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绊惹春风绊倒春风（含论坛体）
喉咙发炎是难受，但也只是小病罢了。
爱吃药就吃点儿药，不爱吃药吃碗麻辣烫以毒攻毒没准好得更快。当然了，更多的人选择不管它，全凭一股意志强行熬过去。
所以，这种程度的生病也要特地打电话告诉朋友吗？
刘璐思的不解还在持续——
“喉咙发炎的话，那的确要忌口。”蒙蒙直接接管了通话，他甚至考虑到W州下雪山路不好开车，药品物资等进出不方便，当即分享给崔璘一个操作性极强的小妙方，“……这样坚持喝上三天，比吃药好得快。”
崔璘嗓子喑哑撕裂，发不出从前那样低沉磁性的声音。
古有李夫人掩面拒武帝，今有崔璘隔着电话对蒙蒙装柔弱，担心自己声音难听破坏形象，他索性只用力地“嗯”一声，以表回答。
确定蒙蒙听到后，崔璘又扯了扯经纪人的衣服。
池越无奈，继续帮他答话：“他让你放心，之前腹部的烫伤已经好了，没留疤。W州冬天也有一些好吃的菌子，回头上市了买新鲜的抽真空寄回来给你。”
李庭舟笑道：“知道啦，好好拍你的戏吧！”
挂断电话，他对上刘璐思欲言又止的表情：“怎么了？”
璐思女士缓缓抽气：“你们的关系比我想象中更好。”
“这也算不打不相识吧？”
在彻底接受一个朋友之后，李庭舟甚至会自动美化他们之前的印象。
就拿古风王举例，夜心七录制前期，他可是心折内部公认的小绿茶！但熟悉之后，他那些操作直接被大家美化成“反抗讨人厌大牌的小小手段”；同理，崔璘曾经对《欲望》歌词的各种挑剔，经历过甲方问卷研读分析后，也一键美颜成“纯爱战士感情洁癖晚期大发作”，他都是纯爱派了，让让人家吧……
只要不违法乱纪，李庭舟总能为朋友们找到理由。
这种溺爱，不足为外人道也。
看看古风王就知道了，把人家蒙蒙社媒主页当自己家后花园逛，粉丝等*级已经来到了权威的钻粉！他说的从来都是不会引起双方粉丝反感的话，尺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把好的印象留给蒙蒙，自己一力扛着“舔狗”的评价。
这么一来，注意力就自然而然地转移了。
网友光顾着吐槽舔狗，谁还会惦记王超吃得有多好？
如今的古风王看炫耀三大箱年货的崔璘，就像在看曾经的自己，好笑之余也不免感慨：这都是我的来时路啊……
他帮蒙蒙宣传新专辑之余也不忘吃吃小醋。
“我的呢？可别告诉我这是崔璘独有的？”
“W州那边冷得快，不早点寄托去恐怕会碰上大雪封路。至于你，你还用惦记崔璘那点年货？想吃什么直接报上名来，居民楼小火锅店可以，米其林三星餐厅也可以，咱们定好时间直接开吃。”
王超这才心满意足，回归正题：“试听大事很妙啊！”
说到这个，李庭舟就不谦虚了：“还可以吧～”
隔着电话，古风王都能想象蒙蒙此刻的神情。
“《浪花》能不能授权我啊，好想唱！你好像很少写这么……这么舒缓又缠绵的歌，感觉可以去做个OST，有点复古味儿，词也填得好好。”
李庭舟也不否认，叹道：“你的耳朵真是灵啊。”
《浪花》的确是被影视剧项目筛掉的弃曲。
他们原想留给女主角唱，奈何对方是个小鸭嗓，百万修音师一听女主角大名直接摆手不干；留给男主角唱吧，这位又是个众所周知的大白嗓，还前鼻音后鼻音不分……
推来推去，时限过了，心折收回歌曲。
舒词又做了些更改，几经斟酌，这首歌才被加入专辑。
他似乎很擅长这种三分苦情七分酸涩的氛围营造，还将李庭舟放在前奏里定调的小提琴改成了手风琴，效果上更“先声夺人”，不同于蒙蒙风的怨夫失恋曲，同样酸涩风味的《浪花》相对来说略有些淡淡的。
类似：
你来，我一直在这儿；
你不来，我就安安静静地等。
Eldan难得认可了舒词：“你这是境界更高的备胎味。”
当然了，他还憋了半句没说：如果舒词做人和他写歌一样淡淡的，不争不抢、老老实实当备胎就好了……
古风王评了蒙蒙的歌，也不忘带一带崔璘的封面。
只不过，是夸还是内涵，他心里有数得很。
“我就说他有私藏物料吧，vlog里你在水里游的那段是正面，但单曲封面用的素材是背面的，能挑出一张成片说明至少有20张备用。”
李庭舟将这理解为正常的物料损耗：“无所谓。”
心折的运营已经是身兼多职的状态了，他不能指望人家这也精通、那也略懂。既然崔璘都不求回报地热心帮忙了，还管什么“这张没用得上”、“那段可惜了”。用体量有限的物料水4分钟时长已经够辛苦了，李庭舟发誓他不会再想拍第二个vlog……
“可以啊，你想什么时候唱？”
古风王懂得很：“当然等你们心折自己首唱过后啦。”
打单正热的宣传期自然是以心折为主，等过了高峰期，王超再翻唱引流一波，如此一来，他得到了热度，心折得到了续航，双赢。
既然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李庭舟也给他交了底。
“年后心折有开小场馆的想法，看璐思姐他们那边谈得怎么样，快的话出了正月就能落实。到时候，也麻烦你帮忙宣传了。”
李庭舟给王超的个唱送过好几次花，当嘉宾也唱了两场。台前光鲜、万众瞩目的古风王连唱好几首歌，刚回到后台就要靠吸氧快速恢复状态，因为这是他一个人的舞台，撑不住也要强撑，没有人能代替他上场演出。
越是看得多，李庭舟越明白单独演唱会推进有多难，尤其是从无到有的过程。
号召力不够可以选小馆，哪怕只坐两三千人。
出色的舞台不仅仅要好的音效、灯光、舞美设计等多个部门支撑，前期的预热和后期的营销推广更是重中之重，是扩大影响、变现商业价值的决定性因素。
万事开头难，总要迈出这一步……
“这事我可有经验了，回头拉个群，我给你推点人。”
王超应得很干脆，也很开心。
他难得有这么多经验能帮上忙的时候，自然是干劲满满。一时间也不想起吃崔璘的醋了，管他三大箱包裹还是四大箱、五大箱，崔璘在山里吃苦，过年都出不来，他起码还能和蒙蒙一起上跨年晚会，嘿！
*
如果说在此之前，蒙蒙vlog是谁拍的还有疑问。
当崔璘找回社媒账号密码，轻描淡写炫耀了一番：“好友”远自J市寄来3大箱年货，特地嘱咐他，将不好久存的食品分给剧组同事。
想必，有些事情早已是分明无比了。
脆脆鲨如同死了般沉默，难得提不起劲儿控评。
吃瓜群众呼啦啦一片空降，并占领了前排热评区！-
这个好友是谁啊？真的好难猜呢-
人家提醒你别吃独食，好歹分给同事一点（指指点点-
崔璘你现在是越来越能干了，不知道发花絮的规矩吗？-
我缺的是这点年货吗？是的我缺，麻烦转寄给我！-
根据越缺越炫定律，崔璘，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真是难得和谐欢乐的场面。
事到如今，没有人再去调侃崔璘晒黑的皮肤和健壮的体格，他过去孤僻高傲的形象在蒙蒙出现后也得到缓解。网友们其实能隐隐约约感觉到一些变化，在这种事情上，大家往往能爆发出惊人的默契：别调侃得太过分，免得破坏了这种氛围。
看脆脆鲨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就知道。
是友情还是暧昧，崔璘心中早有定论。
公平起见，既然已经关心完了闭关拍戏的崔璘，那即将发行新专的蒙蒙也要适当安抚，这才是青天大老爷该有的风度。
于是，李庭舟最新一条动态下迎来团建的吃瓜群众-
今年心折赚很多吗？给崔璘买那么多年货（抠鼻emoji）-
男人就是要发了狠地搞事业，蒙蒙，来年也多多发歌！-
还会在综艺节目里再见吗蒙蒙，你好帅，啵一口！-
你才来，不懂内娱险恶，这样，加我WX我们私聊-
直男行走在外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己（哽咽emoji）-
蒙蒙老公…你…哎…我…哎，算了……
只可惜，这些别致的评论还等不及入蒙蒙本人的眼，就被警惕的蒙蒙丝刷了下去。
新专辑发表在即，他们宁可杀错不可放过，任何跳出来和新歌抢热度的威胁都要扼杀在小时候。铁血事业粉完全不在意蒙蒙和崔璘之间的互动。受蒙蒙寄年货的启发，如果可以，他们倒是想以心折的名义给一些乐评媒体寄公关大礼包。
为此，心折野生后援会还特地找运营来对接。
他们愿意自费，不需要工作室出钱，只需帮忙牵线……
毛茂雨很紧张：“粉丝比我们想象中更在意成绩。”
舒词纠正他：“并不是在意成绩，而是在意回报。”
爆不爆的，需要一些天时地利人和的玄学光环。
哪怕一姐前几年还血扑呢！
由此可见，大众既可以包容到“只要歌好听，哪怕人XXXXX也行”；同时也十分挑剔，歌王歌后出了烂作照骂不误。
对心折这种咖位而言，能稳重进步已经是大幸。
乐队圈相对内娱流行歌坛来说终归只是小众，心折三代两年多的努力到底有没有效果，并不是如今一张新专辑说了算，但它的回报却也能说明问题：
心折的转型是不是值得的。
如果值，意味着这条路没走错；
如果和预期有误差，那接下来迎接大家的可能就是持续性的细微转型……
现在，心折再次站在了命运的岔路口，即将接受审判。
“蒙蒙还没出来？”
“没，还在里面开线上会。”
主心骨不出来，其他人甚至都没心情吃饭。
如此紧张的情绪一直延续到12月12日，专辑发布当天。
J市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从早上8点多开始，先是白而细的小雪粒子，砸在窗户上发出轻微的噼里啪啦声。过了一会儿，雪粒子下完了，制雪机开始制作正常的小雪花。
李庭舟到工作室时，地上已经结了薄薄一层积雪。
“都这么早？”
暖气充足的室内，大家基本只穿着单衣或卫衣。放眼望去，好像都休息得不怎么好，尤其是司源，年纪小不经事，一双黑眼圈快要挂到颧骨了。
舒词和Eldan分完李庭舟带回来的茶叶，又泡上了新茶。
如此纠结焦虑地等到10点，三大音乐平台同时上架心折的新专辑《绊惹春风》，这首取自《诉衷情》的同名主打延续了心折最擅长的酸涩，酸而不腐、涩而不苦，整首歌的情感转变基本也涵盖了专辑收录曲的情绪变化。
刘璐思赶到后，焦躁的情绪彻底在负一层爆发。
大家等待数据的过程中，只有李庭舟保持镇定应付交际。
“……多谢，回头晚会见。”
Eldan一只耳朵放风，一只耳朵专心听他讲电话。
“首小时数据出来了，你们要不要看？”
毛茂雨像一只应激的猫，立刻炸毛：“不不不不用了，别跟我们说，到了中午自然就知道好坏了。再好不过是之前《欲望》的水平，再坏总不会比《无尽夏》差……”
明明等了很久，可当数据整合完毕送到大家的眼前，却又不敢看了。
李庭舟伸手去接平板：“我看看。”
为了防止自己余光瞥到，毛茂雨直接捂住眼睛。
