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确定了帽子的主人，但李庭舟依然没有解释一件事情：为什么12月14日他还戴着帽子出活动，在那之后，帽子就去到千里之外的W州、崔璘的头上。
也就是说，在这期间，崔璘必然去过一趟J市！
“我有很多帽子，朋友如果喜欢的话，可以送给他们。”
【求求你了，哥，别这么玩我们】
【意思是崔璘也去过你家？】
【所以崔璘12月的确离组过一次是吗？】
【一个狠心闭关拍戏的人为了你再三破例……】
【蓝颜祸水级别的蒙蒙】
直播间的CP粉一颗心被蒙蒙玩弄于鼓掌之中。
突然，毛茂雨顶着辣红的嘴唇凑过来：“是的，我平均每年从蒙蒙那里拿走一顶帽子，上次我们一起去蒙蒙家里吃野生菌，我又看中了一顶，预备找个理由拿下！”
李庭舟无奈地给他递水：“你先说说看呢？”
毛茂雨喝了几口，又囫囵擦擦嘴：“我最近表现得很好吧？表演零失误，彩排也零失误，早睡早起，烟也在戒了，很久没有在游戏里充钱了……”他起初还信心满满，但越举例就越心虚，越心虚就越小声，直至声如蚊蚋。
直到戴吉尔破功爆笑，李庭舟也宣布忍笑失败。
“就给我吧，求求你了蒙蒙～”
“好了好了，给你给你。”
毛茂雨这才心满意足地退出画面。
直播还在继续，期间有一姐、古风王的连线，大家都是很会聊天的人，要么聊彩排时的趣事，要么稍微带一带后续的合作钓粉丝胃口，直播间的氛围一直保持的很好，热度也持续走高。
直到李庭舟第二次说要下播，观众依然不肯放他走。
“真的要休息了，反正明天晚会上还会再见的。”
【不想走，我给宝宝刷礼物，再聊两句好吗】
【这个蒙蒙对粉丝太坏了，开播一小时就想跑】
【可以连崔璘吗？】
【大王，最后再临幸一下崔贵人吧！】
【如果你看到他在你直播间三进三出的话，就知道他很想让你连线……】
李庭舟略微震惊：“崔璘收工了吗？”
五秒后，特效弹幕堂堂挂在屏幕中央：
【收工了】
【等我5分钟】
李庭舟失笑：“不能直接出镜的话，只连麦也可以的。”
但崔璘坚持要“梳妆打扮”。
这下好了，全直播间两万多人晚上11点陪李庭舟一起等。
第76章 洪流还在奔涌“万一呢？”（含论坛体……
崔璘是个守时的人。
他说等5分钟，那就一定不会让人真的等5分钟。
大概3分钟后，李庭舟这边就接到连线申请。
当画面和声音同时接入的那一瞬间，李庭舟和直播间里的3万观众一齐屏息，见到了一个正在喘气、头发半干的崔璘，素颜状态下的他其实丝毫不显得粗糙，反而有种格外真实的锋利感，整张脸上能唯一中和攻击性的是崔璘的眼睛。
他的双眼黑而亮，铅笔戳出来的青色眼下痣尤其醒目。
“听得见吗？我这里信号可能不太好。”
李庭舟装作听不见，头微微歪着，眼睛也不眨，就这么盯着屏幕某个点一动不动。
【啊啊啊啊啊笑鼠！】
【好坏的蒙蒙，故意装网卡】
【愣着干嘛？赶紧截图做头像啊！】
【谁懂，从未想过脆梨是这种相处模式#痛哭】
【一个穿黑背心，一个穿纯白高领毛衣#辣】
【第一次get到崔璘，这身材竟然有人不满意？】
就这么保持了3、4秒，李庭舟才笑着道：“听到啦。”
崔璘哪能看不出他的小把戏。
不过他并不戳破，反而半真半假地替广大观众和粉丝讨伐：“一进来就听到你说要下播，还说要去休息，别开玩笑，你才不会12点前睡觉。哪有这样的人，把大家的兴致钓起来了又不管的？”
李庭舟在他面前自然而然的就愿意耍点脾气。
“好吧，我就是一个很坏很坏的人。”
不知道从哪个瞬间开始，直播间里人越来越多。
也许是他们两人聊菌子、聊某个结冰的水潭，又或者说起不知名小店的干锅鱼。
大晚上的，大家一边听着想流口水，一边又不由感到疑惑：明明是听起来很正常的话题，为什么给人一种十分微妙的，像是很熟很熟、又似乎没那么熟的距离感？这种距离感时强时弱，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元旦休不休？”
“过年再休息。”
都不需要蒙蒙反问一句“那你呢”，崔璘就自己交代：“你给我寄的东西足够吃到正月十五，不过那时候我应该也出来了。”
李庭舟单手捂嘴打了个哈欠：“那恭喜你啊～”
打完哈欠，他的目光莫名其妙的就转移到崔璘的头发上。
后者愣了两秒，突然忐忑起来：“怎么了？”
“你的头发有点吹炸了。”
崔璘被他的大喘气搞得彻底没脾气了，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他今晚第N次觉得蒙蒙太坏了，虽然对方毫无知觉，但就是这么轻而易举地玩弄自己的心……
“急着来跟你连线，只来得及吹半干。”
头发干了之后，炸毛也正常。
说着，他随手从身后拿过从蒙蒙那顺来的冷帽戴上。
此帽一出，脆脆鲨和蒙蒙丝同时应激——
【我服了……】
【是你的吗你就戴#白眼】
【我就说是同一个帽子吧，粉丝还敢不敢嘴硬了？】
【崔璘未解之谜＋1：他到底在12月哪一天回的J市】
【嫂子都不敢骑脸，你崔璘倒是摆起谱来了？】
弹幕骂归骂，可绝大多数都是在开玩笑。
有了前面一姐和古风王的连线做对比，观众未必看不出区别，真营业和真闲聊是很明显的。当然了，此处没有拉踩一姐和古风王的意思，只是大家的话题各有侧重。蒙蒙和崔璘的闲聊除了最开始那一句“元旦休不休”，他们完全不聊工作相关的事情。
这也能理解，一个是歌手制作人，一个是演员。
两个截然不同的专业，不必牵强去找共同话题。
那么新的问题也随之出现：崔李哪来这么多闲聊素材？
据切片博主的不完全统计，心折本场《年度总结》，崔璘连线片段，他和蒙蒙一共聊了包括但不限于：乔乔和小小乔的的体型差，黑松露酱的top3搭配，腊鱼怎么烧不咸，神秘项目的进展，室内鱼缸置景……
很杂很乱，天南海北，话题跳跃，什么都有。
最离谱的时候，弹幕还在聊上一件事情，而蒙蒙和崔璘已经跳到了下一个话题，两人沉浸在闲聊之中，完全忘记照顾4万多观众的心情，也不互动。
直到李庭舟真的困了，他提出要去休息。
崔璘认真看了他几眼：“好吧，你眨眼速度都慢了，确实是困了，快去睡觉吧，明天我会看海蓝台的直播，演出一切顺利。”
也没管观众同不同意，崔璘代替宣布：“就播到这！”
三秒钟后，二人断开连线，一起消失在直播间。
*
【舆情观察室重建版|脆梨到底什么味儿我请问？】
————
无聊看心折年度总结，蒙蒙此人真的有点惊到我。
夜心七爆火那段时间我就是不看，直到考试月不想复习通宵刷完全季。他在直播里的状态很接近夜心七里的时候，我完全能get此乐男！虽然此人播了不到一小时就像下播，但看在白色高领毛衣真的很帅的份上，营业不积极也能原谅。
直到崔璘三进三出求连麦，我忽然就从床上坐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风味呢？
我实在尝不明白……
1L：吃过国产大樱桃吗？不是那个味儿。
8L：你喜欢蒙蒙的理由，其实就是崔璘喜欢他的理由。
15L：谁懂，蒙蒙装网卡逗人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惊呆了！
