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网恋奔现预防针。
逛完街了,虞菡和陈橙去买了个冰激凌,末了就准备回民宿取行李,去机场。
她边走路边拿手机拍自己的冰激凌,它的造型非常可爱,上面是一个字母。
店员可以根据她们的要求放上字母饼干然后浇上巧克力。
她刚刚要了一个Q。陈橙一眼看出端倪,说她腻死了。
边拍视频虞菡边哼着歌。
“亲爱的/你是否还记得/第一次吻你的那一刻。”
“我们俩/不顾假期炎热/只要自由自在的快乐。”
拍完发ins了。
到这会儿虞菡觉得曼谷之行算是圆满地完成了。
陈橙问她:“你的手机铃声好像就是这个歌,是新出的吗?”她从小移民,对国语歌曲不算熟悉。
虞菡说:“不是的,我去年就换了,是老歌。”
她想了想,说:“是2011年发行的一首歌,只不过我去年回国时,在打台球的台球厅重新听到了,觉得好听。”
“哦哦~是好听,好青春呀。你是不是在暗戳戳地暗示他什么?”
虞菡低笑,没好意思承认,但是也没有否认。
“不过我们每次见面都是冬天,忽然希望夏天能见一见。”
“为什么每次都是冬天?”
不知道,虞菡就是发现,之前在佛罗伦萨认识是冬天;后来春节找他,是冬天;三月份再次去找他,虽然是春天,但那是江南很冷很冷的一天,呵气成冰。
最后一次回览市,是今年一月份。
约定好的未来也是在冬天。
“可能是冬天我们比较有假期吧,所以每次都是约在冬天。”
“那你们后面可以一起读大学,就春夏秋冬都可以见面啦。”
一起,读大学?
虞菡不禁歪头看陈橙……她还从来没想过这个。
曾经的高中之约她食言了,后来可能就没再敢畅想太远。
但是如今好像也真的近在咫尺了,该想想了。
她们俩吃完冰激凌就离民宿不远。
民宿不在闹市区,临近的地方车子已经不多。
走着走着,一辆摩托车从二人身后呼啸而过时,一把抢走了陈橙手上拎着的包。
她差点被拉倒,虞菡连忙伸手去拉住她。
彼此刹住脚步,呆怔地看着摩托车绝尘而去。
接着,两人迅速地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陈橙声音干涩道:“你的手机,也在我包里,菡菡。”
虞菡眨巴两下眼睛,懵懵地没有特别反应过来。
“报、报警,可以吗?”陈橙问。
虞菡回神了:“你有手机?”
“……”
轻咳一下,两人很安静地继续回了民宿。
虞菡回房从包里取了张新的卡,再和陈橙打了个车回到刚刚逛过的商场,找到卖手机的专柜,买了两部手机和两张电话卡。
虞菡全程都很平静,挑手机的时候店员问她要什么,她说苹果的最新款吧。
店员给她取出iPhone7plus之后,一边为她插入新卡一边问她之前的卡不用了吗,因为这个手机仅支持单卡。
虞菡说:“没有卡了。”
店员又一边帮她开机一边亲切地问那是不是摔坏啦?卡取不出来吗?可以让他们店员试试。
虞菡说:“手机被抢了。”
店员:“……”
在陈橙看来,是一种悲惨的平静,无可奈何的消声。
虞菡的新加坡卡塞在旧手机的壳里,连同银行卡,都没有了。
…
今天在摩尔曼斯克市区游玩,走在大雪淋漓间,董揽伊的摄像机一直不停地工作。
这里是俄罗斯北极圈最大的城市,它历史极为短暂,但因地理位置却带着浓厚的苏联风味。
她爱这座城市也非常爱雪天,可能从小在江南长大,这样浩瀚无止境的雪,她从未见过。
秦译手机收到提醒,在冰天雪地里拿出来一下立刻就糊满了雪花。
他扫一扫,点开橘红色的软件。
小公主更新了一条帖子。
是个视频,ins自动播放了
所以在这座银装素裹的北极圈城市里,她甜蜜的盛夏歌声突兀地传了出来。
秦译嘴角上扬,这歌有点耳熟,好像是之前的台球厅里放过,她在的那一天。
唱歌真好听啊这个小可爱,心情看似真的被他哄好了。
并且秦译注意到,她手里拿的一个冰激凌上面有个Q字母,一开始录视频时还是完整的,唱完一句后,冰激凌就咬了一口了,Q残缺了一角,等她唱完歌,视频的尾声,Q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然后她的帖子配文是:吃掉大坏蛋~
秦译:“……”
他忍不住笑,气没消呢。
秦译留言:“真狠心啊。”
小公主没有马上回复,估计在准备去机场了,忙呢。
实际上,虞菡处在崩溃边缘了。
新手机是登录不了微信的,要好友辅助验证,可是她和陈橙都是新手机,陈橙没有国内的同学,她的微信还是认识虞菡之后才申请的,所以只能虞菡来验证后再帮她验证。
只是,爸爸妈妈估计也是没法帮她验证的,他们平时很少用微信,她给爸爸发定位用的是p。
虞菡只能艰难地想了想爸爸的电话号码,拨打过去。
没接,估计是当骚扰电话拦截了。
发信息也是不回的,应该也是进了垃圾箱。
妈妈的电话她记不住,她一个月前新换了一个号。
虞菡只能给国内其他同学发验证消息,新加坡她就认识陈橙这个华人同班同学。
把信息发给沈蔓,但等到验证时间过去,都没有验证成功。
想起来沈蔓一放假就各种
参加补习班,估计是没空看手机,而且以沈蔓那个超级无敌防诈骗的脑子,很大概率看到信息后,会哼笑一声,说:哪个王八羔子居然盗用我们菡菡的微信来骗我,没门。
虞菡重新发给鲍彤。
没想到也没动静……她们俩不会私下里通气吧,毕竟都是熟人。
完了完了,如果她们俩都不帮忙的话,秦译更不可能了,他的预防心理是宇宙第一,别人老担心她被他骗了,他担心的却是她在外面被人卖了。
但是没法子了,她国内也没什么同龄的亲戚,也没有加过其他同学了。
