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决定暗中报复......等一系列事情,原原本本,和盘托出。
叶景年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座椅扶手。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良久。
待秦泽川说完,大堂内陷入一片沉寂。
叶景年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仿佛将所有线索都串联了起来,沉声道:
“原来如此......这就全都对得上了!”
“叶兄!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泽川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焦灼,几乎要上前抓住叶景年的胳膊。
秦墨也死死盯着叶景年,脸上写满了茫然与不安。
叶景年依旧沉默,眉头紧锁,背着手在大堂中央来回踱步。
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突然。
他猛地停下,锐利的目光首射向秦墨:
“贤侄!你老实告诉我,你是如何精准掌握明野那天的行踪的?难道……你在我叶家安插了内应?!”
秦墨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一哆嗦,慌忙摆手:“叶伯父!冤枉!晚辈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绝不敢做这种事啊!”
他急得几乎要指天发誓,连忙解释:“是因为......是因为那天我突然接到一条匿名信息!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叶明野的车牌、车型和准确的行车路线和时间!事情是这样的......”
他将收到神秘短信的前后经过,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叶景年凝神静听,每一个字都没有放过。
听完后。
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重重地跌坐回黄花梨木椅中。
随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了疲惫和了然叹息。
“叶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啊!”秦泽川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叶景年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们,缓缓吐出了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龙家做的局啊。”
“龙家?!”
这两个字如同最尖锐的冰锥,瞬间刺穿了秦泽川和秦墨的认知。
让他们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
这怎么可能?
龙家是他们最大的倚仗!
是他们敢和叶家叫板的底气所在!!
秦泽川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叶、叶兄,这个玩笑可开不得......”
“玩笑?”叶景年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秦家主,难道你就从未觉得奇怪?”
他站起身,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向两人:
“第一,那条信息为何出现得如此‘及时’,刚好在令郎遍寻不获目标之时?其内容又为何精准得如同亲见?”
“第二,龙家护龙卫纪律何等森严,堪称铁板一块!为何会仅因令郎与一个小队长的私交,就毫不犹豫地出动整整一个小队,去截杀我叶家继承人?这份‘义气’,未免也太过匪夷所思了吧?”
秦泽川和秦墨被问得哑口无言,面面相觑。
这两个被他们刻意忽略或下意识美化的疑点,此刻被血淋淋地剖开,让他们脊背发凉。
“难道......叶兄知道其中隐情?”秦泽川的声音干涩无比。
叶景年深吸一口气,沉痛道:“我有八成把握,那条将令郎引向枫林路,引向明野的催命符......就是龙家派人发给他的!”
“轰——!”
这句话如同真正的晴天霹雳,狠狠劈在秦墨头顶。
他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
随即“噗通”一声瘫坐在地,面无血色。
秦泽川更是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
他瞪圆了眼睛,嘴唇哆嗦着:
“不......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龙家没有理由这么做!我们秦家对他们忠心耿耿!”
“理由?”叶景年看着他,目光带着一丝怜悯,“秦兄若不信,大可以立刻去查证那通信息的来源。以秦家的能量,追溯一个匿名号码的根底,应该不是难事。”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抛出了一个最终极的问题:
“秦兄,你仔细想想。若我们两家当真拼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最终,笑得最开心、获利最大的那个‘渔翁’,又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