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凌把打印好的邮件内容递过来：“看看吧。”
这封邮件甚至看不出任何代笔痕迹，用词夸张到了粗俗野蛮的地步，目的极强，开口就问签约费，索要的各种待遇保障更是漫天要价，最后还很可笑地附带了一个银行卡号，说他有权做主奚荷的一切事物。
“因为太过低级、太过功利，全文毫无手段技巧，它反而比假的还像真的。”
刘璐思早已看过，她此时正在闭目养神。
“我想过奚荷来自家庭方面的阻力会比较大，但没想过有这么大。以为是旧社会卖儿卖女换粮吗？奚荷这么大的人，有独立能力，什么事不能自己做主，还需要一个十多二十年未曾谋面、未尽责任的父亲来掌控她的事业和收入？”
周凌看向李庭舟：“所以你是怎么想的呢？”
说实话，奚荷是个很好的苗子。
哪怕年龄上缺乏一些优势，但奚荷的底子是相当出挑的，只要她狠得下心去努力，未来一定会有所成就。
这是周凌愿意和刘璐思交换条件的原因之一。
不过现在看来，一切都还得再评估。
李庭舟问：“确定是她那个生父？他哪来的消息源？”
这其中弯弯绕绕很多，但周凌还是排查到可疑对象。
他让人带奚荷去拍过一套资料卡。
可能是这其中有哪一环泄露了信息。
再说回奚荷父亲的事，周凌简直有一肚子话不知道从何吐槽起：“圈内失信人的套现手段都大差不差，他和别人做了一个三层空壳，手底下还有两个机构，一个是做艺考培训，一个是做影视城那边的外包业务。”
当然了，这是明面上的说法。
实则一个输送男色女色，一个卡合同转卖套违约金。
骗的就是一心想往圈里钻营的男男女女。
很难说奚荷的父亲盯了她多久，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发现奚荷身上有利可图，立刻就采取措施，用看似粗糙鲁莽的手段，实打实地给到了三方压力：
要么安抚好我，给够好处。
否则我将来要爆雷，大家要死一起死；
要么把奚荷的合同签到我这里，交换条件是自我约束。
A和B都是坑中坑，没法选。
“他那个公司注册地点也在P市？”
“那倒是没挂到P市，就在K市。”
K市因为建有朦水影视城，也算G省旅游热门城市。
李庭舟深吸一口气，在做下那个决定之前还是打算先问问奚荷的意见，无论如何，他总不能代替对方去“大义灭亲”。
仿佛心有灵犀，奚荷打来了电话。
“小舟，你也知道了吧？”
李庭舟起身避开众人，他回道：“我知道了。”
“我从前不敢跟你说，是因为这些事情的确很不光彩。”
听得出来，奚荷在努力组织语言。
“我问过璐思姐，如果我坚持上那个节目会发生什么。”
“在前期，我凭借‘蒙蒙女友’的名号或许会获得格外的关注，但那么多的嘉宾，大家都身有所长，如果运气好我是能脱颖而出，更大的可能是我身上的关注越多、质疑就越多。这是我期待的，同时也是我恐惧的。”
李庭舟缓缓呼吸，他意识到奚荷即将说出口的话一定会改变什么。
“在我出生后不久，我妈妈发现了他的事。”
“那种感觉就像从天堂坠入地狱，一切幸福快乐全部化作泡影。她没有心安理得地继续享受，更不敢同流合污，快速办理离婚从此带着我独自生活。我明明没有婴儿时期的记忆，长大后却还是无数次陷入阴影。很久之后，我才明白妈妈做这样的决定需要多大的勇气……”
“姐姐，如果你想真正解决这件事情，我——”
“小舟，你先听我说，这是我迟早要面对的事。”
这是奚荷的第二次铺垫。
她的想法几乎要脱口而出。
李庭舟有所预感，喉头发堵：“你要和我分手？”
“我们之间一直很愉快，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充满期待，这几乎是我人生之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但就是太好了，好到我很怕一觉醒来发现一切只是梦。”
奚荷长叹一口气：“所以有些话还是让我来说吧。”
感情正盛的时候做切割的确很难。
不同的是，她比妈妈当时要好受得多。
“他今天能找上周总，明天就敢直接向你伸手。我实在不敢想象如果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要怎么看待我。就当是最后给我留点面子，庭舟，我们分开吧。”
更多的原因，其实二人都心知肚明。
奚荷无论如何都不能只顾自己情长，让李庭舟暴露出来。她愿意去面对、去承受，是因为为人子女逃不开血缘联系。
可李庭舟不该受到影响。
他希望我好，我也希望他好。
*
这通电话打到最后，两个人越来越清醒。
刘璐思过来催他上班时，奚荷还反过来安慰他的情绪：“你放心，你的建议我会照办，我不会心软到低估他的恶意。这几天G市很热，一定要注意防暑，等你回来……”
李庭舟屏住呼吸，刘璐思也止住脚步。
“算啦，就先不见面吧。咱们才像那么回事。”
怎么说？
刘璐思用气声问道。
李庭舟挂断电话，默然转过脸。
脸上的表情是她似曾相识的要死不活。
这、这是分了？
奚荷这么效率的吗？
“我指天发誓没和她说什么重话，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你知道她一向心思细腻，很会替人着想。”刘璐思当即摆了个发誓的手势，“但她那渣爹实在不是个东西，影响她一个，我们还能从家庭伦理方面下手，反正离婚证有、扶养费无这些证据都是现成的。万一把你牵扯进去，那事情就不知道会往哪个方向恶化了。”
李庭舟没答话，而是从通讯录里翻出一张名片推给奚荷。
“好吧，你考虑得更周到。”
周凌恰好走过来：“还以为你们吵起来了……”
刘璐思打着哈哈：“怎么会。”
“没吵就好，时间也差不多了，诗语那边一个人没法再拖下去了，赶紧收拾好去浪楼吧。”周凌还得给一姐站最后一班岗，以后回到鲸鱼影视事业部，还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好带的人、好做的事……
车上，李庭舟仍然面无表情。
刘璐思很怕他到了镜头面前还挂脸，一直在说别的事情分散他的注意力。
“你昨晚回家了吗？没听说你在G市还有个家呢。”
“嗯。”
“今天录制完就要启动召唤，你想想看要联系哪些人。”
“好。”
中排坐着的毛茂雨和戴吉尔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多说话。
刘璐思仍面不改色，继续道：“你年初投的一支曲子昨天有消息，有个品牌联合B杂要拍个秋季广告大片，导演筛了几轮最后挑了你那支，但要改，大改。”
李庭舟勉强提起一点兴趣：“怎么改？”
“把多余的枝叶休掉，留漂亮的骨干就够了。”
“再说吧，现在没空。”
刘璐思点点头：“那是，这一期录制是要麻烦点。”
她知道李庭舟不会太感兴趣，这种活往往事多钱少。什么广告大片，一脱离宣传口就是无人在意，有这个时间去满足甲方一百八十条要求，不如多跑几个商演。
但这次效率真的不一样。
早上9点回复了邮件，10点就有导演助理来接洽。
当时李庭舟在录节目，他的情绪落差相对昨天来说过于明显。场上的人精们几乎个个都看得出来，不约而同选择了包容。
难以置信，这么和谐的场面竟发生在每期必吵的夜心七。
而造就和谐的关键，仅仅只是因为蒙蒙疑似失恋。
*
【假唱假弹什么时候入刑|一年一度夜心召唤大赛启动】
————
我圈虽然糊糊的，但一个个都是好兵。
某糖、某饼干乐队已经积极转发了蒙蒙微博。