22L：那一刻我真的毫不犹豫大啃一口脆梨……
30L：最可怕的是，崔璘被他可爱到一时失语。
37L：《你才不会在12点前睡觉》
谁懂这句话的含金量，无形之中彰显熟稔。
54L：我熬到现在不睡就是为了等这场直播的切片分析，11点48结束直播，12点不到就在抖音、红书两个平台刷到蒙蒙装网卡的截图头像，你蒙怎么不算一款头像区顶流呢？光顾着截头像，倒是找糖给我吃啊！
71L：脆梨糖还要找吗？
直接躺下，糖就自动掉你嘴巴里了。
86L：他们连鱼缸氛围灯都能聊半分钟，我实在费解。
101L：蒙蒙真的……此人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在玩弄别人的心，但他又的确享受到了随心所欲调动对方情绪的快感，天生的主人……
118L：他们俩就聊了不到二十分钟，又有新课件了。
132L：终于可以从帽子、菌子毕业了（痛哭emoji）
140L：脆脆鲨你们自己看，这像是普通朋友吗？
152L：这不是普通朋友是什么？
170L：拍到了再来审判性向OK？
……
235L：照我说，脆脆鲨完全不用担心蒙蒙，应该要担心崔璘，此人想要上位的心思好几次都没藏住，他带话题都是有意避开工作，建立独属于他和蒙蒙的领域。反倒是蒙蒙丝，你们从此要做好准备，蒙蒙有个比嫂子更能秀、更能爆的朋友，上次爆演唱会，这次又爆了一些零零碎碎看似无关紧要、实则暗秀亲密的料……
*
今年最后一天，简单吃过早餐后，大家就忙活开了。
心折兵分两路，一边直接留在潮汐园区，一边则跟着李庭舟去到海蓝台园区。和一姐碰面时，她正捧着一杯黑咖小口小口地喝。
“要穿礼服，没办法啊。”
为了在保持机能的基础上塑形，她的饮食毫无选择。
任诗语说的礼服，不仅是晚会演出服，还有开春之后的一整套结婚礼服。
说完之后，她本以为蒙蒙会好奇多问两句，也做好了准备给他看她和周凌提前定制的伴娘伴郎礼服，谁知人家真的只是单纯问候一句“早上就只喝一杯黑咖啡啊”。纵然蒙蒙大多数时候都是体贴的，偶尔还是能噎得人哭笑不得。
“你不好奇你的伴郎礼服吗？”
李庭舟翻曲谱的手顿住：“不给我穿裙子就行。”
一姐这才开开心心凑过来，和他分享手机页面：“喏，伴娘穿这个，你们伴郎穿这个，怎么样，还可以吧？和我的礼服是搭配来的。”
撇开工作不谈，在脸蛋身材这一块，一姐拥有绝对自信。
她向来不怕被艳压，也不怕周凌被艳压，所以给伴娘伴郎们都选择了同一风格的礼服，整体雅致而简约，无论是设计还是剪裁都看得出来花了功夫。
反正李庭舟挺谢谢她的：“这是我第一次当伴郎。”
一姐听了这话也高兴：“那可太好了！”
等待录广告的空档里，她拉着李庭舟分享了婚礼摄影、晚宴厨师、宾客管家等等团队。毕竟是她要求在B岛举办婚礼，宾客往来住宿的事自然也归新人安排。周凌没有任何一条反驳意见，一姐爱怎么折腾他都配合……
聊到兴起时，一姐说她和周凌连孩子名字都想好了。
李庭舟瞬间呆住，语气迟疑：“你不会——”
任诗语作怪地瞪了他一眼：“还没有呢！”
拍完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素材，中午大家分开两头休息。
毫无睡意的李庭舟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床小毯子，听见外间一姐和周凌打电话，夫妻俩亲热地聊些“你中午吃了什么”、“演出结束我们去XXX小酌一杯”之类的寻常话题，语气中几乎要淌出甜甜的蜜来……
他忽然陷入思考。
伴随着身边的朋友、同学陆陆续续组建家庭，李庭舟越来越意识到，除非是有非结婚不可的理由，自己其实是有点抗拒结婚的。
为了验证这到底是抗拒还是单纯的焦虑，他甚至回想了三段感情最幸福快乐的时刻。
在那样满足、充实、对未来充满畅想的时候，他依然没有升起太多对婚姻的渴望。排除了年龄、距离、家世等等并不能成为真正阻碍的原因后，李庭舟看着内心深处被剖析的血淋淋的本我，终于得出结论：
他就是只享受恋爱，没有对婚姻的期待。
想通这一点后，李庭舟甚至为奚荷感到庆幸……
又静静躺了会儿，他发了一条信息给李松毅：【哥哥，如果我不结婚的话，你会生气吗？】
李松毅没有午睡的习惯，同样作为高能量高精力高效率者，他的回复来得很快，不是消息，而是语音回拨。
“在胡思乱想什么？”
李庭舟让助理出去玩，自己单独和哥哥倾诉心事。
“我的一个朋友马上要结婚了，在B岛，我要给她当伴郎的。”简单交代完背景，李庭舟进入正题，“可我除了祝福，生不出一点点的羡慕心情。”
李松毅没有立刻回答。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当年结婚李庭舟不方便回国，只是收到寄回的两份贺礼，一时间并不能确定弟弟对婚姻的抗拒来自何处。
因此他换了个问法：“你才分手三次就丧失信心了？”
“不是——我、我只是对结婚这件事没有期待，以后还是会继续谈恋爱的。”
“那就好，只要你不出家，怎么谈都没关系。”
李松毅并不想把话题定调定得太沉重，26岁不到的年轻人，说什么不想结婚，在他看来就只是说说而已。等到他36岁依然坚持“我不想结婚”，李松毅才会真正将这件事情纳入家庭重大问题进行讨论。
在此之前，没必要给李庭舟多么大的责任和压力。
也许再过几年，他自己又想通了呢？
兄弟俩聊了元旦假期安排后，这通对话才宣布结束。
有李松毅扛住压力对抗父母，李庭舟又轻松了起来！
他的忧郁和焦虑来得快也去得快，抛下结婚不结婚的话题后，工作再次占领了秩序的最前端，忙起来的李庭舟顾不上风花雪月，再一晃神，他已经跟一姐一起转移到潮汐园，做演出前的最后准备。
为了应节日的景，毛茂雨那头掉色掉得差不多的绿毛换成了的偏灰调的橘色。
他臭美地到处自拍，也拉人一起拍照。
李庭舟正伸直手让造型师帮他系绑带，和袖子连在一起的毛毛长袖套堆出好看的褶皱，尾端连着露指手套，他只瞥了一眼：“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毛茂雨摇头：“像什么？”
“像一只安哥拉兔。”
毛茂雨隐约听说过这种兔子，但不确定它到底长什么样，当即搜了搜，搜完之后，他不仅没觉得蒙蒙是在攻击自己，反而觉得对方在夸他可爱，心里一喜，换上了新头像。
戴吉尔：……
心折这边做好准备进入待机状态，前场已经开唱了。
今年的开场嘉宾是星二男团。
他们果然没开麦。
对此大家早有准备，所以并不觉得意外，也不做讨论。
“第一和第二争分量争镜头争得你死我活，可我看第三名的赵知宁也不差什么，要副歌有副歌，要特写有特写……”
戴吉尔单手转动鼓槌，眼睛盯着挂屏。
考虑到星二已经成为心折的打歌竞争对手，他的评价给得很笼统，点人不点团，哪怕这间待机室里并没有人扛着摄像头录制花絮，戴吉尔的发言也很谨慎。
毛茂雨一撇嘴：“这小子台风比选秀期长进不少。”
说完他扭头看向李庭舟，后者做完了完整的妆发造型，妆感并不重，甚至很薄很透，当对方面无表情的望过来时，令人不自觉的放缓呼吸，生怕惊扰到。
