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避嫌【含5K营养液加更】怜爱蒙蒙（……
关于选秀，最敏感的话题莫过于票数作假。
鲸鱼再想要热度也不敢在这个问题上触碰红线。
从中午12点整截止投票出结果，到舆论彻底发酵、热搜词条由【热】转【爆】，不到两个小时，也就是下午两点整，《全星启动》官博就发出声明，主要内容包含三点：
首先，投票渠道公开透明，无作假可能；
其次，3pick规则下怎么选择投票是广大粉丝的自由，他们可以将这三票投给任何三个喜欢的练习生；
换言之，初C、第三名、第四名三家看似过分的“围剿行动”其实是合乎规则的。
每人三票，怎么投不是投呢？
他又没搞黑科技投出四票、五票来。
官方宁可看到各家粉丝挖空心思在规则之内使用战术达成目的，也不愿意他们去集资，用不符合当前阶段实情的大体量票数取胜，引起有关部门警惕。
选秀复活不易，鲸鱼要是办砸了就是成了天大的罪人！
最后，粉丝希望练习生发挥自己擅长的风格是合理诉求，本次投票期间节目组严格管控练习生的通讯设备，不存在任何“暗示”行为，经监督人员核查，票池无异常进票。
翻译一下——
粉丝爱看和男练擅长两项因素并重。
根据这两个主要原因来投票，完全没问题。
花一两分钟读完《全星启动》节目组的最新声明，普通瓜民也能轻松做对这篇阅读理解。所以，营销号搬运新闻的评论区，不难看到一些吃瓜路人的发言：-
愿赌服输呗，人家聪明知道用计策取胜-
同样手握3票，怎么别人就知道拿2票去交换资源呢？-
不愧是老中人，随时随地使用兵法-
我看第一名也坐不稳第一了，粉丝太笨既要又要-
有投到第一的能力为什么不敢allin一把？-
我说我搜索蒙蒙为什么来到这里，原来是蒙蒙的歌-
三个定位六首选曲都听了，的确是这首最好-
完全理解粉丝争这首，很有爆相啊！
在这次大战之中被迫参团的蒙蒙丝也是被刷新认知了。
原来这都能争啊？
还好我们蒙蒙一个人能唱一整首呢～
说到蒙蒙的话，今晚又能见到他了。
晚上10点，海蓝台准时准点播出《今夜唱我心》第七季第三期，开篇承接上期末尾留的钩子，由于一姐组先下一城，第二轮公演其他六组纷纷开始发力，相对之下，具有领先优势的一姐组就显得留有余力。
虽然镜头里一姐没直说，但从二公选曲《月弯弯》来看，她是打算打保险牌了。
画面再转去蒙蒙那儿，他还是一如既往重视。
蒙蒙从不是假努力装装样，虽然《月弯弯》发行至今已经有无数个翻唱版本，但他还是想要做出新意，既能展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又能契合一姐的风格。
于是，在和一姐沟通过想法后，他心中腹稿已成。
这一部分，节目组认定是高光，几乎完整地将推进过程保留了下来：
蒙蒙大胆挪出一截副歌移到开头，率先注入灵魂，以求先声夺人的效果。中间又插入了一姐零零碎碎的诸多要求，好的想法蒙蒙尽量保留，尽量避开诸多翻唱的老路。直到确认了风格核心，又按照弦乐演奏习惯重编了整首曲目……
整体的工作量可谓不小，但蒙蒙只用了不到两天。
年轻人就是经得住熬。
别的组是熬老头、熬中头，到了蒙蒙这，熬上一晚两晚的完全没有折损他的帅气，配上比平时更明显的卧蚕和架在鼻梁的银丝细边眼镜，这和青春男大有什么区别？
25岁而已，的确才脱离校园没多久。
别组还在工作室熬夜赶工时，蒙蒙一姐组已经快进到和央爱联系合练，以及跟舞美团队沟通具体效果，明明多线并进，一切又是那么的井井有条。
再对这组无感的观众看到此处，也会小小震撼一把！-
蒙蒙简直是超人啊！他真的好懂一姐的需求-
知道为什么导演拍戏爱带老班底吗？因为一个眼神人家就心领神会了……-
一姐终于等到最懂她的制作人-
谁懂？开头那段副歌一姐甜得仿佛回到18岁-
信女愿食素一个月求小组作业碰到蒙蒙这样的搭档-
认真工作时的男人真的很帅，蒙蒙老公（辣emoji）-
get到了蒙蒙，真的是很有魅力的人-
该说不说蒙蒙品味很好，能做高雅调也能调大众口。
曾经给一姐写过数篇三星乐评的某著名音乐人终于松口：
【我曾经无数次说过任诗语的不作为，她怯于尝试和改变，安于现状，使得自己的转型阵痛从黄金27岁延长至33岁。这固然有钻石太熟太捧、不舍得任诗语冒险的原因，其实也和运气有关，她一直没有遇到能激发她全力的制作人，在舒适区里待太久，忘记了她出道时也被盛赞过天赋惊人……】
【这一季的夜心倒是让我看到了希望。】
【蒙蒙是很具有生机和野心的音乐人，从他加入心折后带来的井喷式新作能窥见一二。他除了那把得天独厚的好嗓子，第二大的优点是擅长喂饭：女团吃什么能元气可爱活力满满，他知道；进入转型瓶颈的女solo吃什么能回春，他也知道；写给选秀的那首舞曲更是小施手段的炫技之作，很适合男练去释放荷尔蒙。】
【我很期待夜心七后蒙蒙和任诗语的二次合作。】
粉丝夸一万遍，发一万篇说明书小作文，不如正主一个舞台来得直观。
歌手的改变和进步通通都会反映到舞台表现上。
可喜一姐在人气回春后，又即将迎来口碑的春天！
*
第三期播出节奏很快来到彩排日。
这一天，嘉宾们为了上镜好看（前期录制已经自暴自弃不要形象了），往往都会好好修整一番，就连蒙蒙也换了一身比较正式的衬衣西裤。
宽肩窄腰长腿，帅得简单粗暴。
他一出场，后期就给加了很多blingbling的特效。
警惕的蒙蒙丝已经开始瞪大双眼执勤了——
谁让正主谈恋爱藏不都带藏的？
粉丝基本都知道蒙蒙在二公录制期间带女友去了现场，不少吃过瓜的观众甚至是屏住呼吸在仔细分辨，生怕下一秒画面里就忽然出现蒙嫂的身影。
所幸，镜头并没有切到可疑面孔。
一姐很快也出现，她穿着一条相当漂亮的黑裙子，裙摆被蒙蒙夸赞像黑曼巴玫瑰的花瓣，于是网友又哼哧哼哧去搜黑曼巴玫瑰长什么样儿……
他们俩到场后，只略微闲聊两句就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也是这时，观众才惊觉：蒙蒙和一姐都提前过来做准备，反倒央爱一行人是准时准点到场的。这原本也没什么，打工牛马上班不迟到就够意思了，可放到娱乐圈这个复杂环境里，人家大明星都提前到场，怎么你的咖位比她还大吗？
这类话题往往是最容易、也最适合发酵的。
迟到是小事，但态度是大事。
可细究一番，双方都没人迟到，准时到难道也做错了吗？
于是，舆论按照节目组设想的那样顺利推进了下去，广大网友针对【在一个很重要的工作场合，比你级别高的合作方纷纷提前到场，而你仅仅只是准时到达，这是不是态度有问题】展开了激烈辩论。
再说回节目本身，他们对央爱也有简单介绍。
其中就包含了首席的单独镜头。
黎荔这样自信、妩媚且充满力量的女性很难不获得大众的关注，当一众同事们都低调着装上镜时，唯独她一袭浅豆色长裙格外出挑，面对镜头侃侃而谈，丝毫不见局促羞涩，内核强大可见一斑。
一姐那款设计感拉满的小黑裙get不到同款。
央爱一提这款柔美清新风的长裙还怕拿不下？
话归正题，有了弦乐演奏组的加入，一姐蒙蒙这边的合练进度推得飞快，在这部分蒙蒙的镜头放得比较克制，比起筹备期流畅丝滑的剧情线，略微显出几分切割感。
细心的观众甚至发现，到后半段，蒙蒙的外套直接脱了！
场馆里没这么热吧？
他以往和乐队、和声的沟通都很多，今天话少得反常。
“我现在终于懂为什么会有观众拿放大镜去看剧看综艺，因为我也开始好奇了。特么的到底是为什么蒙蒙要脱外套？合练镜头剪得明显很碎，上一秒还在拍几个拉琴的漂亮姐姐，明明当前唱段歌声都是蒙蒙的，但镜头就是不切他，为什么？”
与此同时，绿瓣儿娱乐大组有自称“知情人”发帖爆料：
【舆情观察室重建版|避嫌避到这份上也是难得了】
————
Rt.
