这是公司内部的一个竞选,到时候会主推一个男团出来,公司想让他去。

不去。

回了这两个字,郎文舟就把经纪人拉黑了。

他看了眼爬到他手臂上的小章鱼,又看了眼手上湿漉漉的水渍。

小章鱼眨巴着眼睛,乖巧地趴在他右臂的蝴蝶纹身上,小触手像尾巴一样在后面轻轻摆动。

怎么这么粘他。

宁愿在他身上待着,都不愿意进水里待着。

郎文舟难以忽略心里那份柔软和愉悦,却还是将小章鱼从手臂上拿了下来。

小章鱼立马挥动着小触手,那样子好像在嘤嘤嘤地叫着不高兴。

郎文舟笑了一下。

小章鱼不动了,直勾勾地看着他。

然而他很快就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想要把湿哒哒的小章鱼放进水瓶里。

小章鱼小小的一团像个粉叽叽的果冻,察觉到他的意图,那几条小触手立马在他的手里蹭过来蹭过去,时不时地蜷起来勾一勾他的手心。

那双黑漆漆的小眼睛也巴巴地看着他,似乎是有些委屈。

郎文舟和小章鱼对视了片刻,随即将小章鱼放在了手心。

“算了。”

小章鱼立马贴了贴他的手指,样子又乖巧又可爱,还表现出了极大的依赖。

郎文舟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个弧度。

——

夜晚,骤然变大的影子映在被月光照亮的墙上。

几条粗大的触手在半空舞动,从四面八方缠住了躺在床上的人影,画面惊悚又诡异。

熟睡的郎文舟皱了下眉头。

他侧过头,一条粉红色的触手却从他的领口钻了出来,蹭过他的脖颈。

更多的触手卷着他的腰腹,桃红色的触手尖尖滑过他腰侧的并蒂花,缠着他的腰绕了一圈,延着他的肚脐向下。

郎文舟蹙着眉,呼吸有些急促。

若是有人能看到这一幕,必然会被这个惊悚的画面惊得忘了呼吸。

无数条有成人手臂粗的粉色触手将床上的人缠得密不透风。

从上到下,只能隐约看见那张沉睡的脸与凌乱的衣服中裸.露的肌肤。

粗.大的触手在这具半.裸的身体上缠绕扭动,留下湿.粘的痕迹,很快那些粘.液又消失干净。

郎文舟的呼吸逐渐加重,眉也越蹙越紧,忽然他睁开眼睛,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映在墙上的影子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寂静的夜一片祥和安静。

郎文舟拉开领口,只见一个粉叽叽的小章鱼正趴在他的胸口,眨着黑漆漆的眼睛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