“是有进步。”
当然了，李庭舟不会再为赵知宁感到任何遗憾。
就像司源选择成为歌手而非偶像爱豆，他愿意放弃自己在选秀期征服了整整三个月的舞蹈，完全沉浸地投入对声乐的开发和训练。赵知宁的嗓音很有特色，《BAD》那首歌唯独他的唱段能稍稍令李庭舟满意，但他如今的身份和位置如此尴尬，注定未来不会有太多施展、发挥的机会……
星二男团的节目结束，紧接着又是两组流行歌手。
在这之后，又迎来数位人气演员的登台，有歌舞表演、有合唱对唱，网络晚会的整体气氛还是把握得很好，隔几个节目，主持人就带着金主爸爸的红包和奖品过来抽奖，现场的声浪高涨不下，一波更比一波强。
轮到心折登场时，晚会进度已经来到中段。
《绊惹春风》和《浪花》或许是不那么符合节庆氛围的歌，但李庭舟唱得很好，歌更是好听，能让观众抛开各种因素只是单纯地喜欢他。正因为live效果太好，后半程直接演变为浪花大合唱，互动性比想象中更强！
直到现场发生了一个小小的变故——
前排有个穿红色唐装的小孩儿唱得太兴奋太投入，清脆沁甜的童声拖长了尾音，很突兀地凸显了出来。
李庭舟瞬间想起王超和仇宁在彩排时逗他笑的场景。
再加上这个孩子让他想起了芃芃。
彩排时忍住没笑，正式演出时反而破功了。
李庭舟笑归笑，也只是空了一小节没唱而已，下一节他又收敛了笑意重新捡起节奏，恢复了正常的演唱。
直到心折的表演结束，大家顺利谢幕回到后台。
事实上，他以为挽救及时的“演出事故”，让现场和屏幕前的很多观众都倍感可惜！
#蒙蒙被红包小孩萌到#话题推得很快。
比话题传播更快的，是他在演唱时莞尔一笑的截图。
@嫂嫂有点小钱bot：
【过年限定红稿版-21】
[蒙蒙扶着麦克风莞尔一笑.GIF]
短短半年，此男到底在内娱修炼了什么神功？
只是抿唇笑一下都能媚到我，是我的问题吗……
前一秒担心你live效果太好，会不会有人空口鉴预录，后一秒你巧妙地证明了自己不张嘴就没声，还微微一笑，如此轻描淡写媚到所有人，手段真是高超！-
毫不夸张，我直接当场尖叫！-
这就好比你在台上做重要汇报，台下有人做鬼脸逗你笑-
最戳我的其实是蒙蒙今日妆造，这个毛毛长袖套未免也太可爱，换做别人戴我要骂他装嫩，但是蒙蒙这一身就很暖烘烘的～-
此蒙已经登峰造极，进入新境界了-
浪花原来可以唱得这么欢乐吗？-
因为今晚蒙蒙开心，所以浪花也是快乐的浪花
观众能看出来的，李庭舟身边的人自然也能看出来。
虽然直播时出了点小小事故，但整体结果是圆满的，尤其是浪花的后半段，李庭舟显然唱得很开心，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毛茂雨对蒙蒙的情绪变化一向敏感。
趁着大家都在等一姐的空档，他挤过来说悄悄话：“蒙蒙有心事吗？我能感觉你下午的时候有点不开心，后来又开心了起来。”
李庭舟其实很感谢毛茂雨的关心。
他并不崇尚什么辛苦操劳都自己扛的个人英雄主义，李庭舟其实很喜欢和大家沟通商量着来，哪怕不是工作上的事。
“你过完年就28了，家里有没有什么想法？”
毛茂雨捏着被发胶喷得梆硬的发梢，鼓了鼓腮帮子，像只河豚：“当然催啊！而且咱们今年赚得多，我妈还催我攒钱买房结婚，别乱花钱。她是不是没意识到一个问题，我现在连恋爱对象都没有呢！蒙蒙你说这对吗？”
听到别的家长会催婚，李庭舟一比较更开心了。
他带着一点点炫耀的语气说道：“我如果不想结婚的话，可以一直谈恋爱，反正我哥会帮我顶住压力～”
毛茂雨酸溜溜地道：“怪不得这么开心！”
接着，两人趁戴吉尔和化妆师交换八卦，又悄咪咪地提起这位哥最近在和某位女歌手眉来眼去，其实大家都看破了，装作不知道罢了。
“也不知道吉尔哥知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
直到一姐的舞台结束，工作人员过来催：“蒙蒙，我们现在就出发去顶楼停机坪。”
妆造要过去海蓝园区才能做。
李庭舟和任诗语就这么顶着这边的妆造上了直升机。
“我们俩现在看着一点也不搭调！”
噪音很大，一姐必须提高嗓门说话才能保证蒙蒙听清。
“姐，你看下面——”
一姐低头从窗户看到了大半个G市的夜景，跨年夜里，能点亮的灯几乎全是亮着的，整个城市都在默契迎接新年的到来。
不一会儿，直升机就落地海蓝台1号停机坪。
下了电梯直奔6楼的待机室，化妆、造型一应全在待命，二人分头行动。李庭舟的好办，换身衣服，再稍微改一下发型就够了。
主要是等一姐。
等她那边结束，恰好导播组来通知《洪流》standby。
同一时间，W州。
11点半才收工的崔璘紧赶慢赶回到镇上，偏偏又双叒叕碰上大雪压线停电，室内冷得人打抖不说，信号也差！在崔璘、池越二人手机双双电量耗尽的情况下，强军的保底备用机派上了用场。
比起正流行的新款，强军的这台备用机屏幕未免太小。
但崔璘此时也顾不上挑剔了。
不挑剔归不挑剔，但吐槽依旧：“你连会员也没有？”
强军耸耸肩：“我平时想看的话直接用小王的就行。”
没有会员，只能用480P标清。
这就好比Windows都进化到11了，有人还在用XP。
池越想笑，忍住了，装模作样劝道：“将就看吧！马上轮到蒙蒙和一姐的《洪流》了。”
崔璘深深吸气呼气，忍了。
海蓝台跨年晚会的压轴节目的确是《洪流》。
报幕挂在屏幕左下角，演唱者那一栏，前面是任诗语，后面是李庭舟。这是蒙蒙的大名首次在大型晚会出现，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乃至更多次。
“哈哈，是蒙蒙的名字。”
只见崔璘全神贯注紧盯屏幕，下颌线紧紧绷着，池越干巴巴笑了两声，又自讨没趣地收了，和他一起继续看。
《洪流》在夜心七五强歌会曾引起过小爆级讨论。
如今搬上晚会，伴奏规模和演唱阵势只会更盛。
因此，李庭舟也不用再做谦让抬轿姿态，他和任诗语这次都是尽全力发挥，两人敞开了胸怀去唱。作为本场晚会为数不多开麦的表演舞台，哪怕是老年机也无法折损《洪*流》的惊艳和震撼！
崔璘的目光彻底离不开这方小小的屏幕。
唱到后半段，他整个人已经陷入无人之境，满脑子只有蒙蒙的声音和面容，一想到自己距离他千里之远，恨不得即刻飞到他身边见他……
零点逼近。
窗外，大雪没有停。
《洪流》虽然结束了，但真正的洪流还在奔涌。
崔璘想继续看，但强军态度强硬地收回了手机：“老板，咱们仨现在就只剩这35%的电了，零下5度的气温一晚上至少跑电20%，你明早还要不要起床呢？”
池越刚想揶揄他两句，只见崔璘双手捂脸，朝后一倒。
“喂喂——你别吓我啊！”
“……没事。”
强军出去了，池越又去扒拉崔璘：“至于吗？还有40天就杀青了。等杀青，你要去找蒙蒙我绝不阻拦，你去他家过年我都没意见。”
崔璘仍然一动不动，只是抬起小臂遮住双眼。
“你不会哭了吧，至于吗？”
两句“至于吗”，真的有点让人伤心了。
在黑暗里缓了好一会儿，崔璘仗着池越高度近视，松开手臂，随口道：“没哭。”
“哦，我是想说，你已经错过零点祝福了。”
崔璘自暴自弃：“反正他不会第一个发给我。”
见他真的难过，池越又扭头安慰他：“万一呢？”