自证没有，也不知道怎么自证。
别问我是男方知情人还是女方知情人，本人也是阴差阳错知道这件事情的，不站任何一方。现在已知的有三点：
1、已分，分了好多年。
2、男方只是写过相关的歌而已，并非旧情难忘。
3、女方即将上鲸鱼新综艺，但夜心七不是铺垫，纯凑巧
1L：？？？？
5L：前排合影！
9L：我焯，真的假的？
怪不得我一看她就心情复杂……
15L：当我第一眼看到她穿着浅绿长裙仿佛鹤立鸡群，就知道这女的绝不简单。那种自信满满，看似松弛、实则随时准备战斗的状态很矛盾，放在内娱女艺人身上都少见。说她没攻击性吧，但又下意识地警惕她，总之很复杂。
39L：你们刷太快了吧，第一页都抢不到。
59L：从她第一秒出现在镜头里我就get到了大事不妙的预感。她身上那种气质和蒙嫂微妙相似，完全在蒙蒙审美射程内。我当即就开始各平台搜关键词，果然，像我这样第六感砰砰报警的人不少。
70L：这是第几代蒙嫂？
79L：据我所知，黎荔是已婚吧？
84L：已知黎荔结婚6年，六年前蒙蒙19岁还在留学，那他们是什么时候谈的呢？
88L：我只知道鲸鱼第三季度有一档婚姻观察真人秀，黎荔不会要上这个吧？她和宗新承不是营销的金童玉女吗？这俩这么般配也没听说婚变啊……
93L：不儿，黎荔比蒙蒙大7岁啊！
104L：我脑子要炸了，来个人给我捋捋顺。
109L：怪不得彩排期间有几个镜头剪得那么碎，看得出来蒙蒙有在避嫌。有姐妹分析一下他是怎么个心态吗？明明写了《紫茉莉》，但现实看到前任又避之不及，听说录制那几天现任女友在陪同在侧，这不现成的修罗场吗！
……
872L：小红书果然神通广大，什么都能扒。
878L：
黎荔和蒙蒙是有交集的，她早些年去交换学习过半年。
更巧的是，她交换单位距离蒙蒙读书所在的城市车程不超过两小时。后续半年里，她的动态里再也没有发宗新承相关的内容，但回国之后，不到半年就官宣了婚讯，接着晋升一提一条龙……
881L：按红书捋的时间轴，蒙蒙明明不是第三者，但却是比被三更惨的炮灰，人家分分合合这么多年没能修成正果，哎，蒙蒙搁这接了个空窗期，回头黎荔和宗新承结婚了。
895L：宗新承难道就是什么好东西吗？
897L：还有高手？
901L：宗那段空窗期也没闲着，和金代实业千金被拍到好几次，当年有小报说要订婚，在看戒指什么的，还以为他要赘进去了，没想到最后又和黎荔结婚……
904L：这俩骑驴找马失败后又彼此将就了。
906L：意思是受伤的只有蒙蒙，还是19岁的蒙蒙？
918L：[蒙蒙三公舞台饭拍]你说的是这只蒙蒙吗？
925L：真的怜爱了，初恋惨淡收场。
*
周五晚上，心折众人照例聚集在工作室。
刘璐思考虑到这一期确实内容不简单，一直挂着和曲燕霓的语音电话，两人同步沟通、监视舆情，以便及时做出调整。
“蒙蒙和黎荔的事瞒不住了。”
“本来就是瞒不住的。”
正如男人了解男人，女人也十分了解她们的同性。
当然了，她们不是黎荔本人，自然没有资格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批评、甚至谴责她当年的做法。
谁不想跨越阶级一步登天？
谁不想富贵顺遂地过一辈子？
追求更好的物质生活本身是没错的，但站在情感角度，蒙蒙的确是唯一受害者。
“她和宗新承上了综艺后会离婚吗？”
“不好说，纠缠这么多年，两个人都不甘心。”
既不甘心当年没找到更好的，又不甘心和枕边人度余生。
进是不能更进一步了。
说得难听点，大提琴家、小提琴家也就名头好听。
手握编制看似稳定，但哪有做明星做艺人来钱快？
退大概也不想退。
对他们而言，不离婚好歹还有一个捆绑作用，时不时营销一下金童玉女也能刷刷脸，哪怕过得实在不痛快，也胜过向下兼容，毕竟以黎荔和宗新承目前的状况来看，离婚再另找恐怕真得拖飞机……
刘璐思一想到蒙蒙家里的情况，忍不住发出两声低笑：“这算什么，殊途同归吗？反正夫妻俩都是有眼不识珠的。”
她打电话时有意避开蒙蒙，实则没有必要。
因为这一期里有两个他一时不想面对的人，他只看了一点就回到工作室关上隔音门专心工作，忙的就是之前某奢牌和B杂的时尚大片广告曲。
“蒙蒙老师，演员老师那边对歌词还是有点介意。”
李庭舟烦不胜烦：“到底有什么意见？性羞耻吗？”
他就不懂了，为了配合大片风格，自己已经将整支曲子的歌词含量精简到极点，力求展现奢牌“简即是美”的内涵。考虑到要突出拍摄艺人的魅力，保留了极个别看似直白、俗气，但能和极简形成反差的单词……
当然了，这些词直译是有些难以启齿的。
汉字的博大精深不就恰好能派上用场吗！
还是说，真的有人看到sex、fuxk就会捂住耳朵、逃避视线；看到want、hate、love之类的词更是无地自容，恨不得钻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导演助理也被蒙蒙的回复吓得一噎。
老师，你这么直白真的好吗？
“哪里有意见，能不能一次性标出来给我看？改一次标记一句歌词，改一次再标记一次？到底是人还是人机啊。他的时间值钱，我的时间就能随便糟蹋？”
“好的蒙蒙老师，我这边再给您转达一下。”
可怜的导演助理不仅要做传声筒，还兼职出气筒，等他把蒙蒙的意见传达给艺人方后，对方的经纪人也是欲言又止的语气：“小方导演，你先别急，麻烦帮我安抚一下制作人老师，我再问问——”
池越挂断电话，转头看向一脸阴沉的崔璘。
“说话啊，你生气拿广告曲制作人出气？”
崔璘懒得动弹，直接歪倒在沙发上：“说什么？我不是说了吗，我讨厌fuxk、sex、fame这些东西。”
“那人家的歌词就是这么来的，也很搭曲风。”
池越不是专业人士，也说不出什么长篇大论的鉴赏，但他听得出来人家是照着导演的意思很用心地定制了这么一首广告曲，导演那边相当满意，只要池越这边一点头，立刻就能收拾场地开拍。
“你还要怎么改呢？再折腾下去人家该有意见了。”
崔璘捂着胸口，突然很可怜的看着经纪人：“我想要《紫茉莉》那种歌，可以吗？”
池越沉默了数秒：“你有病。”
说完，他转身去回复导演助理：“不管你有什么意见，你现在都不许有意见，我直接回了人家了，在你进组之前要把这些拍摄通告全部完成……”
等了小半分钟，他没听到崔璘抗议。
扭头一看，崔璘一手仍捂着胸口，另一只手从沙发上垂落搭在地毯上，眼睛定定看着屏幕上的人。这首《月弯弯》唱得真是甜啊，虽然不如第一期惊艳，但弦乐缠绵缱绻的伴奏平添了三分愁怨，甜中夹酸，别有一番滋味。
池越回完邮件，心情重新舒畅。
他也看向屏幕，随意点评道：“这个一提我看也能加入潮汐那个成女选秀，这风格太搭了。”
崔璘冷哼：“那你想错了，人家可不是这个赛道的。”
第32章 他现在是25岁，不是18岁“是聪聪……
《今夜唱我心》第七季第三期播完，热搜那叫一个热闹。
比起其他组争分量抢镜头、真合得来还是假合得来的矛盾点，一姐蒙蒙这组本期分开走两条线：一姐肉眼可见口碑回温，鲸鱼和钻石当即加大马力助力营销；蒙蒙则是因为弦乐伴奏组寥寥几个镜头的央爱一提，陷入了三角争议。
说是争议，其实不然。
因为神通广大的网友已经在节目播完前捋顺了前因后果。
看似是两段关系，实则可以细分成三段。
第一段是黎荔与宗新承学生时代长达七年的暧昧纠葛，从二人当年的社媒动态能追踪到一些幸福片段，由此可见，他俩也是不掺杂利益搞过纯爱的。
但踏出校园步入社会之后一切都不同了。
宗新承出身中产，背后家庭对他有跨越阶级的期盼。对宗新承而言，期待值最高的选择要么是官家子女，要么是资本二代，例如他和黎荔分手后短暂交往过的金代实业千金。
可惜，人家那样的身家要的是听话顺从的女婿。
至于黎荔，她在交换期间邂逅了嫩得像小青竹的蒙蒙。
这便是第二段关系了。
黎荔和蒙蒙的前期，类似网文热梗“萌新刚出新手村就遇遭遇魅魔”，18岁的少年拼尽全力无法抵抗大姐姐的吸引，再加上他们的确有很多的共同语言，哪怕条件不那么适配也顺从内心感觉在一起了。
只不过，后续进展又成了俗套的跨国恋情。
褪去浪漫滤镜后，还在读书的蒙蒙可谓无忧无虑，并不能全然体会恋人的心情，和全身心投入工作竞争的黎荔很快产生致命隔阂：蒙蒙不可能为了黎荔终止学业回国，黎荔也舍弃不了她在央爱艰难获得的地位和影响力。
这是一道无解的题，重来一百遍也注定分手。
至于第三段，被红书绿瓣网友锐评为“上位失败者的抱团取暖”。
这么说是很难听，甚至有些刻薄。