屏住呼吸憋着一口气看完数据，李庭舟心里有数了，他看向忍耐激动的刘璐思和曲燕霓，点点头：“我知道了。”
说完，他直接回了自己的工作室。
Eldan好奇，同时也有点忐忑，但他选择相信李庭舟。
和他一起离开的还有舒词。
这个时候，两人倒是默契了。
反正专辑都发出去了，再想改是来不及了，好不好的，观众和乐迷自有判断。如今这个营销年代，好歌可不会被埋没……
戴吉尔劝他：“你实在不敢碰你的手机，就玩我的？”
毛茂雨持续炸毛：“我不看！我不看！算了我去喂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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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唱假弹什么时候入刑|绊惹春风#柳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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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中神的一张专辑
感受到心折制作团队补位的力量了
蒙蒙，你和你的老同学、新老同学都很给力（痛哭emoji）
15首个人取向top3：
绊惹春风
浪花
你想我是谁
1L：我的取向和楼主一模一样！
8L：听得我激动尖叫直接返祖（痛哭emoji）
15L：在酸涩哀怨这一块，整个内娱都不是心折的对手
28L：年轻的时候吃点爱情的苦还是有好处的。
34L：绊惹春风最神的是bridge的轮唱，有种豁然、升华的感觉！我发现心折在人声混音这一块真的做得尤其的好……
45：因为蒙蒙有把好嗓子，人声已经足够惊艳
……
215L：隔壁追踪楼已更新首小时成绩，恭喜心折！
223L：飙升榜前十进三，可以了，比想象中还好。
240L：隔壁楼更得好细，看的出来真的憋了很久
249L：这可是怀胎三年的哪吒（擦汗emo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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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舆情观察室重建版|来聊5块钱心折新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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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成绩还不错，整体热度又给续上了
不是专业人士，个人最喜欢绊倒春风（开心emoji）
1L：绊倒春风……哈哈哈哈……笑不活了……
9L：一进楼就被绊倒了，让我看看是什么？
啊是楼主的错别字！
这么大一个惹字，不认识吗？
17L：楼主不容易，抢的10点01发帖，让让他吧。
28L：说实话，听完主打就觉得大事很妙，终于有试听不是全专精华的专辑了，尤其是后面的好几首都很惊艳，蒙蒙裸背封面那首除主打之外最佳。
33L：＋1，整张专辑听感都不错，情绪基本连贯住了。
39L：谁都敢说，男人的自卑和脆弱就是最好的输出。
46L：所以哪首歌是写给奚荷的？有人听出来了吗？
59L：我的结论是没有。
62L：浪花？不像，这是舔狗备胎，不是酸涩怨夫。
81L：我服了，人家新专辑发出来是让大家听歌的，不是让你们研究八卦的，奚荷现在可不是没粉的人，到时候荷粉打过来我先跑你们殿后……
89L：她自己都不怕在节目里提李庭舟，粉丝还装什么？
101L：哥哥姐姐们不要打架（掐人中emoji）
停一停，让一让，我宣布个好消息！
[专辑码中奖记录.JPG]
哈哈，我有乔乔玩偶咯！
123L：真该死啊，这个中奖概率是什么鬼毛病？
132L：中奖率堪比再来一瓶，说好中也好中，搬一箱回家喝总得有个一两瓶（扶额emoji）
142L：就是百花长公主之前发的那个猫饼饼玩偶？
148L：素惹，就是乔乔。
乔乔的授权费是父子俩全年的猫罐头猫条猫粮
……
491L：不儿，崔璘搁这上上下下的耍我玩？
502L：给我闹麻了，你要发什么快发好吧，我顶着摄像头摸鱼容易吗？
621L：好了，发了。
623L：转发//@崔璘：雪后是春风，春风一定能听到你的祈愿，第一张心折演唱会的门票麻烦留给我（祈祷emoji）……
645L：我请问呢？
678L：此男就这么大咧咧说出了心折明年开演唱会的事
701L：二代心折就已经开过很多livehouse了，现在三代形势一片大好，开演唱会也是意料之中的企划，大场子够不上，小场馆总能有的。
711L：蒙蒙有什么祈愿？崔璘你又知道了？
723L：上线下线折腾半个小时，就发了这？
742L：我看脆脆鲨也是人均忍者，正主疯成这样，你们真的一言不发吗？
760L：发什么发？一起发疯倒是可以。
772L：绊倒春风里有没有写给奚荷的歌不能确定，但那首浪花倒是有点像崔璘的写照，来或不来，他都在等，哈哈哈哈哈哈哈
780L：别太损了哥哥……
脆脆鲨打过来你一个人顶着……
*
发歌半天后，心折终于开了一次总结会。
成绩超乎预料的好，所有人都不焦虑了，考虑到心折的起步够低，大家已经相当满足于这份成绩，就连崔璘一个不留神爆料心折明年有演唱会计划，导致官博后台私信处理量暴增，刘璐思等人也没觉得不高兴。
“崔璘……算了，咱们还得谢谢他呢。”
李庭舟亦是同样的看法：“心折在筹备什么，难免泄露一些动静，到时候总有消息灵通的早早爆料。与其让营销号赚钱，崔璘提前说也没什么。”
毛茂雨撇撇嘴：“从前没觉得他这么多话。”
话不仅多，还偶尔犯矫情病，写些酸溜溜的东西。
怎么，是想向心折招牌的酸涩风靠拢？
不同于毛茂雨的针对攻击，Eldan倒是有点对崔璘刮目相看了，舍得下脸面去做事的男人很可怕，但如果他做的事有利于李庭舟，那么Eldan也能容得下他。
反正有了一个舒词，再来一个崔璘算什么？
第72章 跨年安排新节目
晚间，心折新专迎来热度高峰期。
从论坛传出去的“绊倒春风”梗也跟着新歌火了起来。
不出半天，主流创作平台已经涌现了大批翻唱！
这就是心折的歌的特点：乍一听，简简单单，我上我也能唱；再一唱，哎不对，蒙蒙是这么唱的吗，轮到我怎么就不灵了？
如此反复后，不信邪不服输的人直接就死磕了。
死磕完了不满意，还得老老实实听蒙蒙唱。
这一次，内娱网友的取向难得和乐圈达成一致。《绊惹春风》整张专辑收录的全部是新歌，包含主打在内的15首，其中飙升指数最高、收藏最高、在线收听人数最多的三首歌，正是《绊惹春风》、《浪花》和《你想我是谁》。
这也是心折工作室在选曲时预料到的结果。
“有的歌，写出来的时候就对它的命运有所预感了。”
Eldan浅浅炫耀了一番自己的爆曲直觉：“好比我当初听到《心灵感应》，虽然只是demo，但那种感觉很强烈！只要演唱者具备6、7分的唱功技巧，成品就不会差到哪里去，何况唱这首歌的人还是一姐。”
舒词虽然不出声附和，但也点头表示赞同。
与此同时，他又看了一眼李庭舟的反应。
后者戴一副银丝细边眼镜，长长一些的额发被他以指代梳随意压在冷帽里，垂下几缕在额前也不在意，一边听大家说话，双手同时还在键盘上敲击回复消息，完全没有“心折新专辑貌似有爆款趋势”的骄傲或急迫，长睫垂着，微微盖住了那双通透如琥珀的眼睛，嘴唇无意识地抿起，沉静得不可思议。
当所有人都为成绩浮躁焦虑时，只有李庭舟依然有条不紊在处理工作。
这等心性，他舒词还有的学……
话归正题，心折内部的成功预测，不正说明了大家对转型方向的把控是完全正确的么？
这三首花了最多心思的歌，本就该做出最好的成绩。
一方面，稳稳接住了乐圈歌迷对心折的一贯期待，没有带来一丝一毫转型突兀的割裂感，大家在平和顺滑的节奏中已然适应了三代心折的风格转变，很乐意主动宣传如今的“花雨风”三大意象招牌，并以此为傲。
另一方面，内娱流行乐坛比想象中更吃“心折风”。
兼具活力、情感、真实和清爽。
以上标签并非哪位歌手或哪个乐队的特质，但经过一首又一首的好歌，三代心折口碑逐渐定型，拥有稳定受众，理所当然已经成为心折的代名词。
这两方面的收获更进一步验证了心折转型的正确性。
如果后续营销推广能跟上，稳稳当当地打单宣传，那么完全可以期待，《绊惹春风》这张专辑在新一年的年榜里前列有名！
讨论到这里时，毛茂雨已经激动得面红耳赤。
“我现在迫不及待想要上台表演新歌了。”
戴吉尔还笑他：“别急，很快就够你把这几首歌弹腻。”
如果说，根据首小时数据推测出的首日成绩有一定误差，那半天12个小时超出预计的推移足以证明《绊惹春风》的完美开场。
《今夜唱我心》第七季带给心折和蒙蒙无法准确计量的红利，经此一役，算是彻底转化、吸收。如此体量的泛人气和观众缘，哪怕100个人里只有四五个人愿意点一下收藏、听上两首新歌尝尝味儿，对心折而言也是泼天的流量了！
厚积薄发带来的成就感远比想象中大。
心折每个人都很激动，但当大家一看蒙蒙，又不自觉的去模仿他的宠辱不惊。
嗯，到时候站领奖台上就用蒙蒙这套表情。
刘璐思比他们大好几岁，此时出来泼凉水降温也算合适。
“别盯着数据看了，一个个的，看得都心思浮躁了！”她绝口不提自己将数据倒背如流，只是一味地配合蒙蒙压制大家的膨胀心态，“其实看到大家这么高兴，我是有点不忍心把接下来这个消息通知你们，但人要居安思危，没有危机意识很容易就会自满……”
说到这里，刘璐思和李庭舟交换了一个眼神。
她继续道：“1月第一周，星二男团要发行出道专辑。”
话音刚落，毛茂雨就十分沮丧地啧了一声：“我们哪里打得过秀粉？她们是全世界最会做数据的工人！”
戴吉尔憋笑，伸出手捂着嘴防止自己当场笑出声。
“可以这么说，人家就是冲着年榜第一位去的。所以，留给我们心折独享热度的时间不多了，满打满算就半个月，中间还有一天是跨年晚会。想想办法吧，不能断送这大好开局啊！海蓝台是老舞台、老配置了，大家肯定能做好吧？”
舒词问：“你唱哪一首？”
他已经有所察觉，所以没问心折，而是李庭舟。
刘璐思也看向李庭舟，他直接和大家透了底：“当然是《洪流》啊，很适合在大场合发挥，不是吗？”
