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恨铁不成钢2.0【含前女友、营销补……
人在冥冥之中总是能抓住一些莫名的预兆。
在此之前，李庭舟有过数次微妙的感觉，但很多个幸福的时刻又汇聚成一股持续力量，驱赶了那些朦朦胧胧的阴影。
只可惜它们并非彻底消失，而是静待时机卷土重来。
有那么一瞬间，李庭舟清晰地想起他和黎荔最后一通跨洋电话，一向要强的她在比自己小七岁的恋人面前哭诉：
爱不是妥协，不是束缚；爱应该是托举和成全。
如果李庭舟给不起，那就别阻止她自己去求索。
时至今日，这些话依然会影响他的情绪。
李庭舟很难不去地想：奚荷是否也有这样的心思？
如果她真愿意接受补偿，李庭舟能做的也只有成全祝愿。
傍晚临出发去接奚荷前，刘璐思拦下他。
“你不用有太大的心理负担，无论如何，她主动上进都是好事。如果舆论真的起来了，奚荷却因为这样那样的顾虑迟迟不敢迈开第一步，指不定将来要后悔的。”
尤其是眼睁睁看着男友的前女友因为综艺拥有热度。
在此之前，不是没有平台做过婚姻纪实真人秀，甭管最后是离婚还是和好，嘉宾们都拥有了更多的可能：他们有的转行，有的创业，总归有人关注就不会缺乏机会。可以预见的是，无论红黑，黎荔的事业都将开启转折。
而自己的人生毫无起伏，甚至一眼看得到底……
对奚荷而言，这一定会成为一个越来越大的心结。
“言尽于此，我站在女性角度希望她能把握住机会。”
李庭舟沉默数秒，点点头。
刘璐思默送他的背影，直到彻底看不见人影才转身回去，对上毛茂雨一脸八卦的表情：“黎荔要和她老公上婚姻观察真人秀？”
“不可以吗？现在不是家丑不可外扬的时代了。”
毛茂雨撇撇嘴：“那我们蒙蒙岂不是要被蹭了？”
“你认为的吃亏不一定是吃亏。换个角度想，和前男友分了手，婚后跟老公闹矛盾打到电视上，还得靠前男友的名声才能博取广泛层面的关注。你觉得观众会怎么想？”
“我要是吃瓜群众，我当然是拿蒙蒙和她老公对比了！”
“那蒙蒙胜算如何呢？”
毛茂雨理所当然跟着刘璐思的思路走。
他稍一琢磨，就倒抽一口冷气：“嘶，不好说……”
“蒙蒙当时才多大？他书都没读完呢。正常成年女性都不会把自己的未来托付在一个才成年的男孩身上吧？虽然现在的蒙蒙很好，但女人的青春那么宝贵，等一个男孩长大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一个搞不好，就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刘璐思回道：“你看，你不也很清楚么？”
“我……”毛茂雨语塞过后，又站回到李庭舟这边，“好吧，黎荔是等不起，可她当初选择蒙蒙的时候，人家就是不折不扣的18岁啊！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她难道是在分手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比蒙蒙大那么多的吗？”
毛茂雨不想恶意揣测女性，可从结果来倒退过程，当初黎荔和宗新承都是在骑驴找马。
他对上刘璐思似笑非笑的眼神，忽然就放心了。
“网友的眼睛是雪亮的，到时自有青天大老爷做主。”
*
J市老城区比较堵，李庭舟接到奚荷消息时，距离约定地点还有两个路口，恰好又碰上超长红灯。
等了足足两分钟，长龙车队才缓缓挪动。
抵达约定地点时，李庭舟正好碰上他们吃完散伙，一群人差不多的年纪、差不多的身形气质，除了奚荷戴了个帽子，大家基本没有遮挡。
“你好。”
“哎，你是蒙蒙吧！我知道你，我待会回去就支持你和一姐那组，放心，我会记得看直播。”
说话的这位是奚荷在剧团的前辈，同时也是师兄。
显而易见，他是人群之中最长袖善舞的角色，见人先带三分笑，配上打小练功的气质，有一股说不出来的亲和，简直像任诗语的男版。
李庭舟和他握手表示感谢：“多谢支持。”
奚荷笑道：“其实他今天才知道你。”
“别拆穿我啊，我虽然才知道蒙蒙，但实在相见恨晚！”
有了这个师兄破冰，其他同学也敢凑上来和蒙蒙说话了。
知道奚荷谈了个娱乐圈的男朋友是一回事，看到人家就这么开着车来接人，不少人还是很震惊的：蒙蒙着装简单，戴一顶鸭舌帽，不摆架子、不拿捏态度，撇开人家帅得过分的脸（实则撇不开），完完全全就是普通寻常的作风！
于是一群人又聊了起来，期间李庭舟请了奶茶。
直到应聪扶着他妈妈出来，大家就像待哺的雏鸟一样迎了上去，和老师打过招呼才各自回家，一个比一个规矩。
应聪第一时间看到人群中李庭舟，欲言又止。
应娉朝他们招招手，二人上前，奚荷主动介绍道：“老师，他叫李庭舟，现在是个音乐制作人。”
李庭舟坦然接受应娉的打量，直到她缓缓一笑。
“男才女貌。”
奚荷抿着唇：“那、我们先走啦！”
应娉道：“去吧，我也该回了。应聪？应聪去开车——”
她扭过头，才发现儿子嘴唇微张、忘记呼吸，一双眼睛近乎锁在李庭舟身上，脸色被路灯照着又是红又是白的。
“人家好得很，你也见到了。”
应聪回过神来，下意识说道：“我没事。”
他对上母亲了然的目光，再次强调：“我早就已经不喜欢她了，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是什么意思？”
应娉很少干涉儿子的决定，不管是生活还是工作。
今天本来是师门聚餐，应聪一听奚荷要来，很突然地也要加入，应娉能想到的理由就只有那点情愫，她从前不会因为应聪是自己儿子就要求学生另眼相待，如今也不会为了应聪就棒打别对鸳鸯。
“妈，我是想和奚荷谈谈，请她参加我的那个项目。”
“你说话不算数，除非奚荷自己来跟我说。”
*
怪不得娱乐圈是圈形态呢。
太多关系盘在一起，看似错综复杂，其实兜兜转转总能发现重合之处。
车上，李庭舟和奚荷把关系一理，得出结论：
大家都是熟人。
“应聪很明显没怎么遗传到老师的优点，他五官轮廓太硬朗，那一身骨架子怎么都柔不下来，艺考直接报去了中戏，后来硕士阶段又转了专业。我原以为他是要做那种拍戏的导演，没想到啊。”
事已至此，李庭舟已经猜到他们说的同一件事情。
应聪和许悦楠师出同门，情谊虽然有限，可一旦有了利益牵扯，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
“那你的想法呢？”
奚荷捧着奶茶杯，指尖微微湿润：“我……”
她侧过脸看李庭舟的表情，下意识地想摸清楚他的态度，是支持还是厌恶？她太不确定了，既想要尝试新的东西，又害怕身边人的眼光。
“如果还不确定的话，不如先听我说说？”
“好。”
李庭舟大致把前情带过，直接步入奚荷更了解、也更感兴趣一些的营销大战。
这是避免不了的场面，他有一定的心理建设，可被牵扯其中的奚荷没有。过去和蒙蒙恋情相关的新闻，刘璐思都有意隐去了奚荷的消息。粉丝私下知道是一回事，但大家又很有默契，谁也没主动暴露过素人相关。
现在不一样了。
无论奚荷是否愿意，这一场大营销下来，她的信息恐怕不再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因为我的缘故，你可能会受到伤害，也许你上班走在路上，会突然冒出一个人冲你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也许你的社媒账号会收到莫名其妙的私信，也许还会有陌生人带着恶意加你好友，平白无故地辱骂你。我很抱歉，你并不是公众人物却还是要遭受牵连。”
奚荷呆了好几秒钟：“我、我其实有一些设想。”
她想过自己会因为李庭舟受到关注，只要他们在一起一天，“蒙蒙女友”这样的标签就会跟随自己一天。
但她从未想借用这个名头去做什么利己的事。
奚荷下意识地问：“我和他们无关都会被这样对待的话，那你平时——”