说真的，冰子和纯子有点惊到我了，他们和蒙蒙有这么好的关系吗？只是一起参加过两次音乐节而已，还是说乐男都惺惺相惜？
[郑冰微博截图]*1
[纯子微博截图]*1
[蒙蒙召唤播转发区一览]*2
1L：这俩连夜心七的舞台都转（摆摆手emoji）
5L：大组一姐粉还看不上乐圈这点体量，说是分一半场子给一姐组都能随随便便填满，我倒回她“你想得美”，反手就被拉黑（白眼emoji）
11L：纯子在朋友圈晒过蒙蒙请的咖啡。
13L：我请问呢，他晒朋友圈不发微博？把咱当外人？
18L：觉得自己在蒙蒙这边有特殊地位吧，也不知道纯子在骄傲什么，搞得他好像很特别的样子。
25L：看似惺惺相惜，实则蒙蒙贴贴。
35L：好了，有个女团爱豆也转了，现在两头都在骂。
51L：不儿、这为什么骂啊？蒙蒙给她们出道专供过曲，抖音很热的那个dj版截取段就是从那首歌里来的。
62L：一姐那边更是打得不可开交。
68L：有内部人士宠宠大家透露一*下歌单吗？
72L：无，本次保密工作做得前所未有的周到，你甚至不能从每天飞往G市的航班里找出那两个突袭歌手。
81L：蒙蒙单人博的转发区好热闹。
112L：@楼主，可以更新新图了，打得好热闹。
117L：爱豆粉在骄傲什么啊？
他们再练10年都上不了夜心，还好意思嘲蒙蒙……
119L：有人手滑点赞又很快取消了。
……
291L[楼主]：
把带大名的楼都删了，别再提了，否则人家正规军来了我第一个跑，你们自求多福。
299L：为什么要取消呢？明星演员难道就不听歌吗？
305L：不点赞舞台，点赞乔乔嘲讽表情包？
309L：什么意思？
312L：男人帮助男人。
否则我无法理解他为什么点赞。
316L：我直接把富士山笑爆，好神奇的走向。
319L：【系统通知：新的势力加入混战！】
321L：[乔乔略略略.JPG]
好了，这盛世如乔乔大王所愿。
345L：啊啊啊笑不活了
#崔璘点赞乔乔#
#乔乔是谁#
#乔乔绝育了吗#
368L：站内热搜未免也太搞笑了……
371L：真是跌宕起伏的一晚（擦汗emoji）
第27章 你喜欢他什么？“说得好像你尝过一样……
录制第二天下午，G市突破38度高温。
收尾下班后，戴吉尔和毛茂雨跑出去吃生腌，李庭舟既不想去哥哥那，也不想和一姐待在工作室、见证她选择困难症第N次发作。
他直接收拾东西回酒店，随便点了些吃的。
更晚一点的时候，刘璐思来了。
“你认识崔璘？”
看着阅读量飙升的热搜词条，她发出疑问。
李庭舟头都没转过来：“不认识。”
因为三公期间有领导视察，搞不好还要上新闻，《女人心》有些略显“轻浮”的细节就需要再改改。白天录制环境太热太吵，人声、机器声嘈杂不已，无法彻底静心，他只能下班后再做，酒店条件虽然有限，但总比镜头环绕要好。
“那他为什么点赞乔乔？”
“啊？”
听到乔乔的名字，李庭舟才扭过头。
他伸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银丝细框眼镜，凑近去看刘璐思的手机屏幕：那是一张截图，其中就有一行字清清楚楚地写着【@崔璘赞过】，而他的点赞内容则来自@心折蒙蒙转发区的一张表情包。
表情包的主猫公正是乔乔。
它躺在花坛边，蒜瓣大围脖上落着两片叶子，前爪伸到嘴边欲舔不舔，舌尖露出，一双异色瞳孔因为光线收缩，显露出一股不过如此、不屑一顾的桀骜。
又因为此猫狠拒过心折offer，被P上了[略略略]字样。
总而言之，它适用于多个场合、多个语境。
比如女团粉大战乐圈粉，蒙蒙丝就一度甩出这张表情包，用来嘲讽对手再练10年也上不了夜心这样高技术需求的节目。
“所以粉丝吵架关崔璘什么事？”
“他点赞了蒙蒙丝的一条留言，没一会又取消点赞。”
大概是很快反应过来此举不妥当，于是这个赞又移花接木到了乔乔表情包上，终究是乔乔大帝承受了所有……
李庭舟不得不沉默片刻来思考对方的用意。
与此同时，池越也摸不着头脑，他和许悦楠吃饭吃到一半，接到小助理电话：不好了，老板莫名其妙上了个热搜，已经23位了！
他只得很不礼貌地当着女士的面暂时处理起工作。
再定睛一看：
你是说，你老板莫名其妙上热搜？
那你怎么没说前情是他莫名其妙点赞人家微博呢？
【他上网冲浪不用小号？】
助理习惯了老板不食人间烟火，冲浪这种事怎么也不像是对方的业余活动，再加上崔璘的演员圈子和蒙蒙的乐队圈子完全没有重合度，他的确没这方面的准备，更没想过稳重人也会做不稳重的事。
许悦楠倒很善解人意：“你要还有事的话就聊到这吧。”
她也拿出手机看了眼，轻描淡写：“我得去接孩子了。”
池越当即整个人垮下来：“好吧，我送——”
“不用，我开车来的。”
目光送别老同学，池越窝窝囊囊回到崔璘那儿，有气也发不出来：“我之前不是让小王给你准备了一个小号用来吃瓜看八卦？”
秋季有电影节、有电视节，这会正是提名公关期。
他宁可崔璘像从前那样把自己关起来琢磨剧本，十天半月不出门，也不愿意对方像个鬼一样，突然出事把所有人吓一跳。
崔璘倒是没有做错事的心虚：“谁都有手滑的时候。”
池越有注意到他身上带汗，应该才是健身室出来。
“手滑也不是这么手滑的啊！人家乐队圈和爱豆圈打架，管你一个演员什么事？你要是真闲着慌，我给你接几个杂志拍拍怎么样？正好你现在塑形，可以留作纪念。”
和上月的状态相比，如今的崔璘的确壮了。
是那种突出骨骼感的精壮，炼化出了狠劲。
他起初还担心粉丝能不能接受国泰民安爆改一拳超人，现在看来，他们的首要任务是把自家正主从两大饭圈混战里完完整整、毫发无损地捞出来……
“不拍，我先去洗洗。”
等崔璘冲完澡出来，第一句话是：“没人联系你吗？”
比如心折那边？
没准官博会发个私信感谢他关注心折，送他几张关系席，欢迎他来《今夜唱我心》第七季第三轮公演现场观看心折和一姐的共演，最好演出后大家再一起去后台说说话，如果时间合适，能赶上一趟夜宵，G市好吃的东西还是很多……
池越只觉得莫名其妙：“联系我做什么？”
手滑点赞说白了只是小事。
何况崔璘点赞的内容实在无伤大雅，上热搜纯粹是粉丝寡太久了，难得找到点儿事做，大家就当活动活动筋骨了，嘴上着急忙慌的，实则心里根本没当大事对待。
这点小打小闹算什么？
没排大字报的统一视作菜鸡互啄。
崔璘失望极了：“你再看看你的工作邮箱呢？”
“我说——崔璘，你有点压榨员工了，这个点大家早下班了，还让人爬起来开机给你重新审核？”池越张口就来，先给他盖一顶大帽子。
崔璘这才不说话了，但表情仍然幽怨。
*
今晚的风头注定是属于夜心七的。
《全星启动》新预告的热搜败给了竞品的老手段。
《今夜唱我心》每一季第三轮公演都是召唤模式。
这是节目组有意设置的“大团圆”、“大混战”二选一环节：大团圆指所有人其乐融融共聚一堂高歌一曲；大混战则是所有嘉宾为了人脉、为了票数打得头破血流，拉满戏剧效果。
第七季嘉宾才开始发力，目前还不出到底是哪一种。
因为崔璘手滑点赞的缘故，被迫补了很多新鲜瓜的池越没想太多，倒是助理小王突然要求请假：“老板，我有事提前请假哈，周四那天我妈煲了鸡汤喊我回去吃。”
“特地喊你回家喝鸡汤？”
“嗯，加了很多药材呢！”
池越不疑有他，这段时间崔璘都在为进组做准备，忙的只有崔璘自己，其他人一如既往管着从前的业务，小助理回家玩两天也没什么，管他想吃鸡还是想吃鸭，理由过得去也就得了，他从不多问。
反倒是崔璘疑神疑鬼看了他一眼：“你周四去G市？”
早不去晚不去，偏偏是周四。