但从结果导向来分析，的确也没错，现实真相一向伤人-
难道不是吗？他们俩都想攀高枝，只不过失败了-
蒙蒙据传家世很好，还是说黎荔等不起呢？-
18岁＋25岁谁敢等？可25岁＋32岁好像又还行……-
问题是当时黎荔也不知道蒙蒙家里很牛逼吧？-
不er，你们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啊，能支持孩子无忧无虑在国外学十年艺术的家底会差到哪去？不算奖学金纯计算花销，起步就得是A9级别的高净值家庭-
我只知道有人拒绝了19岁的蒙蒙（心碎emoji）-
这下好了，我倒要看看鲸鱼的婚姻观察综艺拍成什么样-
已经对各个圈子的金童玉女袪魅了。
陷入这样的舆论争议是刘璐思能预料到的，她和曲燕霓游刃有余地处理着各个渠道的信息，与此同时，又小心压下一些刻意挑起跟奚荷有关的矛盾。
另一边的黎荔就没有这么悠闲了。
她想过和宗新承上婚姻观察真人秀后可能面临的声浪，也有心借李庭舟这个分量不小的前男友为自己赋魅，用极强的事业心掩盖更强的功利心，最大程度地引起女性共鸣，从而获得更多支持。
但黎荔没有想过，舆论浪潮会来得这么快。
不仅猝不及防，它甚至完全不是黎荔所期望的。
“之前找过李庭舟吗？”
朋友兼经纪人问黎荔。
黎荔点点头又摇头：“他没答应和我见面。”
“完全可以理解。我说句实话你别不乐意听，他身边现在有了新的女朋友，这几年产出更是没停过，不像是那种会在过往感情里纠缠不休的人。”
正是因为黎荔完全清楚这一点，她才觉得心情复杂。
李庭舟的遗憾、怅然、心痛完全属于他自己。
他总是习惯独自消化情绪，无论好的坏的。哪怕自己当初说过很伤人的话，李庭舟也没有反击，他的体面是从始至终贯彻的，不像自己演出来的修养……
“之前录节目的时候，我见过他的现任。”
“因为那种感觉令我很熟悉，所以我不免产生错觉，认为他余情未了。”黎荔看向衣帽间挂着的那条浅豆色长裙，并不为自己浅薄的计策感到羞赧惭愧，“没想到他并没有多看我，哪怕一眼。”
经纪人笑着拍拍她：“他现在是25岁，不是18岁。”
*
一夜过去，全网都知道蒙蒙并不快乐的初恋经历。
大家笑嘻嘻的调侃之余，也不忘怜爱他。
故事揭晓的《紫茉莉》迎来发行至今的热度巅峰，经由热搜发酵后，即时收听在周末早晨迅速飙升至六位数。
唯一值得高兴的，大概是心折下月能喜提一笔可观版税。
“你知道他们现在怎么调侃你吗？”
“我不想知道，谢谢。”
抗议失败，毛茂雨还是要说：“每分一个都有分手纪念曲，每一首都那么可怜可爱，和你谈恋爱真是大赚特赚啊！”
要不然还是读书多有用呢。
像是rapper分手就只会以各种方式diss前任。
蒙蒙不同，他会记住你最美好的时候，哪怕分手也记得。虽然这份惦记和藕断丝连、余情未了之类的完全无关，只为纪念自己的某一段爱情，还是免不了让人产生遐思：要是我和蒙蒙恋爱，那……
总而言之，蒙蒙好梦是有原因的。
“哦对，晚上的聚餐奚荷来吗？”
李庭舟静默两秒，回道：“不来。”
戴吉尔拉了一把毛茂雨，后者才忽然惊醒，表情复杂地像是在脸上开染坊，磕磕巴巴的：“哈哈，那也没事，咱们心折好久没有内部聚会了，今晚也不带璐思姐，让她去吃没滋没味的鸡胸肉沙拉。”
“哦对，那个广告曲搞完了吗？”戴吉尔转移话题。
“差不多了。”
“他们是直接让蒙蒙唱吗？不打算另找个歌手？”
李庭舟无所谓：“反正给的多，我唱还是别人唱都行。”
这就是广告曲既麻烦又令人欢喜的地方，吹毛求疵是真的，一改再改也是真的，可一旦遇到大方的品牌方，他们极少对歌曲版权动心思，找顾问团队拟合同的功夫，足够再谈十几个小目标的项目了。
至于艺人方，李庭舟非必要不考虑他们的感受。
这一类人往往是不懂专业、但又最能磨的。
晚间下班后，三人开车去了常吃的那家餐厅。
毛茂雨将菜单本递给服务员后，又凑过来小声和队友们吐槽：“刚刚在外面看到一群人闹哄哄的，一听他们吹牛就烦。”
他如今也是切身混过圈子的人了，见识过潮汐这样一台庞大精密的媒体机器如何运行，知道一档爆红全网、看似高大上的综艺怎么从嘈杂燥闷的场地里拍摄完成，再去听那些所谓“内行人士”的高谈阔论，难免厌烦。
戴吉尔无所谓：“你难道还能管得住别人的嘴？”
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没有这些人的卖力渲染，娱乐圈的神秘也要大打折扣。真真假假的消息汇聚在一起形成舆论，一头扎进去共沉沦多傻啊，站在岸边看才对嘛。
哥几个吃完后，照例是喊了代驾。
毛茂雨拉着戴吉尔去买烟，李庭舟停在路边等代驾。
等了一会儿，他感觉到天上开始下雨，因为戴了帽子，雨滴落在手臂上才察觉，李庭舟退回到廊下，忽然有人碰了碰——
“给你。”
噢，是餐巾纸啊。
“谢谢。”
擦擦脸颊和手臂，李庭舟这才对上来人的目光。
这一次，他毫不费力地认出了对方：“是聪聪啊。”
应聪喉结滚动，话明明都到嘴边了又换了说辞：“你可以叫我应聪，我是应娉的儿子，之前你来接奚荷的时候我们见过面的。”
“我知道。应老师她身体还好吗？”
“她很好。”
应聪以为他要问奚荷的，等了一会儿不见李庭舟开口。
因为不确定李庭舟的同伴什么时候会过来，应聪不想白白浪费时间，索性单刀直入：“这段时间没见你来接奚荷，你们吵架了吗？”
虽然很冒昧，但应聪想，作为奚荷师兄勉强能有个立场。
李庭舟意味不明地与他对视：“你很关心？”
应聪以为戳中了他的心事，再一次自作聪明：“是因为奚荷想要参加那个综艺节目的原因？我妈也不支持她去娱乐圈发展。”
一个“也”字，持续加重误会。
“你不也早早改行了吗？你母亲同意你的决定，为什么不支持奚荷呢？”
应聪面色微赧：“我和奚荷的情况不一样。”
他正要往下说，从便利店出来的毛茂雨往这边招手：“蒙蒙，走了？代驾师傅来了！”见李庭舟不过来，他脱下外套撑在头顶就要过来接人。
“我——”
应聪很难遇到蒙蒙一次，他想也不想拉住对方的手腕。
李庭舟看向毛茂雨：“名片带了吗？”
毛茂雨一手举着衣服、将还未点燃的烟含进嘴里，空出手来掏名片，一个眼神就明白蒙蒙所想：“幸好没打湿，喏，给你，地址、联系电话、工作邮箱都有，既然离得不远，实在有什么事明天来咱们工作室说也一样。”
“好了，雨越下越大，咱们该走了。”
应聪收下名片，目送二人上车。
*
第二天，应聪果然在上班时间来到心折工作室。
他跟着小助理下到地下一层会客厅，墙边有个超大的鱼缸，壁柜里囤货似的塞满了猫罐头、营养猫条，视线再一转，应聪看到了偶尔会在心折官博里出镜的浅茶色沙发，以及坐在上面，拿着笔记本回消息的蒙蒙。
“来了？随便坐吧，喝水还是喝咖啡？”
“喝水吧。”
不一会儿，助理送来一杯冰水。
李庭舟这才合上电脑，十指交叉随意搭在上面：“别怪我多事，涉及到一些还未公开的消息，我少不了要和经纪人沟通一下情况。应聪，应导，你和许悦楠老师策划的那档节目我这段时间听过不少传闻，很有新意，同样也很有前瞻性。”
国内目前还没有一个平台像潮汐这样，将目光对准这个未曾被开发的赛道。
如果潮汐做成了，后续一系列的女本位影视资源必然得到持续开拓，有了先发优势，其他平台再想效仿，也不可能立刻做出成绩。
应聪没想到他开门见山，更没想过他首先夸了自己。
准备好的腹稿使不出来，只得急匆匆灌下两口冰水。
“我第一时间请许师姐邀请奚荷参加这档节目，但她当时很犹豫。后来……后来她想通了，同意我暂时将她纳入备选名单，但我母亲并不赞同她舍下剧团里的工作去内娱发展，她说戏曲圈和演艺圈是不一样的。”
李庭舟心下没由来的放松了一秒。
除了奚荷那个不值一提的生父，她遇到的其他人都很好。
“你没劝劝应老师吗？”
应聪听到“应老师”三个字，恍惚之中，下意识以为蒙蒙在喊自己，他握紧冰凉的杯子，回道：“劝了，大好时光不出去闯荡一番，怎么知道自己的人生有没有另一种可能，剧团有剧团的好，但它应该是奚荷的退路，而不是她的全部。”
“应老师怎么说呢？”
“她不能为儿子破例，也不能为学生破例。”
奚荷要是走了，那就别怪别人顶替她。除非她能完完全全承受这份未知威胁，否则也别怪老师无情，剧团上上下下这么多人要养家糊口，不能离了谁就唱不成戏。
李庭舟点点头：“是这个道理。”
“你不为奚荷说话？”
“我难道能对他们剧团的事指手画脚吗？奚荷是成年人了，她应该为自己的每一个选择负责。”说到这里，李庭舟已经确定应聪对奚荷没有那种男女之情，“你既然这么支持奚荷，也应该知道她有个不成样的生父。”