只能发给秦译,死马当作活马医。
发完一分钟过去,意料之中地石沉大海。
两人只能先走出手机店,在路边找了家甜品店坐下捣鼓手机。
“不行就只能回新加坡再登录了。”陈橙痛苦地趴在桌上。
虞菡是不能的,因为她答应爸爸给他一个小时发一次定位,而且跟秦译也几乎是一两个小时有一次联系的。
他知道她今天下午的飞机,上飞机前她正常来说肯定会跟他说的,如果不止没说,他发消息她还没回复,那就彻底完了,他会担心死的。
而除了微信,p没有手机号也上不去,ins也不行,全部是死胡同。
无论如何就是联系不上家里人了。
虞菡心如死灰,一手托腮,一手机械地重复给沈蔓鲍彤和秦译轮流发送验证码。
其他人怎么发都没用。
在给秦译发第三遍的时候,忽然页面自动跳转,说:验证完成。
虞菡瞪大眼睛,看着跳转到微信主页的画面,喜笑颜开。
Qin:“菡菡?你在登微信?”
他的信息下一步随之而来。
虞菡直接拨了个语音电话过去。
他接通了:“菡菡?是你吗?”
虞菡哭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对面的陈橙愣愣地抬头。
电话那头的秦译无比惊讶:“怎么了?别哭别哭,怎么了?”
他那边有些细碎的声音,应该在外面玩,但也有走路声,他应该找个安静的地方去了。
虞菡:“呜呜呜呜被抢劫了。”
秦译:“什么?被抢了?你有没有受伤?”
虞菡举着手机一边抽泣一边往外走到店门口,怕吵到店里其他客人。
她在门口的一处花坛边惨兮兮地坐下,抱着自己的膝盖,开始诉苦:“呜呜呜呜,没有,抢的是同学的包,她没事。我们走在路上,就莫名其妙被人抢了,我们俩的手机都没了,买的新手机,没人帮我验证呜呜呜呜呜。”
秦译眉头紧锁。
手机被抢她不难过,但是没人帮她验证一直登录不上微信是她崩溃的原因,登不上微信就联系不上任何人,无法发定位。
秦译站在教堂窗边,背着身后来往的游人,静静伫立在那儿看窗外寒冷飞雪,觉得心头也很冰凉,恨不得现在人不是在俄罗斯看顶级世界名画,而是在破破烂烂的泰兰德。
他理解她的崩溃,她怕家人和他担心,怕极了。
“别哭菡菡。”秦译哄她。
虞菡把脸埋在自己膝上,另一只手抹了抹湿润的眼角。
秦译:“菡菡乖,没事了啊……不哭,没事我在了,不怕。”
“呜呜呜呜。”他这句话让虞菡一下子更崩溃。
大家有的没空有的可能谨慎地没有帮她验证,她知道自己在国外,国内的同学看不见摸不着的,眼见接二连三的信息只会觉得奇怪,会更谨慎。
可是四面碰壁的时候心情非常慌乱非常糟糕,心想着他一定不会通过的,可是他却在第三次的时候通过了。
他第一次的时候肯定在怀疑,肯定给她打电话了,然后没打通。
第二次收到消息,皱眉,开始不安,在想着要么盗号要么就真是她换手机了。
第三次,犹豫了犹豫,还是宁愿冒险,通过。
他怕或许真的是她发来的。
“没事菡菡,没事了。下次把我的号码记住,记不住就拿个东西记着,不要和你的手机放在一起,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我打给我爸爸了,他没接。”她掉眼泪,抽噎。
“没事我会接,我以后不拦截任何电话,我接,没事。以后哪怕再遇见这样的事情,也很快能处理好,所以不怕啊,不哭,菡菡乖。”
虞菡抽噎几下,渐渐地被里面温柔的嗓音一句句安抚好。
秦译让她回去拿行李,因为这阵耽搁的时间,已经不早,她得去机场了。
一路上语音电话都没有挂断,在民宿,在出租车里,在曼谷街头,在机场,各种嘈杂的声音来者不拒地钻入电话中。
秦译戴着耳机站在教堂中,手插口袋安静站在姐姐身边听她跟他讲解那幅画的诞生和故事。
秦译对这些造诣不高,董揽伊却是艺术方面的专家。
后来他们离开教堂,从市区去了海边。
董揽伊不知道他接完电话回来但其实并没有挂断,他一直没说话,偶尔说也是在和她说,所以直到两人到了海边,在那世界著名的不冻港边上散步游走了整整一个小时下来,看他对着手机的语音界面说话,她才震惊于他这段时间都在打语音。
为什么忽然说话了?因为虞菡已经办理好登机手续要过安检,必须挂断了。
说完再见。站在灰白色沙滩上,秦译跟姐姐要充电宝充电。
董揽伊接过他手机一瞧,仅剩百分之五的电量。
“你为什么,会不说话,然后打这么久的语音?”董揽伊一边往背包里拿充电宝一边跟他说,“打电话会比语音更省电你知道吗小译,因为电话熄屏,语音一直亮着屏幕呢,耗电。”
“……”秦译嘴角一弯,“我们最近习惯语音了,刚刚在微信发消息,就顺便打了,忘记有电话。”
其实是因为刚刚给她验证了号,就自然而然在上面打了,他想确保这个微信是她在验证,怕是盗号。
至于为什么要打那么久而他这中间有两小时没说话,因为她在路上,也不方便一直聊天,容易分神又出事,加上和她同学在一起,也不好聊私密的;
到了机场又很嘈杂……但是不挂电话,他不止可以得知她的每一步行踪,确保她已经安全到机场了,她还可以听到他的动静。
他在教堂里,在海边,在沙滩,虽然不会和她聊天,但偶尔会听姐姐跟他说话,他会应,甚至能听到他这里呼号的风声。
她中间说过一句话:风好大哦~
小公主现在就需要他的“陪伴”,哪怕是远程的。
…
给爸爸发了定位后,飞机如约起飞。
看着万米高空的蓝天,渐行渐远的曼谷城区,虞菡满脑子是那个远在万里之外不冻港吹风赏雪的少年。
这一刻她在想,她此前在商场的那个问题问早了,还好他没有回答……
如果再问,她应该问:你知道我爱你什么吗?