哪怕周五回去都比较合理呢？
崔璘身材进化成半个矿工模样，眼神也越发凌厉。
小王内心纠结了一番，把脖子一横，老老实实承认了：“好吧，我是去看夜心七三轮公演。”
池越：“不是……你哪儿来的票啊！”
人家票都还没开始抽选，你就确定能进场了？
这对吗？
对不对的小王不知道：“我有别人送的渠道票。”
崔璘这下是真的不爽了：“凭什么啊？”
小王微微得意：“当然是凭我有人脉啊～”
说得好像谁没人脉似的，池越刚想开口，就见崔璘目光锁定自己：“你也想去？是谁说的不喜欢蒙蒙？”
“我没说过这种话吧，你有证据吗？”
当一个循规蹈矩的人反常时，那一定是出大事了！
很突然的，池越脑子开窍了。
他为这段时间崔璘的种种怪异举动找到了合理动机。
怎么会这样呢？
池越想不通，他深吸一口气问道：“你能不能给我交个底，是喜欢心折的歌，还是喜欢蒙蒙？”
崔璘装糊涂：“有区别吗，心折的歌都是蒙蒙写的。”
“区别大着呢祖宗！”
池越甚至顾不上看许悦楠新发来的消息，他焦虑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勉强组织好了语言：“你要是只喜欢心折的歌，那好办，我这就去给你找关系要票，全场任意位置供你选择，你想坐人家眼皮子底下都行！”
说到这里，池越感觉自己有点呼吸不上来了。
“但喜欢蒙蒙的话，我真没办法。崔璘，咱们前些天不是才看到江小瓜偷拍的那个小视频吗？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这是直、男！直、男！好吗？”
崔璘错开视线拒不对视，不打算接收经纪人的脑电波。
“你们同性恋到底怎么定义天菜呢？只是看过一眼就那么喜欢吗？不尝尝咸淡怎么知道好不好吃？我实在不理解。”
“你当然不能理解，你连人家结婚生孩子都不在乎。”
崔璘也是硬气起来了：“说得好像你尝过一样。”
突然被猛|插一刀的池越捂住胸口：“我——”
此刻小王恨不得自己聋了瞎了。
他很怕自己的假飞了，看看老板，又看看顶头上司，使出上学时的上半身不动、下半身动绝招，悄悄挪出了门。
见助理很有眼色退场，池越深吸一口气，继续劝。
“好，我就算你看上这个人的时候并不知情，像咱们之前在浪楼电梯里那回。后来你看了两期夜心七，也该知道了吧？”
崔璘避重就轻：“我也是才知道的。”
“真的吗？我不信。”
池越才不相信给子的雷达会突然失效。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就是这样。”
“你要气死我……都说了他有女朋友了，他那些歌不是写给现女友的就是写给前女友的，你知不知道啊！”
崔璘比他还倔：“我知道啊，那又怎么样。”
池越忽然觉得这人好难沟通，往日的沉稳冷静全是表象，要不是蒙蒙只是恋爱没结婚，按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恐怕不是简单的感情问题，而是伦理问题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喜欢他什么？”
崔璘终于愿意和池越对视，但很快，他的目光又失去焦点，像是在回忆什么：“我看到他左眼眼尾下有颗青色的小痣！好可惜，夜心七那么多特写，没有一次拍到这颗小痣……”
池越只觉得绝望：“谁问这个了？”
“我是说，我也有一颗这样的痣，是小学的时候我同桌想用铅笔戳我眼睛，结果被我躲开，留下一颗像痣的铅笔点儿。只要一化妆，化妆师就会不约而同地盖住它。它没有那么丑吧？为什么要遮住呢。”
崔璘弯唇一笑：“你瞧，这不是和蒙蒙的痣呼应上了吗？”
“呼应个屁，我看你是鬼迷心窍。”
*
自打夜心七启动召唤模式，进度像是二倍速。
李庭舟明显感觉节目组的发条拉紧了，所有人的血液里像是灌了红牛，一个个的都不知疲倦。当然了，好处就是沟通办事效率变高了。
像是导演、副导这种级别的人物也加长了驻场时间。
灵汇体育馆是半开放场馆，外面是灵汇湖和灵汇公园，周边又有G市老城区最贵的那一批住宅小区。可以打包票的说，无论体育馆里唱什么歌，都瞒不住周边活跃的居民，所以节目组只能让嘉宾、突袭歌手在浪楼特定区域排练。
这一扎堆排练，阵容也就不再是秘密。
七组主咖加上两组突袭全部绷紧了神经！
一姐虽然有一次突袭赦免，但她还是不敢放松，镜头里、镜头外都操心召唤的事：“之前看前几季的歌手都是一个电话打过去，呼啦啦的人就来了。现在轮到我自己，才知道没那么简单。万一叫来一个朋友，结果他和那几人有仇呢？”
李庭舟想：一姐不愧是一姐，考虑太周全。
一般人到这个份上，哪顾得上合不合？
为了话题，为了曝光，咬咬牙上就是了！
你强颜欢笑，难道对方就能开怀大笑吗？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要膈应也是双方都膈应。
偏偏就这么巧，赵晨敏拉来的朋友和庄一凡有大仇。
这俩人当着镜头的面直接翻脸互骂！
庄一凡当即宣布停摆回到休息室，只派经纪人出来交涉：有我没她。
问题是赵晨敏也不是个软柿子啊。
她坚定地站朋友，跟导演放话：“她退我也退！”
毛茂雨出去打探了一番，不负众望带着又大又多汁的瓜回来了：“这次不得了，是庄一凡抢了仇宁的（前）男友！”
包括一姐在内，所有人都惊呆：“啊？”
知道庄一凡是弯的，和亲耳听到他的八卦还是有差别。
“具体呢？”
“就是庄一凡某次饭局遇到一男的，两人看对眼后一拍即合，庄一凡许诺给他发歌发唱片啦，让他当自己演唱会嘉宾啦……反正就是很多好处。结果这个男的也是手段了得，以庄一凡的名义和女友发了消息，让她识趣点儿分手；又和女友说庄一凡想强要他，但自己还是只爱她——”
“什么！”
“最后呢？”
“庄一凡和仇宁被动地对了账，发现这个贱人两头骗，他们一起处理了贱人，但彼此仍然看不顺眼。喏，就是咱们现在看到的局面，有我没她。”
李庭舟下意识问道：“有女友怎么还和男的……”
“哎呀蒙蒙，这你就不懂了，有的人他都吃的。”
他知道有男人喜欢男人，有女人喜欢女人，留学期间的朋友聚会也没少听一些海王海后的战绩，但那些腐烂迷醉的作风更倾向于一种对青春的挥霍，因为资本丰厚，所以无所畏惧，只管当下的痛快。
现在工作了，见识到更夸张的行事，难免小吃一惊。
原来规规矩矩的人才是极少数。
一姐也忍不住感慨：“别说了，再说下去蒙蒙要吐了。”
李庭舟无奈笑道：“哪有这么夸张。”
“可你一直皱着眉呀！”
毛茂雨清楚其中症结，赶紧转移话题：“晚上郑冰和纯子会过来探班排练，到时候我们也好商量一下怎么搞花样，是像往届那样直接把朋友安排在观众席惊喜现身，还是玩击鼓传花那套？那也得空出时间稍微练一下呢。”
李庭舟问：“不是统一明天来吗？”
“他们俩可能急着来吃生腌吧。”
第28章 咬着吧唧拍照一姐又一次“唱美了”（……
彩排的前一天傍晚，郑冰和纯子就到了。
他们俩既低调又风风火火的来，嘴上喊着“我要吃全套生腌大餐”、“我要吃垮蒙蒙”，但落地后还是老老实实跟李庭舟先过了一遍流程。
进入工作状态后，两人再也想不起什么生腌。
李庭舟掌控全局的能力有一部分体现在他的感染力和压制力，有他顶在前面，就算喊十遍“again”，其他人也是毫无怨言照做的份儿。
当然了，人是人，不是骡子，总得休息。
李庭舟叫停后，郑冰和纯子还不可思议确认了他的眼神。
“本来想见识一下浪楼造价一个亿的演播厅——”