对上她的目光，李庭舟的挣扎在此刻全部停止。
“姐姐，虽然这么说很市侩，但我希望你因为我受到的伤害是能得到补偿的。你之前跟我提过，有个节目制作人邀请你去参加她的项目是吗？她其实就是应聪的师姐。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这档节目秋天就会投入拍摄。”
奚荷在很短的时间内得到了某种预感，她突然心脏狂跳！
“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你之前就有点兴趣对不对？”
李庭舟轻叹一声：“项目就要成熟落地了，到时璐思姐会帮你谈到一份全期合同，无论结果如何，姐姐你可以尽力去尝试。”
“我……”
奚荷想说，她其实有点怕。
但比起害怕，她心里更多的是兴奋、期待！
“你说这是补偿？”
李庭舟无奈点头：“对。”
奚荷深深吸气，一时间心情又快速回落到原点：“好、好啊，我愿意接受。我会去的，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反而是我要借着你的名声去参加节目。”
“你不用这么想，我很愿意给你用的。”
“既然都说到这了，还有什么别的吗？”
李庭舟也不瞒她：“黎荔和宗新承会参加鲸鱼第三季度的一档真人秀，做婚姻纪实观察的。除了他们，还有几对夫妇，大致就是跟拍一段集体旅行过程，让嘉宾们找寻在婚姻中迷失的自我。”
奚荷恍然：噢，怪不得呢，原来都挤到一块来了。
她原本还在为借用男友名声而感到莫名愧疚，这会儿反倒释怀不少。
结了婚的前女友都能蹭，她作为正牌女友反而顾虑重重。
这说不过去啊！
想到此处，奚荷轻声道：“把璐思姐的联系方式推给我吧，她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联系我，发微博也好、发小红书也好，总归现在是你的事情比较重要。”
生气倒不至于，她很明白轻重缓急。
*
送完奚荷，李庭舟又返回工作室。
负一层会客厅灯火通明，不仅心折全员到位，曲燕霓和她的助理也来了。
“是一飞冲天还是打个哑炮，就看今晚了。”
8点整，《全星启动》开播。
有了第一季女版的惊艳在前，第二季的流程走得更稳当，练习生从出场到初展示，无论是导师们的评价还是练习生群体的反应，镜头节奏都紧贴剧情线，第一季被诟病的慢镜头消失不见，吐槽役、夸夸党各司其职。亮点有，但爆点还需要观望，看看后续能不能推出合适的话题做反刍引流。
总体来说，是那种看得出有人工剧本痕迹，但还是能保持兴趣追下去的质量。
“看来鲸鱼也打了一张保守牌。”
刘璐思对曲燕霓的评价是赞同的：“男练素质明显不比上届女练。太清楚自己魅力的男人吸引力反而大打折扣。”
“哈哈，是这个意思！”
下半段，练习生们完成初步评级就开始分班练主题曲。
歌是好歌，也配上了兼具难度和观赏性的编舞。
然而这批练习生实力参差不齐，极个别甚至到了抽象的地步，看得人龇牙咧嘴直皱眉。
“不行了，什么时候过完这段我什么时候再来，出去抽根烟！”说着，毛茂雨摸了一盒烟就要出溜，他不仅自己溜，还要带着李庭舟一起。
李庭舟带上猫罐头，顺便喂乔乔。
他们俩在外面躲尴尬场面，里面的综艺还在继续。
越往后看，曲燕霓心气越顺，她对《今夜唱我心》信心满满：“老同学，你可以放心了。本来这两档节目受众就不同，夜心七可以越唱越火热、越唱越醇香，但选秀不同，第一炮打不响，后面再想追击高峰很难了。”
刘璐思不信体感，只看数据。
鲸鱼在全平台加大营销投入，热搜漫天，单从受众反响来看，观众仍然对选秀抱有兴趣。凡是竞演类的节目，只要出了一个高质量的舞台，一切又能起死回生……
她问：“大爆是需要时机没错，但成绩也能合格对吧？”
“差不多，那么多广告，亏本不了一点。”
正说着，曲燕霓接到电话：“行，我这边也准备着。”
等她挂断，刘璐思了然。
她猛地提起一口气：“来吧，都准备好了！”
9点出头，著名狗仔江小瓜毫无预兆突然爆出新料：【近日，小瓜拍到了一位熟悉的朋友，是谁呢？好难猜呀！】
这一段长达15秒的小视频，像是拿门锁拍的。
但门锁拍也有它的好处，那就是朦胧。
镜头倏然一亮，远处霓虹灯脱离焦点，进入画面的年轻男女依偎在一起，那股说不出的旖旎几乎破画而出！
【我真该死啊，等我看明白的时候已经看完了。】
【哈喽，这里是大马路，不允许打啵。】
【是没谈妥还是在防爆，我请问呢？10点要播节目了！】
【二期预告才给蒙蒙丝看爽，迫不及待来膈应人了？】
【江小瓜你没事干就去村头把公厕扫了行不？】
【就这？早在嫂站看过文字版转述了（抹泪emoji）】
【瞅准人家今晚有舞台才来爆瓜吧？】
【喜欢蒙蒙的不都默认接受他有女友，还需要你爆？】
江小瓜爆得突然，热度可谓是平地起高楼。
他挨骂习惯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网友只知道他爆明星料为的是那一笔公关费，实则江小瓜赚钱的门道多着去了。
骂的越多、越大声，他的银行账户就哗啦啦的进账！
像今天这一单，江小瓜就做得很满意。
作为一个公开亮相不到三个月的乐队主唱，蒙蒙身后只有不足百万的粉丝体量，硬是靠着并不新鲜的恋情撬动了隔壁《全星启动》的营销矩阵，生生撕开一个大缺口。
甭管网友怎么个意见，你就说赚不赚吧？
他江小瓜接单大赚特赚，真正的需求方这会儿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周凌已经打来电话“报喜”：
“反响很好，就是这个味儿。”
什么味儿？
当然是广大吃瓜群众那股恨铁不成钢的味儿啊！
@你以为你弹得很好吗bot：
洗好水果备好零食准备开看，先配着蒙蒙瓜吃了一半。
老哥哥老姐姐们，知道大家装糊涂这么久辛苦了，今晚先不批评孩子行吗？反正已经这样了，只要他舞台不拉垮，咱们忍忍也就算了（跪谢emoji）-
忍不了一点，他们不能去车里亲吗？-
下次蒙蒙能交个短发女友吗？她头发太长挡着我看了-
骂吧骂吧，舞台一出来还不是立马吻上去-
通告那么忙怎么还有时间谈恋爱？-
该说不说，给蒙蒙拍得跟偶像剧似的-
这么会亲能不能来和我亲亲看？我舌头能打樱桃梗-
隔壁嫂站怎么说，破防到什么程度了？-
大破特破中，放出了蒙嫂周三发的朋友圈，正在审判蒙嫂秀恩爱，说她是看到前任危机感发作。
@你以为你弹得很好吗bot：
不儿，主包开播前发博是为了安抚大家，别因为爆瓜影响看综艺的心情，该支持的还是要蹲直播支持，怎么聊着聊着歪题了？嫂站事嫂站毕，咱们不带这样跨站执法啊-
嫂站才是最不可能放任蒙蒙不管的人-
外星人要是打过来了先让嫂站顶着，她们嘴硬-
还是正规军太少，一遇到这种典型防爆手段，应对办法没商量出来自家阵脚先乱了，人家就是冲你去的，还真顺他们心意吵起来了-
两档节目对打，怎么蒙蒙成了炮灰？-
打击了蒙蒙，就能间接影响一姐，很划算啊-
时刻蹲守蒙蒙主页看粉丝总量变化-
掉粉了吗？-
没掉，还涨了小两万。
*
《全星启动》阵仗很大，远超一周前的《今夜唱我心》。
首期播完，全网各平台热搜词条没有100也有80个。
这样疯狂的宣传力度，看得出来是想吸光大盘热度。
但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
就在练习生们苦哈哈地练主题曲，笑料频出，势头一片大好之时，江小瓜冷不丁爆了个并不新鲜、但足够管饱的恋情瓜，炸得网友既惊又喜！
惊的是，两档节目对打之势已经摆到明面，未来一段时间都不会安生。
喜的是，这个瓜吃到嘴里颇有些叫人回味……
虽然蒙蒙疑似被推出来当炮灰，但江小瓜这人做事实在是叫人欢喜：你平时偷拍人家拉窗帘、钻小巷，轮到蒙蒙了，拍得那么朦胧梦幻是什么意思？
吃瓜群众持续亢奋，#江小瓜拍蒙蒙#飞快爬升到前排。