“没有万一，我就是知道，我在他心里排不到第一。”
嘴上说得愤愤，但崔璘又想起昨晚连麦时偷到的那么多快乐的瞬间，纠结了不到一分钟，他猛地蹦起来，去找强军要手机——
“最后借我用下，我只用5%的电！”
第77章 天冷记得加衣四人旅游小分队
用强军的手机登录自己的账号后，崔璘沉默了。
99＋的新消息瞬间挤爆页面，差点卡死备用机！
但这么多条精心措辞、用心编辑表情的新年祝福之中，没有一条是来自蒙蒙的，哪怕是从别处复制文案群发的消息……
崔璘把列表翻了又翻，一再确定，的确没有。
“你不是把他的聊天框置顶了吗。”
所以在这儿多此一举的翻什么呢？
强军说话好伤人，当兵的难道从不学习说话艺术？
池越在一旁嘲讽也不是，安慰也不是，只得用人机一样平淡的口吻说道：“退出账号，把手机还给人家吧，今晚看样子是来不了电了，明早还要上戏开工，总得留点儿电定闹钟。”他不会告诉崔璘他还藏了个充电宝，实在不行，还能让强军去车上充电。
强军也伸出手等着：“蒙蒙不是没发嘛，算了吧。”
“不能算！”
崔璘深吸一口气，戳开聊天框开始打字。
老机子反应慢，屏幕接触慢，键盘反应慢，崔璘想输入的话太多，他叽里咕噜打了一大堆，键盘还在慢吞吞地联想词条。
如此又过去5分钟，崔璘还在修改。
池越和强军两人一左一右站着，眼睁睁看着崔璘把200字左右的小作文修成150字，又缩短篇幅到100字内，期间伴随着好几次默读，雕琢细节，直到这篇新年祝福看起来像模像样，崔璘才略略加了两个表情，发送出去。
“还剩25%的电，够用了。”
说着，他退出账号，终于舍得将备用机还给强军。
池越擦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你不等蒙蒙回复？”
谁知崔璘瞬间收敛了笑意，冷哼了一声，语气里的酸意满得直接溢出来——
“哪里就轮得到我了呢？”
“他这会应该在后台拍素材，多的是人愿意找他合照。结束回酒店指不定又是夜宵聊天局，他朋友那么多，不像我孤僻高傲不合群，什么薄荷糖什么古风王，玩得好的他都愿意送帽子，我算什么。”
强军连忙找了个理由离开这片是非地：“我去楼下找老板娘给你烧两壶热水洗漱。”
池越觉得他大概是真的伤心了，都开始胡言乱语。
“那我得替蒙蒙说句话，在你之前，他其实只送帽子给过Eldan和毛茂雨，他们要么是蒙蒙的同学、要么是他学弟。”
崔璘直挺挺地往窗边一站，冷风夹雪拂面。
“别人要，他就会给。”
“那你到底是想蒙蒙给还是不给呢？”
池越都替蒙蒙委屈了！
遇到这么个一心只想掰弯他的“朋友”，随时随地爆发山洪级别的醋意，不仅屡屡和蒙蒙的伙伴、搭档攀比待遇，暗地里还对标蒙蒙过去的几任女友。名分地位是一样没有的，拈酸吃醋是说来就来不讲理的。
就这样一个人，一旦出了工作状态，整个人的情绪起伏完全受到远在千里之外的蒙蒙掌控。
实际上蒙蒙所做的只有一件事情：呼吸。
崔璘沉默，不是因为他被问住了，而是他又一次陷入对蒙蒙又爱又恨的煎熬。
爱他在舞台上尽情展示风采的自信，爱他偶尔调皮狡黠的生动真实，爱他突然的沉静甚至是冷漠，爱他歌声之中恍惚窥见的他爱人的模样。
爱的点很多，恨的更不少：恨他如此贴心，以至于谁也不想冷落，天真到忽视朋友圈里的明争暗斗；恨他多情心软，明明情分不再依然周全体面，留一线余地；恨他敏感又迟钝，敏感到总能在关键时刻点到即止，却迟钝的看不清崔璘呼之欲出的心意……
“我真想直接跟他坦白了。”
每次这么装，真的累到近乎崩溃。
池越不敢上去关窗，因为他怕自己不够清醒，劝不住崔璘，只得缩在窗帘后面抱住自己，用已经不怎么热的热水袋取暖：“别呀，之前不是讨论得好好的，不轻举妄动的话，保底还能做朋友的。”
“你之前不是说做朋友也很爽吗？”
崔璘稍微冷静了一点：“我是说过这种话。”
以朋友的身份行事，既不会引起蒙蒙的警惕，又能享受到大众胆战心惊揣测他或蒙蒙取向的爽感。偶尔，他也会惊叹那些CP粉歪打正着的奇思妙想，都已经这么大胆了，怎么不索性再加大假设力度呢？
可人的天性就是贪心不足。
获取快乐的阈值只会越来越高。
作为朋友的距离是很近了，但这样的亲近仍然不能使崔璘感到满足。他的心态转变本就在自己的预料之中，所以连疯魔发痴都显出一股诡异的平静……
另一边，李庭舟的确在和大家聚餐跨年。
今晚饭局除了心折，薄荷糖，还加入了古风王和仇宁。
作为乐圈“前顶流”，薄荷糖一行人对心折的迅猛上位没什么想法，乐圈只有这么大，无论是谁爆红都能达到暖圈效果。
和蒙蒙/心折参演《今夜唱我心》第七季的情况类似，薄荷糖当初也是吃到了乐队综艺的红利，由无名小卒一跃成为乐坛新贵，虽然这几年热度逐渐冷却，但底子是在的，每年都会开巡演，钱更是没少赚！
唯一的坎坷，大概是蒋琥的病惊到了他们，再加上薄荷糖主唱做结节手术，导致他们在仓促储备新人时遇到了一个放鸽子的……
有郑冰在席间插科打诨穿针引线，两个乐队倒也融洽。
古风王和仇宁又都是很会来事儿的人，大家很快混熟。
一群人吵吵闹闹，话少的李庭舟就显得格外安静。
“我看蒙蒙突然空一拍没唱，还以为他也在cue真唱，直到我在微博刷到导播切的镜头。那个小孩儿长得挺可爱的，穿得像个红包。”
李庭舟笑着点头：“是挺可爱的。”
一看到这么点大的小朋友，他不自觉想到芃芃。
中途大家聊得正酣，戴吉尔又出去打了个电话。
毛茂雨和李庭舟默契地对视一眼：就说有情况吧～
仇宁对他们的目光交流毫无知觉，而是若有所思地道：“我没记错的话，他在和施茵谈吧？”
“你也知道？”
“我有加施茵啊，她朋友圈其实暗戳戳秀过两三次了。”
郑冰听到八卦，顿时酒也不喝、队友也不管了，拖着椅子连忙凑过来，毛绒绒的脑袋挤在李庭舟的肩膀旁边，热烘烘的，叠声追问：“什么什么，施茵她和戴吉尔谈恋爱？可她在风女的时候不是说自己单身吗？”
毛茂雨瞪了他一眼：“节目上说的话，听听得了！”
单身人设是要艹的，但恋爱也是要谈的。
女孩子一旦喜欢上乐男，那是完全不讲道理的。哪怕风女成团在即，也不妨碍人家跑完通告来和男朋友见一面。不会真的有人以为戴吉尔只是出去抽根烟吧？
仇宁欲言又止：“你们不会才知道吧？”
毛茂雨坚持道：“拜托，我和蒙蒙早就察觉了！”
“你们乐男真是……害人不浅……”
“什么叫做‘我们乐男’？男的就男的，还分什么乐男。前辈玩得花是前辈的问题，不要把我们新生代的一棒子打死……”郑冰说到激动之处，不由地看了一眼蒙蒙，后者今晚喝了几杯酒，眼波盈盈，像微风吹起涟漪。
于是，郑冰又无奈的想起，乐男也能用来形容蒙蒙。
论多情，谁能又能泛滥得过他？
分手后美化爱情、美化前女友的，乐圈唯蒙蒙一人。
仇宁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看了一眼蒙蒙，开口却越描越乱：“我没有说你啊蒙蒙，你可是最乖的一个，其他乐男不能和你相提并论。”
郑冰做作地开始捞袖子：“我今天就要和你理论理论！”
大家正吵作一团时，戴吉尔满面春风地回来了：“我这边突然有点事儿，必须得先走啦，大家继续吃好喝好，我买单。”