虽从未真正见过,但从认识他那一天起,好像他一直就在她身边。
…
回新加坡几天后,虞菡没想过她会收到一个自摩尔曼斯克寄来的礼物。
在众多来自俄罗斯的产物中,其中有一个是秦译特意特意送她的,他说不知道那只与她失之交臂的小企鹅长什么样,所以先给她买点别的礼物补偿一下她没有企鹅的难过。
那是一只生活在俄罗斯北极圈的小型海鸟玩偶,叫侏海雀,跟小企鹅几乎长得一样,浑身圆润,而且天生就掌心大小,还是黑白配色,外形真的真的,乍一看就以为是一只小企鹅。
而且,收到的还是两只,因为他知道她是和同学一起要买小企鹅的,所以还替她多备了一只送人。
余下的其他礼物就都是她自己的了。
虞菡都要开心死了!礼物才四天就到,她在除夕前一天就收到了,一下子她就把那两只小企鹅抛到九霄云外去。
其实她让同学帮她买了,但是刚好年关,同学说国内春节快递停运,店家不发货,所以只
能等年初七后才给她下单。
因此这几天虞菡被迫没法去肖想她的小企鹅了。
她把小侏海雀送给陈橙,陈同学不可思议,居然居然这么短的时间内从俄罗斯寄过来的!因为她们买不到小企鹅,他就买了可爱的小侏海雀给她寄过来!!
侏海雀还是俄罗斯北极圈产物,这也太有意义了,他简直无敌!
陈橙直接跟虞菡说企鹅可以不用下单了,现在谁还爱企鹅,已经喜新厌旧。
两个人都开心惨了。
除夕夜,虞菡和秦译的电话从十二点打到天亮。
过了个年,大概年初七秦译就独自离开新加坡回国了,董揽伊留下,她已经无事一身轻就等八月份赴美国念书,但秦译这个年才是忙碌的开始。
虞菡听他说年后有个竞赛相关的集训,所以没法完整地过完寒假。
她有点心疼,但她自己年初三就已经苦命地开始上课了,所以他说她更辛苦。
一个比一个惨。
不过过了年,虞菡就把自己在曼谷买的衣服给他寄回国了,并且她在箱子里塞了个纸条,说:这是情侣装。
区区五个字,让秦同学收到的时候,电话里语气非常,嗯……他明显很意外她居然在旅游的时候也给他带了礼物,更震惊的是居然,是情侣装……
他憋了半天,最终说:“那要不以后我衣服你都给我承包了,菡菡?都买情侣装。”
“哼,想得美,我在新加坡不会花一分钱了我跟你说,我在曼谷买单的时候就说了这要是在新加坡买保准被骂了。我才不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呢!”
他失笑:“这么聪明了,那你还先斩后奏。”
“你给我买礼物也没有告诉我啊。”
“那是因为俄罗斯找不到好看的小企鹅,我只能给你买其他的。”
“那买小企鹅也不是你的事啊。”
“是。”
“?你螃蟹啊?不讲道理横着走的?”她娇嗔道。
秦译莞尔:“反正你下次再买我不收了。”他说,“傻瓜,我买东西是用我的奖金,你有奖金?”
“哇,某人终于看不起学渣了,那我用零花钱怎么了,零花钱流通不了啊??”
秦译:“就不行。”
虞菡:“ok寄回来,我送给男同学穿。”
“……”
秦译幽幽道:“我现在穿,给你拍个买家秀好不好?像你那天在曼谷给我拍的那个一样。”
“滚滚滚,我不爱男色,不看。”
秦译乐不可支:“说得我爱女色一样。”
“不爱女色你当场就换成桌面了。”
“……”
竟然,无法反驳。
虞菡:“你要不要,你不要我真送其他人了!”
“你送谁?”秦译觉得这事得好好掰扯掰扯,“你有那种关系好到可以送衣服的男同学?”
“唔,是朋友,不是同学。”
“谁?”