那是一个不可忽视、无*法避免的大雷。
应聪在李庭舟的注视下沉默了数秒：“这是我支持她来娱乐圈闯荡的原因之一。对别人而言，不堪的生父一定是人生的拖累，但奚荷唯有将自己过去的苦难彻底暴露在人前，她才有获得大众怜悯、清清白白做自己的机会。”
他说完这番话后，心脏就开始狂跳不止。
应聪感觉得到，李庭舟不止没怪自己多管闲事，他的目光中甚至包含了肯定和感激。
“奚荷姐姐有你这个师兄很幸运。”
听蒙蒙这么说，应聪下意识就回：“奚荷有你——”
“不，应聪导演，我和奚荷已经分开了。如你所了解的奚荷，她是那样的心思细腻，凡事照顾旁人的感受，她不愿意看到因为自己的缘故使我受到牵连，哪怕只是在不好的传闻里略提到我的名字。”
应聪心脏漏跳一拍后，以更快的速度恢复泵血。
“今天我们见面的事，请你一定不要告诉她，我这里有个电话麻烦你记下来，一旦奚荷生父那边有事上门，你先……”
*
星期天一整天，J市的雨没有停过。
夏季的暴雨总是这样。
刘璐思冒雨赶来时，只能从隔音玻璃外看到大录音室里的情况，戴吉尔在隔间总控，毛茂雨录完几条和声就出来了。
“怎么样？”
“虽然重录了一版，但这一版也有它的风味。”
“我是说，蒙蒙没生气吧？”
毛茂雨撇撇嘴：“生气不至于。”
“他宁可艺人方具体提出一个怎么样的要求，只要有可操作性，改版就改版吧，换个声线而已，多大事。最怕的就是前两天那样，一会儿挑一个刺儿，我学生时代看个小|黄|文，那也是涉及到具体器官了才变成口口的，没道理进了娱乐圈，写首歌、歌词还要受到这么严苛的审核……
不是性羞耻就是老古董！
“蒙蒙知道他这个广告曲是给谁拍广告用吗？”
“知道啊，不就是那个崔璘嘛，之前手滑还给乔乔表情包点赞来着。”毛茂雨毫不在意，他的态度是跟着蒙蒙来的，“大明星就是有这样那样的臭毛病哈！”
“崔璘中午关注了蒙蒙，你没提醒他互关？”
毛茂雨得意地摇头晃脑：“我跟蒙蒙说，咱们可不能因为人家关注就眼巴巴地回关，起码要晾他个半天的！怎么，他一提要求，我们这边就忙得热火朝天，又是改词又是换声线重录新版，他的关注很值钱吗？我们蒙蒙也有300多万粉丝了呢！”
他们俩正聊着，里面李庭舟完事儿了。
他接过刘璐思亲自倒的温水，喝了两口。
“打算什么时候回关呢？”
“什么？”
“崔璘。”
“随便吧。”
毛茂雨仿佛得了一把尚方宝剑，当即煞有其事地道：“蒙蒙事情很多，别弄这些小事叫他分心了，姐你不是能登蒙蒙的号吗？”
刘璐思这才切换蒙蒙的社媒账号，回关了崔璘。
“到底不是一个圈子的，未来合作有限。但也别闹得太……人家毕竟咖位大，秋天颁奖季后指不定身价又要暴涨的。”
“我只知道这首歌不能抢了心折新歌的位置。”
李庭舟的关注点虽然歪，但他说的也有道理。
“之前音乐节说好的会发新歌，7月的香柠音乐节要上新舞台，反正最近心折的指数趋势不错，什么时候发歌不重要了，赶紧挑个日子吧。”
“赶紧挑个日子是什么日子？”
“明天吧。”
这么随便的吗？
毛茂雨迅速搜了黄历：“明日忌安葬，好啊！这个日子好，新歌必不可能被埋葬！”
刘璐思刚想说什么，就见李庭舟也认同地点头。
“好，那就明天，大群里记得喊喊郑冰和纯子他们，我把聚会时那段声源处理加进去了，也算他们参与演唱了。”
“什么声源？”
“哎呀，就是吵吵闹闹的夏日氛围组啦。”
第33章 无尽夏未读私信
从前心折热度有限，除了乐队圈可谓无人在意。
这种级别的小乐队发歌哪能挑日子？
咖位大如一姐都是早早开始为新作造势，一方面是为了不输阵仗，让代言、广告等金主爸爸放心；另一方面是为了铺够营销抢占市场份额，为歌曲后续的发散宣传做铺垫。人家都声势浩大成这样了，小啰啰自然只有避让的份儿，否则就会被硬生生碾成炮灰。
如今心折起势了，蒙蒙个人也受到多方关注，无论如何，发行新歌的环境都会比从前更好。
刘璐思转念一想：突袭发歌其实也可行。
这段时间到底留存了多少能做事的新粉，老粉又被激发到了何种战斗力，两个群体合二为一能做到什么地步，这回也能见见真章。
否则周一不发的话，周三又要飞去G市录节目。
等到周五《今夜唱我心》第四期开播，周末两天的热度必然集中在综艺上，正在兴头上的粉丝恐怕也很难分心给心折新歌做宣传。如此一来，热度不仅不能完美叠加，还会对冲，得不偿失。
推演一番后，刘璐思发现周一果然很合适……
“周一就周一吧，我去联系老曲。”
既然说到曲燕霓，就不得不提她和她的团队，因为过于密切的业务往来，曲老板以及她的核心手下几乎成了心折编外公关组，除了平时接一些加急单，剩余的大部分资源能量都用来处理和蒙蒙相关的事务。
她喜欢蒙蒙，是出于一种欣赏。
又因为工作常常有交集，而更进一步了解蒙蒙。
说句实话，只有为蒙蒙这种人加班的时候，曲燕霓的冲天怨气才会有所消减。凡事多想想那张权威的俊脸，生活好似又有了盼头。
“我知道，我就来。”
又一次紧急赶工了一份方案后，夜宵也到了。
蒙蒙和戴吉尔在录音室加班，毛茂雨因为父母来探望早早离开，其他人在会客厅分宵夜、吃得热火朝天。在没有第三人的小会议室中，刘璐思对老同学发起入伙邀请：“你看我们蒙蒙值不值？”
曲燕霓当然心动不已！
事实上，她等这句话等了很久。
作为老同学，两人都对彼此了解甚深。
默契的双向考察期后，其实已经能够摊开一切明说。
她喜欢蒙蒙，不代表她能像狂热铁粉一样为爱发电，分文不取。曲老板手底下养着一个业务纯熟、系统规整、小有口碑的工作室，她理所应当要为自己的员工负责，赚大钱才是核心动力。
当然了，蒙蒙的大好前程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分明。
不仅是蒙蒙，心折这个厂牌同样前途无量。
因此对于老同学的真心邀请，曲燕霓也不说废话，直接步入正题：她要负责的事务板块需要更进一步清晰划分职权，团队收益如何分割，厂牌分红又是怎么样的执行标准……这些都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说得清的。
但确定意向后，事情会在法务辅助下快速推进。
有这一层关系，曲燕霓再看蒙蒙心情又不同了。
欣赏化为细致的思量；
种种心疼则转为更细密的筹谋。
之前一些还能等等再解决的问题，如今必须一股脑说给刘璐思这个经纪人，听听她的意见。
“一首歌最好的展示方式就是上舞台，但留给心折最近一个舞台都要等到七月份下旬。说实话，曝光不够。我指的曝光不是蒙蒙的曝光，而是歌曲本身的曝光，它没有足够多的场合表演，传播力度就很有限。”
曲燕霓自己是做营销的，她太清楚爆曲小时候长什么了！
再顶级的质量，再会唱的歌手，再精挑细选的发行时机，没有足够的推广力度，没有充分的发酵环境，没有留来反刍的优质舞台，好歌也会被生生埋没。
“你看《紫茉莉》就知道了，这是首好歌吧？可发行至今热度有限，破圈指数就别提了。但它的命运随时可以反转，只要有足够的营销力度！哪怕不是正面向的。蒙蒙三角恋乍一听很吓人对不对？话题再细致一点，关键词就来到‘初恋’，网友理所当然会好奇去搜索到底是怎么样一首歌。”
“周六早上10点，将近18万在线收听，这是什么水平？”
如果一开始就用好营销方案，何至于发行两年多才收获它本该有的好评和关注？就算当时能力有限，起码能扣一点是一点啊。
曲燕霓劝道：“姐啊，不能放着大好的局面不作为！”
刘璐思叹气：“我实话和你说，我想去够到更好的。”
璐思女士也很忘本了。
年初那会儿，她分明说过能唱万人场的拼盘就很好……
回归正题，因为见识过《今夜唱我心》这种顶级舞台策划，刘璐思现阶段给心折接商演都很克制，筛选来筛选去，只定下了7月香柠音乐节，虽然场子只有一万二，比不上辉光、霜宫的规格，但主办方和票务都是信得过的老牌，不会闹出乱七八糟的事。
“一场太少。”
“我知道，这不是还在观望么。”
刘璐思知道曲燕霓想办好事，为了安她的心，稍稍透了点底：“夜心七第四轮公演庄一凡会淘汰。8月王超在U州开启第一轮个人巡演。那个场地不错，时机上也还算合适，我能去谈谈条件。”
“王超……他和蒙蒙的关系看着不错？”
“何止，王超在社媒的互动比郑冰他们还频繁。”
录制至今，古风王已经混为蒙蒙评论区的铁粉。