纯子咂咂嘴很是遗憾：“结果只能去灵汇馆烤乳猪咯。”
李庭舟扶着吉他，看向纯子：“那我们都在灵汇馆演出，把你一个人留在演播厅好不好？这里音效很好，安静的时候连心跳都听得到呢。”
纯子立刻打了个抖：“蒙蒙你别一本正经吓人！”
“我才没有吓你。”
“哈哈哈，我不管，反正我要跟着你。”
郑冰简直看不下去，像纯子这样又菜又爱和蒙蒙开玩笑的人也是少见，偏偏他还乐在其中，时不时地傻笑，比起蒙蒙那样清亮干脆的笑声，纯子真是憨得丢人。
正说着，毛茂雨带着夜宵过来。
“吃吧吃吧，这些都是一姐请的。”
“感谢一姐，一姐大气！”
郑冰看向李庭舟，问道：“你们平时录节目就这种待遇，一天吃五六顿的？我看毛毛雨是胖了点，但你好像更瘦了。”
李庭舟身量够高，肩宽腰细腿长，视觉效果是瘦韧的。
本就精瘦的体型，其实轻两斤重两斤外形没什么区别。
怎么郑冰眼睛就这么尖呢？
毛茂雨接话：“他挑嘴，不喜欢G市这边的粥粥水水。”
“天气太热，没什么胃口。”
李庭舟自己也澄清。
郑冰这才了然点头，又问：“我看毛茂雨和吉尔每周都在朋友圈晒生腌宵夜，还以为你们在这边吃得很开心呢！”搞得他和纯子也很期待生腌大餐。
“开心的是我和吉尔哥，蒙蒙不爱吃生冷的。”
从毛茂雨进来才说了几句话？
蒙蒙就有两三样不爱吃的。
纯子当即迟疑了，他刚想反悔：“那要不还是——”
李庭舟出言打断：“不用，请你们大老远的过来帮忙，吃饭当然是按着你们喜欢的来，爱吃生腌的就吃生腌，我吃别的就行。”
请客的事略过，大家又转头说起了灵汇馆演出的事。
“别组请的人都挺厉害的，咱们不会给一姐拖后腿吧？”
“厉不厉害要唱完才知道，他们说厉害没用，观众说厉害肯投票才行。”录制了这么久的节目，李庭舟也学到了一点所谓的弹性规则，他看起来胸有成竹，相当坐得住，“阵容再庞大，磨合不好也是白搭，你们俩都提前一晚过来了，咱们怎么输？”
这一口气，又给哥俩吹自信了。
第二天彩排，郑冰和纯子果然自觉“神功大成”，拿出看家本领，把一姐唬得自信满满。
没开玩笑，比起其他组，她觉得自己赢面挺大的。
等到中场排练完，一姐是真的有点喜形于色。
“蒙蒙改得有点太好了吧！我觉得你花费的功夫不亚于重写一首歌了，回头我得问问Carlrine姐，她一定也很喜欢这样的改编。”
每天下班后回酒店还接着精雕细琢，能不好吗？
算算总工时，这就是另起炉灶写一首新歌的时间。
当然了，这些吐槽李庭舟只会憋回肚子里，看在这两天又拍了一个中插广告的份儿上，忍忍算了……
任诗语说着，又清唱了一段。
李庭舟随着她慢慢合入声音。
纯子的低音就像第三个声部，以轮唱的形式缓缓跟随，像一层轻柔的黑色蕾丝覆盖在裙摆处，延长了风情、增添了余韵。
心折没有贝斯，相关音效全部融于毛茂雨的键盘。
但郑冰的加入拆分了他的压力，即时演奏的确更不一样。
毛茂雨倒是没觉得自己被抢活儿了，键盘是有很多功能，但现场演奏是一种无法被替代的情绪表达。他偶尔会瞄两眼蒙蒙的态度，见对方也很满意，毛茂雨才彻底安心。至于一姐又一次“唱美了”，他一向不纳入参考指标……
下午最热的点过去，9组联合彩排。
阵仗排得很大，导演、副导们都来了。
潘俊毫不避讳地来到一姐蒙蒙这边：“准备得很好啊？”
任诗语笑笑：“潘导你看完就知道了。”
这档节目怎么说都进行到第三轮公演了，马上也播到二公，眼看着一姐和蒙蒙狂吃红利，代言广告接不停，嘉宾们再也没有所谓的蓄力想法，每一场都全力以赴，尤其是本期还有两组突袭歌手，谁都不想被替换下场。
手握免死金牌的一姐更是把状态拉满，凡事多听从团队和蒙蒙的建议，宁可少做不肯做错。
“抽签那边你放心，我已经全部安排好。蒙蒙呢？”
“喏，都在那儿。”
任诗语一指后面，几个乐队男孩正嘻嘻哈哈闹在一起。
潘俊想想还是没凑上去：“哎，年轻真好！”
谁说不是呢？
年轻的好处，就在于排练一整晚后第二天还能精神饱满地面对镜头，一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看不出丝毫的憔悴或浮肿。人家那一脸的水嫩透亮，不是每月每季坚持医美、花大把的钱保养能做到的。
再说回演出本身，因为要在近万人的场馆里表演，那在节目正片未播之前必然就会有路透视频流传到网上。
这是不可避免的传播，严格地再管控也会有漏网之鱼。
考虑到一次舞台就能起死回生，大家彩排时就全副武装。
那阵势大的，不比大型拼盘演唱会差了！
纯子虽然没能体会浪楼造价过亿演播厅的奢华科技效果，但也见识了另一种层面上的阵容豪华，《今夜唱我心》第七季主咖各有各的成就，单拎出任何一位都有拿得出手的资本，如今强者又联合强者，一个接一个的舞台看得人直呼过瘾。
再回头看看一姐，她也化了全妆穿上战袍，以及——
“卧槽，蒙蒙你偷偷换衣服不告诉哥们？”
没错，李庭舟也换了演出服。
考虑到《女人心》的舞台“恰逢”领导们莅临视察，他的衣服也要精心准备，原本的计划是配合着一姐的着装来，服装团队的老师们在各个品牌都努力去淘，看看有没有那种能凑成一对儿的单件。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领导的看法最重要。
怎么稳重怎么来。
那怎么才算稳重呢？当然是经典衬衣西裤了。
郑冰伸手就想摸李庭舟的衣领，又怕摸脏了白衬衣，硬生生将手收回来：“看起来就贵贵的，这个袖扣上嵌的不会真宝石吧？我天呢，好闪。”
“这是G省N市人工培育的钻石。”
纯子正不明所以呢，潘俊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笑着解释道：“N市是咱们G省的骄傲啊，来自N市的人工宝石远销全球。我们节目组从不搞什么昂贵置装的噱头，像第二轮公演诗语老师的宝石羽毛裙也都是N市原产地提供的料子。”
郑冰、戴吉尔：“啊？”
不得不说，以乐男过于平均的受教育程度和毫无起伏的政治敏感度，让他们去理解这几句话，属实有点为难了。
全场只有李庭舟知道这胖狐狸纯粹是走火入魔了。
“还是潘导见多识广、用心别致。”
“哪里哪里，咱们也是一心跟着政策走啊！”
领导来了，总不能真让他们只看看演出吧？
到底得有几个拿得出手，上得了台面的话题。
比如G市沉寂老城区的唤醒活动，增大G市旅游宣传面；比如通过影响力大的综艺节目宣传G省新兴产业，进而扩大本土品牌影响力；最后就是让大家看看青年歌手、青年音乐制作人的良好面貌……
反正这份计划递交上去后，台里党委组让潘俊补了一份入党申请书。
只要心是红的，任何时候进步都不晚。
*
彩排能够看出一些差距。
但不多。
都是入行二十年起步（一姐四舍五入也20年）的老资格，就算技巧上还有些许距离，如今老的如马杜一身职业病，废的如庄一凡五六年不开唱，身体机能的差距也足够弥补那点欠缺的技巧了。
耗资过亿的演播大厅能拉满音效，将效果做到完美。
一个建成至今超三十年的老场馆可没这么好的条件。
到了灵汇馆，所有人一视同仁的要忍受这里的高温、燥闷和空旷，并用最快的速度去适应它的陈旧。
是的，哪怕翻修过，灵汇馆的硬件还是升级有限。
时代更迭太快，就算有顶级的音响设备也很难塞进来，当年建馆的时候可没想过科技发展那么迅猛，觉得歌手们拿个麦克风上去能唱出声响就不错了。这也是老城区逐年没落，被新的城市中心取代的原因，总想着够用就行，每每有资源有资金都是先轮到别处，最后才是看似什么都不缺的老区……
经过24小时的召唤，夜心七三公抽选也落下帷幕。
李庭舟是在后台收到这个消息。