“是国内的。”
秦译听到这消息,心一突……
虞菡毫无知觉:“说起来你应该认识的哎,人跟你一个班级的。”
“……”她以前经常在姓金的面前提他,但从未在他面前提姓金的。
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秦译心里就惊涛骇浪了。
虞菡还是怪好心的,没有说一些不该说的话气他,她如实说来:“有一次下雨,人家给了我一个校服,我一直没有机会还回去,所以你不要衣服的话,我下次看到好看的就给别人买了,补偿人家,哼。”
秦译:“这个不拿去送了?”
“不要了,这个是买给你的,我才不拿二手的送人!”
“……”
“下次我给他买新的,不,我现在就去买,买贵贵的。”
“……”你有他地址吗祖宗,就买买买。
秦译沉默了好一会儿,觉得,是时候给他家小公主打打预防针了。
“你说的是谁啊?我们班的人,男的,你除了沈则他们几个你还认识其他人?”
虞菡觉得奇怪:“那不是很正常吗?沈则是你的朋友,男方亲戚,我不能有自己的朋友吗?”
“……”他被逗疯了,还男方亲戚。
虞菡:“人家姓金,你认识不?我不知道名字哎。”
“金?”
“对的。”
“我们班,没有姓金的。”
“……”虞菡感觉如遭雷劈,之前那个人说他不认识姓秦的,后来才说是同班同学,现在怎么反过来了,秦某人说班里没有姓金的。
不是,你们俩到底谁在说谎啊啊啊啊啊啊!
虞菡疯了。
努力冷静一会儿,她说:“你给我看看你的身份证,要有你名字的那一页。”
“嗯?”
“快给我!!我不会给你卖了的,我跟你说,我现在怀疑你不叫秦译,网络好可怕呜呜呜,我不应该全信的。”
“……”
第32章 这人一定是秦译。
秦译也不懂为何会惹祸上身,只能挂了电话去书房,在抽屉里翻出了塞在护照中的一张身份证。
他还贴心地问她:“要什么格式的?人脸要拍进去吗?”
“不要不要不要!切记,咱在网恋,网恋是不需要看脸的。”
“……”秦译笑得手里的身份证掉到了地上。
他被迫跪地上去捡,然后丢桌上,用手掌摁住自己的照片,然后拍摄旁边的信息。
虞菡收到,第一眼注意到的居然不是他的信息而是他的手。
手指微曲搭在身份证上,指骨匀称又修长,肤色格外的白,指尖摁在核桃木色的桌上,微微泛着丝丝的红。
她发消息:“你的手好好看。”
秦译:“……”还手控呢这小祖宗,然后居然能这么久忍着不看脸,也是蛮厉害的。
他提醒:“看你该看的。”
虞菡:“??你发的又不是腹肌。”
秦译:“……”
虞菡终于认认真真干起了自己的正经事。
他的身份证,名字:秦译。
确实没错,下面还有生日,他们同岁,一个三月一个六月。
下面是住址:览市览北区武安东路66号22室。
虞菡回复:“这是真的吗?不是p的吧。”
“……”秦译不理解,“为什么这么问?我能一下给你p个假名字啊。”
虞菡这一刻很是半信半疑:“你一直跟我说你叫秦译,也许是一早就p好了等着我这会儿要照片呢。”
“……”秦译实在是不懂,“你之前在学校宣传栏不是看过了?”
“那也许不是你呢QAQ,秦译另有其人。”
“……“他无奈了,“你直接告诉我你为什么怀疑这个,菡菡。”
“因为,我那个姓金的朋友曾经说不认识姓秦的,后来又说你们是同班,现在你又说你们班没有姓金的。我要疯啦。”
“……”
这辈子秦译没有这么恨过自己,纯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摁住说话按键,非常诚恳地说:“你要是不信,我给你拍个动态的,拍十个动态的。但是菡菡,我们班,确实没有姓金的,你要不跟我形容一下人怎么样,我想想我们班有没有你说的这个人。”
“肯定有嘛,他说他认识你。”
“我们学校不认识我的很少,隔壁学校都认识。”
“……”虞菡不得不给他描述得具体点:“他长得超帅,巨帅,跟大明星似的。”
秦译:“……”
他忍着笑,“你怎么回事,我是问你这个吗?”
虞菡一下有点害羞和心虚,但是强言狡辩:“哎呀,那你要让我形容别人的外在,那长相肯定躲不过嘛。你就说,你们班,有没有一个,跟你一样帅的呢?”
“……”秦译嘴角上扬,“你对我这么有信心啊宝宝。”
“有的有的,我的所有同学都说过你好帅的,最帅,再说我自己也见过了,只是看得不清加上我忘记了,我失忆了你知道的。”
“……”
秦译想了想,说:“我们班,其他人,坦白说没有一个人符合你说的这些。”
“什么???”虞菡震惊得无法眨眼。
“真没有,反正没有姓金的。”
“他很高,很白,就是巨帅,桃花眼,你再想想,姓可能不对。”
“对不起,没有,我们班男生我都熟,就那么几个人,真对不上。”
“……”她悲伤道,“我要抑郁了,全世界都在骗我。”
秦译
心虚地不敢接话,只能转移话题,“算了不说了,你要不要买家秀宝宝?”