关系好、处得来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双方都处于急速上升期，互相借借势无伤大雅。但最重要的一点，其实是蒙蒙和古风王不在一个赛道，因为没有触发核心的竞争矛盾，他们俩可以放心大胆地合作。
王超的歌很大一部分是影视主题曲或配乐，版权被分割地到处都是，他的个人演唱会歌单其实受到多方限制。
在这种情况下，唱别人的歌填场是在所难免的。
谁愿意授权，是曲库全开还有选择性地开放；版税怎么分成，友情收费一杯奶茶一顿饭，还是请个法务团队从头到尾一分一毛算清楚？
这个问题，相信王超团队也考虑了很久。
“那行，我去看看蒙蒙他们的进度。”
自己人就是不一样哈，像录音室这种地方，从前曲燕霓连外场总控室都不敢进去，现在端着一杯解腻的柠檬茶，散步似的就溜达过去了。
没一会，蒙蒙就过来跟她打招呼：“燕霓姐听不听歌？”
曲燕霓心里一乐，面上却端得很稳：“我能听吗？”
戴吉尔笑道：“怎么不能，再过几个小时，这首歌就该全网上线了。等网友和歌迷给反响还要等到白天……”
曲燕霓懂了，猛吸一口柠檬茶：“放吧！我听着呢！”
《无尽夏》的前奏像爱情电影的落幕，小提琴长长地揉出一道尾音，接应的是钢琴和低音提琴的和弦。这段听感雾蒙蒙的，略有些酸涩，但随着第一个唱段带着升半调的吉他和弦闯入主旋律，局面一下子就明快晴朗了。
就像暴雨初歇，天重新放晴。
你避开水洼小心走路，瞥见路边的白猫也是如此。
你和猫咪的默契真是让人开心啊！
曲燕霓有留心作词，是写过《紫茉莉》的老作词，不需要多么用力的对仗和押韵，一切都刚刚好。
也许是录音周期比较早，她听得出来李庭舟不同的心境。
“很清爽愉快的曲风。”
最后还有男孩子们呼朋唤友嘻嘻哈哈的笑闹声，放到正式音源里像个小彩蛋，给人一种故事未完待续的期待。
不算很明显的心折风格，但却有典型的蒙蒙式结构。
恐怕正因如此，才单独提出来专辑做了夏日单曲。
戴吉尔对这首歌很自信，因为鼓点节奏上的编排实在得他心意，不同于其他心折曲目的编曲栏往往只有蒙蒙一个人，这首《无尽夏》还有Eldan加入编曲工作，戴吉尔表示：想要认识这位延毕三年的神人。
“Eldan不是国人吗？”
“不是，他是俄美混血，不过Eldan答应我毕业之后会来到我们这边工作。”
戴吉尔沉默了一秒：要素过于丰富。
“这哥们到底是想来还是不想来呢？”
想要就努力搞毕设争取早日毕业啊！
不想来的话，Eldan又肉眼可见成了心折编外人员，作曲编曲能力同样优秀，经常跨时区陪着蒙蒙加班，偶尔还能写写歌词，和蒙蒙之间的关系比毛茂雨更铁，这种能托付曲库的信任真的非同一般。
“再等等他吧，今年夏天一定能毕业的。”
*
星期一上午10点，心折乐队发布夏日单曲《无尽夏》。
很突然。
就连后援会也是前一天晚上才从官博运营那儿得到的消息，核心粉丝群匆匆忙忙布置了一晚，总算没让这首歌一经发布就掉在地上。
很快，薄荷糖乐队和酒心曲奇乐队成员也加入宣发队伍。
乐队圈打架归打架，像这种宣传活动人家不喊你反而是不给面子，再加上蒙蒙这段时间风头正盛，就算关系不那么熟悉，大家也有心卖个好。
人一多，场子很快就热闹了起来。
到了中午12点的小高峰，《无尽夏》威力初显。
不比它的前辈们传唱之路坎坷而艰难，《无尽夏》简直是饱受期待、惊喜降生的新孩子！
这孩子也争气，一出生就有乐评媒体追着测评打分。
对于一首流行歌曲来说，艺术层面上的突破不是最不重要的，但这并不代表音乐人能敷衍对待，随便套个框架编个曲填个词就能发行割韭菜。
《无尽夏》门槛低，好上口。
听起来给人一种“这歌我唱我也行”的错觉。
然而想要唱得跟蒙蒙一个味儿很难。
首先，他的声线和唱腔很难模仿，纯纯天赋怪；其次，蒙蒙的机能和气息不是普通歌唱爱好者能达到的水准，他将各种小技巧完全无痕地融入演唱习惯，没有刻意炫技，也没有看起来就让人退避三舍的高难度转音或进阶高音。
最后，蒙蒙是蒙蒙，蒙蒙顶着一张这么厉害的脸给我唱歌，他就算念经也好听。
心折早上10点发歌，到了下午各台平台就开始二创井喷。
各种翻唱比雨后春笋还冒得快不说，翻唱质量都很不错。
看得出来，经过之前《脆玻璃》翻唱大赛一役，现在大大小小的博主都认准了蒙蒙这个流量密码，加急加点录了录音室的优质产出博主不在少数，还有效率更高的连自助MV都拍了两分钟，他们甚至找了歌词同款的白猫……
到了晚间，什么0.8倍速的酸涩风BGM，1.5倍速萌萌音恋爱专属BGM也应运而生。
刘璐思彻底松了一口气。
粉丝战力是托底，想要吃得开还得靠观众缘。
周凌发来贺电：“心折新歌不错啊！诗语后续开个唱能不能要个《无尽夏》的授权？民间翻唱咱们管不着，但正经的翻唱，可得紧着咱们自己人来啊。”
任诗语要开个唱，自然得等到9月10月后了。
两个月、近三个月的时间，哪怕是小爆曲也该过指数高峰期了，后续要么靠神光一现的舞台续命，要么是其他途径的宣传助力长尾效应。
任诗语的想法是很好的，很妥帖的双赢方案。
刘璐思知道李庭舟不会拒绝，但她还是得走个流程：“我回头问问蒙蒙，不过你也知道，蒙蒙对他一姐没得说。”
任诗语和蒙蒙如今都不是战友情那么简单了。
她倒是想认他做个干弟弟。
可再一想，和蒙蒙有着最亲血缘关系的哥哥是堂堂厅级干部，身边帮着拿夹克外套的秘书都是副处级的，哪里轮得到她来献殷勤？
不如就这么像从前一样相处着，她自在蒙蒙也自在。
回了一大圈子诸如周凌之流的恭喜，刘璐思才有时间和曲燕霓复盘一路高走的发行首日：
心折咖位有限，歌曲一向是全平台上线没有独家。虽然各个平台谈得的分成不同，但积少成多，总得来说，《无尽夏》一首歌就吊打了前头全部的哥哥姐姐，成为了心折家最争气的孩子。
助理把整理好的文案发给她，刘璐思登录微博就想发送。
再定睛一看，咦，是蒙蒙的账号。
互关朋友里有一条未读私信：
@崔璘：【蒙蒙你发新歌怎么不告诉我？害我白高兴一场，以为你发的是写给我的那首（对手指emoji）】
刘璐思不由地又读了一遍。
每个汉字她都认识，每个标点代表的语气含义她都理解。
但这些字符合在一起拼成一句话，她突然就读不明白了。
她拿着手机走到隔壁敲了敲外置主控室门。
“请进——”
“你之前说你不认识崔璘，没骗我吧？”
李庭舟在忙《今夜唱我心》四公的事，桌面一个主屏两个副屏堆满音轨，他确认了一眼文件保存进度，这才转过椅子对上刘璐思的表情：“不认识啊。”
除了一首折腾来折腾去的广告曲，他们没有任何交集。
“那他给你发这个是什么意思？”
说着，刘璐思把私信页面亮给李庭舟看。
忙碌一天的李师傅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哥们给自己的原创微博选择性地点了很多赞，拍得很好看的花他不赞，乔乔大王偶尔一张咧嘴打哈气翘屁丑照他点赞；J市春天漂亮到不可思议的海棠花道他不点赞，但李庭舟拍的G市毒|药生腌他点赞。
最后一个赞是点给《无尽夏》的宣传播。
好吧，才互关，点赞以表友好能够理解。
同理，这条私信乍一看没问题，但它体现出一种“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和你很熟、但我现在提前表现得这么熟应该没有关系吧？”，使得李庭舟也很困惑。
“我真的……”
李庭舟也不愿意多想了，随便替他找了个借口：“算了，他可能以为心折要发的新歌是他那首。他们演员是不是不懂啊，这种广告曲是我这边想发就能发的吗？万一人家嫌弃偷跑，临阵换曲呢，他能替我赔钱吗？”
好想给这个事儿多的大咖少爷来一拳。
刘璐思若有所思：“那我回他，发行日期一切以品牌方和杂志方决定为主？”
“可以。”
李庭舟刚把椅子转过去，刘璐思又喊他：“等等啊，崔璘他又回了，他说——”
“消息设置为未读，别管了姐。”
第34章 算塔罗从朋友做起（含论坛体）
崔璘莫名其妙的私信就一直标着未读躺在信箱里。
一来，他的话实在让人没法接。
接了一句，万一又来十句八句的，那干脆别做事儿，一晚上都陪着这位爷聊天得了！他们有这么熟吗？不熟的请客气一点喊声“蒙蒙老师”好吗？
二来，李庭舟现在确实无暇应对。
除了《今夜唱我心》录制工作外，他还有很多业务。
这些业务很重要，在心折没有录综艺、没有接拍商务推广之前，它们才是主要创收项目……
随着曲燕霓的加入，心折的营销公关力量得到史诗级加强，首先受益的就是突袭发行的《无尽夏》，它成功收割了心折、蒙蒙走红以来几乎全部的期待值，无论新粉老粉，大家都有在努力宣传，配合心折本就不错的路人缘，《无尽夏》首日成绩相当亮眼。