当时大家正在和一姐商量是否要增加互动。
“一天用来召唤同时完成抽选，一天后就要公开演出，万一有人赶不过来怎么办？”纯子问出了其他人心里的疑问。
一姐倒是看得开：“不能来的别抽啊，有的是人想来。”
现在交通这么发达，飞机高铁哪样不方便？
抽选名额有限，来不了的就干脆别抽，把机会让给能来的人。想来的哪怕驾车夜驰都会准时奔赴；也别说到了G市没地方住，平时去音乐节不也到处都是夜排选手么，灵汇馆附近有灵汇湖和灵汇公园，这么好的夜排环境去哪儿找？
吐槽归吐槽，一姐还是让人联系粉丝后援会，尽量给前来支持的粉丝一些安全保障。
这些都是沟通惯了的事，也不费什么功夫。
心折这边就比较手忙脚乱了。
后援会前不久才和官博对接上，一切都是急匆匆的。
刘璐思让运营助理联系了后援会，确认大概有近百人的规模，提前订了个奶茶咖啡单，看看周四当天定在什么地方统一发放……
谁知后援会也有准备，他们还联系了薄荷糖和酒心曲奇的人，一起紧急定制了一批物料。
“什么物料？”
“喏，他们管这个小圆饼叫吧唧，还有手幅呢。”
郑冰和纯子虽然能理解粉丝的一些应援行动，但也操心实际问题：“这些东西要花多少钱？会不会很麻烦？”
“对为爱发电的粉丝来说，花钱反倒是次要的。”
“那什么是主要的？”
“当然是被正主认证最重要！”
戴吉尔扎根饭圈多年，简直不要太懂。
毛茂雨问：“节目组官方要是也搞搞这个多好？”
一姐刚想说点什么，李庭舟开口：“挨个找艺人授权太麻烦了，就算都愿意授权，那收益怎么分配又是问题。抽选门票本就免费，节目组大概也不想弄得这么麻烦。粉丝自己乐一乐就够了，起码官方没有明令禁止。”
郑冰抬眼看了看蒙蒙，只觉得他那双眼睛太透彻。
提到版权问题，谁能说得过蒙蒙？
看似心冷，但第一个把粉丝自制应援物发到微博认证的也是蒙蒙，要知道，他上次发原创微博还是上次的事呢！
*
【假唱假弹什么时候入刑|超话12级有福了】
————
恭喜你啊！
高贵的12级，你和蒙蒙拥有同款吧唧手幅！
[邪恶栀子花瞪眼.JPG]
[蒙蒙微博截图]*2
1L：很好的蒙蒙，是谁教他怎么拍吧唧？
4L：好了，现在我首页都是一模一样的姿势角度咬着吧唧拍照了。都怪蒙蒙！
8L：设置12级领应援包的人简直是天才。
卡掉陈旧老人，排除浮躁新人，刚刚好就是最开始追随蒙蒙的那一批人，甚至当时的蒙蒙还没露脸，大家爱他单纯因为才华。
15L：无所谓了，我会去海鲜市场收[忍住眼泪.JPG]
19L：蒙蒙弥补了吧唧无痕的空缺（我乱说的
25L：所以我组有人去灵汇现场吗？
某糖某饼干这回也是蹭上大的了，乐圈振兴有望！
30L：有的，他们有个群，还联系了蒙蒙后援会。
37L：
璐思姐给定了咖啡和早餐，中午是一姐请。
[聊天截图打码]*4
谁美了？是我啊（辣emoji）
……
102L：恭喜你们这群比啊，真是连吃带拿的。
109L：郑冰和纯子发微博了，他们在吃生腌！
113L：不儿，毛毛雨吉尔已经连吃三周生腌了？
118L：感谢他们的照片，让我看到最接近真人状态的蒙蒙。
120L：差不多吧，我去过霜宫那一场，蒙蒙真人要更精瘦更挺拔一点，他肩膀宽但整个人薄薄一片，走路的时候两条腿长到简直在刺激我的眼睛，冷脸的时候简直是大帅哥堂堂降临那种冲击感。
128L：好了，哥们已经开始铺帐篷了。
[图片]*3
135：？？？？来真的你们？？？？
*
正式演出当天，李庭舟接到了哥哥的电话。
“我下午5点半到灵汇区，刚好能赶上你的演出。”
李庭舟心想：这是刚好吗？别说你5点半到，就算晚上九点半来也能“刚好”赶上我上台演出。当然了，嘴上不能这么说。
“领导可以提前通知视察行程吗？”
李松毅轻笑两声：“怎么不可以呢？小时候过年，你还挨个通知大家要换衣服看你表演节目，现在哥哥也提前通知你，我要来看你表演了。”
李庭舟被提起糗事，两颊发烫：“随便你！”
他挂断电话，扭头就看到一姐拿着他的麦克。
“我才发现，蒙蒙你的麦克风和我一样。”
任诗语倒不是因为助唱和主咖用一样的麦克风而不痛快，事实上，她比谁都了解节目制作组那点小心思。
刚开始那会还想打压蒙蒙，后来又不动声色捧着。
这中间一定是发生了一些什么。*
她能想到的关键人物，只有前后态度差明显的潘俊，他在节目组的权利没有大到能决定嘉宾去留，但也拥有不小的决定权。最关键的是，潘俊在很多场合都有意表现出鲸鱼比潮汐更亲和的意思。
不仅仅是招揽这么简单，更是一种收买和讨好。
“潘导看得起我，竭尽所能让我表现得更好。”
任诗语朝他会心一笑：“我知道！”
第29章 蹭了个大的没人要的单身汉
任诗语所能想到的，大概就是蒙蒙很有关系。
因为这层关系，潘俊作为副导不得不有所顾忌。
不仅做主给了蒙蒙近乎所有能够对标主咖的待遇，成片里的高光场面更是不少，实在保不住的小亮点，也一个不落得塞到花絮里。
这是完全能理解的，想在内娱吃得开，必须有眼力见。
那蒙蒙是什么身份呢？
任诗语将圈子里那些有靠山的明星艺人稍稍过一遍印象，大致做了猜测：要么是大平台高管亲戚（比如鲸鱼潮汐百花这种体量），要么是富二代（至少A10级别的才勉强够自家孩子折腾），又或者蒙蒙有个牛逼轰轰、威名镇圈的老师。
再好也不过如此了。
可事实证明，她所想的“很有关系”还是太缺乏想象力！
彩排结束，潘俊将任诗语悄悄拉到一边，提醒她：
等她和蒙蒙正式表演时，市里和台里的大领导会过来台前看，表演期间要热情大方但也别太夸张放肆，结束后不要搞多余的东西（比如吆喝拉票），直接下来面见领导。说话时要注意分寸，不说话时要保持好自己的神情仪态。
按照流程，市里的大领导先发言，不要乱接话；
等台里自家的领导开口说话了，再承接一两句……
“领导的话具体要怎么接，你应该有分寸。”
混到一姐这个地位，哪能没见识过几位大人物呢？
他说得简单，但任诗语还是花了点时间来消化一下这番话：“那市里领导发言的时候，谁来应对呢，潘导你吗？”
潘俊倒是准备了一肚子话，可哪儿轮得到自己啊。
他清清嗓子：“这你不用操心，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话说到这份儿上，再套也套不出什么信息了，任诗语没再多想，集中精力投入到最后两个小时的准备中。
然而到了妆发阶段，周凌也一身正装赶来现场。
“你怎么来了？”
“不止我，潮汐那边能来的高层也都会到场。我刚去蒙蒙那看了一下，他们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你们找个时间先拍几张室内待机。”
周凌第三季度将升任鲸鱼文娱板块高级副总裁。
他的出现其实就足够说明问题了。
任诗语深吸一口气。
事到如今，她也没必要自作多情——
大领导到现场视察，咖位大、资历深、立身正如马杜为什么没有接待资格，反而是她这个看似入行多年、实则不太够份量的流行歌手获得了面见机会，不会真以为G市出身、慈善事业兼顾到位就能有此殊荣吧？
敢情是她任诗语蹭了个大的！
周凌出声提点：“摆正心态，好好演出。”
任诗语缓缓舒出一口气，点头道：“我会的。”
*
过了下午最热的点，灵汇湖上有微风吹过，体感要稍微舒服一些。
近万名观众在24小时内奔赴至G市，他们排队入场时，阳光恰好洒在灵汇馆别具一格的丝带形穹顶，场馆内部的蛋形拱面辉映海蓝台的顶光全部打开，如一颗正在开凿的蓝宝石，静静闪耀在灵汇湖畔。
虽然天气很热，但场馆很漂亮。
老一辈的设计审美到底是没得说！