“不要不要!哼,拜拜。我以后谁都不送,一群坏人。我不想网恋了,我们先分手吧等见面了再谈。”
“……”秦译没忍住提醒她,“你被别人骗跟我们俩没关系啊宝宝。”
“谁知道你有没有骗我呢?我跟他尚且见了五六七八面了,跟你,呵,至今是网友,也许你骗我比他还多。”
“……”
虞菡切号想去问某个人你是骗我吗?你不是一班的或者说你不是姓金。
但是字打一半,又一点点删除了。
算了,他本来就不愿意告诉她名字,只留个姓。没见面的日子两人也没联系。
一个人既然决定要骗你,就有他的原因,追根究底摊开来讲彼此都没意思。
愿意和她分享的人,如秦译,他会自己事无巨细地告诉她他每日的安排……
…
新一年时间飞快,电话会因为秦译的忙碌而不会保持每天晚上都打,但是那天晚上能不能打电话,秦译都会提前跟虞菡说,让她不会等不到而失落,且哪怕没有电话,但是聊天也没少,他时不时会发一句给她。
他这一年倒是每天手机不离手,他说是因为也不是每天都在学校上课,有时候去实验室,所以随心所欲地带,刚好方便他随时联系她。
虞菡挺开心的。
这一年她没有回国,没什么事情回去,加上今年秦译确实是忙得很,各种各样的竞赛,还要集训,有时候都能听得出他声音里的疲惫。
最明显的时候,是他累了想不出要做什么时,就会问她:菡菡宝宝,你在做什么。
每次听到这句话,虞菡就知道他该休息了,所以都是说她有点困了,然后再陪他说几句,就挂电话。
之所以没有马上挂,是她知道,他还挺喜欢听她讲一些自己在做什么的话。
安安静静地听着她的小事情,貌似也能缓解某人的压力和疲惫。
七月份是秦译最忙的一个月,有两个竞赛时间无缝衔接在一起。
他越忙碌虞菡越容易想到一个事情,他们马上都快毕业了,那大学,怎么办啊?
一起读吗?好像几乎不可能。
秦译是不可能上新加坡留学的,虞菡笃定,他去年拿的几个竞赛金牌每一个都已经让他成功保送了国内的top1。
现在就是看他自己选,爱上哪儿上哪儿。
但是,她今年开始是新籍了……而国内大学是不承认新加坡高考A-Level的成绩的,除非她入籍满四年后用国际生申请学校。
但这显然行不通。
要是没入籍,她还能回去高考,和某人考一个学校,现在……显然也不行。
她现在唯一能在国内读的学校就是香港的学校了,只有那边承认A-Level成绩,但是香港是南方,靠近新加坡,离江南真的蛮远的,回去读的意义不大,见面还是得几个小时的飞机。
所以她的出路就是要么在新加坡读书要么去欧美留学。
怎么办……可是秦译不可能出国读书的。
七月中旬,热气熏天的国内在放暑假,然而秦译人在国外比赛。
起初在里约热内卢。
晚上倒在床上的秦译第一件事就是发微信给虞菡,确认她有空了,下一秒就是拨通她的微信语音。
完了虞菡就听到某人嚣张的一句:“真是无聊透顶,菡菡,我想你想疯了。”
“……”
她快笑死,“你不是自己住的吧?没被别人听到吧?”
“隔壁的都想退赛了,不妨碍我说什么,而且他出去了。”
她开始明目张胆地笑:“那你不想想你的比赛,反倒想女孩儿了呢。”
“都箭在弦上了,有什么好想。”他毫不在意。
虞菡鼓励他:“不要这样嘛,人都过去了,咱还得努力努力别白费了自己这段时间的辛苦。”
“没事,也不影响我毕业和保送。”
“……”学霸太潇洒了。
秦译:“你在干嘛,宝宝。”
“……”又来了,他现在就压根不想提比赛的事,看上去是真的很无聊,就喜欢听她乱七八糟说一天自己在学校的事。
虞菡说:“我,我昨天,有人跟我表白。”
“什么???”
“……”她又开始笑。
秦译深呼吸:“我就出个国,后院着火了。”
虞菡差点笑死:“说得好像你一直和我在一个国度一样。”
秦译抽了口气:“那明显还是不一样的,中国和新加坡到底距离近了一些。”
“……”是啊,没有时差和十一个小时时差,到底还是有区别的。
秦译:“那你拒绝了没有?”
“我,我……”
“什么我我的,你没有拒绝?”
“……”
秦译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沉默是怎么回事,菡菡,是不是我最近忙,没怎么跟你打电话。你不开心了。”
“……”虞菡吓到了,“没有没有,你、你别这样说,老天爷我们不要谈这个话题了我好怕你的比赛被我搞砸了。”
“那你说,你拒绝了没有?”
“当然啦我跟人家说我跟男朋友感情深厚得可以结婚了。”
“……”
秦译深沉的沉默让远在新加坡的某人也哑巴了。
里约和新加坡的时差大到离谱,前后足足差了11个小时,也就是说现在秦同学那边晚上十一点而虞菡这里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十点,所以,她此刻正在学校,用的是课间时间和他打电话。
耳边学生喧哗的玩闹声慢吞吞地穿过了听筒,传输到遥远的南半球的某个国家去。
少年磁性的轻咳声传来,压碎了这边熙熙攘攘的聒噪声。
虞菡把脸埋得更低了。
秦译:“嗯,菡菡,是可以。”
“……”虞菡想死!“不要胡说八道!!我一直觉得你是正经人的,我可以不是正经人但你必须是!”
她强调。
秦译低笑:“…凭什么?”
啊啊啊,凭什么,他居然还说凭什么!!