饶是Eldan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其实他大概能猜到选曲不是歌手可以做主的，卫视台的跨年晚会，这么重要的场合，唱些情情爱爱、痴痴缠缠的歌肯定不合适。心折或许有一些还算应景的选曲，但名气不够，传唱度不高，气势也不足，完全不用考虑。
而《洪流》经由改编后，有种大气磅礴的恢弘之感。
最重要的是，这才是海蓝台最想要的压轴节目。
他们甚至又联系了G市交响乐团，预备重现夜心七舞台。
毛茂雨也不气馁：“总有留给心折的舞台。”
的确有，不过是网络晚会。
海蓝台一向贪心，网播台播都想牢牢抓在手里。
台播就摆足架势，突出一个国泰民安、大气恢弘；网播则敞开胸怀迎合年轻群体的喜好，今年流行什么歌，就请歌手来唱。没有背靠G市财大气粗海蓝台请不来的嘉宾，只有行程冲突、赶不上场子的内娱牛马。
蒙蒙上卫视台和一姐唱《洪流》，并不影响心折再去网络晚会唱年轻人喜欢的歌。
蒙蒙是蒙蒙，心折是心折。
Eldan挑眉：“这个时候又分得很清楚了。”
舒词看向李庭舟：“网播晚会是录播吗？”
“不，都是直播，但开播时间差了半小时。我和毛茂雨、吉尔哥他们先在潮汐园A区赶网播的场子，唱完就要直接换场地去海蓝台那边。”
戴吉尔很关心出状况：“来得及吗？万一堵车怎么办？”
“理论上来说完全来得及，考虑到一姐在后半程前段还有一首独唱，电视台直接派直升机来接人，顺便把我也捎上。”
毛茂雨双眼瞪圆：“我靠，这也行？”
“特事特办嘛。”
Eldan这才松了口气，他甚至还有闲心开玩笑：“如果我是负责晚会的导演，我就直接在直升机里挂直播信号，让你和一姐在城市上空高歌一曲。”
李庭舟无语地朝他瞪了一眼：“你这人真坏。”
Eldan哈哈大笑：“我觉得很有可行性啊！从电视台楼顶停机坪坐电梯到演播大厅，你和一姐边唱边赶路，观众就看交响乐团现场演奏，到了后半段正好合流。如此一来，岂不是集live、临场发挥、新意于一体吗？”
说着，他还问刘璐思：“姐，把潘俊的微信推给我吧！”
毛茂雨真的信他要去提建议：“你来真的？”
李福顺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地逗他：“你不觉得这样很酷吗？比起别的歌手故意拿开麦克风，用不对嘴就没声来证明开麦，不如上点最真实的节目。”
“还是不要了吧，蒙蒙哪里需要这种方式验证开麦？”
这下大家都笑了！
李庭舟笑得最灿烂，直往椅背上倒。
毛茂雨顿了一秒，随即脸蛋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宣布：“我要吃夜宵，指定李福顺埋单！”
*
新专辑发布过了24小时，心折已经有三首歌挤入月榜。
不用再畅想，这下是真的小爆了！
最明显的体现就是收听整体迎来逆跌。
除了网友公认最好听的top3，其他收录曲也被慢慢挖掘出高光点，音乐人的乐评趁热纷纷出炉：冲着心折三代首专就拥有如此完整、坚定的概念风格，无论是单拎出来听，还是融到一张专辑里展现完整度，《绊惹春风》这15首歌都称得上佳作。
换做从前，谁会关心小破乐队的新歌？
如今倒是争着抢着写乐评、打高分了……
一姐、古风王和乐村战友们自不必多说，大家第一时间就发博助阵。除此之外，内娱还有不少歌手或明星主动为心折宣传。
红就是好啊，到处都是热心人。
舒词看了曲燕霓她们汇总的战报，也不问认不认识。
因为根本没必要。
想结交的，会利用人脉资源私底下建立关系，主动创造合作机会，比如夜心七后蜂拥而至的甲方们。剩下的，就只是些单纯想蹭热度的罢了。
甭管这支爆红的乐队叫心折、必折，还是心拆。
乐队主唱是叫做蒙蒙还是濛濛、萌萌还是冡冡。
心折对他们而言只是一款流行单品，蹭了再说！
不多打几个tag，怎么会被更多的人看到呢？
对于这种硬拉关系的人，刘璐思给出了解决办法：“你们个人的账号都别管，我直接让运营拿官号回复，官方感谢更正式嘛。”
除此之外，潘俊也带来了新消息。
“之前跟你说的《同学你好》确定要开新年特别季，主持人两个，其中一个就是夜心七的主持，还有一个是星二的发起人，一男一女搭配干活不累。第一期4个嘉宾，都是你的熟人，王超，赵知宁，还有仇宁。”
李庭舟稍稍反应了一下：“噢，那的确都认识。”
他、古风王、仇宁都是夜心七的助唱，不管是咖位、热度还是年龄都还算合适，再加一个在潮汐、鲸鱼双平台有庞大人际关系网的赵知宁。看得出来，赵知宁这小子在星二男团的资源很不错，正式出道才多久，就已经到手了单人综艺出演机会。
不仅如此，潘俊也说了节目组的顾虑。
“上一季的教训总算吃明白了，人太多反而照顾不过来，嘉宾之间也不来电，彼此干巴巴的你说你的、我说我的，你们四个算起来关系都还不错，仇宁看着性子直其实很能来事儿的，还有古风王，我也不担心……”
“那你担心什么，我吗？如果你想，我也能来事儿。”
胖狐狸哈哈哈笑了几声：“哪儿能呀！”
“我是担心赵知宁。”
这小子看着傻乎乎的没心眼儿，但自小在潮汐园区长大的人，能不懂人情世故？要说星二选秀期间他经常被简明等人当枪使，其实也是给了赵知宁正大光明发作脾气的机会。全看有没有人能压制他，有的话，他就能乖得像条小狗狗。
《同学你好》节目组想必也是看过星二切片的，蒙蒙和赵知宁之间，有点很微妙的化学反应，这两人搭配必定有效果。
李庭舟倒是无所谓：“好吧，那就这样，我要挂了。”
潘俊这通电话过后，周一工作日就发来了正式的邀请和合同，都是早就谈妥的条款，刘璐思落袋心安，想着这几天好事不断，运气总得在什么地方找平守恒，又不由地忐忑了起来：“到底是哪儿呢？”
直到中午收到纸质合同、签完寄回，她依然没想通。
想不通就暂时不想了，几个年轻人喊着要出去聚餐吃顿好的，刘璐思和曲燕霓不乐意大冷天出门，就待在工作室加班，大家忙着业务的同时，不忘去平台页面刷新一下数据，不知不觉，《绊惹春风》已经有双白金认证了。
“璐思姐你还要咖啡吗？”
“不要了……算了，还是要一杯吧，总感觉——”
话音刚落，手机开始震动！
电话是毛茂雨打来的：“喂，姐，快来二医院，我们现在也要去！卧槽我服了，哥们几个好端端开在路上，被个傻逼酒驾追尾。嗯……B型血，他没有病史，他在此之前都很健康的，没有过敏史，更没有手术史！”
和急救医生沟通完后，毛茂雨又返回和刘璐思说话。
“我和吉尔哥没事，是蒙蒙和他后座的司源创到栏杆。”
跳了一天的右眼皮终于在此刻应兆！
刘璐思突然有点呼吸不过来：“你和吉尔注意周围有没有拍照拍是视频的，注意保存好现场证据，交警大队那边的处理结果我会去留心。”
一旁的曲燕霓等人面色焦急，了解完经过开始分工。
刘璐思挂断电话，狠狠灌了一口咖啡，骂了句脏话。
“我先过去看看，你有事立刻告诉我。”
等她赶到医院时，司源已经拍完片。
结果是轻微骨折，考虑到后期恢复还是得打石膏。
至于李庭舟，他身体和四肢倒是没事，健全无损。但因为撞击来得突然，他紧急避让时不能保证自己不受伤，脑袋在车上不知道哪个地方狠狠磕了一下，救护车来时，他整个人都被戴吉尔架着，意识模糊。
医生一看就知道撞出脑震荡了，不严重，但足够难受。
右侧副驾的毛茂雨和右侧后座的戴吉尔毫发无损。
他们俩按照吩咐，上救护车之前不忘保留现场证据。
刘璐思接手了剩余的事情，只让他们俩管好伤号：“司源这边，你问问他的意*见要不要通知父母，虽然他成年了。蒙蒙就不用了，他自己心里有数。”
最后，坐轮椅的司源和哥哥们一起守在蒙蒙床边。
三人相顾无言，还是毛茂雨打破沉默：“早知道点外卖了，幸好你们伤的不严重……不然耽误了身体、耽误了演出，哥们干脆以死谢罪得了……”
司源也难过极了：“也怪我。”
戴吉尔看了一眼他的石膏腿：“怪你干嘛，要怪就怪那个傻逼酒驾！”
Eldan处理完签证问题也第一时间赶来了。
冬天天黑得早，他来时顺便带来晚餐：“你们先吃。”
说完他坐到床边，凑近看了看熟睡中也皱着眉头的李庭舟，刚想伸手抚平，就见他脸色难受，几个呼吸的功夫人突然醒来，然后想呕吐但吐不出来。
医生来看过后，简单问了几个问题。
“再观察一晚，你后期那么忙的话，现在更要养好伤。”
李庭舟无奈，他看向Eldan：“事情先交给你和舒词管着，放心，我很快就会好。”说着，又看向眼巴巴的毛茂雨，“你们三个待会就和璐思姐一起回去。司源这些天要不就睡一楼休息室？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反正休息室一应生活用具都有，回头让吉尔哥带你收拾衣物用品，怎么样？”
司源点点头同意了：“好，我听蒙蒙的。”
安排好另一个伤号后，李庭舟就没有可担心的了。
现在大马路上到处是监控，他们安安分分遵守交规开车，还不至于被倒打一耙放到互联网上审判。但现在恰逢新专宣传期，出了车祸总归不方便工作，李庭舟真是头疼……
“好了好了，别想了，你现在脸色可难看了！”
刘璐思也带了吃的过来：“今晚舒词过来照顾你。”
李庭舟没力气拒绝了，缓缓喘气：“都行。”
更晚一点，大概是8点多的时候，舒词带着电脑过来了：“不是给你看的，这是我要做的事情。我可以给你放点音乐，但不能太久。”
李庭舟换了睡衣，抱着饼饼乔：“没传出去吧？”
“放心吧，璐思姐她们处理得很及时。”
车祸听起来是很严重的事，但就结果来看又只是一场小车祸，没由来的让人丧气，还是不要让粉丝知道了，免得他们也沮丧……
“别碰手机，医生不让你看玩手机——”
“我想回个消息。”
“什么消息必须得现在回？我念给你听、我帮你回。”
舒词说得正气凛然，手握医嘱，仿佛手持尚方宝剑：“说啊，是在哪里认识了新的女孩要聊天，还是急着联系业务？”
李庭舟躺回枕头上：“你现在说话和吉尔哥一样过分。”
“因为你不遵医嘱，不顾身体。”
“好吧，那我不回了。”
他不回，可那头的人会一直问啊！
【蒙蒙怎么突然不理我了？】
【你别担心，我没有买很多，只是给剧组其他人包了】
【他们运气真差，没有一个人抽到饼饼乔玩偶】
又过了五分钟，切了一首更舒缓的协奏曲。
【哈喽，蒙蒙你今天这么早就睡了吗】
【不会真的睡这么早吧？话说我昨天梦到和你一起上山捡菌子，你说你想吃黑松露，结果找遍山头都没发现几颗。没关系，我已经寄过去了，你明天应该能收到】
第73章 呼吸过度“你还笑得出来？”……
李庭舟如今病弱，晕乎乎的，躺下一会就睡了。
反正他平时也拥有很好的入睡效率和睡眠质量。
舒词见他缓缓熟睡，一时间也不再急着处理电脑上的事情，而是轻轻合上屏幕，坐在床边盯着这个人很安静地看了一会儿。
单看五官，依然能看出青春期时的样子。