乐圈能安安分分谈恋爱就该谢天谢地了。
因此，“恋爱禁令”这种东西是完全不存在的。
甭管施茵的团队和粉丝能不能接受她在事业关键期恋爱，但心折这边，经纪人刘璐思和厂牌制作人李庭舟是绝不会干涉戴吉尔的私人感情。哪怕狗仔或娱记举着收音器问到心折大门口，他们也只会给出公式回答：“sorry，这是吉尔的私事，只有他同意了我们才好开口，其他的无可奉告。”
得知戴吉尔的行踪，刘璐思的确是这么招呼大家的。
除非接吻照怼到脸上，否则问就是“无可奉告”。
散伙时，大家果然在餐厅门口碰到狗仔。
江小瓜的徒弟还凑过来给大家散烟，半真半假地开玩笑：“还以为是蒙蒙又谈恋爱了呢，白高兴一场。”
毛茂雨接烟的手一抖：“你这话说得也太……”
对方嘿嘿一笑：“开年第一枪，当然是越红火越好了！”
虽然圆得比较干巴，但也算圆过去了。
就不说和蒙蒙作比较了，心折内部有网感十级的混血毛子李福顺，有天生乐观会来事儿的毛茂雨，还有阴湿感拉满新的老同学舒词，戴吉尔作为鼓手，存在感的确不那么高，再加上此人时不时剃个大平头，刺个新纹身，总给人一种莫名危险的感觉。
但谁让施茵喜欢呢？
施茵和奚荷并列为风女双姝，如今正炙手可热。
江小瓜工作室盯着这一对盯了至少一个月，直到跨年才拍到真正意义上的“约会照”，最好的爆料时机其实就是新年的一月一号。
不同于他们之前和蒙蒙有商有量的双赢爆料，这一次，人家就是冲着开年红去的。
28、29的成熟男女，没有公关费，那不是随便爆？
回去的路上，毛茂雨也有担心：“咱们什么都不做？”
李庭舟反问他：“那你说说咱们能做什么？”
既不是18、9岁的少年人，也不是身负恋爱禁令的男女爱豆，而是有自己的事业和生活、会独立思考的鼓手和糊糊翻红的女演员，他们怎么就不能恋了？
*
一觉睡醒，李庭舟照例早起健身。
冲完澡出来，他一边吃早餐，一边回复昨晚的消息。
考虑到后来的消息会把先来的消息压下去，因此李庭舟一般会翻到最底下，再按照顺序一一回复。和往年一样，不少朋友、同学以及合作伙伴都选择在零点发送元旦祝福，撇开一些简单社交就能满足联系需求的，李庭舟很快解决了十来条。
直到他看到0点06分，崔璘发来一条长消息。
这条消息一看就不是群发，絮絮叨叨说了他那边下雪了，大雪冻住压弯了电线，导致电路不稳，宾馆这一片到了晚间总是停电；窗户外面有棵树很特别，树枝落满雪后形状像一只长颈鹿，本想拍给蒙蒙看，但停电了没光……
最后的最后：【天冷记得加衣，新年快乐。】
李庭舟看完后，第一反应是崔璘这人还挺可爱。
居然能把树枝想象成长颈鹿？
不像李庭舟，从小就有自己吓自己的天赋：他过年看到灯笼挂在屋檐下，影子飘飘荡荡地印在墙根，才不会联想到可可爱爱的动物，只会想起李松毅为了吓他讲的那些聊斋故事，然后哇哇大叫着往屋里跑，不敢再一个人出门乱逛……
想了想，李庭舟开始回复他：
【坚持最后40天，我再给你邮点物资#可爱】
崔璘啊崔璘，真羡慕你拥有一个我这么好的朋友。
直到回复完全部的消息，李庭舟才慢吞吞地开始整理物资：他至今还在用的很好用的多功能充电宝（同款），加绒加厚版冷帽（和之前那个同品牌），一些扛饿、热量低的肉脯，家里寄过来的茶叶（浓茶，醒神）……
做完这一切，心折其他人才挨个醒来。
元旦假期第一天，戴吉尔喜提热搜！
#施茵恋情曝光#
热搜tag与戴吉尔无关，他在词条简介中的代称是“心折乐队鼓手”，网友甚至只记得他叫做吉尔，至于姓什么，有人说是戴，有人说是张，还有人说是谭。
“往好处想，至少现在大家知道你叫戴吉尔了。”
在一段男女恋情中，攻击乐男往往是一种政治正确。
这次也不例外。
施茵好不容易脱糊入红，风女成团在即，放着大好前程不顾，竟然还跟乐男谈恋爱，跨年夜零点都要赶着和男友见面约会，可恶的乐男怎么这么会勾引人？
刘璐思对此的评价是：“施茵团队反应挺快的。”
因为放假，大家只是开了个群语音讨论。
毛茂雨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地道：“我们吉尔哥哪里不好？除了长得凶了一点，其实很温柔体贴的。人家男才女貌谈恋爱，轮得到那些妖魔鬼怪来多嘴。”
可现在的问题是，戴吉尔不仅是刻板印象差的乐男，他还是情侣里人气低的那一个。
虽然施茵才脱糊入红没多久。
舒词就不懂了：“恋爱双方乐意不就行了，轮得到别人讨论般不般配吗。还是说，现在女方红了，就该配个更好的，这和骑驴找马有何分别？更好的标准是什么，顶流歌手还是一线演员？粉丝到底是看不起戴吉尔，还是代入施茵后虚荣心发作？”
群语音里，大家一时间全部沉默了。
Eldan难得表达了肯定：“舒词，你说话虽然刻薄，但都说到点子上了。”
不仅如此，他还举一反三。
“我算明白为什么崔璘的粉丝抗拒他和蒙蒙一起玩。”
李庭舟一噎：“怎么又说到我了？”
毛茂雨心叹天降大好时机，抓准机会添油加醋：“崔璘是小三金满贯，还有过一次大三金提名，他的粉丝理所当然看不起所有人！要和崔璘这种级别的演员交朋友，保底得是个顶流，这样才不算辱没了崔璘的身价和地位。”
“可惜呀可惜，我们心折只是一个小破乐队。”
说得顺嘴了，毛茂雨连自己都阴阳，但他话锋一转，又得意起来：“也不知道粉丝得意个什么劲儿，是谁上赶着要来的？”
没一会，曲燕霓也加入群聊。
“好了好了，咱们吉尔愿意牺牲一下形象。还是那句话，日久见人心，不管这段感情最终是否有完美结局，现阶段就是这么个处理态度。”
否则能怎么样呢？
施茵坚持承认恋情，戴吉尔只有感动的份儿。
回想当初李庭舟……
“那个时候，大家好像都挺抗拒的。”
舒词虽然远在S市但也有所耳闻：“是啊，心折当时势头正好，新入坑的粉丝其实很受打击。他们执行的是内娱那一套饭圈逻辑，只要不明文承认恋情，那就是没恋。私底下哪怕被偶遇拍到路透也当做没看见。”
直到夜心七录制期间，江小瓜拍到小视频一则。
当时的情况太过血雨腥风，要不是舆论重心一直把控在心折手里，否则一旦被有心人挖到猛料，现在哪还有奚荷的逆袭盛世？
毛茂雨干笑两声：“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
下午，李庭舟和Eldan、舒词三人默契回到工作室。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说起来，Eldan过年回自己家吗？”
舒词问得突然，李福顺同志差点没反应过来：“啊？不回，我和爸爸妈妈的关系不怎么样。过年我大概会出去旅游。”
听完他的安排，舒词不动声色松了口气。
“蒙蒙你呢？”
李庭舟在玩一个粉丝送的九阶五魔方，没空抬头：“当然是回家了，休息个三四天，如果Eldan愿意带我一起玩的话，我就去投奔他。”
Eldan立刻接话：“那我和你一起！”
舒词好险没有当场黑脸：“你们打算去哪儿玩？”
“看Eldan喜欢吧，他还没怎么玩过国内。”
李福顺平时那么会察言观色，他当然看出了舒词的想法，偏偏就是不往那方面靠，等欣赏够了舒词憋得要死的脸色，这才大发慈悲：“就我们俩玩的话，其实也不够热闹。大过年的，人应该越多越好，省得咱们出去玩什么项目还要和别人搭伙。”