江小瓜赚疯了，别的爆料博主见状真是悔啊。
眼睁睁看同行赚钱，比自己赚不到钱更气人，怎么这么钱就不能让我来赚呢？
他们不是不知道，也不是手里没有料。
只是之前没人开先河，大家都默契地不对素人动手，既是为了遵守业内潜规则，也避免了一些法律上的问题、防止日后被追责。
如今江小瓜开了头，还吃得这么好，谁坐得住？
于是，你一句、我一句，大家都开爆了。
是江小瓜打出冲向蒙蒙的第一枪，要追责也先追他！
接下来的短短半小时，各种鲸鱼潮汐的综艺饼就像一块大披萨似的分成许多块，这个博主爆一点，那个博主爆一点，吃瓜群众也顾不上零基础练习生如何驯化四肢，东拼西凑，总算凑齐了第三季度的两大看点——
潮汐要推出史无前例的成女选秀。
鲸鱼要做一档独一无二的婚姻纪实观察真人秀。
看点之中，又有大瓜小瓜落玉盘：
鲸鱼那档婚姻观察真人秀拟邀夫妻，其中有一位和蒙蒙关系匪浅，甚至和蒙蒙、一姐已经有过合作，即将同台演出。
正在巡视一姐广场的姐粉：什么，怎么和姐有关系呢？
再定睛一看：自己吓自己。
起承转合，还是蒙蒙！
这下姐粉也不好多说什么了，从他们的角度来看，蒙蒙纯粹就是两大平台交战的炮灰，因为太难拉一姐这种咖位下场，所以选择了一旁毫无防备的蒙蒙。
伤了蒙蒙，就等于伤了一姐阵容。
于是难得的，姐粉也开始为蒙蒙说话-
直说吧，蒙蒙挡了谁的路？-
看出来了，就隔壁这种质量，的确没法和夜心七对打-
瞅准夜心七播一公的时候搞事，有没有一种可能恋爱爆料根本影响不到蒙蒙？他又不是爱豆，谈就谈吧，蒙蒙丝和姐粉照样支持他！
蒙蒙丝：……算了，仍然爱蒙蒙。
就这么闹闹哄哄吵到快10点，《全星启动》的确是声势浩大地启动了，但首播收尾怎么看怎么不像话，整整两个小时，仿佛上演了一出虎头蛇尾。
很多做输出的影视博主看着热闹忍不住下场了。
【明明能接档双赢，为什么非要闹一出狙击呢？】
【夜心振作起来啊，别人都这么狙你了[打起来.JPG]】
今晚大演特演的《今夜唱我心》团队笑看闹剧，官博在开播前才携悠悠茶香出来接客：
【别骂了别骂了，都来看一姐蒙蒙的舞台！】
还很心机地配了蒙蒙的大头特效。
嬉皮笑脸的态度不出意外惹怒了乐圈粉丝，虽然乐迷人少，但也不是没有，大家窝窝囊囊的在评论区发了一通脾气，又很不争气地被蒙蒙未公开照片哄好了……
第23章 此男不简！人瓜分离（含论坛体）
晚上10点整，《今夜唱我心》第七季准点开播。
衔接第一期的内容，第二期刚开始就是彩排统筹矛盾。
庄一凡古风王组依然在暗暗较劲：年长者自恃资历坚持不改唱法，习惯了古风婉约表达的王超有气也发不出来，只得改变唱腔配合庄一凡的想法。
镜头一转到单采房，他明确表达了对“守旧”的不支持。
“我看别的组都很乐意做出改变，只要歌还是那首歌，换一种表现形式而已，有什么不可以呢？发行这么多年了，观众总会看腻的啊。”
然而古风王只是过过嘴瘾，他并不敢真的这么做。
来到通用对照组一姐和蒙蒙这，角色完全反过来。
一姐碍于难度不敢强上，顾虑这个顾虑那个，这个效果想要，那个效果也想要，完美演绎什么叫做选择困难症。蒙蒙软硬兼施，鞭策＋鼓励齐齐上阵，看似处处都让步，实则他每一个想要更改的点都顺利达成目的。
任谁都看得出来，蒙蒙是以退为进的高手。
他在单采中也毫不掩饰自己的手段和力气，十分坦荡：
“为了达成目的，我是会使用一些‘技巧’。诗语姐她都知道，也很包容我，那我更不能辜负了。说句实话，她喊难的地方其实都能做到，但诗语姐会习惯性地推拒，抵抗尝试。这个时候，就需要有人推她一把去做出改变……”
没出镜的导演又问：“你不怕诗语老师的粉丝骂你？”
画面里的蒙蒙只穿一件简单白T恤，比起其他全妆发上阵的受访者，他抓乱的发型甚至都有点儿耷拉下来，额前垂下几缕，配上因为睡眠不足比平时显眼的卧蚕，整个人有种虽颓但美的冲击感。
“不怕，粉丝是爱之深责之切，没什么恶意。”
“可是他们总是要求这个、要求那个，你*不会觉得这是在指手画脚，干涉创作吗？”
蒙蒙拿收音麦的手一动不动：“我有自己的判断。”
“如果你的判断他们不满意呢？”
“我不能照顾所有人的喜好，哪怕诗语姐来定制一首歌，我也会和她直说，什么地方能做到，什么地方恐怕很难实现。毕竟你不能要求一道菜同时具备香辣、酸甜、醇厚、清爽这些口味，那很……”
接着，蒙蒙做出了一个欲言又止的表情。
才播出不到10分钟，李庭舟就因为这段单采二上热搜。
不少网友很吃这一套，觉得蒙蒙作风太飒了！
这简直就是想象中自己在职场肆意横行无往不利的样子。
虽然网友们并不专业，但仍坚定表示：音乐人就是该有自己的品味和坚持，随便因为粉丝态度就动摇的，那还算自己的风格吗？
营销号也拆分解读蒙蒙的采访回应，试图再添一把火。
还有一部分观众觉得蒙蒙略狂、略傲。
如果说庄一凡是《今夜唱我心》第七季最傲的那个老傲，那蒙蒙就是不折不扣的小傲。只不过他长得帅、拉好感，傲得收放自如，做事也周到，不仅把一姐劝得明明白白，观众更是被他隔空哄得服服帖帖……
继续往下看，其他组在彩排阶段也暴露出一些问题。
剪辑的大手在无形之中填上伏笔，又设下新的吊钩。
直到突然迎来广告时间，大家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第二期不知不觉已经播了一半，时间过得太快，完全看不够啊。
只是抱怨还没出口，就被中插的蒙蒙挡了回去。
本期新增的广告由蒙蒙拍摄了全新的宣传物料，原本只在第一期短暂出镜几秒钟的某品牌高端线牛乳，此刻堂堂被蒙蒙拿在手里，虽然贵价，但莫名就让人产生购买欲——
蒙蒙喜欢喝的，那一定也不错噢！
*
【假唱假弹什么时候入刑|果然还是吻了上来】
————
以为狗仔爆出偷拍视频会打乱蒙蒙丝军心，从而引发一姐阵营大乱，彻底破坏夜心七的大好局面，让隔壁男练收割热度？
实则不然，剪辑自有他的通天手段：
本期蒙蒙火力全开，将以退为进、扮猪吃虎运用到极致。
我早说过，此男不简！此男不简！此男不简！
这下好了，蒙蒙丝触底反弹，嘴上骂着“下次和女朋友接吻能不能躲车里别让人拍到”，实则一帧一帧细品第二期蒙蒙的镜头，列表戳开，一溜儿的蒙蒙单采白T颓感头像。
你们不是说“墙头而已，没上心”吗？
1L：太真实了，仰卧起坐甚至不到10分钟。
4L：但说真的，蒙蒙算是抗住了爆瓜影响，但凡表现差一点，接下来就是恶性循环，所幸他是真的争气。
9L：何止争气，一姐的剧本能完整实行全靠蒙蒙撑着。
14L：恭喜蒙蒙丝，中插也是蒙蒙的物料！
……
122L：蒙蒙笑得最灿烂的一集。
126L：好了好了，别笑了，我下单了行了吧！
134L：这广告拍得好，下次还来。
140L：欢迎回来。
149L：卧槽，看得出来潮汐这些年赚了很多，造价九位数的演播大厅肉眼可见充满科技，现在可以理解为什么每篇一公repo都要吹现场了。
152L：一姐叱咤乐坛这么多年到底还是有资本的，她嗓音条件是真好。蒙蒙说的是客观实话，推一姐一把，她是能唱好的，铺垫这么长，就是为了这一节惊天转音，确实是惊艳，尤其是第二段男女双声一起转，像响尾蛇一样又衔接起开头的萨克斯，妈呀，听得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155L：换做我来唱和声，我会被一姐带偏。
159L：来自作曲的审美，就是这么权威（辣emoji）。
189L：合唱美如画！
191L：蒙蒙真的……有这把天赐的好嗓子，再配上顶级的身体机能，你哪怕随便长长也够在娱乐圈混饭吃了，偏偏还一副祸水样。
196L：这一首唱完，所有蒙蒙丝直接原地失忆继续溺爱。
198L：那两句西语好苏，想舌吻。
215L：几乎听不到蒙蒙换气声，控制气息的技巧简直变态。
219L：这是不是说明蒙蒙肺活量很好？快跟我亲一亲！