在别的男生要么还是一团稚气、毫无长进，要么早早发育长出胡渣、青春痘和凸出的喉结，那时的李庭舟似乎只顾得上长高这一件事。他是人群中十分醒目的俊秀男生，有股说不出的清爽气，不仅女生喜欢他，男生也乐意亲近他。
只单单站在那儿，就足够满足旁人的遐想。
到底过了这么多年，李庭舟的轮廓变得深邃，气质也肉眼可见成熟了许多，面相上虽仍保留了一些少年感，但青涩已经褪去的差不多了。如今，舒词很少在他的脸上捕捉到类似局促、害羞，又或者不安的神态，可见他彻彻底底长成为一个成熟男人。
看到这个人，还是会让自己一遍遍地想起曾经。
不同的是，舒词不再觉得附中那几年阴暗难捱。
没有摩擦就意味着没有痕迹，而没有痕迹则代表他与别人并无不同，不过是同学群里默默无闻躺着的无关要紧的头像。
只要现在结果是好的，过程坎坷一点也无所谓。
时间还有很多，日子还很长，未来掌握在自己手里……
舒词正要重新打开电脑，李庭舟放在一侧的手机开始震动，他探过身子，理所当然地拿起来，以免震动影响李庭舟休息，只见屏幕上显示【崔璘】来电。
手机持续震动，但舒词不打算接。
呼叫自动停止后，徒留一通来自崔璘的未接来电。
没有业务往来的人怎么会有急事呢？
既然没有急事，又何必吵醒睡熟的病人？
舒词将自己的外套叠起来放在折叠椅上，专门用来托放李庭舟的手机，防止它再次震动起来吵到人。他毫无睡意，也享受这样静谧的时刻。
李庭舟睡了多久，舒词就加班了多久。
夜班医生来查房时，还调侃了一句“不愧是蒙蒙”。
夜心七可是今年实打实的三料年冠，蒙蒙“超强精力六边形战士”的形象更是深入人心，再加上他极强的辨识度，哪怕车祸后稍显憔悴，认出蒙蒙来也没有任何难度。
“睡了好，睡了就不会眩晕头痛、恶心呕吐，省事！”
只是有人很省事，有人想找事。
正常作息下，根本不可能睡着、大多数时候都在加班工作的节点，一个电话打不通可能是没看见、有点忙，两个三个电话打不通，同时伴随大量消息不回复，这就很反常了。
要知道蒙蒙可从来没这么冷待过自己！
崔璘打不通他的电话，扭头就直接联系刘璐思。
“心折工作室是有人去太空出差了吗？”
刘璐思莫名其妙：“没啊，怎么了吗？”
“那蒙蒙电话怎么打不通呢？”
刘璐思这才后知后觉的一阵心虚，并下意识的选择瞒住消息：“哦，他今天不太舒服，很早就回去休息了。这几天发新专辑太忙了嘛，碰巧J市又赶上大降温，干脆就让他休息两天，恢复好了精神才好应付年末的行程。”
单从刘璐思语气听不出不对劲，她甚至解释的很到位。
但崔璘了解蒙蒙，他很少不舒服。
不对，自打认识蒙蒙以来，人家就没生过病！
看着是瘦韧型的身材，实则拥有小牛犊子一样健康茁壮的体魄，不仅如此，耐力更是非凡，崔璘在岸边都看累了，水里的蒙蒙还能再扎几个猛子，故意憋气吓他……
“真的吗？我不信。”
李庭舟可是睡前还要检查一遍工作邮箱的人。
他舍得十点不到就上床睡觉？
这对一个高精力高能量高效率人士来说，完全是生命的浪费！别人多睡两个小时，顶多白天少打几个哈欠，可如果蒙蒙多睡两个小时，这个世界上必然又要少一首好听的歌。
正因为太过了解蒙蒙，崔璘不相信刘璐思的话。
直觉告诉他：这人在撒谎。
刘璐思有心转移话题：“今年年底事情特别多，几乎都需要蒙蒙出镜，往年就没这么多事了。哦，说起来我们前两天还聊到崔璘老师你那边的事，过年期间有休息吗？是留在W州过年还是回家呢？”
崔璘一再察觉反常，嘴上应付刘璐思，实则发消息给倒霉鬼池越让他查。
本月轮班的池越双眼发直：你恋上了吗？
崔璘也像个鬼一样瞪着他：还没有。
“恋都没恋上，就对别人的私人时间有那么强的占有欲？你这样很容易出问题啊……”
嘴上唠唠叨叨，手上还是很诚实地给崔璘拉扯人脉问蒙蒙的事。只要不是红线边缘较为敏感的公众人物，一般情况下，普通艺人是没有什么爆料危机可言的，蒙蒙也不例外，恋情是最不值一提的事。
池越有钱有心，狗仔有料有视频。
他们是答应替心折工作室瞒着不公开，但只要另一个甲方钱给到位，需求又不冲突，透露一点消息没什么妨碍。
于是，半小时后，崔璘就猝不及防的看到了照片！
李庭舟毫无意识地被人从驾驶座搀扶出来。
他睫毛垂着，脸色因为路灯、车灯的照样显得苍白。
“你冷静点——”
池越连忙把人扶住：“轻微脑震荡，身上没别的伤。”
崔璘急促地喘气，他甚至有点呼吸不过来，四肢发直发硬发冷，脑子似乎要脱离脑壳、一阵阵的刺痛，伴随着眼前发黑等等症状，直到池越不知道从哪儿扯了个口罩把他的口鼻罩住：“你急个屁啊！我服了……”
缓了足足5分钟，崔璘喊强军去备车。
“大晚上的，外面还有雪没化，你别告诉我你要飞去J市？现在都快11点了哪儿来的航班让你飞。”池越哪里拦得住他，眼看崔璘要回去的决心强过一切，他只得庆幸崔璘最近都排的夜戏，白胡子又愿意通融。
强军来得很快，他一切都以老板的意愿为先。
“我们可以先开车去X州，X州有一班红眼飞B市。”
崔璘点点头：“就这么安排。”
说话间，他已经简单换了衣服，临出门前才和池越招呼：“我会自己和老胡说，能赶上的话下午就飞回来。”
所以也别说他耽误工作，他耽误的顶多是睡眠。
转车赶飞机再转车，抵达J市时天都没亮全乎……
J市也下雪了，但不多，少量的雪粒子夹在大颗的冷雨里，打得人又痛又清醒。
崔璘知道自己现在可能有点憔悴，不修边幅，虽然和丑不沾边，但的确有损过去帅气形象，此刻他也顾不上了，赶到医院后才“先斩后奏”再次拨通蒙蒙的电话。
再说李庭舟，他这会儿已经清醒很多了，正回复昨天堆积的工作邮件。
“喂？”
电话那头是男人压抑过后仍然粗|重的喘|息。
“喂，崔璘，你打错电话了吗？”说着，李庭舟又拿下手机，翻了翻昨天的未接通话，正要挂断时，崔璘说话了。
“你在哪个病房，我现在来找你。”
李庭舟惊讶之余还有一丝丝心虚：“我——”
“哪个病房？我现在就在一楼护士站。”
李庭舟无奈将楼层病房报给他，一旁的舒词站起身来，拉开剩下半边窗帘，很贴心地问道：“你还不饿吗？我去楼下给你买点早餐，总得吃点。”
说是要走，但舒词仍然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
直到崔璘推门进来，二人打了个照面，单看身高不相上下，矿工气势更足，可舒词有的是办法压制他，他笑得很礼貌：“劳你帮忙看着庭舟，我去给他买早餐。”
崔璘心头的急火还没燃尽，又添新火！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直到看到李庭舟白着一张小脸靠坐在床头，乖乖地朝自己看过来，崔璘才勉强平息了怨气，转而换了副嘴脸：“什么劳烦我？你的事怎么能叫劳烦……”大步走进病房，正要靠近，崔璘又怕自己身上带来的风霜刺激到他。
李庭舟轻轻一笑：“对不起啊，才看到你的消息。”
说着，他朝崔璘招手。
“过来坐。”
崔璘绝口不提自己这一路怎么卡紧时间赶路，差点赶不上最后一班飞机，在航站楼像个疯子一样狂奔，如何在飞机上担忧害怕。到了之后，心反而落回了原处，只是半真半假地抱怨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冷待了。
“只听过断崖式分手不理人的，没见识过断崖式绝交。”
这句话，已经是现阶段崔璘能做出的最大尺度试探。
然而李庭舟全然不觉，他脸颊白得有点透明，脆弱的脸色压过了其实还算不错的精神头，这才使他看起来更可怜。
他甚至还在笑，笑得崔璘不由地又来火。
“哈哈，昨天太突然了！而且我的脑袋好困好晕，从没觉得我这么需要睡眠。舒词说医生每次来查房，我都呼呼大睡。”
崔璘强忍情绪：“你还笑得出来？”
“哎呀，事情都发生了还能怎么办呢？”
反正李庭舟很乐观：“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司机！遇到别人酒驾纯属倒霉，所幸大家没有受太重的伤，就当提前消耗掉明年的坏运气吧。”
受伤的人还反过来劝慰别人，这是何等的乐观？
但崔璘实在笑不出来。
他只感觉到一阵一阵强烈的无力和无措，明明和蒙蒙相对坐着，却有一种距离他很远的感觉，多快的飞机依然赶不上彼此之间的差距。
“下次有事还是告诉我吧？你不知道我多着急。”
崔璘伸手去握住李庭舟随意放在被子上的手，手背上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见，温温热的触感。他说得万分诚恳，甚至带着丝丝缕缕李庭舟一时间无法理解的恳求。
“我……主要是没多严重，我不想让大家多操心。”
他连爸爸妈妈哥哥都没说。
“大家是大家，我是我，你可以告诉我的。”
李庭舟回握他，让他安心：“好吧，下次不瞒着你了，你是连夜赶过来的吧？那剧组那边怎么办，一会儿就要走了吗？”
崔璘身体微微发颤，与他握得更紧。
“没有下次，不会有下次！但别的事情有困难有问题你可以告诉我，我想办法帮你解决。”确定蒙蒙听进心里去了，这才一笔带过自己的行程，“都被你吓得睡不着了，不赶来看一眼怎么能放心？”
其实是吓得魂飞魄散，呼吸过度。
“你放心好了，我已经让强军定了回去的机票。这几天文戏走得多，没什么特别劳累的，不妨碍拍戏。”
李庭舟这才放心了，和他聊天。
说是聊天，其实是李庭舟8分精力拿来处理工作，2分精力陪崔璘说话。
两人正说着话，舒词带着早餐回来了。
“崔璘老师也一起吃点吧？”
舒词买了很多样，基本都是清淡适口的，摆了满满一小桌，他见崔璘已经占据了床沿的位置，索性也不急着坐下，反倒操持起了内务，开始收拾东西：“昨晚查房，医生说最好再观察半天。我刚刚摸了，电脑是温热的，不是说好只用10分钟？”
李庭舟已读乱回：“崔璘你尝尝这个包子，汤很鲜！”
崔璘其实是有点高兴有有点别扭的。
高兴的是，蒙蒙给他夹包子吃；别扭的是，蒙蒙不遵医嘱，借着和自己聊天的功夫，又操劳用脑用眼……
正因如此，他此刻才正眼看了一次舒词。
*
距离车祸发生已经过去了将近半天。
李庭舟头晕恶心的频率降低了很多，这说明恢复得很好。
但和从前完全健康的状态还是没法比。
他略吃了两样桌面上的早餐，就无论如何也吃不下了。
“够了……”
舒词刚想说话，崔璘直接接过他剩下的粥喝完，自然而娴熟的动作不仅惊到了舒词，李庭舟也有点卡壳：“这不是还有一碗吗？”
“留给舒词吧，他不是还没吃吗？别浪费了。”
理由很充分，李庭舟想想就没说什么了，反正Eldan和毛茂雨这两人也经常接手大家吃不完的宵夜。
舒词陪了一夜，也该换班了。
Eldan过来时，正巧碰上赖着不走的崔璘。
他洗漱完，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还借用了蒙蒙的冷帽，美滋滋地戴在头上，正在和蒙蒙聊黑松露的烹饪方式：“我就猜你会喜欢吃这种菌子——”