理所当然的，李庭舟问他：“那你问问还有谁想来。”
Eldan是发起者，当然由Eldan来组建团队。
主动权交到Eldan手里，他先问了爸爸妈妈的乖宝宝毛茂雨，和热恋期爱意正浓的戴吉尔，又礼貌性地询问了一定会拒绝邀请的刘璐思、曲燕霓两位女士，最后才看向舒词，做作地恍然：“噢，舒词就在我面前，差点忘了！”
此时的舒词已经用尽毕生修养维持冷静。
“当然去啊，这几年紧巴巴地过，好不容易松快一次。”
他难得显露脆弱，李庭舟不出意外十分吃这一套，当即安慰舒词：“哎，没事啦，你看你们来了之后，《绊惹春风》进度赶得多快！幸好比星二他们早了半个月，否则迎面正撞，我们是真的没一点胜算……”
不仅如此，李庭舟又给了他一个超级大的甜头。
“咱们先前就有说好，只要这张专辑成绩达标，就把你的待遇提上去。按照数据推移，不到三个月应该就能达标，时间不够也没关系，特事特办。”
舒词淡淡一笑：“这都是次要的，我总归没辜负你。”
Eldan一双鸦灰色的眼睛锁定这个人。
正想要开口，李庭舟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噢”了一声！
“我再问问崔璘，他年前杀青了。”
说着，他放下那个很大很难拼的魔方，拿出手机给崔璘发消息，对方大概也在午休，收到消息第一时间反拨了语音电话——
“我来，我肯定要来的。”
崔璘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吐词清晰，不愧是科班出身，语调有一股说不出的韵味儿。
“你知道的，我早几年和家里闹翻，过年没地方去。”
Eldan和舒词的眼神在空中交汇，默契地保持沉默。
只有李庭舟在真心关心他的朋友大过年没地方去、没人陪，积极地邀请他一起来玩，还说什么“Eldan和舒词都很好相处，你来了就知道了”……
Eldan：来吧来吧，一个和一双已然没有区别。
舒词同样拉起警报。
谁会相信百花太子过年没地方去？
他的超豪华大平层难道是摆设吗？
实在不行，以段心泽疼外甥那个架势，去舅舅家里蹭两顿年夜饭很难吗？和家里闹翻这种理由就更可笑了，真正闹翻了就该停资源甚至卡资源，而不是这么多年一直暗暗遮掩“大年二九离家出走”事件真相。
但事情的结果不会以Eldan和舒词的意志为转移。
四人旅游小分队在李庭舟的欢呼中成立了！
他甚至还拉了个群。
“有想去的地方，我们先在群里投票，民主吧？”
第78章 同学你好包子馒头理论
一个四人小群需要什么民主？
模拟联合国也不够啊！
Eldan倒是想：我们三个都愿意听你的，你就是民主！
但他还是得装模作样说几句，履行一下组织者的职责：“是啊，你们如果有什么想去的地方，都先列个表出来吧。考虑到新年假期有限，就每个人先列两个，然后我们投票，去票数最高的三个地方，怎么样？”
李庭舟第一个响应：“好！”
他还发了一张乔乔举起双前爪的表情包。
下一秒，这张表情包就被崔璘偷了，复制粘贴。
舒词顿感无语：显着你了？
只是Eldan表态后，庭舟和崔璘接连表态，他自然也得发表个人意见，加上一点无关紧要的补充：“这样当然好，不过还有一点要考虑。我们之中有两位高人气的选手，为了旅行的时候不受到太多外界干扰，还是尽量选不那么热门的地方吧。”
如此一来，他和Eldan都表现了体贴，两人扯平。
果然，少爷当惯了的崔璘毫无知觉。
他只顾着和蒙蒙说话：“你怎么换头像了？”
李庭舟的微信头像是粉丝为爱发电的产物：
第一次在电视台晚会登场，白衬衣搭配红色领绳，正巧是他停唱一节、莞尔一笑的瞬间。
他不会画画，但不妨碍他看得出来画手画得十分精细，完全抓住了李庭舟本人的神韵，衣物装饰的红白色差恰到好处，人物肤色也偏暖调，整合起来，只为突出了一个印象：万人之中我唯独看到你发出的光！
李庭舟才不会不好意思呢。
他高兴得很。
粉丝是很喜欢我才给我画各式各样的画。
“对啊，粉丝画的，好看吧？”
崔璘能不知道吗？他的私密相册里其实也存了不少，比蒙蒙所知道、所看到的更多，更丰富，更大胆……
“那回头我也换一个。”
Eldan和舒词双双受不了，再次对视。
舒词朝他抬了抬眉：发挥你的作用，别光让他俩聊啊！
Eldan无法反驳，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
下一秒，他刻意清了清嗓子，果然引起李庭舟的注意，见他冲这边看，Eldan理所当然地道：“趁着这两天休息，咱们索性把旅行计划做一做吧！三个城市如果距离比较近，我们可以试着落地后租车自驾。以及，必须要赶在春运高峰期之前就订好机票，多预留一些时间，以防万一。庭舟，你觉得呢？”
李庭舟觉得他怪客气的：“你以前不是计划得很好吗？”
不仅如此，他还十分惊讶Eldan能理解“春运”这个概念。
不知不觉，Eldan已经很少在生活中说起英语或俄语，撇开长相，他越来越接近一个中国人，生活习惯也好，语言习惯也罢，Eldan如今已经常驻李福顺模式。
倒是舒词怪模怪样地看了一眼Eldan：这也是个装货！
接下来的时间，四个人开启群语音，共同指定计划。
期间，李庭舟问过两次——
“崔璘，你今天不用开工吗？”
“崔璘，你那里零下几度了？还在下雪吗？”
一声又一声，直接将崔璘的一颗心喊得酥软发麻！
他已经想不起自己在新年第一天早晨5点，顶着漆黑的天色，一边用冷水洗漱，一边在心里深深地怨念着蒙蒙：距离他发送元旦祝福已经过去5小时，对方究竟要什么时候才会回复自己？
直到拍完在W州的最后一场外景，他坐在临时搭的挡风棚里，收到了蒙蒙的回信。
我发了整整98个字，你只回我一句话？
于是崔璘继续生闷气。
中午，大部队回到县里，吃了一顿热乎饭菜。
县里的宾馆总算有稳定能出热气的空调，根据天气临时调整的排戏单送过来时，崔璘接到蒙蒙的消息，惊喜一个接一个降临：他春节的去处有着落了；不仅有着落，还喜提春节7日游！虽然带着另外两个碍眼的人，但崔璘自动忽略了他们……
“今天转场，应该不会开工了。”
他的意思是：这个群语音可以聊久一点，没事的。
“刚刚刷新了一下，零下8度，夜间更冷一点。”
崔璘并不觉得冷，相反，他的心烫得要命！
这份炙热的温度从心脏蔓延到全身上下，随着计划逐渐成型、直到落定，崔璘全程保持着火热的状态，期待已经填满了他的脑子，一想到可以和蒙蒙相处7天7夜，整个人如同打了高氧一般持续兴奋。
接话的是Eldan：“你还记得我们去芬兰的时候吗？”
“那天也特别的冷，雪花超级大一片，雪大得像是要把人淹没一样夸张，再加上我们落地的时候太晚了，在街上转悠了两三圈都没找到吃饭的地方，最后在行李箱里翻出两包干脆面，凑合着矿泉水吃了。”
李庭舟果然被岔开了话题：“你就说好不好吃嘛。”
Eldan评价道：“早知道那是你的零食，我宁可饿一晚上。零食就应该在开心或者不开心的时候吃着玩，用来充饥的话，那还叫零食吗？”
面对一段与自己无关的记忆，确实不好开口。
舒词插不进话，崔璘也一样。