225L：谁懂，每次镜头切到蒙蒙，都是先给全身特写，再慢慢凑上去，看似不经意实则超级刻意选取一个角度：有侧脸，有半身，有后背，但为了迁就一姐同框，最吸睛的部位除了蒙蒙伟大的脸就是他的腿……
230L：这是摄影组或导播组藏了个梦男的程度。
245L：一姐最后把自己唱美了，笑得好开心。
254L：蒙蒙收尾表情一直都这么拽拽的，不愧是小傲。
264L：后面还有三组，但我觉得一姐已经够实力拿第一了。
269L：说实话，第七季有点出乎我所料，所有人第一局选择打保守牌暂时观望的时候，一姐和蒙蒙大开大合直接改核心风格，工作量巨大，准备时间又短，期间一姐还大发选择困难症，这个唱不了那个有点难，虽然有剧本嫌疑，但最后还是做成了，live效果堪称出道以来最强的合作舞台！
271L：姐粉真该给蒙蒙磕一个，让你们之前骂那么凶。
289L：这哪是提携后辈？这分明是自带金手指啊！
294L：后台rea，庄一凡看蒙蒙眼神……
311L：可惜这一季助唱和主咖是绑定的，没有交换环节。
316L：不可惜，一点都不可惜，蒙蒙和一姐和声相性很好，预感后期还会出神级改编！
*
按照抽签结果，一姐和蒙蒙的舞台顺序靠中前。
但这并不影响一曲《心灵感应》直接奠定胜局。
曲燕霓盘了盘这一季的嘉宾，平均年龄的确比往届大。
人均高资历有时候不见得是好事，稳重的附带效果就是过于自持，在不清楚竞争对手底细的情况下，倾向于依赖自己的经验先出一张保守牌。谁料蒙蒙干劲十足，见谁都想拼拼刺刀，软硬兼施把任诗语也带动了起来……
“不管有多少剧本成分，这一期都很精彩。”
有的嘉宾不想去尝试，难道节目组还能强迫他们？
每组都在种下“因”的瞬间就注定他们能收获的“果”。
“还是要胆子大呀。”
刘璐思已经沉浸在触底反弹、夸赞加倍的快乐之中，她还恍惚了两秒：“嗯对，其实第一期主题是每一季固定不变的，提前筹备也不违反规则，难不成真有人什么都不准备，两手空空就来和别人争冠军？”
画面中，其他组的rea已经结束，现场评审正在打分。
不出意外的话，这将是首场公演的最高分。
太惊艳了，太顺耳了。
流行曲目经改编后也能登大雅之堂，做到雅俗共赏。
分数出来的瞬间，镜头分成两组切给其他六组。
果然，大家的表情都很精彩。
已经表演完的三组神色各异，有不甘的，有羡慕的，也有被激起斗志、双眼冒火的，剩下还在待场的三组就肉眼可见变忐忑了。
现在怎么改都已经来不及。
早前想着稳一局，谁知道有人上来就拼尽全力？
偏偏人家还真做成功了……
后续的小黑屋单采，除了军艺出身的赵晨敏拿得起放得下，大方承认自己准备不足，其他几个或多或少都在找理由：
什么和助唱磨合不够啊，什么选曲没考虑受众啊。
刘璐思看得直摇头：“男人就是嘴硬。”
但这些都不要紧，她只关心蒙蒙。
今晚的他看似吃了大亏，实则在一姐的掩护下猛猛发育，涨粉数据就不用提了，一夜干完人家一个月的增量，各大平台讨论热度更是迎来质变，从“心折那个长得很帅的新主唱”变成了有名有姓有马甲的蒙蒙。
曲燕霓觉得这其中仍有操作空间：“可惜你舍不得。”
“人家还谈着呢，做太绝的话，那和棒打鸳鸯有什么区别？就算将来要分，他们也得分的体体面面、互不亏欠。”
尤其是将来奚荷也要进圈闯荡。
无论这姑娘有没有前程、能有多大的前程，刘璐思都不愿意把关系搞僵。
“现任蹭就算了，之前那个算什么？”
刘璐思深吸一口气：“算什么？算经验教训，算写歌素材，不然呢？蒙蒙没有那么小气，不至于特地发声明撇清关系，爱蹭就蹭吧，打赢这一战后我是什么都不怕了……”
“哦，你提醒了我，得让奚荷发个动态什么的。”
还是那句话：结了婚的前任特地穿着绿裙子来参加彩排录制，凭什么现任束手束脚连条社媒动态都不能发？
*
S市。
池越今晚很兴奋，他又和许悦楠约上饭了。
挂断电话，池越忍不住高歌一曲《心灵感应》，那两句很绕口的西语被他唱得含糊极了，简直在自己创造新单词。
助理忍不住看了一眼崔璘：老板，你看他啊！
崔璘看完直播，又选择性地刷了一遍网播，终于抬头：“如果哪天黑客黑进了我家的监控系统，任诗语给你发传票的时候，记得把这一段拷下来，开庭有用。”
池越春风得意，回的牛头不对马嘴：“终于生啦！”
助理翻了个白眼：“二婚都轮不到你，何况二胎？”
“哎呀，崔璘，我才知道你的那个老同学也在项目组，和许悦楠是同门师姐弟，他没找过你帮忙吗？”
崔璘将进度条拖回去，按了暂停：“你是说应聪？”
“对，我听说他家情况和你差不多，早些年不是还传中戏双子星吗？你出头早，怎么他没有声量呢——”
“我和他不熟。”
“为什么不熟？你们那一届就两个班，大课还得一起上，本科四年下来怎么也能搭上两次小组作业吧。难道……是因为你们俩抢角色？”
“他抢得过我？”
崔璘并不想说太多：“不熟就是不熟。”
但池越硬是把手机屏幕凑过来：“该说不说，你这个老同学也挺厉害，想方设法拉人。喏，这个，据传是蒙蒙的女友，一个昆剧演员，应聪想把人拉去参加节目，这样就能增加嘉宾的丰富度。”
“谁？”
崔璘猛地扭过头：“你说这是谁？”
池越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道：“蒙蒙女朋友啊！”
小助理也凑过来：“这就是江小瓜今晚爆料的那个女主角，我有看评论区，说拍的就是前两天的事，真够新鲜的。”
“江小瓜爆了什么？”
池越很认真地看向崔璘：“你明明都看了一整期的节目，却毫不关心蒙蒙的瓜。说真的，像你这样人瓜分离的观众不多了。”
崔璘没由来的上火：“我又不关心这个！”
“现在你知道了？晚上那个选秀节目播的时候，微博上传得沸沸扬扬。该说不说，江小瓜对蒙蒙还是很好，把人家小情侣亲密画面拍得跟电影似的。”
小助理翻出视频给老板看：“喏～”
十来秒的功夫，一下子就看完了。
撇开江小瓜的公鸭嗓旁白不提，画面的确很不错，尤其是男方低头的一刹那，可谓是柔情尽显。
实实在在谈的就是比电视剧电影里演得好。
“怎么样？般配吧！”
崔璘推开助理的手机：“我不想看了，拿开。”
“给你补补瓜还不乐意了。”池越现在心情很好，所以丝毫不在意崔璘的冷脸，“不过你放心，蒙蒙是塌无可塌的状态，不会有比他谈恋爱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崔璘开始呼吸不畅了：“我管他塌不塌……”
“哈哈哈，蒙蒙的粉丝都是这么嘴硬。”
“我没说喜欢他。”
池越难得轻盈地跳开：“哎，就是这个口是心非的味，一模一样！”
第24章 大大方方蹭怕偷猫
每一个喜欢蒙蒙的人，难免要经历一番切实挣扎。
看到他这张脸后，首先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见色起意。
然而拼尽全力保持清醒，最终还是老老实实被迷住。
更进一步，就能把蒙蒙的脸蛋和他的声音对上号了。
到这一阶段，又得质疑自己的音乐欣赏水准：我是因为太喜欢他的脸，从而无底线包容他的歌，还是因为他的歌真的唱得好听？
在这个过程中，质疑往往很快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不解，十分的不解：真的有人感情充沛到一直在恋爱——分手——恋爱——分手中不断循环，不产生一点心理问题，每段恋情都很投入，每次分手都很彻底，每个前任都有纪念性代表作吗？
李庭舟的确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写歌人机？
新入坑的粉丝难免会陷入沉思。
他们倒是很想介意。
可再一琢磨，自己凭什么介意呢？
蒙蒙的“出厂配置”就是自带三段恋爱史的。
人家从未标榜过纯情男孩、天真处男，也没遮掩自己的感情经历。蒙蒙不是爱豆，“谈恋爱是死罪”这种不算规则的规则根本束缚不到他。
如果以上都了解，还是无法抵抗的话。
恭喜你，这辈子算是定型了，已经是蒙蒙丝的形状了！
而蒙蒙丝的最大特点就是嘴硬——