“好点了吗？”
Eldan才不管他呢，上前凑近看了看李庭舟的脸色。
崔璘不是第一次见Eldan，早在夜心七期间就与他有过数次碰面，两人甚至只是交换了一个眼神就当问候过了。
李庭舟问：“你这么早来，吃过了吗？”
“吃过了。”
接着，两人开始沟通昨天晚间的工作进程。
期间崔璘完全插不了一句话，但并不耽误他看蒙蒙。
都说认真工作时的男人最帅，蒙蒙也不例外，他在心折是说一不二的权威，但并不意味着不能听取其他人的意见、包容其他人的发展需求。
新专发表后，司源就有翻唱的打算。
自打从星二选秀淘汰后，司源就沉寂了下来。
经历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学习和沉淀，他现在是有了很大蜕变的，如果不是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心折内部的行程应该有一条是给司源录歌，让他新年之前发布在社交平台，哄一哄粉丝，向他们汇报自己的进修情况，延续期盼。
坐着是舒服没错，可为什么歌唱家都要站着唱歌呢？
当然是因为这样的姿势气更顺、更利发声。
如今司源腿上打着石膏，的确只能将计划延后了。
“看他恢复得怎么样吧，实在不行单脚站立唱呢？”
崔璘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没忍住笑出声来。
李庭舟没好气瞪他一眼：“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Eldan其实也有点想笑，但他想笑是因为想象到司源尴尬好笑的姿势，而非李庭舟“单脚站立唱歌”的建议本身。直到他看到崔璘发亮到有点夸张的双眼，无论李庭舟在说什么，是喜是嗔，崔璘的眼神都如同潮汐锁定一般，只用自己的正面对着他……
这一瞬间，Eldan该死的雷达开始滴滴滴滴发出警报声！
天光大亮后，强军出现在病房门口。
“老板，时间差不多了。”
崔璘肉眼可见的丧失了笑意，但他没有理由再拖延不走，也顾不上Eldan就在旁边，崔璘最后用自己粗糙了不少的掌心贴在蒙蒙的手背上：“你好好休息，遵照医嘱，近几天就不要太操劳了，我看舒词和Eldan他们都很精干，你大可以让他们先顶上，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一个人扛。还有，以后开车出门要万分小心，尤其是避开那些神经病酒驾疯子。”
“如果不能辨认出他们开车时的诡异状态，索性就把路上所有的车子都列为可疑对象，万事以你自己的安危为重。”
李庭舟是能够感受来自崔璘的汹涌关怀。
只可惜他现在头都不敢点太重，轻轻嗯了一声。
“我知道。你后续那些骑马的戏份也要小心，等你拍完我们再聚。”
崔璘目光灼灼盯着他：“这可是你说的？”
“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飞机要赶不上了！”
最后深深望了一眼，崔璘戴着蒙蒙的冷帽大步离开病房，伴随着病房门缓缓关上，Eldan坐下，将李庭舟手里的手机抽走：“医生不让你看太多的电子屏幕，舒词说你趁他买早餐的时候，起码多用了10分钟电脑。”
李庭舟乖乖把手收回被子里：“那我躺下吧。”
Eldan又给他背后垫了个枕头：“睡太多也不行。”
“那你让我干嘛？跟你干瞪眼？”
Eldan其实是有点想和他聊崔璘的，考虑到此人现阶段束手束脚不敢冒进，乍得提起反而惊动了李庭舟，不如不说。
于是他画风一转，说起一姐年后结婚的事。
“到时候是大家都去，还是另有安排？”
李庭舟来了兴致：“当然是都去，她在B岛举办婚礼，我们一起过去就当团建度假了，怎么样？要知道我们心折从前条件不好，团建除了宵夜就是宵夜，可没去过国外呢！”
Eldan撇撇嘴：“大家没去过，你去过啊。”
“那再去一次嘛，那里挺漂亮的！”
李庭舟一想到B岛就想起曲库里躺着的曲子，继而又想起一姐20周年精选专辑的选曲进度停滞不前，最后，他没忍住吐槽了一句庞师——
“这老头儿帅归帅，心眼子坏得很。”
Eldan就像在说“外面又下雨了”，很寻常地提起：“庞师的爱人去世快30年了。”
李庭舟被他没头没尾的话弄得很茫然：“啊？”
“原来他做了这么久的鳏夫吗？”
“算也不算吧，他爱人也是男的。”
Eldan看向李庭舟，不错过他脸上任何的神态变化。
但直男的反应总是出乎意料。
李庭舟琢磨了一下，恍然大悟地道：“怪不得他早年写的歌也是怨气冲天的味儿，人家是分手，他是丧偶，情有可原了……”
“还有呢？”
“还有什么？就算这样，我也不改变对他的看法，他就是有点刻薄挑剔啊！”
说完，李庭舟双臂环抱，做出一个抗拒的姿势。
Eldan放弃试探，叹了口气：“好吧，如果一姐最终坚持的话，庞师也不会拒绝徒弟，他总归是为了她好的。”
第74章 留白【含1W5营养液加更】帽子，菌……
Eldan此番试探毫无成果。
但他绝不会放弃继续试探的。
虽然这种事情他在读书时也常常做，可没有一个人能做得像崔璘这样成功，以朋友的身份打入李庭舟的核心交际圈。
不仅如此，李庭舟似乎还挺信任崔璘。
Eldan默默记下了这一笔，只待来日算账……
出院回工作室的路上，他沉默不语，李庭舟和刘璐思说起崔璘大老远跑过来的事。
“我也是才想到，都那么晚了，W州哪里还有航班直飞J市？崔璘他肯定是先转车到X州飞B市，落地B市后再转车过来的。以前看他那么跳脱不靠谱的样子，真是没想到，崔璘这人还挺重义的。”
李庭舟说的是情义，可刘璐思听得却很应激。
她就差指天发誓：“我可没告诉崔璘车祸的事！”
“噢，告不告诉都不重要了，他们那边总有一些特别的渠道打探消息，不奇怪。”
崔璘是当之无愧的百花太子，他舅舅段心泽只有一个妹妹，他母亲段心湄也只有一个儿子，段珑、崔璘这对表姐弟自小一起长大，如今一个主内，一个主外。偌大一平台，信息渠道肯定不是心折这种草台班子能比得上的。
崔璘没有提，李庭舟也不问，因为这并不是最重要的事。
可谁又知道池越特事特办的手段如此简单粗暴？
见李庭舟想得太通，刘璐思欲言又止。
“好吧，就像你说的，崔璘是很重情义，得知你出事愿意连夜飞来看你，为了不耽误工作，来了没多久又要赶回去拍戏。这么来来回回的折腾，就为了跟你聊黑松露的做法？”
李庭舟瞥向Eldan：“是你说的？”
李福顺眼睛看向窗外，脖子依旧梗着。
“他能寄我不能说？我不光要说，我还要吃！”
李庭舟寄给崔璘的三大箱年货，会额外预留给剧组同事的份儿。崔璘在待人接物方面向来大气，同样考虑到分人送礼的情况。
当他们到家时，快递前脚刚送上门。
整整五盒，毛茂雨和戴吉尔正在帮忙拆盒签收，快递员急得直擦汗：“老板们再看看呢，确定没问题了吧？”
这俩只管吃的哪懂得分辨品相？
毛茂雨还和戴吉尔吐槽那股泥土味儿：“这好吃吗？我看不如见手青。”
戴吉尔却觉得别有一股自然清香：“还可以啊。”
乔乔和小小乔又在礼盒里玩了起来。
这对父子身体特征几乎一模一样，体型只相差一小圈，一看就十分壮实有力。它们俩毫无悬念地将整个纸盒撑满，直到在空气中嗅到来自李庭舟的气息，一前一后跳出来，喵呜喵呜颠着跑去车边，叫得很大声，直把李庭舟的心叫软——
“对不起啊，我昨天在外面有事啦。”
他要站起来时，Eldan还小心扶了一把让他慢慢起。
快递员见到正主，总算松了口气：“蒙蒙，你来看吧，看过之后咱们就正式签收了哈，这东西不便宜，难搞得很……”
李庭舟一一确认过，这才在单子上签字：“辛苦。”
负一楼待着的司源如今已经能熟练拄拐，见蒙蒙回来，又喜又懊恼，抱着他留了两串眼泪。经历过车祸后，他的心思反而完全沉静了下来，彻底明白有些事情急不得，太着急的话，种种巧合发生依然会影响进程。
“好啦，我们俩这不都没事嘛。”
简单开了个会，大家直接进入晚餐环节。
刘璐思叫了火锅外送，需要忌口的两个伤号吃清汤。
李庭舟还和Eldan一起处理了一些黑松露，一部分做了刺身切片，不愿意吃生的就往锅里烫烫，也算奢侈了一把，剩下的索性配到最简单的蒸蛋里。
Eldan践行自己的宣言，吃得最多。
李庭舟拍照发给了崔璘，并不急着等对方的回复。
这种食材久放失味，吃的就是一口新鲜。
能接受得了这口的，李庭舟都给分配了不少；不爱吃的也没办法，毛茂雨就自嘲山猪吃不来细糠。好比李庭舟不吃生肉，但愿意吃生蘑菇、生蔬菜，他可以接受海鲜河鲜腥，却不能忍受泥土腥。
剩下的那些，李庭舟打算找常去餐厅的厨师做成黑松露酱，以此保存风味，再分别寄给哥哥和崔璘。
为什么是这俩人呢？原因很简单。
给崔璘，是因为东西本就是人家送来的；在此基础之上，稍稍弥补一下自己出车祸没接电话没回消息、隐瞒事情的心虚。
给哥哥则是因为上回把他漏了。
芃芃去G市看爸爸的时候，大夸特夸在爷爷奶奶家吃到了小叔叔寄去的菌子，那一颗颗可都是小叔叔亲手在山里摘来的呢！
正因如此，李松毅有极大的意见，至今还在记账……
总之，计划得非常好。
李庭舟觉得自己真是个再贴心不过的人。
*
在放慢工作速度、缩短工作时长后，李庭舟不过三四天就好得差不多了，他回到了和从前一样轻盈且有力的状态。
Eldan不放心，周末摁着他又休息了两天。
周一，二人一起去复查。
医生虽然点头认同“恢复很好”‘这个结论，但依然嘱咐李庭舟近半年都要小心，出行在外也好，室内运动也好，都要避免再次撞击。一旦有不舒服的时候，第一时间选择就医，而不是凭意志硬捱过去……
恢复正常作息后，李庭舟的车也修好回来了。
刘璐思问他有没有换车的打算，理由都是现成的：“现在大家全知道这是你的车了，你不觉得开车在外不方便吗？”
“嗯，是有点不方便，但这车的车贷我还没还完呢。”
刘璐思顿时就不说话了。
同是还贷人，她能体会李庭舟的心情。
往后几天，《绊惹春风》、《浪花》以及《你想我是谁》持续发酵走高，提前锁定三个平台的月榜前三。不出意外的话，今年最后一个月冠将被心折收入囊中。
现在，谁都敢说：心折席卷之势已成规模！
但星二男团的出道专预告来势汹汹，这样好的霸榜场面恐怕维持不了多久。
不过大家早有心理准备，并不觉得多么失落。
冬至那天，心折包场了常去的餐厅，开开心心吃完钻石唱片认证的庆功宴，在微博发了节日祝福和合照。此时，距离跨年演出还有一周。
第二天，李庭舟又去拍广告了。
现在的他对这种出镜通告习以为常。
说起来真是难以置信——
一个既不是人气明星、也非内娱演员的乐队主唱，如今全身上下已经挂了好几个广告位。甚至是，自打《绊惹春风》发行，崔璘无意间暴露心折年后有演唱会计划，已经有不下十家品牌来问演唱会赞助和冠名的事。