蒙蒙在上午发过彩排照，其中有一张就是角度很特别的灵汇蓝丝带，那些还没进场的观众索性在蒙蒙同款位置排起了长队打卡。
“好爽啊，今天看现场，明天周五又能看二公。”
“为什么蒙蒙拍的那么好看？”
“参照这棵树的高度，蒙蒙应该有个181-183。”
旁边还有保安举着喇叭维护秩序：“请前来拍照打卡的旅客排好队伍，一个一个来，不要争不要抢，站在红色胶带处，45度举高手机同时启用后置摄像头，即可收获蒙蒙同款照片。请前来拍照打卡……”
能赶来现场的要么是嘉宾粉丝，要么是《今夜唱我心》的铁杆粉丝，再不济也是潮汐、或者海蓝台的忠实观众，即G市本土人。
他们自小看海蓝台，有钱有闲的从前常来灵汇馆看演出。
灵汇馆是旧，但旧有旧的好。
古典怀旧沉淀的风情永远是冰冷科技感取代不了的。
5点整，《今夜唱我心》第七季第三轮公演正式开始。
按照抽签顺序，率先登场的是赵晨敏和仇宁组，她们俩再加一个实力均等的助唱，三个人刚好分完三个声部，选曲是《踏浪之夏》，由弦乐团现场伴奏，迎着初初冒头的橘红晚霞，唱得现场那叫一个酥酥麻麻、通体舒畅！
后台，李庭舟已经不再坐下了。
又或者说，自打完成了妆发造型，他就一直站着。
任诗语站在他身侧，一双眼睛盯紧挂屏上的画面，同样屁股不挨座位，以此保持服装的完美状态，生怕出现一条不合时宜的褶皱。
“她们这一组超常发挥了。”
“嗯，比彩排时要好得多。”
因为一直有摄像跟拍，郑冰和纯子他们不敢乱说话，一个跟着戴吉尔行动，另一个就像跟屁虫似的盯着李庭舟，嘴里念念有词，一直在无声复唱……
毛茂雨紧张地烟瘾犯了，又不敢出去抽烟。
按照往季的流程，每一组嘉宾演出结束等分期间，主持人会拉上他们来一段talking，顺带拉拉票。
但今年情况特殊，考虑到首发嘉宾＋两组突袭刚好凑了个双数，索性两组一班，让两组都唱完了再一起上台，这样面对面对话也更有火|药味儿，增强竞争氛围，让现场观众有更强的参与感。
如此安排，才能在时间上配合第三个出场的一姐蒙蒙。
第二组上台后，导播和现场导演就轮流通知待场。
“加油——”
任诗语率先发起激励。
“加油！”
小伙子们也震声响应。
接着，大家分别去往彩排时就安排好的升降台。
李庭舟和任诗语例外。
他们得从后台跨过一条近三十米长的通道，去到正对应中心舞台的下方，任诗语的裙摆全程不能拖地，由小助理捞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为了配合李庭舟的身高，体型娇小的她还穿了一双细高跟。
李庭舟稍稍低着头走在前面，哪怕低头背脊也是直的。
任诗语下意识看了两眼，差点摔倒。
“小心！”
等两人就位后，满头大汗跟上来的化妆师还得最后检查一下他们的造型，衣领子整理整理，头发丝再用梳柄尖儿拨一拨。
不同于浪楼演播大厅光效拉满，任何时间任何角度随时随地吃妆的情况，穹顶开放的灵汇馆更热，除了舞台灯光还有大量自然光，本期嘉宾们的妆容一水走的轻薄风，这也是经过了彩排后才试出来的最佳效果。
具体轻薄到什么程度呢？
李庭舟脸上的两颗痣此次完全露了出来，没被盖住。
“这么看，倒是有点不像平时的蒙蒙了。”
刘璐思仔细端详了一下：“这不都一样吗？”
化妆师语塞：您和蒙蒙那是天天见的同事关系，当然是各种状态下的蒙蒙都习惯了。咱们这种小啰啰，能给大明星化一次妆就够吹逼很多年，当然不同了！
“好了好了，蒙蒙你自己看看呢？”
说着，化妆师将小镜子往他面前一怼。
李庭舟欲言又止：湖边风大，他的头发恐怕会被吹乱，脸上的妆轻薄了很多，这是好事，不然大哥见了又得皱眉……
“就这样吧。”
耳返里传来第三次倒计时报时。
最后半分钟。
不出意外的话，视察车队应该到了灵汇湖边。
“诗语，蒙蒙，ready——”
*
李松毅到场时，的确感受到了完全不同于场外的气氛。
有些燥热，于是他挽起了衬衣袖子。
其他人一看这信号，也不动声色折起自己的衬衣袖子。
深蓝台台长是个50出头的老文化人，他虽然和这位松毅市长身处同级，可人家如东升耀阳，前程远大，他却是归途已定、早已认命、下一站政协的养老人，无论如何也谈不上嫉妒，于是全程都心平气和地陪同视察。
“松毅市长第一次来咱们灵汇馆吧，这里也曾承办过G市、G省乃至全国的许多盛会。”
李松毅看向台上，大屏幕上晃过李庭舟的特写。
他穿着白衬衣，清亮音色微微下压，十分有技巧地转换成一种并不常见的声线。
中间有个不长不短的唱段，是李庭舟的独唱。
他分不清那具体是唱还是念，但质感醇而矜贵，就像玉器碰撞在一起时发出的声音，既让人心疼，又带来一股微妙的满足感。
李松毅听着反正是笑了。
他的笑其实没什么特别含义，仿佛看到了三头身的李庭舟在家人们面前哼哧哼哧拉琴，结束后还煞有其事地鞠躬退场。
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里可就不一般了！
领导这是满意了吧？
他都笑了，肯定满意得不行！
副台长当即背起了他早准备好的稿子：“这首《问》（甚至连《女人心》这个名字都不提），代表着咱们G省G市腾飞年代的盛况，当时的文化输出可谓是风靡全国，此类风格的创作思想也饱含了文娱人对那个时代的骄傲和认同，是G市很重要的一块文化符号。”
“咱们的青年音乐制作人也跨时代地理解、并承接了那份思想，这才有了……”
一切都是按流程走的，每一环节都挑不出错。
曹治平适时站出来替领导推进度：“时间也差不多了，该见见演出人员。”
于是，就这么凑巧的，刚结束表演的任诗语和李庭舟连话筒都没放，就紧赶慢赶来到了诸位领导的面前，市里的、台里的、平台的，三边各自站队后进入到正式的慰问环节，一旁还三个有专门负责摄影的工作人员。
李松毅对上弟弟故作镇定的忍耐表情，握住他的手。
“文娱工作亦有贡献，保持学习、珍惜天赋！”
李庭舟在这类场合演得可好：“感谢领导鼓励。”
他的态度是完全合格、甚至超出标准的，但应对得又过于熟练，甚至略有些……嗯、干巴。可偏偏别人还挑不出错：领导自己不也才说了十来个字么，总不能领导说一句你絮絮叨叨唠上一大段吧？
人家能挺直身板，手一抖不抖地周全礼数就很难得了。
再看台长和任诗语那边，同样是简练的问答。
大领导已经给出标准，其他人当然是照做了。
*
送走视察队伍，副台长和潘俊一溜儿跑回来。
名字都到嘴边了，赶紧改口：“蒙蒙在吗？”
李庭舟正在待机室看第四组演出，他站起身，下意识地又扣上最上面两颗纽扣：“我在，怎么了吗？”
“李市在C区出口那里等你，有事嘱咐。”
“可他们马上唱完，我要上台了。”
潘俊差点给这小少爷跪下了，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哎呀，有诗语他们在就够了！你先去领导们那边，说完再回来也是一样。”
大不了让导播通知主持人，让她先采第四组。
就算真赶不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难道少了蒙蒙，任诗语一个人就拉不上票了？
李庭舟这才放下小风扇，摘下后腰绑着的麦克风连接器，跟正在疯狂汲取信息的刘璐思对视了一眼，这才跟着胖狐狸从后台一路抄近路跑向C区。
在这期间，观众席难免有人注意到过道的情况。
那——么长的两条腿。
那——么白的脖子和小半块胸膛。
卧槽，这不蒙蒙么？
还是一只野生的蒙蒙呢！