我不会承认我很喜欢蒙蒙，但他的歌我一首不落全部购买收藏；他的live我连伴奏旋律都倒背如流，能精准地从众多切片里分辨出是哪一场演出；他有限的商务推广我第一时间买来试吃；和他相关的信息无论来自厕站还是嫂站，我捏着鼻子照看不误。
也没有做很多事情吧，就是抽空关心而已。
蒙圈的一些固定氛围很难不影响到新入坑的蒙蒙丝。
小助理有所耳闻，因此看老板嘴硬的样子并不觉得意外。
他当初在车上放心折的歌时也没想过会有这一天，因为圈内人想要“追星”实在太方便了！
要个签名都是小事中的小事。
联系上了，互约吃饭也是稀松平常。
有点资源门路的，甚至能直接促成合作……
“有什么好意外嘛，蒙蒙长这么帅就是要谈恋爱。”
池越有高兴事在心里揣着，看什么都有趣，瞥了一眼崔璘的黑脸，哈哈大笑：“他自己都没谈，哪里见得了别人谈？”
崔璘张口就反驳：“别污蔑我！”
大概是反应过激，他很快又给自己找补：“才出道多久，不好好操心事业成天想着谈恋爱，录节目那么几天功夫忍一忍就过去了，非要把女朋友也带着？”
小助理据理力争：“老板你想得未免有点低俗了。”
男女之间，难道就只能存在那种事情吗？
“蒙蒙不谈恋爱，心折哪来的新歌呢？
“那歌是这么写的吗？”
崔璘简直觉得莫名其妙。
小助理理所当然地点头：“心折就是自给自足的啊。”
“我之前有看薄荷绿乐队的直播切片，他们说现在乐队圈待遇没怎么见涨，但消费基本和内娱持平了，邀歌或者邀词这些都很贵，像以前那样的合作曲现在也出得少，主要是分割太麻烦，谁都觉得自己在吃亏，渐渐就不怎么联动了。”
“能有多贵？”
池越清清嗓子：“不好说，价位差很大的。”
既然池越都这么说了，崔璘脸色稍霁：“好吧。”
小乐队赚钱不容易，买歌贵，邀歌贵，跟别人合作赚得也紧巴巴，那……那蒙蒙谈恋爱勉强可以原谅。谈吧，别谈太多就行。
*
《今夜唱我心》首轮公演完满结束，潮汐很满意。
第二天周六虽然是休息日，但官博还是发了战报。
比如全平台登上多少个热搜，有多少亿的阅读量；又比如主咖嘉宾们个人指数又突破巅峰啦，舞台播放量破百万破千万啦。
这种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战报人人榜上有名。
主打一个都不白来。
忘了提，在蒙蒙本人毫无知觉、兴许还没睡醒的情况下，有金主爸爸爽快地让他做了高端线的推广大使，并加班加点开始铺设线下的推广物料……
刘璐思熬了一晚，只睡了三个小时又起来工作。
大清早就有报喜鸟叫个不停，她当然神清气爽、干劲十足：“单线推广大使也是大使，有个title总比空荡荡的好。你留意着，新合同10点会传过来。”
小助理听出她很高兴，于是点了比平时贵的咖啡。
“哦对，鲸鱼那边要是有什么事你要及时通知我。”
“知道了姐。”
这一晚，明面上看是鲸鱼棋差一着，没能将开局优势延续下去，实则两边都是赢，只不过潮汐赢得更稳当。
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他都知道有两档节目正在对打。
如果撇开观众视角，再回到内行人的观战位置，展现在眼前的局势或许会更明朗一些：
蒙蒙，或者说心折，的确相当有潜力。
尤其是蒙蒙个体。
他天生就有一种搅动风云、引领潮流的能力。
当初明明是鲸鱼先接触到蒙蒙，结果率先受益的却是潮汐和《今夜唱我心》。
这一战明显是鲸鱼排斥失败，没能做到真正收拢，只能说不亏，是期望中最低的那一档。从舆论恶战中全身而退后，蒙蒙已经彻底起势、无法阻拦，那鲸鱼相对应的就会改变策略，在《全星启动》中后期着重突出他的作用。
既然无法压制，那该蹭的就大大方方蹭。
不仅男团选秀要蹭，后续那档婚姻观察真人秀也要蹭。
很快，刘璐思就接到来自鲸鱼那边的邀请：“让蒙蒙加入观察团？这不太合适吧！蒙蒙他都没结婚，哪来关于婚姻的思考和经验？”
她完全无法想象李庭舟坐在观察室里，看前女友和她现任丈夫解决婚姻矛盾的场面。
让对方借个名头蹭蹭热度已经是容忍极限了。
还去现场看？
娱乐至死的精神也不用这么卖力发扬吧……
“不成的方总，这真不行！您也知道蒙蒙现在谈着呢。我实话和您说吧，他们俩当初闹得其实不太愉快，分手是分得利索，但这心结难解呀！咱们夜心二公的彩排演出，蒙蒙可是一句话都没和人说过，全程都在避嫌。”
电话那头当然是劝了又劝，奈何刘璐思死不松口。
“行不通的方总，我能劝蒙蒙去做一期《全星启动》的飞行嘉宾，但这个事没得商量。”
反正这也是刘璐思和周凌交换条件中的一项。
对方这才见好就收，另谈了内容条约。
刘璐思耐下性子继续谈判，见李庭舟、毛茂雨陆续到齐上班也只是摆摆手。
“璐思姐是铁人吧，完全不用睡觉。”
李庭舟接过助理递来的咖啡，说道：“别摆弄你的头发了行不行，今天事情做不完就留下来陪我加班。”
第三期心折乐队都要出镜，毛茂雨回来就染了头发。
是一头油光水滑的绿色刺头。
该说不说，这个颜色虽然自带刻板印象，但配上毛茂雨的圆头圆脑还挺能看，甚至有点小帅。理所当然的，毛茂雨开始爱上做造型。他进货似的买了一大堆固色、护发产品，整个人有种开窍进化的意思。
他不仅自己弄，还想给队友弄。
“蒙蒙，我给你也弄一个吧，我现在可会了！”
“不了，我谢谢你。”
李庭舟现在的造型一应有刘璐思找的外包团队负责。
大到着装，小到项链戒指这类配饰，但凡露面出镜完全不需要思考怎么穿搭收拾，反正有专业人士操心。
刘璐思本想阻止毛茂雨瞎折腾，但转念一想，有个标志性的印象点也不错，索性随他去。
忙活一上午，中午收到其他品牌方的赞助大包裹。
东西很多，快递员那一车都是专送到心折的。
“这就是红了的好处吗？”
李庭舟没有拆包裹的兴致，他提起另一件事：“咱们工作室外面还是得多装两个摄像头，尤其需要一个对准停车场那边。”
刘璐思当即警惕起来：“有人跟你？”
“我的车牌号也不算秘密吧，一直有人跟。”
心折厂牌在J市注册，工作室固定办公地点，时不时有粉丝假装路人经过打卡。撇开出差的特殊情况，其实大家跟普通上班族没区别，早一点晚一点无所谓，总之都会来上班，粉丝眼熟车牌号也不奇怪。
毛茂雨大惊：“那你怎么没说过？”
“他们既不拦车也不贴紧跟，就是好奇，我能怎么办？”
刘璐思叹了口气：“那没办法，只能你自己注意。”
“嗯，我就是突然想到这事。”
其实李庭舟是怕有人偷走乔乔。
他上午在微博发了一张跟乔乔的合影，很多很多人点赞，多到有点离谱了，所以心里难免会多想……
*
红了之后，被粉丝跟不算稀奇。
如果更红一点，还会有狗仔和代拍跟行程。
他们不一定多喜欢心折或李庭舟，只是想从这儿赚钱。就像投资一样，最开始舍得投入的才有可能获得最高的回报率。心折能靠夜心七红多久还还未可知，可蒙蒙的上升趋势已经是肉眼可见的起来，几张预览都能卖出高价，起码不会亏。
在这些跟拍人群之中，狗仔反而更“和气”一些。
跟拍会贴脸，但狗仔只会不远不近跟着。
有时候看李庭舟的车停下来，又或者待在车上一时没启动，人家着急了还会过来问是不是车子出问题了。
你看这事儿闹得……
“咱们难道还得谢谢他们吗？
毛茂雨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总之就是窝窝囊囊自己把情绪消化掉了。
戴吉尔连忙岔开话题：“昨天的舞台我后来又看了很多遍，什么时候能有这一版《心灵感应》的音源出来呢？”
李庭舟答道：“周一会统一出的。”
节目组总得为网播的热度发酵预留时间。
之后，大家又聊了些一期录制期间的趣事。
说是趣事，其实也不见得多么的有趣。
因为是从李庭舟嘴里说出来、经由他的语言习惯加工的，视角有限的毛茂雨等人才听着有意思。毕竟他们也是在现场待过的，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怎么可能真的轻松愉快？
“所以他们后来还吵吗？我没怎么关注那组。”