昨天大家还在为周六上午《紫茉莉》20万的收听欢喜，畅想下一个月可结算的版税。
现在，小绣球轻轻松松倍杀前辈。
可见作品就是歌手和乐队的底气。
一首好歌，胜过百篇、千篇营销红稿。
而蒙蒙稳定高质的产出更是狠狠安抚住了粉丝的心。
专业乐评人的稿子太高深做作，暂且撇开不管，但下沉市场的好感路人群体是能说明一些问题的。
此处，戴吉尔应用了一些……咳咳，一些乐圈bot的发言。
“他们说，乐队一旦沉浸在自己的风格氛围里，开始搞一些自以为独特的创作，那乐队就离死不远了。心折好就好在核心风格不动摇，每次试探出一定的安全区域，围绕越来越大的舒适区创作，由乐队圈慢慢过渡到受众更大的流行圈。”
李庭舟并不否认这种说法：“是这样没错啊。”
他来到心折后，一直以来都坚持在做的事就是让乐队放下“架子”和“负担”，去做更适配大众听感和喜好的融合概念。
事实证明，他的路线是没错的。
以前的心折有些小众，固然风格独特，但缺少传播魅力。
现在的心折就像是社会化训练成功，虽然牺牲掉一小部分特性，但它更具生存力和综合竞争力，不知不觉也圈下了更多的概念标签：一提到花、雨、风之类的意象，不止乐队圈，流行圈也会下意识地想到心折的歌。
因为这两三年的产出中，心折一直在加强此类印象。
这是很难得的，也是很难做的事。
就像有的诗人擅长作离别诗，有的诗人爱写边塞诗，大家各有各的专长领域。三代心折能延续风格并强化标签，前瞻性已经超过了90%的一专一转型类歌手。
钻石音乐总监探班一姐时，曾经问过李庭舟类似的问题。
“总是写这些，不会厌烦吗？”
“粉丝爱听，观众爱听，收藏一个月比一个月多，一到雨季花季乃至平时刮风下雨，收听都会暴涨，你不觉得这是一种很好的听歌习惯吗？”
李庭舟不爱说那些高深的概念。
他愿意用诡辩的方式去弱化自己的布局：“一年四季都有花开，祖国土地上只有极少数地区不下雨，风更是有着极好的寓意。我喜欢花雨风，每一个时节、每一个时刻，都代表了不同的心情、寄存了不同的记忆。”
“我才25岁，心里有点什么想法就写出来了，没有那么深刻的生活感悟。”
发际线岌岌可危的音乐总监罕见地无言以对。
他倒是想开口指教，奈何年轻人不给机会啊！
回归夜谈，李庭舟不放过任何一个加强心折精神、强调心折路线的机会，他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暗暗鼓动：“我们不用费心去面面俱到、样样精通，只需要走一条独属心折的路，把这条路走宽走长就够了。”
戴吉尔很是赞同，大半夜的热血沸腾，拿起鼓槌就是一顿solo，炫完后切换了蓝牙音响里的歌，又回到《无尽夏》。
“不是，你还没听腻？”刘璐思都有点听烦了。
“不腻啊，越听我心情越好！”
*
【舆情观察室重建版|你璘素在？】
————
从下午开始，陆陆续续给蒙蒙微博点赞了十多条。
没人告诉他连赞会被罗伯特判定为同类？
他自己会降权重不说，蒙蒙也会被限流。
二次补充：
累积26条了。
最早一条追溯到两年前，蒙蒙心血来潮坐地铁结果坐反。
你璘到底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视察蒙蒙主页，又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点赞这条坐反地铁的博文？单纯觉得好笑，还是像考古的蒙蒙丝一样觉得他好可爱好笨笨……
三次补充：
恭喜你璘在和蒙蒙互关48小时后，终于停止互动（单方面
1L：脆脆鲨真的汗流浃背了。
5L：从他突然练肌肉开始，事情走向就变得很奇特。8月颁奖礼，9月进新组，现在可劲折腾，搞得鲨姐也连带着复习完了蒙蒙的微博。
9L：之前有小道消息说璘哥保姆车会放心折的歌。
15L：别告诉我他年近30突然开始热血追星了。
17L：哪有30，明明才28（震声！
25L：说起来也搞笑，你璘18岁出道时长这样被说没遗传到爹妈精髓，现在28了还长这样，忽然又成了演艺二代、三代中的颜值山脉了。
29L：就是轮廓骨相>五官皮相呗。
34L：不总是有人说你璘无趣吗，现在有趣了不？
38L：是他有趣吗？明明是他点赞的蒙蒙有趣好不好，很有生活情调的一个人。听心折的歌时常给我一种怨男的感觉，但事实是蒙蒙本人比我想象中的要开朗，别人坐反地铁我要嘲他做作、滚回他的豪车里，但蒙蒙表述出来就可可爱爱，他当时应该才回国没多久……
42L：素嘟，看日期是回国没两月，还在适应J市气候。
49L：所以我更无法理解崔璘点赞了。
52L：是你璘活到快30岁终于意识到自己需要一个朋友了吗？虽然蒙蒙小了三岁，但我觉得这个年龄差可以忽略不计。
59L：那更可怕了，和乐男交朋友，鲨姐会崩溃。
63L：说得好像蒙蒙乐意，你璘酷酷点赞，蒙蒙有互动吗？他上午回了古风王、郑冰他们的动态，怎么到了中午就不看手机了吗？发歌的日子应该有很多交际才对吧，难道是独独漏了你璘的消息？
78L：很好奇你璘这种传了三代的演艺世家真的这么清高？
84L：也不算清高吧，他走的路子别人想复制都复制不来，以后必然是往正统那边走的，谁敢随便去扒拉他（未来大领导）？
93L：也别说到乐男就嫌弃，我看鲨姐是有点狗仗人势。
99L：笑鼠，蒙蒙就差没在夜心七横着走了，结了婚的前女友都忍不住出来蹭一把，轮得到鲨姐来嫌弃？人家有靠山的，只不过行事低调。
103L：我劝鲨姐把心放下，起码你璘接触的是直男哈。
106L：所以……真的吗？
112L：老话题了，可以去组里搜搜高楼。
115L：每年都会因为CL性向在我组建一栋高楼。
116L：很明显啊，他只是表现得很低调，但这么多年了零绯闻甚至零传闻，其实可以基本断定了。我记得十年前cl刚出道那会儿，段女士接受采访还一脸骄傲自豪，说很放心儿子，他不会胡乱分心去结交女孩。
121：段心湄还是放心得太早。
132L：所以我相信了CL大年二十九出柜把他妈气到摔桌，然后一不做二不休深夜搬离翠俪湾，从此独居……
189L：卧槽，快看隔壁楼，有瓜！
*
【舆情观察室重建版|谁保存了那个算了已分的帖子？】
————
到底是谁举报的啊？我真的会恨！第三次复制粘贴了！
【非原创，100%纯复制！】
主包不开私信不接线上。
直接上结论：已分。
解牌过程大家可能也觉得字多，所以只放主牌。
[楼主]：
【女】
逆位星币侍从。
典型的物质/现实层面的问题，来自家庭、父母。这是个很不好的信号，代表一定的迷茫。这是分手导火索之一，且占主导位。
[楼主]：
教皇正位。
如果没有前面这张牌，教皇正位放在这里很好。
它代表一段稳定、值得信赖、长期持续的感情，只要经受住时间考验，可以步入平稳期，获得家庭的祝福。但凡是总是有遗憾。
[楼主]：
死神。
别被名字吓到，出现这张牌并不坏。
两人的关系会有新的转变，这种转变是无法阻挡的，旧的不破，新的不立。
是比较和平的分手，新的改变会使两个人都更好。
[楼主]：
【男】
同样教皇正位。
看似常见实则少见的牌型。很正的一个人，重视内心情感，期待共鸣。这张牌放到事业阵也是相当好。但结合剩下两张牌就不太妙了，他期待的长期走向是不能如愿的。
1L：男方还有两张主牌呢？
4L：忘记了，我就记得大致说不是正缘。
9L：第三张说的是恋人/伴侣要承担很大压力，类似责任很大之类的，我很好奇这怎么看出来的，难不成结合了蒙蒙家境很牛逼的传闻？
16L：但还有点准……蒙嫂那边的确好多天没发动态了。
27L：这是你愿意相信的当然觉得准了（白眼emoji）
35L：卧槽，楼主你又有两层被吞了。
[楼主]：又被审核打回来了（大哭emoji）
87L：真的假的？我觉得蒙蒙和他女朋友蛮般配的。
90L：不过他们俩牌型解析都没有分析出第三者，那就不涉及别人了，纯粹是双方感情的问题，不过能和平分手也不错了……
96L：楼主，你的帖子被营销号搬运了。
104L：无所谓的，全网300营销号都从我们组进货。
210L：#蒙蒙分手了#我请问呢？这么快！
216L：蒙蒙本人知道你们算塔罗算出他分手了吗？
228L：救命啊，崔璘点赞……哥，*别玩手机了，都已经玩了一天了不是吗？放下你的手机，求求了！
*
“你干嘛——”
崔璘也被吓了一跳：“这次我是真手滑了。”
他在池越还没骂出口前率先卡住：“你问心折那边要个号码吧，我亲自和他解释行吗？”说完后，他飞快低下头翻动页面，以此掩盖自己略微充血发红的面颊。