但他有一个优点，就是捡着自己想听的听：蒙蒙读书时去哪里玩，他玩了什么，吃了什么，开不开心。至于是谁陪着蒙蒙玩的，他们又一起做了什么事，崔璘精准开启过滤，左耳进右耳出，光滑地穿过耳膜不留下一点痕迹。
计划定得七七八八，群语音才断开。
下午还是要做点儿正事，随着三个制作人分工逐渐明确，内务和外务的界限逐渐分明。李庭舟夹在中间，虽然两头都参与，但他也确实轻松了不少，有了更多时间补充学习，小提琴重新捡起来练，贝斯也有点兴趣，再和郑冰交流一下酸爵士……
元旦收假后的一周，所有人重新进入工作状态。
难得天晴一天，李庭舟、毛茂雨陪着司源去拆石膏。
拆开石膏后，司源看着自己比右边小腿瘦了一圈的左小腿，欲哭无泪，余光看到蒙蒙走近，有点狼狈地放下运动裤的裤腿，生怕慢一秒就被他看到。
“怎么会这样，好难看。”
毛茂雨嘎嘎大笑：“没事的，很快就能吃回来啦。”
办完手续的李庭舟走过来问：“这拐杖还要不要？”
司源羞愤难当：“不要了！”
“能走了吗？要不还是让我和毛茂雨扶着你吧。”
说着，李庭舟示意毛茂雨去扶司源的右边，两人就这么一边一带，将面红耳赤的司源扶回车上，此时的他已经大脑宕机说不出话，毛茂雨看得有趣，再次打趣他：“哎呀，医生都说了，这种情况是正常的，过一段时间就恢复了。”
顾不上回味脚踏实地的感觉，满脑子都是蒙蒙的气息。
司源脸色持续爆红，偷偷从车内后视镜瞄对方。
也许是冬天天气冷的缘故，蒙蒙已经有段时间没有修剪发型，上台演出有造型师做造型看不太出来，此时自然状态下就很明显了：头发留长后，爱支棱的发梢也变得乖顺不少，它们被藏在冷帽下，自耳后、颈后露出一截乌黑，偶尔也有那么几缕不听话的贴在蒙蒙脸颊边，但那并不影响什么，反而显得随性。
等司源回过神来，发现他们的话题已经跳转到星二男团的新专辑上。
“成绩比当初星一女团还要好得多。”
李庭舟的评价很简洁，他的参照物也并非心折，而是选取了同节目同类型的星一女团。
听到这里，司源并不作声。
毛茂雨一撇嘴：“那当然了，女生的战斗力要强得多。”
无论是演员还是歌手，无论是男是女，粉丝群体中女粉都是更能出钱出力做事的那个，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不变丑不变糙，哪怕没有维持住作品质量，女粉是愿意一直溺爱的，她们比想象中更长情。
换句话说，有女粉支持，相当于拥有一份养老保险。
眼下秀粉又正处于对星二男团最关心最呵护的时候。
哪怕这张新专辑的整体质量不如选秀期的《BAD》或《明日见》，主打更是平平，她们依然选择包容，一边冲唱片销量，一边刷MV播放量……
这是心折享受不到的待遇。
但心折也有星二男团拍马也赶不上的庞大路人盘。
因此，就算有秀粉来势汹汹的销量冲击，在音源方面，星二男团的专辑依然没能做到彻底洗榜，《绊惹春风》*只是稍稍让出了前面两个位置，联手《浪花》和《你想我是谁》仍牢牢锁住了前五大门。
“怕什么，顶多一周，我们的歌又会爬回去的。”
*
司源健康归来，接下来就该规整一下年前的工作安排。
“你们我倒是不担心，主要是吉尔你稍微低调点。”
戴吉尔不好意思地笑笑，又双手合十朝会议室在座的其他人拜了拜，以示歉意：“骚瑞骚瑞，我会小心注意的。”
嘴上说抱歉，脸上乐开花。
恋爱中的人就是这么恶臭的哈！
除了司源略微好奇外，其他人没给戴吉尔好脸色看。
一群单身汉，哪里能心平气和地看别人频频秀恩爱？
“除此之外，就是蒙蒙的综艺录制——”
说到这里，刘璐思看向李庭舟：“节目组会有一个拍摄团队入驻你家，如果介意的话，我临时给你租一套公寓提前布置一下。”
Eldan很好奇：“以前《同学你好》有这个环节吗？”
“以前没有，但以后可以有。”
就跟堆buff一样，观众想看什么，节目组就可以量身定制不同的环节，介绍新同学的环节里怎么也能夹带一点私货，就算网友要审判这档节目疑似蹭了别的节目特色，只要重叠量不足，就能钻空子逃脱审判。
李庭舟想了想：“只开放部分场景可以吗？”
刘璐思有一瞬间的无语，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咱们又不是没去过你家，就那么大点儿地方，还开放部分场景……怎么，难不成你还跟大家扭捏上了？”
李庭舟的家的确不算大，是他们小区最小的户型。
但这对一个独居的年轻男人来说已经足够施展了。
再大的话，李庭舟的存款和赚钱速度就负担不起房贷。
话是这么说，但刘璐思还是决定充分尊重蒙蒙的选择，比照着他的要求再提高两三分去拉扯，留出足够的谈判空间。实在做不到的话，她同时让助理在看合适的公寓，随时准备搬过去应付一个月。
因为春节特别季只录5期，份量上要精打细算，有潘俊在其中周旋，节目组到底还是同意了蒙蒙的特殊要求。
“你的要求其实不算过分。”刘璐思松了口气。
“更过分的是谁？”
刘璐思瞥了他一眼：“你都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李庭舟扯扯嘴角：“什么时候开始拍？”
“明天，所以我今天请了一个收纳团队去你家整理。”
由于这一季《同学你好》塞入了太多元素，刘璐思她们补了很多课，为了防止可能出现的争议点，她不得不请一个专门的整理清洁团队进场，把李庭舟家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重新打扫整合一遍。
“你自己最好也到场，你有些东西那么贵……”
于是，李庭舟后半天就没在工作室，而是回了一趟家。
这个专门做收纳整洁的工作室也没想到雇主是蒙蒙，大家起初还有点拘束，怕碰坏了那些动辄六位数的金贵机器，直到蒙蒙本人表现出一副略微疏离但礼貌有余的态度，大家才放下心继续整理。
李庭舟家的户型小，但看起来很宽敞。
客厅和书房完全打通，做了工作室＋书房＋阳台采光三位一体的大板块，客房仍然保留，与主卧相连的第三个卧室被改造成衣帽间（帽为主），其余的部分大差不差。说要收纳，其实也没什么杂物，主要工作还是落在整理和清洁上。
拍摄组入驻那天，J市下了大雪。
李庭舟深吸一口气迎接他们的到来：“你们好。”
“蒙蒙老师你好！”
按照已经被写进合同里的协议，拍摄组不能在书房内安装镜头，与书房相连的工作室里，镜头覆盖范围也有限，要挡住面朝书房的那一块。
除此之外，主卧、客卧靠近阳台的部分不能拍。
这是为防止有心人利用光线变化推测李庭舟的具体楼层。
《同学你好》节目组在经历了赵知宁那边的种种要求后，再回过头看蒙蒙的拍摄限制，倒也不觉得过分了：这不是挺好说话的么？
于是，集体录制之前，为期三天的事前拍摄开始了。
早上6点半不到，蒙蒙起床。
PD顶着水肿的一张脸开机时，蒙蒙已经开始锻炼了。
“你每天都是这么过的吗？”
镜头里的蒙蒙保持规律的呼吸，如履平地：“不，因为这几天有你们在，有镜头在，我只简单的跑跑步。”
PD简直吐血！
早知道这样，就让蒙蒙按照自己的计划来了，说不定还能拍点更刺激的，观众指定爱看……
回归正题，高精力高机能者的体质非凡人所能想象。