“该吵的还是吵，但王超也只敢动嘴。”
每次录制现场，古风王都要和庄一凡顶上一顶。
顶着顶着，大家就习惯了，仿佛已成节目定番。
刘璐思听说后只评价一句：古风王是个妙人！
除了庄一凡，他和任何人都处得来，交际能力很强、说话聊天又有趣，业务能力虽然算不上顶尖但已经很够用。所以，但凡他们俩吵架，没有人觉得是古风王的错，毕竟谁都知道庄一凡死犟又顽固。
某种程度上说，王超一吵，保底的播出份量也就有了。
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
因为同样的戏码演得多了观众会腻。
王超在录制完第一期后就私聊李庭舟想互关，李庭舟也同意了。在这之后，两人有过几次聊天，也许是信息变多，印象刷新，李庭舟对他有所改观。
“我后来才知道，他差点和我做校友。”
“那是什么原因没做成呢？”戴吉尔问。
“在他申请留学的前一届出过一次严重违约事故，他们那个专业招生被卡了，一届录3个，录到王超前面刚好打止。”
连毛茂雨都沉默了几秒：“那是很可惜。”
“不过他现在也出头啦，专注一个赛道深耕，这个选择其实相当明智。”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最大限度发挥特长，让平台、剧方、制作方一想到OST演唱人选，第一反应就是物美价廉的王超。
李庭舟有点羡慕：“他已经在筹备个人演唱会了。”
“我们心折以后也会有的。”
毛茂雨顿时豪气万丈：“以后咱们开更大的场馆，什么鸟巢辉光霜宫，一个一个打卡！”
*
快乐的周末过完，又要去G市出差。
连续两周过后，李庭舟已经有点习以为常了。
这次换了个跟拍摄像。
“之前那个呢？不干了么？”
新PD欲言又止：“也不是……他调岗了。”
李庭舟不再好奇，轻轻嗯了一声表示了解。
第三期公演按照往季习惯都是露天场地演出，这一季也不例外，演出地点是G市灵汇体育馆。虽然是上世纪建成的老场馆，但五年前有过一次大翻修，如今的容纳规模已经扩大到八千座。
心折落地后就赶去灵汇馆和一姐汇合。
出乎意料的是，同时到场的还有庄一凡组。
今天庄一凡难得有个好脸色，也没迟到。
只可惜，大家已经习惯了不跟他交流太多。
古风王握着一个小风扇凑过来和李庭舟说悄悄话：“这一期不是号召模式吗，我看到时候我这组够呛。”
“怕什么，有主咖顶着。”
话是这么说，其实李庭舟也有点没底。
他既怕心折没什么粉丝来，又怕粉丝抢不到票。
“节目组应该会均衡一点放票吧？”王超一边打开手机搜索，一边嘀嘀咕咕，“往期那些人气不高的嘉宾唱到第三期号召淘汰赛，不也有粉丝举着灯牌到场吗？喏，这个XXX，镜头扫到的时候，他的粉丝都激动哭了！”
李庭舟一时语塞：……
“你这是什么表情？”
“你比我还多吃两年内娱餐补，怎么看不出这是固托？”
这个固定NPC，甚至早已成为海蓝一景。
春天出现在访谈节目观众席默默落泪，夏天闪现音综现场呐喊挥手回应镜头，秋天客串案发现场路人提供线索帮助嘉宾解密，冬天穿着应景的大红色衣服在海蓝台春晚负责带动全场哈哈大笑。
王超也沉默了……
“好吧，他演得真好。”
两人聊了一会儿，副导演潘俊小跑着过来：“哎，蒙蒙老师，我有点事儿想找你商量。”
古风王十分识趣：“那我回后台吹空调啦。”
潘俊满意一笑，随即又用更盛的笑容看向李庭舟：“蒙蒙老师，是这样的，咱们这轮公演恰好撞上台长和市里领导过来视察，考虑到有些嘉宾他放不开，可能应对得不太好，我们后续的抽签仪式恐怕……”
李庭舟脸上笑意褪尽：“您先和诗语姐团队沟通吧。”
潘俊一脸不好意思：“那还是得问问蒙蒙老师你啊！”
话说到这份上，也无需挑明了。
潘俊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他确信任诗语百分之百会积极配合，也肯定制作人和总导演那边一定会认同自己的决策，所有情况都不需要考虑，唯独李庭舟的意见。
第25章 三过家门而不入我最讨厌你这样（含论……
潘俊的算盘打得响，目的昭然若揭。
偏偏他说得好听，且打着为所有人考虑的旗号。
什么放不开，什么应对不得当……
这一批嘉宾中最年轻的任诗语快出道二十年了，而年纪最大的马杜，普通人到他这岁数恐怕都当爷爷了，到底是谁不稳当？
李庭舟知道他什么意思，也清楚他想攀附关系。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潘俊已经形成了一看到强大关系链就想要去接触、去拉扯，试图化为己用的条件反射。
为此，他能不留痕迹给到李庭舟很多的照顾。
比如主咖用的顶配麦克，李庭舟作为助唱也享有了同等待遇；比如摄影和剪辑总能找到最凸显蒙蒙魅力的瞬间，并将那些镜头一个不落地保留到正片；比如庄一凡和某个助唱因为早前接风宴的事，隐隐受到制作组的冷待……
不少超出刘璐思、周凌谈判内容的东西，都是潘俊授意。
当他想要讨好一个人的时候，可以是既隐晦又明显的。
隐晦是因为权利赋予了潘俊行动自如的操作空间，他能做得悄无声息；明显则是因为，他为谁做的事，一定会让那个人明明白白的知道。
就好比此时此刻。
王超懂眼色、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把谈话空间让了出来。
周围的staff见副导演和蒙蒙聊天，也识趣不让人凑近。
潘俊甚至特地拍了拍自己空荡而贴服的西装裤兜儿，以此证明身上没有带手机，乃至任何能够录音的设备。
李庭舟看着他，仿佛在看很多个相似面孔的人。
“蒙蒙老师，我可是诚意十足、任你差遣啊！”
只有蒙蒙不敢提的要求，没有他办不到的事。
混到潘俊这种级别，其实已经很少会露出这样谄媚讨好的表情了，李庭舟有些不忍直视，错开视线去看正在搭建的舞台：“潘导不会不知道诗语姐三公选的什么歌吧，你觉得在领导面前唱这首歌合适吗？”
潘俊笑呵呵的：“歌不重要，唱歌的人才重要。”
话说到这份上，再进一步就要聊爆了。
李庭舟截住话*题：“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深蓝台是省级卫视，要论行政级别，台长和G市常务副市平级。而这种级别的领导启动视察活动，行程通常会精确到分钟。
站在潘俊的角度，他的确有一定操作空间。
只要领导到场期间恰好碰上一姐蒙蒙组的演出，在他们表演结束后又赶上领导们的问话，那么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
哪怕为了这万分之一的机会，潘俊也要去试一试。
自打《今夜唱我心》第七季的接风宴后，他不仅看娱乐新闻，还会关注社会新闻，G省G市领导们慰问了哪里、视察了哪里，潘俊如今也是张口就能报上三五条。
他是超了岁数不能考公，但渴望进步的心永远不死！
如今潘俊看李庭舟，就像在看一只浑身冒金光、闪闪发亮的小龙崽。他恨不得顶掉心折的助理，亲自替李公子提包撑伞、接送他上下班……
调换一下第三轮公演的出场顺序算什么要紧事？
试想一下他是领导，才不乐意大热天视察文娱项目和几个老男人说话，看看朝气蓬勃、俊男靓女的面孔多好，新闻上镜也赏心悦目！
同样是登台表演，你是歌手，人家是文娱工作者。
这就是区别。
*
等李庭舟回到后台时，毛茂雨和王超他们都分完奶茶了。
“上周来G市还没这么热呢。”
毛茂雨整个人恨不得贴在空调出风口，两手张开抱住柜机：“这个场馆唯一的好处就是休息室多，不用和别人挤待机室。”
“我真不想回去对着庄一凡，他像个鬼一样。”
“怎么说，有瓜吗？”
王超撇撇嘴：“瓜就是那些众所周知的瓜咯，他自己明明有洁癖，还不开空调，又嫌新配的落地冷风扇不够静音。他的经纪人简直把他当祖宗伺候的，什么都惯着。我难道就不需要吹空调吹风扇了吗？干脆把我热死让他独唱得了。”