虞菡捂住脑袋,觉得头昏脑热,不想聊这个话题了。她觉得还不如聊后面的大学来得实在。
但今天他那里很晚了,等他过几天快结束所有比赛了,再谈不迟吧。
“你睡觉吧?我好像听到你舍友回来啦。”虞菡轻声说。
秦译轻咳了下,跟那个同他打招呼的舍友点点头,末了拿着手机到阳台去。
“菡菡。”
“唔。”
冷气扑面而来,秦译觉得整个人都是清醒的,也不知道是因为跟她在通话中还是因为刚刚那个特别超越的话题。
反正,此刻他觉得南半球稍凉的冬夜气息让他浑身舒畅。
“我还不困,再说几句。”
“你明天比赛呢。”
“你要上课了没?”
“没……”才打五分钟不到。
但是他这么说虞菡也舍不得真的强硬要挂掉,
“我昨天晚上做梦,梦见见到你了。”虞菡忽然说。
“是嘛。”电话里的声音裹挟着显而易见的雀跃,“在哪里见?览市?”
“在新加坡哎,就在东海岸公园。”
“……”秦译有点心虚。
“可能是因为我昨天去玩,听到一个人声音有点像你吧。”
“是嘛。”
“所以,我好想你哦。”
秦译手撑在围栏,感受着校园入夜十来度的凉风吹到脸上……想起上一次真正的见面是什么,是一月份在览市,下初雪那天。
今天的风,莫名也如同那天,不冷,莫名的不冷,带着某种躁动的气息。
其实八月份,他会去一趟新加坡。
董揽伊这一年基本都待在新加坡,八月份她要去美国上学,父母都要送她。
他马上要开学了,去不了美国,但会去一趟新加坡送姐姐。
所以,要不见见她吧,左右也不过是几个月,她马上就毕业了,这几个月应该能听话不跑回国的。
接下来新加坡学校就只有九月份一周的假期,这一
周他要上课,哄她不要来,应该没太大难度吧?
其实他一直觉得小公主非常听话的,尤其,听他的话。
“我也想你,菡菡。”
秦译先哄了小公主一通,然后决定自己计划计划,月底结束比赛后,他就飞新加坡,再约她见面…
虞菡也就是因为那个梦,所以随口聊起来,反正他们每天就是各说各的,秦某人最愿意听她的小事情了,只要不是别人跟她表白这种戳他心窝的事,其他他都非常愿意听。
“你睡觉吧,说不定也能梦到我呢。”她玩笑道。
秦译也没敢说他其实梦到好多回,且都是带脸的,小公主张扬明媚的笑脸经常闯入他梦中,每次都是见面了的剧情。
“那等我回去,我们再打久一点,最近对不起,菡菡。”
“不要这样说不要这样说,比赛对你来说才是最重要的。晚安!”
他说:“里约不重要,英国才重要。”
“是嘛,你不在意这个数学竞赛。”
“是,不在意。我重点放在生物赛上。”能不能让自己如愿以偿保送,在此一举。
“我知道了,那你加油。”
她那边是早上,秦译说,“早安,菡菡。”
…
电话挂断,新加坡七月份的酷热都感觉没那么让人烦躁了。
虞菡在教室外走廊接的电话,此刻把手搭在围栏外,在阳光中展开,掰手指,八月,九月,十月……
只剩三个月,她就可以见到秦同学了!
“你在干嘛?”陈橙跑过来靠在她身边,“你那手也不怕晒黑了,这阳光多毒啊。”
“想、某人。”
“……”陈橙同学自从收到新年礼物就疯狂嗑他们俩,因此这会儿一下子就把脑袋靠过去耳语起来:“秦同学比赛还没结束?”
“唉。”虞菡叹息,“他这个是数学的,结束里约还要跑英国去参加生物赛,月底最后一天才会回,到国内按我们这边的时差,估计都八月一号了。”
“我去,今天才十八号。学霸有时候也挺累的哈。”
“可不是。”
“心疼啦。”她戏谑。
虞菡觉得好像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她很多时候是他在关心,难得他也有让人心疼的时候。
其实里约的正经比赛日只剩下十九号一天,只不过要等到二十号才能离开,所以第二天晚上无事一身轻的秦译继续和虞菡打电话。
他说他舍友今天被比赛整崩溃了问他喝不喝酒,可惜这里买不了,人更崩溃了,现在去外面吹风。
虞菡在电话中笑,他能感受到秦同学半点压力没有,首先他说不在意这次数学赛,而且如他所说又不影响他毕业也不影响他保送,他现在就是觉得无聊,因为离新加坡太远了导致有漫长的时差,他没办法在虞菡晚上睡前给她打电话,白天只能在她课间的那点时间打。
时间非常短,就非常烦。
二十号他们终于离开里约,所有人都蛮开心,尤其那个崩溃的舍友,人已经直接启程回国了。
出国的任务完成了一半,秦译明显也惬意了不少,起飞之前就告诉虞菡了。
彼时虞菡正好和爸爸妈妈在外面吃完饭回家,走到一半,收到某人的消息,聊完天忽然发现他更新了ins。
这人离开里约真那么开心吗,居然破天荒地更新了帖子,第一条帖子啊,史无前例。
他发了一张照片,虞菡起初以为是他们竞赛的同学合照,点开大图却发现不是。
是好几个男生在篮球场的合照。虞菡很新奇,他这个人从不发帖子,怎么忽然发一张这样的照片。
照片里的男孩子位置错落不一,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有的斜靠在篮球场的篮球架下。
虞菡看到了沈则,那一瞬间就想到,他应该也在……
深吸口气,虞菡开始觉得浑身冒丝丝的冷气,因为紧张。
她屏住呼吸开始认真看,下一秒,她就乍然之间看到了某张熟悉非常的面孔……
这个人,金同学!!