这是好事，意味着演唱会如论盈亏都有了保底收入。
这也是压力，赞助和冠名的前提是心折有足够号召力。
场子开大了怕票卖不完；
场子开小了又有损金主的脸面……
刘璐思现在天天为了这个事儿发愁。
“如果可以，我当然想挑最好的。可有的金主爸爸他们是王不见王的关系，A牌如果要赞助，B牌就只同意独家冠名以此压A牌一头，又或者要绑定推广、代言。”
“我怎么可能让你现在就绑死一个品类的代言！”
刘璐思有更高的目标。
蒙蒙也值得更好的待遇。
正因如此，这种眼睁睁看着大把大把的钱在面前打转，时而凑近，时而跑远，却不能全部捞进怀里的感觉，真是太让人难受了！
“不用觉得多可惜，反正都在这个圈子里打转，总会有机会合作的。”
李庭舟物欲不高，比较能按捺住自己对金钱的追求。
就像一个人的穿搭最好不要出现超*过4种颜色，以免繁复累赘，演唱会赞助冠名也是一个道理，挑出给力的、符合心折或蒙蒙形象的，就已经满足了全部需求。一个人只有两只手，手里东西抓得多了反而跑不快。
刘璐思秒懂：“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
【舆情观察室重建版|同款鉴定师何在？】
————
我组鉴定大师还在吗？来活儿了来活儿了！
《盐道》剧组1224冬至花絮特辑，有人罕见的戴了顶冷帽
[崔璘头戴冷帽花絮截图]*1
[崔璘冷帽特写]*2
1214心折线下快闪，同样是这款帽子
[蒙蒙抱着饼饼乔上班图]*2
这都是从官博直接找到的物料，如果哥哥姐姐在站子搜到更明显、更清晰的特写可以私我，我贴出来。
1L：初看不敢置信，细看更不敢置信（掐人中emoji）
8L：这种帽子蒙蒙带了很多次，众所周知他是帽子控
14L：没什么好涛的吧，黑色基础款就是很百搭
32L：鲨姐觉得是基础款，蒙蒙丝称蒙蒙有N多这种帽子，而我觉得这一轮是能嗑同款的，他们俩甚至连褶皱叠法都差不多。
59L：能说吗？神秘基地早就嗑过一轮了
65L：人家不仅嗑完了帽子，甚至在学习新课件。
71L：速报：醋溜风信子现在在嗑黑松露。
90L：hello？我缺课了吗？黑松露是什么代称？
97L：黑松露就是字面意思上吃的那个黑松露，之所以发现这个梗，是一个美食博主12月中旬发的做黑松露酱的视频，他有说是做给同城的客户，这么好的品相绝对是产地48小时锁鲜运过来的。地址边印了两只小猫，那个猫猫标记是心折新单周边乔乔之印，所以推测是心折的单……
132L：卧槽我去超话看完了，我竟然也相信了！
162L：＋1，真的很难不嗑。
172L：不儿，你们真的就这么相信了？
心折自己难道买不起黑松露吗，这玩意能有多贵？
189：不是贵不贵的问题，是心意！
好比你的朋友到哪出差都给你邮当地特产
你爱吃菌子就给你邮菌子
野生现摘空运，怎么新鲜怎么来……
198L：参考心折官博之前就发过的聚餐照片，那次他们吃的是其他野生菌，时间上也能对应蒙蒙去W州期间。喜欢吃菌子的人肯定不会错过黑松露这种级别的享受，再加上乔乔印章，100%是心折的。
210L：我们不是在说帽子吗？怎么跳到菌子了？
229L：先别管菌子了好吗？
我看这个帽子已经不是同款的问题了……
241L：从代拍那里买了蒙蒙的路透，仅供参考
[蒙蒙冷帽特写]*1，
265L：盯了5分钟，眼睛盯花后我有结论：蒙蒙帽檐靠近左眼的地方，那里的编织纹路在翻折处有点被勾出来一点，疑似蒙蒙戴眼镜时被眼镜腿儿戳到，所以那一列的纹路有点突兀的不规律。
295L：此事不简单
[蒙蒙冷帽凸出纹路特写]*1
[崔璘冷帽凸出纹路特写]*1
如何呢？是否一模一样呢？
300L：比同款更可怕的是同一个（摊手emoji）
311L：脆脆鲨和蒙蒙丝有什么想说的吗？
328L：终于不是脆脆鲨单方面受伤害了，哈哈！
341L：有的鲨姐已经神志不清了。
*
圣诞节过后，司源一手拄拐、一手扶麦，艰难的录完了人生之中的第一首独唱曲目。
他很想模仿蒙蒙的唱腔，但他不能。
同样是《浪花》，缺少感情经历的司源只能尽力去演绎自己体会的东西，除此之外，他的发声和唱法还是不可避免地带有蒙蒙的痕迹……
其他人此刻全部挤在总控室里，七嘴八舌——
“比以前好多了，以前那唱的是什么玩意儿。”
“司源是星二选秀TOP3的vocal。”
毛茂雨撇嘴：“top3全部都淘汰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如今成团一个能唱的都没有，我看星二男团不过如此。”
Eldan看了一眼毛茂雨：“那你每次还那么夸他？”
毛茂雨反瞪了他一眼：“你是外国人，你怎么反而不懂快乐教育和鼓励教育？他唱得差，和他唱功有进步是两码事，我夸的只是他的进步。”
Eldan懒得回答了，单手撑在李庭舟椅背上。
除非表现太差，一般情况下李庭舟并不打断录音。
他只是静静听着，然后简单精准地评价，过了就切下一条。否则，当李庭舟的眼神穿过隔音玻璃去到司源身上，后者就立刻知道自己要再来一次，飞快调整情绪和状态，凝神静气等待切入……
“虽然你教学生的技巧全无，但调|教人的天赋拉满。”
这话要是出自Eldan，众人丝毫不意外。
可大家循声转头，发现开口的人是舒词。
舒词脸上挂着“看我干吗”的表情，语气十分平静：“我说得有问题吗？”
正是因为完全没有问题，大家才会心内巨震！
结束录音，司源老老实实跟在蒙蒙身边，看他剪辑、制作，很快的后期进程。虽然录音时疑似用眼神把自己狠狠骂了几十一百遍，但遇到一些情绪不匹配的小节，蒙蒙还是很贴心地做了细微改编。
司源突然就有点舍不得拆石膏了。
拆了石膏，就意味着自己要住回去。
经过小半月的修养，司源其实有点习惯每天早上听到蒙蒙的锁车声。
如果来得够早，蒙蒙还会给自己带早餐；到了晚上，司源就赖在他的工作室，求蒙蒙开小灶，讲一讲理论也好，从曲库里拎一首陈年废曲让司源自己发挥也罢，又或者不出声，和蒙蒙各做各的事情。
这样的独处时光总归是很特别的。
蒙蒙开车回家，司源还会偷偷在休息室的窗口送他。
他查过了，这是一种雏鸟情结……
司源版本的《浪花》在12月28号这天发表。
李庭舟用个人账号点赞为他引流。
远在W州的崔璘不出意外在自己的首页刷到了这条翻唱，他对司源没印象，但很理解蒙蒙的那些官方性质、商务性质的social。
小小男练，不足为惧。
池越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别动行不行？”
药酒都撒了！
崔璘哼了一声，又问：“你之前联系的那个工作室，最近有蒙蒙的新动向没？”
“考虑到你今后有大把给狗仔工作室送钱的机会，现在这点儿咱们能省就省，好吗？实在有事的话，你可以直接问蒙蒙本人。”说到这里，池越深吸一口气，“还有，你那个冷帽，别再戴出来招摇了。”
“什么叫做招摇？我戴了一顶黑帽子就是招摇？”
崔璘用3分的力气演出了10分的委屈。
“招不招摇，你自己心里有数！”
池越可不要太了解崔璘。
这人现在是演都不演了，开始明牌筛选粉丝。
如果说从前的手滑点赞、转发宣传只是最浅薄的试探，招惹完粉丝后，拍拍屁股就走，如此反复，就连路过吃瓜的都能看出崔璘的决心，“大年二九离家出走”阴影重出江湖，更进一步激发饭圈集体疑心……
在这之后，崔璘的脱敏测试开始加码。
数次亲临后台送花，请假抽空陪着散心，隐匿名字为对方剪辑制作vlog，每一样都是以朋友之名模糊暧昧之举。
这种说得好听点，是让出主体位置的“奉献型交际”。
说得难听点，就是“舔”！
如此分明的主被动、上下级交往关系，显然已经触及到了粉丝底线。习惯了事事争先、门门第一，享受崔璘“百花太子”身份带来权势爽感的粉丝，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他反过来去舔别人。
退一万步说，蒙蒙要像崔璘一样清清白白也就算了。
可他是个谈过好几次恋爱的直男！
乐男到底哪里好了？你崔璘怎么就这么不值钱，捡着人家的帽子喜滋滋戴出来炫耀，还如此光明正大的在剧组节日特辑里出镜？
天知道脆脆鲨是忍着多大的火气做那条微博的数据。
这种憋屈感，粉丝是不会宣扬出去的，因为明面上崔璘还是那个“十年金身不破”的内娱修行人，再加上家丑不可外扬的微妙心态作祟，大家只会一忍再忍。
如此一来，也算变相地替冷帽事件做了冷处理。
但崔璘本人对此是极其不满意的。
他不能亲自试探蒙蒙，就只能用这种迂回、曲折的方式，偶尔闹出一条稍稍出格的新闻，以蒙蒙的反应来琢磨他对这种事情的接受程度。
只不过风还没吹到心折那儿，提前就被截断了……
“你这伤，要我帮忙拍照吗？”
崔璘随意披了件衣服坐起来，拒绝道：“不了，这么丑，有什么好拍的。”像是想起什么，又赶紧开窗通风换气，“下次别用这个牌子的药酒，气味太冲了。”
“你是想早点好，还是想顶着伤继续拍戏受苦？”
直到气味散得差不多了，崔璘才从衣柜里拿出蒙蒙的冷帽，小心用支架撑住，生怕自己身上的气味驱赶了来自蒙蒙的气息。
池越全程保持着一个刻薄且无语的表情冷眼旁观。
“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的伤好很多，但又不完全好，等到杀青回去还能保留一点痕迹？”崔璘异想天开，预备故技重施。
“别怪我没提醒，你反应要是慢半拍就该伤到腰了。”
腰对一个男人有多重要，不必多说吧？
崔璘果然立刻打消了苦肉计的念头：“那还是不了！”
成功阻止某人犯蠢后，池越深感无力，缓缓呼吸平复情绪，问道：“想吃什么？我让强军去做，早吃早消化。”
“随便吃点什么，配蒙蒙的黑松露酱就行。”
想到这里，崔璘又美上了。
他脸上不自觉地挂着笑意，看向池越：“你说，怎么会有这么聪明的粉丝？能从一个美食博主那里搜刮到和蒙蒙有关的信息，继而又推测出这么多的内容，最神奇的是，他们推测的结论还全都是对的！”
池越一边回复消息，一边敷衍他：“需要很多巧合。”
“那也是。”
“美食博主碰到好食材，想要借机开题拍一期这很正常，恰巧甲方是心折、是明星，这波流量有蹭白不蹭，但蹭的尺度怎么拿捏是个问题。蹭太明显了，会引起粉丝反感；蹭的不明显，又没人发现，白费巧思。”
于是乔乔之印就这么十分凑巧地出现在同城送订单上。
想到这里，池越指出了唯一的败笔：“如果你不刻意晒自己拍了夜戏回来的早餐，大家应该嗑得更开心。”
崔璘啧了一声：“我怎么就成败笔了？”
他难道不是为了验证黑松露酱已经寄到自己手里了吗？
池越缓缓摇头：“你破坏了留白。”