眼睛是率先认出了蒙蒙，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蒙蒙已经飞快跑远了，也许此时此刻观众席有人拍到了这一幕，可那又怎么样呢？
再说李庭舟那边，别人要跑4、5分钟的路程，他3分钟不到就跑到了。
落在后面的胖狐狸潘俊很识趣，没跟上去。
他只是远远看着。
考斯特静静停着，在夕阳余晖中散发着低调的光泽。
那位挺拔高挑、仿佛鹤立鸡群的李市只是站着，就平白让人觉得威仪不凡。等李庭舟跑到他身边，这兄弟俩才像是两块合二为一的玉珏……
“干吗啊？我马上要上台了。”
李松毅伸手摸了一把他额头上的汗珠：“我明天要出发去别的市考察项目，想起你明天也要走，怕下次见面要等到中秋，再见你一次。”
“现在见到好了吧？跑得我热死了。”
“你小子……非要这么和大哥说话？”
李庭舟想起他诅咒自己恋情的事，突然来气：“托你的福，现在你弟弟又变成没人要的单身汉了！你放心去视察吧，我走了！”
第30章 谢谢菩萨关蒙蒙什么事？（含论坛体）……
C区出口的停车位这边，李家两兄弟仍然在聊天。
主要李松毅还想多嘱咐两句，而李庭舟心不在焉。
另一边的后台待机室，任诗语补了个妆回来发现蒙蒙人都不见了，下意识又要急！想起对方实在不凡的家世背景，硬生生把疑问咽回了肚子里。
人既然还在地球上，那就不用太着急。
周凌看到她终于有所长进，心里诡异地感到安慰，虽然这份长进来得稍晚，但有总归好过没有，到时候他回到鲸鱼也能放心了……
刘璐思和潘俊通完电话，第一时间来跟一姐沟通情况。
“蒙蒙那儿有点急事，一时半会回不来。导播组这边也紧急和主持人沟通过了，到时候先让四组拉票，实在赶不上的话，就只能麻烦诗语老师您一人力顶了。”
换做平时，一姐身边没有蒙蒙她难免感到不安。
但经历过刚刚那一遭，她觉得自己彻底进化了！
蒙蒙在，那两个人就商量着来，在台上打好配合尽可能争取多的票数；蒙蒙要是不在，任诗语甚至现想了好几个能派上用场的理由：
蒙蒙为保持状态没吃东西，低血糖了；
蒙蒙热得有点中暑，在后台喝药缓状态；
蒙蒙下升降台的时候摔到了，在处理伤口……
都是那种并不十分要紧、伤不到根本，但够用的借口。
所幸，他们在这头纠结到底选什么理由既能小小卖一把惨、讨得大家怜惜，又不显得那么娇弱矫情时，李庭舟顺利赶回来了。
他完全来不及补妆，稍稍擦了擦汗就被推上台。
只是辛苦主持人，临时插了足足3分钟的口播。
看到三组、四组人员齐整站在舞台两侧候场时，主持人的眼泪差点当场奔涌而出：“好了，现在让我们请出两组歌手——”
主舞台两侧的大屏幕分别切给三组、四组。
李庭舟跑过去又跑回来，这会儿还在大喘气。
摇臂摄像给到他特写时，他的胸膛肉眼可见在快速起伏，同时微微张开嘴唇辅助平复呼吸。白衬衣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衣领朝两侧敞开，露出一小片胸膛和深深凹陷的锁骨，被固定梳向脑后的额发因为奔跑而散型，凌乱垂落到额前。
现场当即爆发出一阵不算整齐、但很具规模的尖叫！
蒙蒙，好坏的蒙蒙，勾引谁呢？
*
【舆情观察室重建版|夜心七三公线下偶遇长腿帅哥】
————
[白衬衣跑出残影实况]*2
[还有一张是回来的抓拍]*1
可以在我组捞捞吗？
四组表演的时候突然眼睛痒痒，揉完眼睛发现有个大帅哥跑过去，我本来打算拍舞台的，顺手就切了两张实况，回家路上越想越喜欢，遂试图大海捞珠。
求求大家了，帮我捞捞看吧！
[森贝儿Milo伸出小手.JPG]
1L：本以为是粉丝反炒，没想到姐们你是真认不出。
4L：你都看完三组舞台了，没想过这个帅哥和舞台上那个蒙蒙穿得一样吗？谁会大热天穿白衬衣黑西裤来半开放体育馆看演出？
8L：楼主快打上水印，你图被营销号搬了……
19L：好快的上赞，回复还没翻页，外面就破K了，蒙蒙是真火了。
24L：你猜怎么着，刚切出绿瓣儿就在小红书也刷到了。
35L：红书那边一眼认出蒙蒙，甚至拍到他一路狂奔跑回来的一小段视频，妈呀，真的不夸张，此男身材极品，那种荷尔蒙疯狂四溢的感觉扑面而来……
46L：干甚去了？为什么突然跑来跑去？
51L：听红书说法是有大领导来视察，一姐蒙蒙那组刚好碰上，所以临时被拎去接见领导。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蒙蒙突然从后台跑出去。第二次拉票的时候，大屏特写切到他，他甚至还没平复呼吸，显而易见是匆匆赶回来的。
59L：
找到红书最开始的帖子了。
[翻转截图]*2
据说领导里有蒙蒙亲戚，临时被叫去说话。
67L：啊？亲戚是平台高管还是电视台领导？
72L：卧槽，再说下去蒙蒙丝真的爽啦（辣emoji）
76L：这要是真的蒙蒙丝也算粉凭蒙贵了（大哭emoji）
88L：可以蹲蹲今天海蓝台的晚间新闻，家人们。是真有坚实背景还是胡编乱造，卫视新闻见分晓。这么好的刷脸机会，一定会让自己孩子亮相。
……
498L：[蒙蒙一姐与领导们亲切交谈]*1
虽然只有两秒，但真的给这姐弟俩蹭上了。
501L：谁能想到这帖子最开始只是想捞一把线下帅哥？
508L：蒙蒙丝大飞升，也是让你们蹭上了。
517L：没人恭喜楼主吗？
[邪恶栀子花.JPG]
恭喜你啊楼主，捞到真正的大帅哥了。
520L：楼主这会应该在走流程了。
[楼主]：入坑之前还有最后一件事情要问，蒙蒙真的一直在恋爱吗？如果他和现任蒙嫂分了以后还谈吗，能专注事业吗（我是铁血事业粉
529L：超搞笑的，你是不是事业粉我们难道看不出？
538L：楼主一看就是去嫂站报道的好苗子（吸烟emoji）
*
周四当晚，海蓝台晚间新闻播报了相关消息。
任诗语、李庭舟喜提带大名的官媒宣传。
演出之后的排名公开录制，《女人心》不出意外拿下了总票池第一，一姐蒙蒙组再次获得了一期榜首，稳坐积分榜首位！
除此之外，还有一组突袭歌手逆袭成功，拿下首发位。
结束全部录制后，时间已经来到了后半夜。
这时所有人都疲惫不堪，包括精力旺盛的年轻人。
郑冰和纯子也不喊着吃宵夜了，随便囫囵了两口粥填填肚子就爬回床上睡觉，毛茂雨和戴吉尔还勉强陪着李庭舟开了个题，熬到后半夜无论如何也撑不住……
反倒是一姐坚持到最后，她看起来甚至还有话要说。
“你——”
李庭舟手里是一支抽了一半的烟：“我怎么了？”
任诗语一噎：还好意思说你怎么了？
哪来的这么坏的蒙蒙！
明明一拳下去能打遍G市无敌手，偏偏不显山不露水。
要不是潘俊前后态度差异实在让她侧目，任诗语恐怕也和其他人一样，一直被蒙在鼓里。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她也稀罕蒙蒙这个弟弟。
家里有如此强悍的背景，不显摆出来肆意使用，而是乖乖读书、乖乖工作、乖乖上节目录制，既没有仗着权势肆意横行，也没有硬装清高拒接别人的示好。蒙蒙的待人接物在整个节目组是有目共睹的好，撇开太想进步的潘俊，其实其他工作人员对他也相当友善，能帮则帮，绝无推辞……
“今天姐也是借你的光上了次电视。”
李庭舟给她点上烟：“说这么客气的话？”
任诗语熟练地过肺吐气：“总之是谢谢你啦，过去我还担心别人拿捏你这个小小新人，现在好了，大家知道你有一顶保护伞，以后总归少了很多麻烦。”
她甚至能通过那两秒的出镜感受到蒙蒙家里的保护。
那种想要炫耀却又极力克制的感情很难不让人动容。
除此之外，释放给外界的消息更是经过了相当有效的刻意混淆，七分真三分假，达成威慑的同时，最大程度的保护蒙蒙的隐私。