池越还在哼哧哼哧喘气：“你最好能解释清楚。”
因为广告曲的缘故，他有留心折经纪人的号码。
现在时间并不晚，打过去应该不算打扰……
快速平复呼吸后，池越打通了刘璐思的电话，等待了大概4、5秒，对方接起电话，语气相当客气：“你好，池先生，是崔老师那边还有什么问题吗？”
看吧看吧，你坏事做尽人家还反过来关心你！
池越也换了副嘴脸，尽量控制语气柔和：“不好意思啊刘女士，我们这边崔老师不小心手滑点赞了蒙蒙老师的相关博文，就是……因为涉及到分手传闻，所以他现在想要当面、哦不，当场给蒙蒙老师道个歉，他不是在诅咒分手的意思。”
崔璘皱眉：什么诅咒分手，不是算了已经分了吗？
但是十几秒后，他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李庭舟的声音：
“你好，我是蒙蒙。”
“我……”喉结攒动，“我是崔璘。”
蒙蒙等着他的下文。
崔璘一鼓作气，像是复制粘贴那样，把腹稿一股脑地全部都吐露了个干净：“对不起啊蒙蒙，我是看热闹看得投入，一个没留神拇指滑倒点赞上了，下次我一定用左手玩手机，你放心。哦对，口头道歉不算道歉，这样吧，咱们约个时间，我正式请你好好吃一顿，既是手滑的道歉，也是之前改歌词的道歉，好不好？”
李庭舟轻轻呼气：“我马上去G市出差，恐怕不行。”
“那就明天？明天怎么样！”
池越在一旁听得心惊：不，你现在在S市啊，想要在明天约到蒙蒙吃饭，那不得连夜收拾东西飞去J市？
“一顿饭而已，可以不用这么快吃的。”
崔璘哪舍得眼前的进度，他坚持：“你生气时我道歉才有用，等气慢慢消了那还算道歉吗？”
既然如此，李庭舟索性直言：“我下午6点飞G市。”
“那你一定等我！”
电话挂断，刘璐思擦了一把汗：“这演得是哪一出？”
李庭舟无所谓：“想来就来吧。除了工作上的事，我对他不算讨厌。哦对了璐思姐，你知道他和应聪是本科同学吗？”
“应聪告诉你的？”
提到应聪，李庭舟反倒失笑：“他恨不得连毕业论文都讲给我听，何况只是一个老同学。为了潮汐那档节目，应聪倒是很愿意向崔璘低头。”
两个类似环境下长成的天之骄子，的确有一定相似度。
成年人哪有那么多的恩断义绝、从此断交。
*
另一边，崔璘已经在看机票了。
“要最快的，现在就走。”
池越简直被他当做小鬼子整：“你的意思是，你要晚上10点多飞J市，飞到那边半夜12点多，紧巴巴赶这么一趟只为和蒙蒙吃一顿中饭？他明天下午不是要飞G市吗，要不你们约在G市碰面吃饭啊。”
助理小王全当听不到，飞快地为老板收拾行李。
崔璘喊了司机在停车场待命，一切安排好后才有空答池越的话：“他录个夜心七忙得要死，也不习惯G市那边的口味，我还约他在G市吃饭？我有病！”
“你难道没病吗？正常人会一而再再而三手滑？”
池越问他：“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
崔璘轻哼一声：“那又怎么样。”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我总不能上去就问人家愿不愿意，还得是从朋友做起。当然了，我说的朋友，可不是古风王那种评论区报到打卡的舔狗朋友。我这是从日常生活撬动他的交际圈，投其所好。”
“蒙蒙从前还晒过徒步、露营、滑雪的照片，这些别人玩得转吗？起步就卡死了。”
池越有被他的自信惊到。
他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段老师当年让你锻炼体能、广泛发展爱好，不是用来孔雀开屏求爱的。”
求爱也就罢了，求的还是个直男。
但崔璘已经想到明年了，自说自话：“百花那个旅行综艺，明年如果还来问你的话，就说我要和蒙蒙一起参加，法国意大利挪威丹麦这些腻到不行的地方就别考虑了，中东国家也排除。咱们搞点又红又专的，沿着国境线自驾怎么样？”
“哦对，别喊太多的女嘉宾，蒙蒙心地善良，总是照顾别人很累的，会玩得不开心。”
池越气结：“干脆让你舅舅给你单开一档节目得了！”
*
@嫂嫂有点小钱bot：
【899】
（不需要码，我自会重生）
确定已经8天未发表任何相关动态。
已经联系过相关人脉，他的车除了日常上下班、载同事外出吃饭，没有再去过剧团，基本能够肯定分了。
【900】
有人脉，已分，但和平分手。
不是因为介意前任，也不是工作太忙没时间陪伴。
因为一些不可说的事，我以后不会再嘴她。
@嫂嫂有点小钱bot：
很震惊的一晚，投稿反而比平时少。
看来大家都在暗暗消化蒙蒙的事……
心折官博运营众所周知晚上7点下班，官方肯定不会有答复了。蒙蒙自己晚上6点多还点赞了一个博主的无尽夏翻唱，说明他并非对网上议论不知情，起码是能够看得到的。以前心折糊糊的时候，主包几乎没收过几篇心折的稿，也没怎么关注过分手流程，不知道这样无事发生的状态对不对劲-
老粉告诉你，蒙蒙谈前分后都这样-
他最炽热的时候就是热恋期，过后就会回归平静-
那个塔罗算得还挺准的，说实话……-
明明二公的时候还带蒙嫂一起去录制现场了不是吗？-
终于能说了，你蒙就是喜欢一种类型的感觉-
xh后续应该会往内娱发展，以蒙蒙连前女友借他名头炒作都不在意的包容度来说，xh未来应该也会很好地使用蒙蒙红利-
LL不行，但XH可以，我不会骂她-
你们又悄咪咪摸到了什么料不分享给家人？-
萌新只需要知道即将迎来心折发歌井喷期就够了
第35章 最好的奖励别装死，我看到你跟他互动……
李庭舟这两天只在朋友圈发了两条动态。
一条是【新歌：无尽夏。】
另一条是【感谢关心，我很好。】
虽然言简意赅，但他相信该传达的情绪都传达到位了。
前者么，作品是好是坏，大家去听听就知道了。
这点李庭舟一贯很有自信。
不符合心折质量标准、风格标准的歌，是绝对不允许出现在发行提案里的，它甚至只有沉入曲库十八层的命。
至于后者，完全就是一种战略上的不承认即默认。
他不是什么大明星，一举一动没有那么多人关心，更不需要轰轰烈烈地昭告天下：“我又分手了”、“我现在恢复单身了”。
那显得多难看？
既是自己难看，也给奚荷难堪。
简单知会一声，免得朋友们继续胡乱猜测也就够了。
倒是李松毅忙活到晚上10点休息，都不忘给弟弟留言：
爱情不是人生的全部，家人永远是你的后盾（拥抱emoji）
只可惜，他的弟弟比他想象中的更忙碌。
李庭舟一视同仁不回复任何人关于他恋情的消息，安慰也好，试探也罢，还有一些看热闹的更是懒得管。唯有一姐，她一副“啊啊啊啊自助餐厅上新了，快来抢啊”的欣喜姿态，带着一只毛绒小狗伸出双手的表情包就来讨歌了——
【我知道你有很多歌，快给我来两首吧！】
李庭舟打字的功夫，对方直接弹来语音通话。
“安慰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想必蒙蒙你也不愿意听。大丈夫情场失意，那事业一定得意。你曲库里那么多的好歌，心折自己怎么消化得完？等明天晚上你们几个过来，咱们边吃边聊怎么样？”
任诗语语速很快，机关枪一样哒哒哒哒哒。
“《无尽夏》这种风格的还有吗？我很喜欢这种乍一听很开心其实充满愁绪的歌。”
李庭舟随口答道：“没有。”
“如果我要定制呢？”
“那可以有。”
一姐被他的态度逗笑了：“好了，不开玩笑，邀歌是真的，但节目录制还是首要工作。我后续演唱会歌单已经差不多落实了，《心灵感应》用的就是咱们一公现场的那版，《无尽夏》呢我也要唱，你要是有时间就改改，怎么改随你的便，反正我都喜欢。”
“如果你到时候有空，记得来做我的演唱会嘉宾。”
这些都是双方经纪团队已经纳入商讨方案里的内容。
以一姐出道18年的资历，不至于开演唱会填不满三小时的歌单，她纯粹是自己喜欢，所以才会问别人要版权。
李庭舟没什么不能答应的：“到时候再讨论。”
他说的“再讨论”从不是敷衍，而是推进度。
说完正事，语音并没有立刻挂断。
“哦对，还有一件事情我很好奇，你和崔璘到底是朋友还是什么呢？他最近对你很是关注啊，我这边小姐妹都在吃瓜！说实话，这年头除了粉丝，谁还有耐心把你的社交媒体主页翻到底啊？不过他点赞你和奚荷分手的博文，让我又看不懂了。”
“我给他写了首广告曲，稍微有点小摩擦吧。”
这么一说，一姐懂了。
从制作人的角度来看，甲方就是全世界最讨厌的人！