他在这个合照里,所以他真和秦同学一个班,没有骗她!
可是,是秦译在骗她了???
虞菡感觉自己心跳得很快,被一种莫名的难以言喻的兴奋和焦虑所操控,无法稳住自己情绪。
秦译为什么骗她呢?难道是因为她说那个人很帅很帅?某人吃醋了?
也不用吧毕竟他自己也是大明星的料子。
不过,这里面哪个是秦同学啊。
虞菡紧张得不想看,她不理解他为什么忽然发这样的帖子,他们明明说好了毕业再见的。
所以,她一边想着我不看不看,我不愿意现在看,但是眼见照片就这样赤果果躺平在某人的社交账号上,她按捺不住,她崩溃了。
关键是他是不是故意的啊,因为她昨天说了想他,所以他发了张照片出来。
其实他就是发给她看的。
可是发又不发自己的,还发个合照,考验她眼力呢,真服了啊。
虞菡最后放弃挣扎,老老实实点开大图研究:“姓金的同学感觉帅得一骑绝尘了,完了秦同学真的比不过他吗?”
少年单手插在校裤口袋中,另一只手拿着个手机,貌似还亮着屏,随意往那一站,任由风吹乱他的发丝,露出那张惊为天人的脸,散漫目光夹带霜雪清冷感,神秘而蛊惑。
跟明星海报似的。
“完了我的注意力老是放在熟人身上,完了,对不起秦同学。”虞菡让自己一定要认真研究其他人。
她目光一个个扫过合照里的那些脸。
里面有十来个人,其实长得都不错。
但是她印象中的秦同学不是只是“还不错”,而是“顶级”的那种,就像刚刚看到的那个姓金的同学,是那种级别的……
在照片最边上的一个位置,虞菡注意到了一个男孩子,他漫不经心斜靠在篮球架下,手也插在口袋。
那么多人,就他穿得最低调又最醒目,全身都是纯黑色的。
金同学穿的是览中黑白配色的校服,他却穿黑色的。
少年慵懒的目光轻飘飘睨着镜头,没笑,但也没看出他心情不好,就是那种别人喊大合照,他不太在意地去配合,随意得很的态度。
棱角分明的五官和白皙的肤色在篮球场碎金色的阳光下,迷人万千。
这个人…帅得和金同学几乎不分上下。
“哇不会是这个吧?”虞菡深呼吸,心口狂跳。
为了不打扰正在比赛的始作俑者秦同学,她把照片保存下来,然后再发给沈则。
“同学同学,这个照片里,有没有一个姓金的?”秦译说他们几个都不知道两人没见过面,所以她也没好意思去直接问他哪个是秦译。
那就用淘汰赛制来挑选正确答案吧。
沈则说:“不确定,但印象里好像没有吧。”
“……”真没啊?“那里面全是你们班的吗?”
沈则:“不是,这照片是今年三月我们和隔壁中学的人打篮球,完了拍的合照,有其他班的,也有隔壁学校的。”
哦哦哦,篮球联谊。
她又问:“那这里面哪些是外校的啊?”
沈则:“这我记不清了虞菡,其他班的和外校的我都分不清,就打了一次。”
“……”虞菡很痛
苦,“好吧。”
不过她笃定,这个黑衣服百分之九十九是秦同学。
她把人圈出来,再默默打开微信,点入秦同学的聊天框,将照片发过去。
“这是你吗是你吗??”
第33章 你是他,那他是谁?
秦译没回复,他在飞机上,网络不稳定加上他在睡觉。
等他落地再回到住处,已经是十几个小时之后。
彼时的新加坡是清晨,虞菡还没起床。
秦译看到她发的消息了,笑了笑,但没有回复,只给她发了句说自己落地了的消息,还有早安,末了就去忙了。
这两天两人注定只能错过,秦译注册完这次比赛所需要的,开了个会议,反正忙忙碌碌也花了很多时间,最后回去倒时差,那会儿虞菡刚好起来去上课。
她看到消息了,也没敢回复。
所以这一天两人基本上是有消息来往但是没有聊过天。
晚上九点,英国考文垂的市郊在夜深时分下起了阵雨。
淅淅沥沥的雨声贯彻联邦华威校园。
秦译站在阳台看了会儿。里约的冬天不算冷,考文垂的夏天却也不热,夜里才十来度。
一起住的新舍友站在他边上说:“我非常非常喜欢下雨天,这个天气,这个天然的白噪音,对做题简直是天然屏障,完全能屏蔽外界的所有喧嚣。还有,”他笑了笑,“我女朋友非常喜欢下雨天。”
秦译被他一说,原本还没什么感觉,但忽然之间就觉得,非常非常地不喜欢下雨天。
“我不爱这天气。”
“为啥啊?”舍友朝他偏头,非常认真地询问。
秦译:“之前有朋友去学校找我,恰好下雨,她没伞。”
“哦,就这啊……”他抓抓头发,云淡风轻说,“没有伞,就淋一下,没什么吧?雨很大吗?”