从今往后，这个年轻人可真乘风而起了！
“好啦，我回去补觉了，你也早点休息。”
李庭舟朝她点点头，没有立刻回房，他看了一会天边的蓝紫色晨光，又拿出手机，静静翻看这几天的朋友圈——
刘璐思每天一条动态，雷打不动，今晚更是大书特书。
毛茂雨和戴吉尔发了后台照，100%生图0添加。
郑冰、纯子他们难得输出欲爆棚，一人一篇小作文。
Eldan和西语区不爱吃菠萝女友分手了，痛饮中。
古风王晒出文艺风生活照两张，并预告新歌。
其实还有很多，但李庭舟觉得无关紧要。
他没有看到奚荷的新动态。
两人的聊天记录停留在上一次语音通话，通话时长5分16秒，再没有然后了。
原来不是所有的花都会慢慢枯萎在枝头上演落幕，也许一夜疾风过后，它们就全部吹落成泥碾作尘了，至于本就淡薄的香气，更是随风消散……
烟燃到尽头，天也慢慢亮了。
算算时间，睡不到四个小时又要起来赶飞机。
李庭舟索性不睡了，一个视频通话把Eldan喊起来干活，哥俩又一次情场双双失意，这波情绪得利用起来不能浪费了。
不出意外，回J市的路透，蒙蒙又被拍到漂亮的卧蚕。
@嫂嫂有点小钱bot：
【789】
能说吗？
每次看到他的卧蚕我就知道他一定熬夜甚至通宵了。
什么原因啊我想问
在灵汇那么热那么旧的场子忙活两天你还不累？
但直觉告诉我一定不只是在忙工作
别被我抓住小辫子……
【790】
（厚不厚码无所谓了，我自会重生）
往期公演or播出都会暗戳戳发动态，这次没发
我有点开心又有点难过
很想找个同好研究又怕被背刺，只能投嫂有钱了
所以是不是那样呢？
【791】
（请厚码我要脸）
[蒙蒙三公舞台饭拍截图]*2
没抽中线下，专门找了人固定视角拍了live，但又不想发出来给其他人看，所以咬咬牙买断了。买断之后自己偷偷摸摸看似乎又缺少一种味道，想想让大家也看一眼吧。
@嫂嫂有点小钱bot：
我说有的人别太过分啊，都已经自己藏起来偷偷看了还有什么不满足？怎么希望我们喊你富婆、让你施舍两张饭拍吗？
主包对这种行为深恶痛绝，除非你私我视频-
你蒙已经红到主包这里投稿都不需要加主语……-
还是线下舞台最吸粉，网上吹一千遍一万遍不如线下亲自看一眼-
明天还有第三期播出，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该说不说，富婆钱花得值，单看截图就很爽-
侧面的脚光灯打得绝，完全把衬衣给照透了（辣emoji）-
正规军来了也要喊一声“谢谢菩萨”-
这放到正片里得打上R21警告标。
*
又到了星期五，潮汐和鲸鱼再次开干。
潮汐这边有前一天三公演出持续为热度加码，本就不缺关注，随着这一季口碑渐渐发酵，观众粘性初显成效，网播完整版和舞台切片进入了相当不错的反刍期，播放量和话题阅读量直升不降。
看得出来，大家是用心在看节目。
很多细节亮点都是反刍期才迟迟爆发出原本该有的热度。
至于鲸鱼，因为这批练习生的素质实在一言难尽，开门红的优势险些被拦腰截断，吓得节目和平台都不敢再乱来，老老实实端上了大家爱看的：用一期类似运动会的番外篇替代了花絮，勉强哄好了二次评级带给粉丝的巨大落差。
不仅如此，《全星启动》官博在周三就提前开通了二轮定位赛的选曲投票。
什么意思呢？
人气高的练习生可以因为票数高直接锁定一首好曲子，人气低要么捡人家选剩下的歌，要么自求多福，祈求能抱上大腿被3pick带上车。
这算是提前让粉丝投入“军资”参加演习。
早早消耗战力也许有后患，但总归成功续上了热度。
周凌那边还因为这事特地给刘璐思打了预防针，虽然轮不到他卖好，但提一嘴能废多大功夫？他这番话也是说得真心实意：“二轮定位赛蒙蒙有供曲，你要让人留心一下，免得牵扯上了没及时应对。”
刘璐思还不至于反问人家一句：能关蒙蒙什么事？
事实上，她早有准备。
后援会在看到鲸鱼官宣【音乐支持】时就来沟通过，到时候隔壁节目播出要不要管，刘璐思的意见是观望。
即粉丝想看就看，主要支持《今夜唱我心》就行。
当然了，她也和管理提过蒙蒙的工作范畴。
曲子交上去就不管蒙蒙的事了，后续舞蹈怎么编排、歌词分量怎么分配，完全是节目组做主，无论后续练习生粉丝群体打得多么昏天暗地、血流成河，和蒙蒙这个作曲编曲制作人没有任何关系。
话是这么说，但粉丝的态度从来是最不受控的。
周五中午，距离晚间8点档《全星启动》和10点档《今夜唱我心》还有小半天时间才播出时，选秀粉丝果然爆发出了节目开播以来第一桩大热闹——
初C、第三名、第四名三家粉丝联合投票，成功封锁了定位赛最受欢迎的一首舞曲的全部席位，完成了对第一名的排斥！
而这首舞曲的制作人正是蒙蒙。
第一名的粉丝能吃下这个暗亏？
他们当然是选择排大字报将事情闹大，甚至称要去有关部门投诉做票，要求清票重投，不允许再出现这样集体孤立事件。
其他三家也不是吃素的。
既然能找到这个空子，自然就有一定把握做成功。再加上法不责众，《全星启动》难道能为了一家之言作废所有粉丝整整48小时的投票结果？
吃瓜网友表示：你们打得好凶啊。
那也有人要问了，得是一首什么歌才能让你们用尽心眼子去争去抢？难道跳了这首歌就一定能赢吗？
刚好，投票页面有外链接，点进去就能听。
这不听还能看看热闹，一听吧，大伙也语塞了：
就像一群按格式糊弄老师的作业里忽然冒出一篇整整齐齐、有理有据、观点新颖的好文章，那节奏、那情绪，真是过于亮眼了……
*
【假唱假弹什么时候入刑|蒙蒙曲库深不可测】
————
Rt。
看完选秀投票乐子回来，有感而发。
你蒙不愧是以一己之力带心折独立的猛人，随便从曲库里翻出一首歌送去隔壁支持，人家选秀粉打得鸡飞狗跳，后援会耍心眼子搞什么围剿战术，就为了把第一名的练习生踹出这首歌的名单……
这首歌单拿出来的确很够劲儿，能想象怎么耍帅了。
1L：蒙蒙小施手腕，选秀粉争得头破血流。
5L：现在知道心折丝吃得多好了吧……
9L：主要是这一届选秀没有拉开太大差距，大家都有希望抢前排，一个舞台就能超车飞升不是说说而已，蒙蒙这首歌的确有点爆相，中间有一段鼓点不确定是什么模拟乐器，特别抓耳！以我从前混韩娱的经验来说，八成是killingpart。
15L：最妙的是，这首歌其实框架很简单，很好表现。
21L：抖音有AI蒙蒙版，哥哥姐姐们可以去听……
28L：我焯，跟真的一样（辣emoji）
34L：可惜蒙蒙不会去当小偶像，否则签售会我要他好看。
49L：蒙蒙咬吧唧谁没见过？
此男其实也很会镁粉（辣emoji）
55L：不敢想象蒙蒙这种不谈恋爱活不下去的男人去当爱豆，那不得出道第一天就塌成废墟？粉圈打架连做素材都是现成的……
68L：该说不说，那个AI混得挺真的，豪庭爱听！
72L：已经加入循环列表。
75L：这两天物料多得我有点幸福眩晕了，别停！
80L：提前给大家打个预防针，这个选秀蒙蒙不止一首供曲，后续还有一首更重要的，就是决赛二选一的歌，会纳入出道专的那种。
我从后援会群里看到的消息，应该能保真。
83L：意思是以后还会打？
要打能不能别打咱们，去打正规军。
88L：从前曝*光有限，恨不得蒙蒙天天接外务。现在外务好起来了，又总是打架，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拳头忽然飞蒙蒙丝脸上……
90L：接受吧，你蒙就是这样血雨腥风（抽烟emoj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