半真半假的料掺在一起，才形成了醋溜风信子的独特风味。可一旦信息给得太足，巧合之中掺杂了一丝刻意之后，留白之美带来的想象空间就会被动缩小。也许再等一等时机会更好，就像一个callback，也像某个故事的番外。
崔璘不是文盲，他稍稍一琢磨就想通了：“我懂了！”
池越不再说话了，他真的累了。
*
本年度的最后一天，李庭舟有两场演出。
心折全员提前一天飞到G市做准备，见到了充满幸福光晕的任诗语，她的左手中指戴着一枚十分漂亮且醒目的冰糖形粉钻戒指，上前就张开双臂预备拥抱李庭舟。
“我已经做好准备和你一起闪耀跨年晚会了！”
李庭舟也笑着应道：“必须闪耀全场！”
不同与当初《今夜唱我心》第七季的录制或直播，晚会的彩排现场更乱，后台待机通道里到处都是人，一不小心就会误入别人的镜头，李庭舟来时虽然没带妆，但帽子口罩是一应俱全的，一姐也没闲着，抓紧时间提了几个关键点：
有几个大牌流量演员不好惹，团队整体素质差，但又爱蹭一些内娱“时尚单品”，明明是自己有求于人，还要摆出一副是你的荣幸的架势。
一姐怕蒙蒙被这群人逮到。
“实在脱不开身，你简单笑笑就行。”
反正乐男乐女对外都是这样的态度，已经足够友善。
李庭舟乖乖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除此之外，任诗语还提点了几个有职务在身的老资历，虽然不强求李庭舟去社交，但在台下碰到了最好还是打声招呼，混个脸熟。越是低调的人，人家随口一句话指不定就能为你带来天降机会！
话音刚落，周凌出现在二人视野里：“正好都在。”
说罢，领着二人去另一个厅录制物料。
与其说是厅，不是说是很多个棚的集合体，李庭舟一路走进来，已经遇到不少熟人：薄荷糖，赵晨敏，还有星二男团，他们身边除了海蓝台的工作人员，还有另外一组staff扛着摄像机在录物料……
李庭舟这会儿已经换了一套衬衣。
晚会上镜老老实实采用简约大方的纯色就够了，唯一亮眼的地方，大概是李庭舟脖子上系了一根中国红的细领绳。
领结太郑重，红色领绳既有节日氛围也显得活泼。
李庭舟和一姐分配到的任务很简单，台本都是现成的，二人录了两遍，顺顺利利完成任务，排在他们后面的是出道近两年的星一女团。
一群青春靓丽的女孩儿可太赏心悦目了！
大家简单打了招呼，领头C位叫做陈澄的，并没有随大流喊蒙蒙，而是叫了一声“庭舟老师”，引得一姐朝他挑眉一笑。
擦肩而过后，李庭舟仍缄口不言，一姐忍不住了。
“说说看呗——”
“没什么好说的，之前给星一供过曲而已。”
任诗语却发散想了很多：以心折和蒙蒙当年的咖位，星一那边必然也像她一样，要求蒙蒙这个小小制作人亲自上门来。
说不准这一眼就是当初看上的。
为什么不怀疑是自作多情？
因为一姐也有点“我家孩子能当童模”的自信。
蒙蒙要才华有才华，要相貌有相貌，他这种人讨女孩喜欢可太正常了，喜欢上蒙蒙是什么需要纠结考虑的事吗？
“那你呢？”
李庭舟正要开口，瞥见一个高瘦的身影等在待机室门口：“赵知宁？你在这做什么？”
来人扭过头来，正是瘦了一圈、但更上镜的赵知宁。
“刚刚在棚里本来想和蒙蒙你打招呼的。”
一姐没听到八卦不开心，才懒得管他们臭男生之间的事，披着周凌递过来的披肩，扭着腰进了里间休息。
李庭舟又问了一遍：“你不和你队友一起，来这干吗？”
赵知宁光看他一眼，就忘了自己本来想说什么，一颗心软得都快碎了：“你给司源的翻唱点赞，我也唱了的，你难道没看到嘛……”
第75章 白色毛衣一年一度直播（含论坛体）……
也是好笑。
李庭舟和赵知宁你问你的，我问我的。
还是赵知宁率先败在李庭舟的眼神下，老实交代：
“我说我要上洗手间，然后就溜过来了。反正该拍的物料已经拍完了，在待机室里待着也是和他们卖、咳咳营业，不如过来找你说说话！”
赵知宁瘦了之后，面部轮廓反而更清晰。
粉丝大概是很乐见他的改变，觉得这是红气养人、脱去稚气的第一步。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副看起来精明锋利的长相，一旦开口说话却像条大傻狗。赵知宁并非是典型的狗狗眼，幸运的是配了一双长而密的直睫毛弱化攻击性，这或许是他狗感的直接来源……
“走廊人来人往，你进来说话。”
来都来了，总不能把人拦在外面吧？
李庭舟放赵知宁进来，正好如了他的愿，后者按捺着喜色进到一姐和蒙蒙的专用待机室，有种自己穿越时空来到夜心七后台的感觉。
他也的确这么说了。
“差不多吧。”李庭舟可有可无地点头。
他们在这排练完后，马不停蹄又要去潮汐园A区排网络跨年晚会，那边的演播大厅才是李庭舟更为熟悉的场地，充满了赛时回忆。
赵知宁倒是突然提了一句：“我们舞台不开麦。”
说完，他就不错眼地盯着蒙蒙的表情看。
李庭舟丝毫不觉得意外，他的情绪甚至都没有起伏。
“很正常啊，这是你们第一次上晚会，要是谁唱劈叉了或者干脆跑调，其他成员一旦没有信心继续唱下去，引发直播事故怎么办？观众看了尴尬，粉丝心里没准也难受。唱毁一次，代价很大。”
其实他还有更直白的话没说出口——
考虑到星二下周就要发行新专辑，在如此关键的时刻，要是抬上来一个处处都是破绽、句句都充满笑料、事后还招来嘲讽吐槽的开麦舞台，那才是自断后路，完完全全舍弃了观众缘，从此只割、哦不，只吃粉丝经济。
因此，李庭舟才说不开麦“正常”。
他答得太坦荡，赵知宁反而不知所措。
“蒙蒙……你不会觉得我们这样很……很……”
李庭舟按住他越凑越近的肩膀：“开不开麦，给哪些组开麦，电视台自有打算。”
和歌手自身意愿的关系并不大，甚至不相干。
赵知宁这才轻轻哦了一声，接着，他选择回到最初的问题：“你给司源的《浪花》翻唱点赞了，你只给他点赞。”
“很奇怪吗？他简介里已经挂上了心折的认证。”
实习期结束，司源超标达成期待，他现在距离成为正式歌手就差一个出道企划，既然已经推进到了这一步，那么适当的引流推广也是理所当然的，从前那点秀粉再少也是基础，能维护多少就是多少。
所以李庭舟反问他：“你和他比什么？”
赵知宁也是理直气壮：“他淘汰了，我出道了。”
他话音刚落，人就已经开始后悔。
小心觑着蒙蒙的脸色，赵知宁开始极速思考怎么找补。
可惜，李庭舟没给他这个机会：“我跟你们出道组也只是录过一期飞行的关系，连同事都算不上。”说到这里，他有意压低声音，“既然你现在已经成了正儿八经的偶像歌手，那我也没必要像从前那样，因为导师的身份而照顾你的情绪。”
赵知宁急促地呼吸，嘴唇跟着张合，喉咙却堵住了。
“我想给谁点赞就给谁点赞，用不着跟别人解释。”
“懂吗？”
说着，李庭舟随手扯掉衬衣领子里挂着的红色领绳，没再正眼看赵知宁，“你自己回去吧，我不送了。”
换了演出服，还得赶去潮汐园彩排第二场。
行程重叠的演出嘉宾很多，大家的车进进出出，电视台前门直接成了各家粉丝接送正主上班的聚集地，只要是个艺人模样的人经过，闪光灯瞬间就能亮起一片！
李庭舟听到助理过来提醒，重新戴好了帽子。
“走吧，毛茂雨他们应该等了一会儿了。”
助理没敢说，毛茂雨他们已经在潮汐A区的便利店美美开吃了，因为他们发现坐下来边吃边等更舒服。要不是蒙蒙忙得厉害，但凡他愿意看一看群里的99＋的聊天消息，他也能提前点上一盒热腾腾香喷喷的关东煮……
出电视台地下车库时，不出意外堵了。
这个时候急也没用，李庭舟在车里接到了崔璘电话。
“蒙蒙你现在应该在彩排吧？”
“嗯，正从台里出发去潮汐园。”
崔璘那边似乎特别安静，甚至有点空旷，李庭舟猜测：对方也许是在什么开阔的室外打的电话吧。W州一周7天得有3天下雪，雪季比想象中更长。落雪的时候，周遭的确是很安静的。
可能是因为接了崔璘的电话，听到他沉稳的声音。
李庭舟心里突然不合时宜地将他和赵知宁做了一次对比，并很快得出结论：看吧，我选择的朋友果然还是更好一些。同样是少爷脾气，崔璘明显讨人喜欢得多！
虽然他的自我、自信偶尔也有出格的时候，但从未触碰到好感度底线。
说得再直白点，崔璘耍脾气，李庭舟笑笑得了。
赵知宁耍脾气，他就打心眼儿里生出一股情绪：
你凭什么和司源比较？
你小子冲我耍什么少爷脾气？
之前因为名义上的一点师生关系，不说重话、更不在镜头面前翻脸，现在星二和心折形成了再明显不过的竞争关系，面对这样一个既可以完全轻视又不能完全轻视的竞争对手，李庭舟突然之间就丧失了包容的耐心。
管天管地还管到他的头上？
敏感的崔璘听出了今天蒙蒙的不同寻常。根据对方的工作态度与工作效率，首先排除行程太紧和事情太多的外因。
那……就只剩下人了。
崔璘小心试探：“怎么这么冷淡，谁惹你不开心了？”
已经开始翻群消息的李庭舟随口道：“毛茂雨他们背着我吃了很多好吃的。”
崔璘心道：我才不信呢。
但他还是为蒙蒙随手拽来的理由可爱到了。
正当崔璘还要再问，他听到蒙蒙那边传来几乎能刺破耳膜的尖叫声，其中就有相当一部分声量在喊“蒙蒙”。
李庭舟说道：“我可能要开个窗户和他们打招呼，你觉得吵的话就先挂断吧。”
崔璘拒绝了：“不用，我等你就是了。”
车窗一开，外面的尖叫声毫无阻隔地传入崔璘的耳朵。
蒙蒙的声音仍然是最清晰的：“你好你好，快回去吧，我得过去彩排了——你也新年好——知道啦，拜拜，真的要走了！”
保安有心阻止但不敢上手拦，因为大家都没有乱来。
他们只是极限地伸出手，伴随持续的尖叫，虽然碰不到蒙蒙，但还是努力去打招呼；另一边，蒙蒙仗着车子堵在路口一步一挪开不快，将半个身子探出车窗积极地回应，力求不让粉丝白来，耳朵、手指和鼻尖都被冷风吹红了，还念叨着“新年好”……
拖了将近一分钟，路通了，李庭舟才乖乖退回车里。
听他松了口气，崔璘大概猜到蒙蒙在做什么。
“蒙蒙现在越来越专业了！”
被粉丝一哄，李庭舟心情的确好多了：“打两句招呼就算专业了吗？从前琥哥他们还在的时候，可是直接凑到台边问大家想听什么。”
谁料崔璘说出一句似曾相识的话：“那你可不能这样！”
“舞台边缘多危险！万一有人不怀好意伸手拽了一把，直接把你从舞台上拽下来摔伤怎么办？搭建的舞台多高你不是不知道，哪怕这种事情概率极小，但它的的确确有可能发生。就算没有摔伤，蒙蒙，你得知道并非每一个粉丝都是单纯地喜欢你，他们之中有变态的，把你拉下来之后，万一对你又亲又摸又抱，你一个人能对抗那么多粉丝吗？”
李庭舟被他突如其来的一顿劝给劝懵了。
尤其是最后一句！
“不是……”
“没有不是，就是！因为你没碰到过，所以无法想象。”
崔璘鬼使神差地夹带了一点私货：“这类人是绝对存在的，平时伪装地像一个正常人，朋友圈发各种健康积极的生活动态，工作也正经体面，交友圈人设更是维护得滴水不漏，私底下社媒主页乱成什么样子，你根本无法想象。”