戴吉尔因为家里有事，和刘璐思一班飞机过来。
他来时正好赶上古风王呕血吐槽庄一凡。
“等等，有前情提要吗？”
毛茂雨拦住他：“超哥你继续说，我回头给他单补。”
于是王超继续说：庄一凡比镜头里表现得更过分，他碍于镜头才会和搭档互动，一离开镜头，就会忽视对方的全部反馈。
简而言之，就是无视，彻彻底底的无视。
“怪不得你上周都不和他吵了。”
“完全无动于衷，吵也没用啊。”
王超不敢在节目里诉苦，刚录制那会儿在粉丝群里偷偷透露一点情绪，被节目组抓着营销了一波之后，他差点被网友赐名王绿茶。
虽然当场落泪有演的成分，但委屈也是真委屈。
现在只能在几个同龄人面前吐吐苦水……
“这已经不是赚辛苦钱了，是赚命苦钱！”
于是哥几个换了个稍微轻松点的话题：“7月下旬V市香柠音乐节你们会去吧？”
李庭舟点头：“去啊。”
不仅去，心折还要唱新歌呢。
王超点点头：“那就好，有个作伴的，到时候跟节目组请假也不担心了。”他提前算过行程，V市音乐节好像跟后期的歌王争锋（四强赛）冲突。
戴吉尔幽幽地道：“也不一定要请假的。”
万一庄一凡淘汰了呢？
王超顿时陷入沉默。
啊啊啊啊啊啊，好像更命苦了……
*
《今夜唱我心》第七季第三轮公演依然遵循往季传统，打的是召唤淘汰赛制。
召唤的是观众，淘汰的是歌手。
虽然不是以人数定生死，但现场观众的票数也占据总票池相当大的比重，再加上本期开始引入突袭模式，两位突袭歌手的情况节目组会持续保密，直到彩排当天才能见分晓。
总结一下就是——
人气低、反响差的歌手，会被突袭歌手顶替。
总数上仍然会保持七人不变，直到下轮公演。
往往到了这时，就轮到主咖们各显神通：自己私底下找人脉帮忙宣传也好，发微博直接跟粉丝号召也行，只要能来、来了能投票，那就多一份晋级保险。
当然了，这才第一天，大家都很矜持。
嘉宾们不着急，各家粉丝先急上头了。
一姐最新动态的评论区直接沦陷，全在追着问她什么时候开始召唤。就连李庭舟和乔乔合照那条微博下面也被刷屏覆盖，很是操心。
这时一姐勉强还能集中精神工作，对李庭舟也完全配合。
她的选曲本来就是冲着炒热场子去的，不用考虑所谓的高雅艺术性，怎么热烈奔放怎么来，于是选了一首《女人心》，粤版原译是《问》，原唱就是钻石前一姐，如今的老板娘。是一首略有幽怨但态度始终骄傲的情歌。
看似简单，实则对气息、节奏和音准都有极高的要求。
用网友的话说：这首歌是KTV跑调断气常客。
李庭舟也在她确定选曲的第一时间完成了改编沟通：要足够热烈，但不能吵；要老少咸宜做满适口，但不能太俗；要拉满节奏，但又不能让节奏优势太超过，因为原作歌词简单上口，没有什么更进一步的优化办法，否则肉轻骨头重……
一切都进展顺利，毛茂雨和戴吉尔也开始排练。
直到潘俊单独找任诗语沟通领导即将视察的事。
“这怎么行？”
一姐反应相当激烈！
她并非不愿意承担“重任”。
和李庭舟一样，任诗语的第一反应也是选曲不合适，当即问道：“《女人心》在部分领导眼里会不会是淫词艳曲？”
饶是潘俊也被问住：改革开放都多少年了……
潘俊很想暗示她，但一时也不知道从何开口。
他只能尽力担保：“没问题的，夏季本来就是G市旅游热门季，这轮公演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带动旅游消费了。至于选曲，那是大众的选择，我们不过是投其所好，把游客和观众的需求放在首位，领导们肯定也是包容鼓励为主。”
任诗语直接听愣住了：姓潘的你再咬文嚼字呢？
“反正就是这个意思，我也和蒙蒙那边沟通好了，他是支持你顶上的。你形象好，这么多年兢兢业业工作，慈善方面也没落下，又是G市本土长大、培育出来的青年歌手，没什么不合适。”
一姐倒是心想：蒙蒙才不会这么说。
但她还是应下了这个任务。
等潘俊一走，她立刻跑回工作室：“蒙蒙，你知道——”
李庭舟截下她的话：“我知道。没事的姐，你放心唱。”
一群人绷紧神经忙活到傍晚，任诗语要请客吃饭了，李庭舟接到电话：“是我。不用了，你别来，我自己下来。”
他一边答话，一边打手势找助理要卸妆的东西。
后者小心翼翼跟着，也不敢多说。
跟拍摄影眼色拉满，直接关掉机器。
大概过了三五分钟，李庭舟回来，他抱歉看向一姐和队友：“不好意思，临时有事吃不了，你们先去吧，下回我请。”
任诗语哪有不理解的：“你去吧，有事发消息。”
毛茂雨和戴吉尔接下交际任务：“放心有我们。”
临走了，李庭舟不忘告诉刘璐思，让她多看着毛茂雨和戴吉尔，吃完饭直接回酒店，别再外面瞎晃悠。
他很少说这样的话，刘璐思很新奇地多看了两眼。
“我会看着他们的。”
卸完妆，李庭舟这张脸只是变得更细腻清爽，额发还有些湿漉漉的，以指代梳随手拢到脑后，衣服也找造型重要了一件衬衣，整理得差不多了，才作别刘璐思一个人进了电梯。
负3楼靠电梯门的位置，曹治平下车等在一旁。
他一见李庭舟，笑着迎上去：“领导已经等了一会儿了，他这段时间忙着视察心情不太好，庭舟你多多体谅。”
李庭舟只含糊应了一声：“谢谢曹主任。”
“和我还这么客气。”
走近了才发现他们开的是私车，曹治平率先上了前排副驾，李庭舟只得坐到后排。车里冷气开得很足，没有多余的车载香薰，就是很正常干净的气味。
隔板升上去，李松毅合上笔记本。
“你现在越来越出息了，三过家门而不入。”
李庭舟像只被扼住脖子的呆鹅，只扭头看向窗外。
“我很忙。”
“有多忙？忙到7点下班和女生吃饭8点再送她回家？”
这些都是无需刻意调查，随便搜搜“李庭舟”或者“蒙蒙”关键字就能找到的信息，李松毅不至于让他的秘书大材小用去搜集八卦。
这简直没法聊下去。
李庭舟拿出手机回复奚荷消息，叮嘱她按时吃饭。
刚按灭屏幕，李松毅的手掌就盖到他的肩膀上，不动声色地用力：“我理解你想帮扶女友的心思，但她父亲是个实打实的闷雷，诈骗、失信，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爆了……”
李庭舟立刻塌下肩膀，想要躲开。
只是李松毅太熟悉他这一套，仍然钳得紧紧的。
“庭舟，明知危险还将自己暴露在外，这不是聪明人的做法。你看中的女孩很好，但千好万好都抵不过一样拖累，消耗情分去解决问题是长久不了的。”
李松毅就差没直说，你和奚荷迟早得分。
“那也先谈着。”
“哪怕知道结果好不了？”
李庭舟上车就开始憋着的心火终于爆发，他甩开哥哥的手：“好不好要到最后才知道，好不好也是我说了算，我最讨厌你这样！”
“治平，取消预约，回家吃。”
李松毅不惯着，用力钳住弟弟的手腕，当即让司机掉头。
*
【舆情观察室重建版|一姐组聚餐缺蒙蒙】
————
[糊糊路透]*4
绿头发是毛毛雨，大头瘦高个儿是戴吉尔。和一姐走一起的是心折经纪人璐思姐，后面是助理＋周凌，还有个胖子不知道是谁。
就是蒙蒙不在。
有无人知道蒙嫂行程，是去G市了吗？
1L：无，嫂站已澄清，蒙嫂周二、周三都有演出。
3L：请蒙蒙丝放心，蒙嫂不在。
4L：那个胖子是夜心七的副导啊（扶额emoji）
9L：蒙嫂也没来G市，为什么蒙蒙不在？这不是心折组的聚餐吗，为什么副导也在，他和嘉宾私下吃饭算什么？
14L：算关系好。
冷知识，胖导是鲸鱼的人。
19L：姐粉有在我组开贴解释，夜心七算是鲸鱼和潮汐的融合项目，这个胖子就是鲸鱼驻夜心七办主任（我乱说的，但的确是这个意思）。他和一姐当然能一起吃饭，人家本来就是一家人啊。
25L：所以蒙蒙为什么不在？他有什么私人行程吗？
……
92L：涛了两页也没涛出什么，就不能是他有私事要忙？
99L：蒙蒙能有什么私事？
102L：突然发笑，蒙蒙又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他有父母家人，就不能是回家了吗？
108L：蒙蒙应该算J市人吧？他在J市有自己的家。
114L：好新鲜的说法，你们以为蒙蒙是孤儿吗……