“嗯。”
“那,也没事,就感冒一下。”
“有事。”
“……”
秦译想到那天,乌黑的天幕里,小公主一个人在礼堂屋檐下躲雨,可可怜怜地在信息中说:不见更好。
从此他们就都没有了见对方的计划……
如果那天不是那场雨,她不会因为躲雨而遇见沈则他们,也不会被年级主任逮了,也不会蹉跎到雨那么大才脱身,也不会最后见不到他。
想到昨天她发的那个问题他还没来得及回复,秦译就没再去看这场异国的雨,进屋去。
舍友以为他要睡觉了,就说他刚刚打包了宵夜,给秦译也带了,让他先别睡觉。
秦译不饿,但一扭头,发现宵夜已经摆好了在桌子上。
“谢谢。”
秦译索性从床头捡起手机后,朝桌子走去,一边拆开面盒一边看微信。
英国新加坡七个小时时差,现在她那边半夜了,也不知道熬夜小达人睡着了没有。
看着那张图片里被圈出来的那个人,秦译嘴角上扬,知道她不会认出自己但是居然圈了这位。
他发消息:“睡了吗菡菡。”
秒回:“没有没有。”
“四点了你还不睡觉??”秦译觉得熬太狠了,“去睡了。”
“不困。”
秦译叹息:“明天又上课睡觉了,听话去睡了。”
“我们这两天都没有说话呢,你还没有回复我发给你的。”
“说,现在说。那你圈这个人干什么?”他立刻马上回,想聊完让她赶紧休息去。
落座在他对面的舍友不经意看了眼他放在一边的手机屏幕,问:“和女朋友说话。”
秦译点头。
舍友很好奇:“你这种时候还有时间聊天啊。”
秦译略挑了下眉,夹着面条慢悠悠反问:“晚上有什么事?”
“……”
对方干笑,“你没压力?”
秦译恍然:“还好。”他没有那么猖狂,说些什么毫无所谓的话,怕给别人造成压力。
只是说:“压力等到这会儿再有,没什么作用了。”
“也是。”他这句话倒是让对方一下子觉得放松了不少,面都香了许多。
“我出国以来都没和女朋友联系过。”
秦译觉得他也挺牛的,这都能不联系,不联系他就在外面枯燥而死了。
这几年朴素无聊的高中生活全靠他可爱的菡宝宝在续命,这会儿更是。
手机跳出了新消息——续命消息。
虞菡:“这个是不是你?”
秦译:“不是。”
虞菡:“肯定是!!!!”
秦译:“……”他嘴角疯狂上扬,“真不是。”
虞菡短暂地不回复,秦译就放下手机认真吃面。
对面同学问他:“你女朋友哪个学校的?跟你一样也是览中?”
秦译摇头:“她在国外。”
“哦,国外的。那她学习跟你一样好?”
秦译点点头。
手机上虞菡的消息又进来了。
小公主被他否认得有点气急败坏了:“这个不是你那哪个是???”
秦译一手举着筷子,一手非常镇定地打字:“照片里十二个人呢,宝贝。”
虞菡完全不假思索,秒回:“这个最帅。”
秦译:“……”他眯起眼,什么???最帅??
雨大了,哗啦啦的雨声塞满了这间不算宽敞的大学宿舍,他们暂时的落脚点。
舍友童哲起身去关阳台的落地窗。
“风太大了,被子要被吹湿。以为英国的夏天天气很好呢,大半夜搞这出。”
秦译觑了眼他的身影,回头看看手机上最后的文字,再瞧一瞧里面那个被她圈出来的黑衣服男孩子。
那真不是他,那是隔壁学校二中的,两人倒是认识,人是他继父的一个合作方的儿子,大家以前见过一两面,关系不错,然后年初那会儿两个学校打联谊赛,刚好他们组在一起打。
这个人叫周颂。
秦译在琢磨自己要怎么回复……否认对方最帅,那就间接在暴露自己是另外那个,那和当场自杀就没什么区别了。
但是不说,她又完全认错人了,那不太合适啊。
他只能问:“最帅?你看上了?”
虞菡回答得依然没有犹豫且很坦诚:“是啊我是颜控。”
秦译心麻了,还真看上了啊?
他绞尽脑汁要怎么回复,完了,这事真的比参加这种国际赛事还要烧脑。
比赛输了不会死,说错话就鸡飞蛋打了这几年…
回来的舍友很友好地关心他:“你俩吵架了?”
“……”秦译抬头,看了眼人,淡然摇摇头,“没有。”
他拿起手机回复:“你看对面那个,拿手机那个,不是也长不错?你怎么不颜控这个。”
虞菡收到消息的那一秒,莫名有种不好意思:“呃,这个人,嗯,这个人我见过。”
秦译:“?”
虞菡大半夜跪在自己床上,抱着手机虔诚不已地回复远在英国的某人:“真见过,他叫什么你知道吗?”
“不知道。”
“不知道算了,但这不是就肯定不是你啦,那排除了他就只能剩下这个黑衣服的了。”
秦译吃完一口面,一偏头对上手机屏幕,看到这段话,不理解:“为什么只剩下黑衣服的了?”
虞菡:“这两最帅嘛。”
秦译:“你觉得这两人,不分伯仲?”
虞菡:“是的是的,长得都好厉害哦,跟大明星似的。”
秦译有点吃味:“我提醒你啊宝贝。”
虞菡:“嗯?”
秦译:“这张照片里是有我,但也只一个是我,你别老夸别人。”
“哇,你还好意思吃醋。”
“……”
“你有这工夫吃醋,你直接发你个人照片就好了,你又不跟我坦白,非要发一个合照让我晕乎乎地玩大家来找茬,我能有什么办法,而且事实摆在那儿,这两个人就是都好看啊。”
“我之前要发你不让的。”他冤枉。
虞菡:“那你现在为什么发合照?”
“给你玩玩,我最近忙,给你打发时间。”
“……”虞菡笑着埋在枕头中,捶床,原来如此!!他不会觉得她研究到月底他回国了,还研究不出来谁是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