李庭舟理所当然地发出了灵魂一问：“你怎么知道？”
“哦，早几年工作室告过一些造谣传谣的营销号，他们大多都是有真正的心肝儿，小号主页那叫一个不堪入目！”
崔璘不怕蒙蒙不信。
他不仅会信，还会反思与粉丝之间的距离是否得体。
果然，李庭舟开始回想刚刚自己是否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心软的本质是改变不了的，绕了一大圈又绕回来了：“他们大老远赶过来站在那里吹冷风，就为了见我一面。我如果坐在车里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那未免也太冷淡了。”
崔璘点到即止，顺着他的意思道：“是这个道理。”
“崔璘，你出道十年，经验那么多，你是怎么处理这种矛盾呢？毕竟他们买了心折的专辑，演唱会问卷也填得相当积极，很愿意付几百块来看演唱会。他们可不是一般的粉丝，是我们心折的大客户。”
出了海蓝园区，道路变得通畅。
路边、桥上的风景不断闪过，李庭舟几乎能听清崔璘那边隐隐的风声，因为夹着雪花，难得的没有呼啸，伴随崔璘沉稳的呼吸声。
“我没法处理矛盾，因为我并非一个合格的公众人物。”
讨好粉丝是什么？
这种概念从来就不存在于崔璘的意识系统中。
他一直在做的，都是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情。
但人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逐渐做出成绩后，崔璘的确感恩粉丝一路的支持，可这种感情的重要程度是有限的，并不足以使他动摇自己的意志。
他想做的任何事，粉丝都无法干涉。
不管是崔璘想要接什么片子、和谁合作，又或者他现在对蒙蒙的追求。
“我其实不太理会粉丝的想法。”
崔璘望着漫天的雪花，心像是被分成两半：想要靠近蒙蒙的那一面是火热的，贴在自己胸腔里的那一半是冷的。
“他们喜欢我的理由无非就是那些，久而久之，我成了一种炫耀、显摆的单品或标签。他们希望崔璘是完美无暇的，永远保持不破金身，不要健身，不要变糙，不要变老……但这可能吗？我是人，我有情感，我有欲望。他们喜欢的我还停留在过去，可我已经来到了很久之后的未来。蒙蒙，你说，这算不算彻底的错频？”
李庭舟似懂非懂，能理解一部分崔璘想要传达的东西。
最后，崔璘还是给了一些有用的建议。
回馈粉丝是应该的，但回馈的东西最好还是和作品产出高度挂钩，没必要在其他方面让步，那样只会惯坏粉丝，久而久之，他们会贪心地想要更多。
到了那时，蒙蒙你是给还是不给呢？
*
【舆情观察室重建版|能说吗？真的好会媚……】
————
[蒙蒙海蓝台上班or下班？]*1
[红耳垂、红鼻尖、红嘴唇]*2
[蒙蒙热情打招呼]*3
[蒙蒙缩脑袋坐回车里]*1
转场去潮汐园路上，此蒙很积极地探出半个身子打招呼，现场视频虽然尖叫含量高达98%，但楼主依然听清他在说“新年好”，我服了，此男总在我意想不到的地方萌我一跟头……
1L：[蒙蒙咬吧唧]*1
此男并不是第一天这么会媚
9L：首页看到关注的生粉博主发了蒙蒙，吓我一大跳！
14L：很透很薄的肌肤底子，谁懂？
感觉稍稍用点力嘬一口就会留吻痕……
27L：乐男勇闯内娱，管你统一媚粉标准，此男就是要探出车窗张开双手和粉丝打招呼，不白来，都不白来哈！
45L：主要是通道堵住了，在车里待着也是待着
63L：有人统计多少宁愿待在车里也不理粉丝的吗？
80L：也不是说非得营业，但今天G市只有不到5度，粉丝顶着冷风蹲上班路也不容易，开个车窗露个面很难吗？大过年的，这都不舍得给粉丝一点甜头？
85L：我看有些人红了之后也是忘如本（白眼emoji）
89L：是生哒bot发的那条蒙蒙已经万转了，怎么说？
101L：虽然生哒评论区下面全是生粉装路人排雷的，但能看得出来他们很酸，自家哥哥明明一直在偷偷谈不带空窗期的，怎么有脸说蒙蒙是废墟上长了个人？
107L：就冲这脸，没什么不能原谅的（掐人中emoji）
112L：骚瑞，蒙蒙丝就是吃得这么好。
131L：打招呼算什么，只要你偶遇蒙蒙的时候自称心折丝or蒙蒙丝，他很乐意配合你拍照，甚至是顺便给你买单……
147L：根本不算蒙蒙会媚，他就是很好一人
182L：说得这么好，那我什么时候能eat这只蒙蒙？
189L：你eat了我eat什么？
200L：所以帽子和菌子两份课件影响的只有脆脆鲨？
207L：是这样，蒙蒙丝完全没当回事。新年到了，我们很忙的，除了晚会还有各种演出，蒙蒙后续又有综艺要录，物料多到简直提前过年～
234L：哈哈哈哈哈哈，无所谓，谁在乎呢！
*
到了潮汐园区，这边的彩排就热闹多了。
因为夜心七的主场优势，心折是为数不多可以两首连唱的，一首《绊惹春风》，一首《浪花》，都是新歌，remix一下加起来也有个5分钟时长。网络晚会没有那么多的题材限制，歌手艺人们选曲只有热度这一项参考标准。
至于开不开麦，纯粹看大家的意愿*。
只要不怕事后拉表嘲，不对口型单表演都可以。
心折当然是不惧现场演唱的，A区6楼这个大演播厅大家来了太多次，简直不要太熟悉，光是站在这儿，就自动唤醒了肌肉记忆。
吃关东煮吃得直打嗝的毛茂雨和戴吉尔亦是同感。
他们已经确认过了：“配合我们的和声团也是老熟人！”
熟人见面用不着多客套，开开心心地分了周边礼物和下午茶，聊了聊最近的八卦，就这么打发了等待时间。
彩排流程走得很快，谁先到谁就排前面。
轮到心折时，内场还凑了一群看热闹的，反应最激烈的要数薄荷糖一行人，仇宁和古风王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两人跟着节奏就摇摆了起来，台下听的人比台上唱的人更陶醉，很有潮汐知名固托哥的范儿。
李庭舟极力忍耐，全程不与他们对视。
他越是表现地克制，台下的仇宁和古风王就越是作怪。
中间那段solo，李庭舟是靠回想自己分手后最沮丧、最怅然的心情，才勉强保持住了情绪。彩排一结束，他摘下麦克风交给负责保管的工作人员，单手拎着吉他，一步一步朝着古风王就去了——
“跑什么，是因为做了坏事才这么心虚吗？”
王超和仇宁终于不嘻嘻了，双双求饶：“别打我！”
毛茂雨在后面拱火：“蒙蒙，我都看到了，他还这样……”说着，手舞足蹈比划了起来。
看得出来，元旦假来临，大家又想玩了。
当晚，心折按旧例开了一次直播。
毛茂雨和戴吉尔一边吃零食一边播，先是给大家总结了一下本年度心折的各项工作，期间还和远在B市修养的蒋琥连线，结束了慰问，又当场打电话给司源，检查他有没有乖乖听舒词和Eldan的话。
司源也一一作答。
相比起星二选秀期，他的变化可谓不小，褪去了浮躁，人变得沉稳的同时，从前吸引粉丝的那股劲劲儿的风味依然还好好地保留着。
弹幕里闻风赶来的秀粉也是感慨万千。
“关于这个问题，我们并不是刻意回避，而是在等一个更恰当的时机。”毛茂雨一本正经的时候，也是可以充当心折发言人的，“当他还是练习生的时候，粉丝会主动地去包容他的不足。但司源不可能永远是练习生，他需要成长，直到成为一个合格的歌手，所以学习和修行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总而言之，我们也很感谢粉丝的等待。”
“希望大家今后依然能喜欢、支持他。”
说白了，司源那首《浪花》翻唱，就是让粉丝安心的一个信号。
聊完司源，话题又回到心折明年的安排。
“演唱会是一定有的，按照外界现在公认的说法，三代心折，我们已经有足够多的原创曲目来支撑自己的演唱会，规模和票价还在商议之中，但可以保证的是，一定让大家不白来、享受到乐队最大的表演诚意！”
戴吉尔又凑近看了看弹幕：“蒙蒙？他开完会就来。”
说蒙蒙，蒙蒙就到。
李庭舟其实就在隔壁房间，和一姐团队开完会，他直奔毛茂雨和戴吉尔这边，二人让出中间正对着摄像头的位置。李庭舟顺从地坐下来，曲起食指用关节轻扶镜框，然后打招呼：“晚上好啊，很高兴又和大家愉快地度过了一年时光！”
弹幕滚动地飞快，李庭舟完全看不过来。
戴吉尔将用来监视画面的平板拿近，只开了弹幕助手。
随着直播间的人越来越多，弹幕越跑越快，李庭舟不得不放弃往年的Q&A环节，主动提了一些大家都很关心的问题，主要还是心折明年的工作安排。
“明年没有专辑计划，单曲会有，合作也会有。”
“司源的出道企划在推进了，他会参与制作，否则这么久的课岂不是白上了？”
“我不会去演戏，我没有那种能力。”
李庭舟的直播风格和他出现在夜心七的形象是大差不差的，主打一个效率、真实，7分严肃3分诚恳，偶尔直白得能噎人，但又莫名让人觉得蒙蒙此人实在可爱！尤其是他一本正经解释“我个人的精力实在有限，接受综艺演出已经是极限”时，引得营销号、大小网红在直播间砸礼物刷存在感。
【老公，别瞪我，我会流泪#呜呜】
【蒙蒙凶凶的，好辣#辣】
【蒙蒙可以把外套脱掉吗？室内应该不冷吧】
【为什么不拍戏呢，你可以演女主不解风情的白月光】
【三年一张专辑的间隔是否太久了？】
【蒙蒙，崔璘冬至那天戴的是你的冷帽吗？】
因为这些礼物自带的特效弹幕实在太大太占地方，持续时间还很长，李庭舟想不看见都难。
“我没有瞪人，sorry。”
“好吧，外套可以脱，没注意。”
说完，他就把外套脱了，露出里面贴身的白色高领毛衣。
弹幕顿时又陷入一阵狂热！
“不拍戏的原因已经解释过了，没有精力，就算有也不会拍，我需要尊重别的专业。”
毛茂雨不知道从哪儿捧了一杯火鸡面来，吃得直斯哈。
【啊啊啊啊啊毛茂雨你拿远点吃！】
【不要把火鸡面辣油蹦到蒙蒙衣服上】
【好漂亮好高傲好冷淡的蒙蒙#辣】
【蒙蒙，下次可以穿黑色高领吗？】
李庭舟继续回答特效弹幕：“三年一张专辑，不算久吧？不是写完15首歌就能发表专辑，而是需要从很多很多首歌里挑出符合专辑概念的，经过反复的调整，才能确定专辑曲目。当然了，《浪花》这首的确是最后关头才换进来的。”
算是回应了《浪花》差点被选为某剧主题曲的传闻。
“崔璘戴的冷帽？”
最后这个问题，李庭舟略微犹豫了几秒。
对他而言的短短几秒钟，在观看直播的上万观众看来，简直是煎熬！
说啊？
蒙蒙你说啊！
是？还是不是？
一个字，或两个字，就这么难回答吗？
想起那顶被崔璘顺走的冷帽，李庭舟到底还是笑了。
他一笑，整个直播间的观众跟着大喘气！
“噢，是我的，不过没有什么特别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