117L：主要是他一直没提过吧，隐私保护得很好。看起来是很有贵很有教养的样子，13、4岁的年纪就出国留学，一个人在外面读了好多年书才回来，这么强的自立能力，有点不敢想象他的家庭情况。
121L：出国留学不读理工科的一律默认家世强悍。
124L：男人的家世背景就像身高，如果有180早就以各种方式炫耀出来了。
129L：你蒙也是神秘起来了。
132L：早就想说了，可惜我组扒的人比较少，最早的情报也只是他在附中的两年，甚至附中没读完就出国了，可见天赋惊人……
138L：蒙蒙也算从小帅到大了，他以前的同学呢？
142L：没道理这么帅的一只蒙蒙是安安静静长大的。
158L：有没有蒙蒙的小学同学来说说看？你们今年也是差不多的岁数，就算还在读书、研究生也该毕业了，没人记得蒙蒙吗？
162L：我只知道小红书有个J市爱乐团的首席发过蒙蒙。
164L：那是蒙蒙附中师妹，我记得组里有一个热帖涛过。
179L：好吧，还是蒙蒙不够红。
189L：还不红吗？我这边三线城市商超里都有蒙蒙的广告了，他那个奶卖的很好，虽然贵，但大家都想喝喝看。口味果然像他形容的那样，不甜。
193L：看走眼，心头一黄，什么蒙蒙奶（辣emoji）
第26章 渐渐断开无法置身事外（含论坛体）……
一个家庭最常规的配置是一个爹一个妈，共两位家长。
一旦超过这个数，那很可怕了。
李庭舟出生的时候，父亲已经做到了比较高的级别，每天各种会议视察忙不完，李庭舟虽然长在他身边，但只有母亲和保姆管着，直到要上学了才回到李松毅身边，由大哥做主照顾，算名副其实的第二家长。
那时李松毅才16岁，可行事已经相当成熟稳妥。
他一手操办弟弟的课内学习、课外发展。
就连母亲插手也得顾及大哥的感受。
举个例子，李松毅曾严格规定过，一周给李庭舟50块的零花钱，他就只能花50块。一旦被发现其他人偷偷给他钱，或者垫付，轻则从下周、下下周的份额扣，重则没收前一年的压岁钱。
对一个才入学的小朋友而言，这是相当严重的惩罚了。
生活上的管教尚且如此，其他方面自然不必多说。
后来的几年，李庭舟一直在尝试反抗。唯一成功的一次，是他转学脱离大哥的安排。因为要读专业附中，那当然得挑全国最好的学校读。
饶是李松毅也找不到理由反驳。
他当时才选调落地，很多事情没稳定下来，实在抽不出时间。等李松毅工作步入正轨想要好好管教李庭舟时，他已经说服父母预备出国留学，从此鞭长莫及……
快到家时，隔板缓缓降下来。
曹治平从后视镜小心觑了一眼哥俩的脸色，心里直叹气。
“治平，今天就不请你到家里吃饭了，早点回去休息。”
“好的领导，我先回了。”
曹治平走后，司机小秦也默默撤退，李庭舟跟着李松毅进门，哪哪都不自在。刚环顾了一圈，一块大毛巾兜头罩过来：“去洗澡，睡衣我一会找给你。”
等他磨磨蹭蹭洗完，新洗过的睡衣就搭在外面。
换上后果然合适，李庭舟顶着一头湿发出来，李松毅已经冲了澡清清爽爽坐在沙发上看新闻，他拍拍自己身侧的位置，示意弟弟坐过来。
“没打算批评你，躲什么，头发也不擦干。”
李庭舟用力摇晃脑袋，故意把水珠甩到李松毅脸上。
电视上新闻联播刚结束，接下来是天气预报，哥俩像是触发了什么定身效果，沉默地听完了全部，李松毅这才开口：“最近一周全是高温预警，你自己注意，别太贪凉，但凡入口的东西都要小心。”
李庭舟还记得他诅咒自己和奚荷恋爱的事，不肯说话。
直到晚饭送到，他终于张嘴吃东西。
李松毅见他闷声吃饭，睫毛扑着垂下，再大的气也消了。
等吃得差不多，他又将话题重启：“过去到现在我从不过问你和谁交往恋爱，可如果要更进一步，我的回答是不可能。”
李庭舟生下来就什么都不缺。
他甚至只需要平稳地长大，人生状态就绝不会下滑。
当然了，也有一种可能——
这孩子轴了、迷了、昏了、傻了。
非要去找一个比自己条件差很多很多的对象。
从此就像那扶贫办小干事似的，不是在扶贫就是在去扶贫的路上。今天扛两袋米，明天提一桶油，一年到头没多少补贴，人家还想把他抢去当小女婿帮家里犁地……
对李松毅而言，这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结果。
否则父亲母亲顾不上收拾李庭舟，首先得把他的腿打断。
“你总想那么远。”
可对李庭舟来说，恋爱就是恋爱，而结婚是很遥远的事。
“我想得远吗？从你18岁第一次恋爱开始，我就在思考这件事。”李松毅已经停下不吃了，他曲起一条腿，十指自然交叉放在桌上，专心看着弟弟，“说实话，你在国外那几年我偶尔会做噩梦，梦到你带着一个女人一个孩子跑回家说要结婚，如果不同意的话，就从此和爸爸妈妈哥哥断绝关系。”
那真的太可怕了。
听到这里，李庭舟也突然打了个寒颤。
“不是，怎么又说起这个了？”
“不能说吗？我很怕你将来做出比这更夸张的事。”
李松毅让保姆阿姨把饭菜碗筷都收下去，直到整个空间只剩兄弟两人，他缓缓开口：“是不是因为你在妈妈身边待的时间太少，导致你现在……”
有点恋母？有点缺爱？
否则他实在想不出李庭舟如此精力旺盛、感情充沛投入一段又一段年上爱情的原因。
“哈哈……”
李庭舟干笑两声：“你是说我缺爱？我怎么可能缺爱。”
一只大手穿过餐桌，手掌轻轻盖到他的头顶，顿了顿后才揉两下：“我不管你和谁在一起，但那个人一定不能伤害你，好吗，庭舟。”
李庭舟腾地站起身，差点撞到吊灯。
“我想起还有事和队友说，先回房了！”
*
囫囵睡了一觉，清早被鸟叫声吵醒。
李庭舟恍惚中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额头、脸颊。
“大哥去上班了，我已经嘱咐小秦送你，要记得吃早餐。”温热干燥的掌心，很熟悉的气息，“庭舟，听到了吗？”
“唔……”
他往被子上蹭了蹭，又翻了个身，好像这样就能屏蔽声音，然而李庭舟没睡多久，又被刘璐思的电话彻底吵清醒——
“你现在赶紧收拾东西过来，有急事。”
“怎么了？”
刘璐思语气急促：“我不知道奚荷要参加潮汐新综艺的消息是从哪里透露出去的，周凌今天一大早打给我，说他的工作邮箱收到一封勒索邮件。”
什么东西？
勒、索、邮、件？
李庭舟猛地从床上坐起！
他脑子里突然想起昨晚大哥说过的话：一颗闷雷有着太多不确定危险因素，它的存在是所有幸福的威胁。
把这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后，李庭舟的心脏开始狂跳。
很显然，这是一股无比强烈的糟糕预兆。
“奚荷知道吗？”
“我第一时间通知了奚荷，她也跟我说了一些事情。说实话，我很怜惜这个姑娘，但这并不是我能为她打包票、无条件托底的理由。心折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你如今的局面更是来之不易，所以话再难听我也要说——”
“蒙蒙，儿女情长在这个时候是最不值一提的。”
刘璐思呼吸声都变得浑浊粗重：“无论她无不无辜，都不可能置身事外了。”
她一向信任李庭舟的冷静决断，可凡事都有例外……
李庭舟深吸一口气：“等我过来再说吧。”
早已等候在外的小秦将收拾完毕的领导弟弟送到酒店，他远远望着，只觉得这哥俩不愧是一个爹妈生的。
思考时冷冽沉静的神态简直一模一样。
回到酒店，仿佛约好了谁都没去上班。
“都在？”
刘璐思点头：“得让大家都知道，免得出现信息差。”
“我的工作邮箱直接放在社媒主页简介栏，每天由三个助理交叉审核消息。那封邮件是昨晚9点发送的，像这种情况一般要第二天上班才会进入筛选通道。”
周凌和刘璐思差不多大，穿一身干练的衬衣西裤。
“有搜到来源吗？”
“对方甚至没想过套个IP，很容易就确定了来自P市。”
P市……
李庭舟当即联想到奚荷的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