但她还是要劝蒙蒙一句：“这是个不折不扣的资本家小少爷，脾气大得很。你能在网上搜到他爸妈的大名，再往上一两辈就有点世家门阀的意思了。别的不说，他舅舅做得很大，百花没落户到S市前叫盛园，那就是他们家从前的戏园子！”
这话说得洋不洋土不土的，但南边这种风气曾经很盛。
就像B市大院那一辈的子弟人均投电影、拍电影，铆足劲儿地折腾所谓的艺术，争着抢占原始地盘，南方那边也很流行开公司做外贸线。
百花之所以能稳坐三大平台之一，就是因为人家手里头有院线，且份额独一无二的大。
“当然了，他和你的家庭情况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任诗语能搜索到李松毅的百科词条，却无法知晓他和蒙蒙的父亲到底是谁。
原因其实很简单。
到了一定级别，全平台将自动隐去私人信息，而这份地表最强屏蔽效果所覆盖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伴侣，子女，过往公开言论（非工作场合），哪怕只是一条博文。
李庭舟如今就享受着这样的保护。
任诗语无从得知，但还是为他蒸蒸日上的事业考虑，一副想劝、又很在意分寸的语气：“我的意思是，要是能好好相处也能多攒一份人脉；实在处不来，咱们就敬而远之。反正他是演员你是歌手，未来几乎没有交集……”
李庭舟想起明天的碰面，也叹了口气：“对。”
*
这一晚，崔璘可谓是过得跌宕起伏。
先是吃瓜吃到忘形，一个没留神点赞了蒙蒙分手的博文；再是鬼使神差地催池越给蒙蒙经纪人打电话道歉，一番连哄带催的，总算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他也为自己的急智赢来了最好的奖励——
蒙蒙答应约饭了！
接下来的时间仿佛开了两倍速：紧急赶往机场，成功坐上了今天飞往J市的最后一趟航班，落地J市已经来到第二天零点，崔璘算着心折工作室的位置订了酒店入住。
小助理困得呼呼大睡时，崔璘仍然精神奕奕。
他开始筛选附近的餐厅。
为此，崔璘不惜向应聪讨教一二：“你们J市有什么必吃不可的餐厅吗？”
凌晨1点接到消息的应聪：“我们熟到这个份上了？”
“我是请蒙蒙吃饭。别装死，我看到你跟他互动了。”
应聪心想，我和蒙蒙是朋友，你是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来问我的？冷哼道：“蒙蒙小时候常常往返B市和J市，他也算是在这儿长大的，你想请他吃J市的好餐厅，他能没吃过？别那么故作姿态惹人发笑！”
“用心险恶啊你这人，到底套了蒙蒙多少话？”
应聪得意：“什么套话，我这是真心换真心啊。”
崔璘懒得再接这一茬，索性换了个更关心的话题：“对了，问你个事。你那个师姐到和蒙蒙分了没啊？”
“人家分没分关你什么事？”
吃饭就吃饭，别东问西问的。
“你没看微博营销号说的吗？塔罗牌算出已经分了。”
就算不是提前从蒙蒙那儿知道真相，应聪也觉得这话听着实在搞笑：“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吧？营销号说的，塔罗牌算的，这两样到底哪一样能当真了？”
“我看就是分了，明天得好好安慰他。”
“神经。”
*
《无尽夏》比预期更好，李庭舟一夜好眠。
睡醒之后，备忘录提醒他中午要和崔璘一起吃饭。
与此同时，指令自动接入开始播放刘璐思的留言：“上午你就别来工作室了，自己安排时间。我已经和崔璘经纪人沟通过，他昨晚连夜飞的J市，确实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和你认认真真道歉交个朋友。”
收拾好自己后，李庭舟锻炼了半小时。
结束晨练，冲了个澡，他才有功夫回复留言。
顶在最前面的消息是才加上的崔璘发来的：
他使用了一些手段，插队订到了香岭路附近的一家老餐厅，已经在信息里标注了餐厅坐标。
李庭舟定睛一看，这不是他和奚荷第一次约会的餐厅吗？
那个时候，香岭路的海棠花道正是一片春花绽放的盛景，老城区也因此焕发了一年一会的超强活力，人行道、石桥都挤满了游客……
毛茂雨的电话打断了他的神游：“蒙蒙上午不来了吗？”
“我中午过后再来，下午照常一起去机场。”
“哦，我是想告诉你，阿姨说乔乔好像有宝宝了……”
李庭舟大惊：“乔乔不是男孩子吗？”
“阿姨的意思是，乔乔的对象给它生宝宝了，早上打扫的时候看到乔乔领着一只很小但是毛很炸的小白猫，父子俩在门口花坛里钻了两圈后又走了。”
李庭舟陷入沉默，但他很快又安慰自己。
不知道什么时候生的宝宝不要紧，起码乔乔还有做父亲的责任，知道带孩子来认门，以后除了给乔乔准备的营养罐头和猫粮，还要考虑宝宝的胃口了。
“好吧，你中午留心一下他们来不来，记得喂食。”
毛茂雨应得干脆：“我记得啦。”
这边的电话一挂，很快又接进来蒋琥的：“蒙蒙啊，你怎么样，还好吗？”
琥子哥声音听着很精神：“昨天在网上看到你分手的消息，想想还是要问一下。不痛快的话就想点儿开心的事情，你们那个夜心七是要录完全期是吗？咱们要不趁着这个大好时机多发几首歌啊，发单曲也不影响专辑嘛。”
到底是蒋琥，他太懂轰炸式发歌的好处了。
当初心折就是这么一点点累积热度、硬生生给唱回春的。
别人发单曲是因为好歌存量够不上专辑。
心折发单曲纯粹是歌多，一张专辑塞不下。
如今又恰逢蒙蒙失恋……
蒋琥也有点让他转移注意力的意思：多想想事业，就没空为感情伤心了。看着一笔笔进账的版税，谁还有闲工夫伤春悲秋呢？
“哥，我很好，倒是之前咱们商量的事你有留心吗？”
“哪能不留心，医生护士克扣我玩手机玩电脑的时间，我但凡能碰到，两眼一争就是给你筛人。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一届《全星启动》好的很好，好到有点不该去选秀，太大材小用了；差的很差，像大猩猩的灵魂穿越到人类身体里，又被水牛夺了嗓子。”
李庭舟很想忍笑，但没忍住。
“有个叫司源的，他跳舞是真烂，还不如毛茂雨在KTV抖得那两下，但那小子有把好嗓子。”
“司源？他排名多少？”
蒋琥迟疑了一下：“44，不太乐观。”
“投他的多是因为3pick，死忠少得可怜。人气选手的粉丝想选个大主唱，又怕他跳得太差拖了心肝儿的后腿，保得犹犹豫豫。说白了，司源这种单项出色但出镜有限的练习生，就像逛菜市场买玉米搭的那两根小葱，专门来买葱的很少，不过是你做菜搭两根、他炖汤搭两根，起到一个凑数增香的作用。”
李庭舟有被这个形容幽默到：“那是有点可怜了。”
“看他淘汰之后还没有继续发展的意愿，反正我已经让璐思提前去联系了。做歌手还是做偶像，这其中的差别是很大的。”
是啊，完全是两个性质。
这一点也是李庭舟录制《今夜唱我心》之后才体会到的。
节目组确定任诗语为主咖之后，又围绕她找了其他六位主咖。七位首发主咖每人配备一组助唱，筛选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传统专业歌手、音乐剧演员、戏曲演员、流行歌手、乐队，就是没有偶像爱豆。
这不是歧视，而是无视！
唱不出声的爱豆上台唱跳看似带着个耳麦，实则连接收器都不愿意做个样子连一下，完全只起到造型上的作用。
唱得出声的，能把握音准和气息又只占极少数。
在这极少数能唱的爱豆中，就算具备实力，也不在潮汐的考虑范围之内，因为调性不符。
“是啊，等等看吧。”
经过一季度的适应和调整，李庭舟也逐渐上手了两头的工作，算是能掌握作为制作人和主唱的平衡，他对新主唱的需求已经没有从前那么急迫，甚至还能接受“培训上岗”。
*
李庭舟和崔璘约在11点。
停好车后，刚好是10点50。
李庭舟没有立刻进入餐厅，而是站在坡道顶端，看向这条熟悉的海棠花道，海棠花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看就很酸很涩的青涩海棠果。
他举起手机拍了两张，一时间又不知道发给谁。
这里距离奚荷的剧团不到15公里的路程，同一片天空，同样的温度湿度，她剧团门口的两颗海棠树应该也结果了吧。
“蒙蒙？”
有人在背后喊他。
李庭舟回头，看到大夏天穿着一身黑的崔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