有的人光是起床这个动作就已经在消耗能量了，当蒙蒙完成了半个小时的锻炼后，紧接着就是洗澡、吹头发、换衣服。打开电视听晨间新闻的同时，他还给自己简单做了一份早餐。在这过程中，此人的脸色白里透红，一双眼睛水润而明亮，一头乌发亮而柔顺，状态比容光焕发还夸张，几乎是“唤醒”的具象化！
他没有着急去上班，而是先在工作室简单回复了加急的工作邮件，大致判断今天的工作量。
PD问：“加急一般是什么情况呢？”
“比如元素风格和近期发歌的歌手有冲撞，怕引起不必要的争议，只能重做或者干脆换歌。”
PD瞬间get到：“是和星二男团撞了吗？”
蒙蒙戴着他那副银丝细边眼镜，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这是你说的，可不是我说的。”说完，他垂下眼帘看向屏幕，专心处理工作信息。
如此又过了十几分钟，闹钟第一次响。
“这是催你上班了吗？”
蒙蒙轻轻嗯了一声，十指仍在键盘上操作：“如果我不在家吃早餐，这个闹钟是提醒我去XX早餐店买早餐，去得晚了，有两种口味的包子就卖完了。”
PD盯着他过分年轻英俊的脸看了几秒，诡异地沉默了。
可恶，你这个蒙蒙，平时就是这么施展魅力吗？
关掉电脑，蒙蒙终于准备出门了。
他开的那辆车，不仅仅是狗仔知道，不少粉丝也知道。不算多好多贵，但只要一听说这是蒙蒙毕业后自己买的第一辆车，所有人都会感慨似的叹息一声：那怪不得了，第一辆车是很有感情的。
车上也提前固定了三个机位。
车内镜上方一个，副驾位一个，还有一个固定在车外。
路上，李庭舟接到舒词的电话：他说的也是早上那个“加急单”，两人简单讨论了一下大致的修改方案，同时也作出第二手准备，有必要的话，舒词会带着移动曲库去到甲方那里，直接进行面谈。
在此期间，PD保持沉默。
“你毕业的时候想过自己会做这样一份工作吗？”
此时，距离目的地心折工作室已经不到10公里。
路况良好。
因此，李庭舟能分心回答PD的问题：“没想过。我当时刚刚被第一志愿拒绝，打算回国先找个工作过度一下状态。”
“然后就找到了心折？”
拐弯，转向，再直行。
雪还在下，并且越下越大了。
“据节目组了解，三年前心折的情况可算不上太好……”
李庭舟找了个地方停车，招呼PD一起下车买早餐：“奶黄包、红豆包、肉包各4个，咸豆浆、甜豆浆各两杯，花卷儿还有吗……原味就原味吧，也要4个；牛肉烧饼要8个……嗯，就这些吧。”
PD在一旁干客气：“我们吃不了这些。”
李庭舟按住衣服上夹的收音器：“没给你们吃，这是他们的早餐。你们想吃什么自己买吧，这一家味道还不错，外地人也能接受，随便点吧，我请客。”
回到车上，PD学乖了：“接上咱们之前的话题。”
“心折有心折的好处。”
李庭舟先是笼统地概括了一句。
“就像很多人喜欢心折的歌的理由之一，真诚。”
“真诚的人做出真诚的音乐，这种感觉，就像我能从一堆馒头里分出其中一个包子，因为它有馅儿，形状不一样，吃了一口之后，味道和香气更是不一样。我的意思是，我吃一样东西，如果很好吃，我就会一直吃一直吃，吃不腻。”
“我是这样性格的人，能来到心折或许也是一种注定。”
如今的李庭舟已经掌握了一点做节目的艺术。
说些太实在的话，反而不中听。
三分敷衍三分抽象三分认真，再加一份的演技，除了李庭舟，谁也不能真正解读他的意思，怎么读都是通顺，怎么读都是面儿。
当然了，该夸的还是得夸。
李庭舟的包子馒头理论也不算拉踩，由他自己主动提起，也省得节目组下套了。
车停在心折旁边的车库。
PD跟着蒙蒙一起下来，他还多问了一句乔乔和小小乔。
蒙蒙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猫又不用上班，你让它们大早上出来干嘛？快点进来吧，外面可冷了……”
负一层，舒词和Eldan已经到了。
先到的人先享受早餐。
后来的人不仅包子口味没得选，咸甜豆浆也不由己。
“怎么说，我去一趟？”
李庭舟并不干脆表态：“我们急什么？方案已经给出去了，看那边怎么选吧，大冷天的，谁乐意出差？最好的结果是他们主动过来，再不济，也得给你报个车马住宿的。”
舒词笑着点头：“听你的。”
他其实已经做好了出差的准备。
PD像是又被刷新了印象，目光在这三个制作人身上来回打转，最终落回到蒙蒙身上：他在家里吃过早餐，但到了工作室，依然愿意陪着大家享受悠闲的早餐时刻，聊聊天，可以聊工作，也可以聊八卦。
比如最近大家都知道的戴吉尔和施茵。
“风女成团夜，吉尔哥要去吧？”
PD很惊讶：“这是可以说的吗？”
李庭舟逗他：“不可以，所以这一段后期要剪掉。”
PD又凑上打商量：“等我们这一期播出，风女都开始成团活动了，不影响什么吧？不用剪不用剪。”
这下，连Eldan都笑了。
第79章 李庭舟都看笑了。同事关系还有待加强……
早上9点半，上班的人总算来齐了。
包点、烧饼、豆浆等等食物散发出来的混合香味在空气净化系统的作用下很快散去，大家吃饱喝足后，心折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距离开机不到3小时，但PD觉得可用素材已经够多了。
主要是蒙蒙这人根本不说一句废话，也不会故作姿态地做一些事情来“预制”爆点话题，他太实在！除了实在之外，另一个突出的品质就是纯粹。
所幸这样的纯粹并没有脱离生活。
蒙蒙依然是个需要吃饭睡觉的普通人。
不同的是，他比常人多了一些很值得回味的魅力。
总结来说，有人就是天生具备血雨腥风的体质，只是他出现在镜头里，无论做事或思考，一举一动，哪怕一个眼神都能引发大量的关注和解读。PD完全可以想象到后期团队会怎么利用这些素材。
他的言行举止、待人接物，以及最重要的工作状态胜过其他三位嘉宾太多。这是无法阻止的比较结果，哪怕剪辑也很难干涉走向。
所幸，蒙蒙是本季四位嘉宾里最受关注的一位。
就如同夜心七，他的高光自有人成全……
高强度的工作持续到中午，蒙蒙才停下来休息。
等中饭的功夫，PD跟他出去喂猫，乔乔带着小小乔顶着风雪过来，一人两猫在一楼侧面的休息室玩巡回游戏。
乔乔玩得很熟练，小小乔偶尔会反应不过来。
每当它在半空中抓住毛团小球，总是会自顾自地兴奋两秒，才想起要把小球交给蒙蒙，如此反复丢出去、捡回来、再丢出去……
PD提醒：“蒙蒙，你裤子上都是猫毛。”
黑色裤子蹭上白色的猫毛，不要太明显。
但蒙蒙很淡定，仿佛已经处理过很多次类似的情况。只见他从橱柜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粘毛器，撕掉最外面那张粘性不足的，换上新纸，弯腰朝自己两条裤腿滚了滚，没一会儿又变得干干净净，一毛不留。
下午依然是工作，心折没有为拍摄团队的到来改动行程。
刘璐思怕拍着无聊，还特地过来问了：“心折这三天没什么对外公开的活动，大家一般情况下就是这样的工作状态，100%真实无添加！”
说着，她一招手，让助理送上几杯热咖啡。
“相对来说是有点无聊了，你们不好拍素材吧？”
为首的PD当然不认同这种结论了：“哪里哪里！”
“其实，关于蒙蒙的一切，大众都想了解。但咱们节目的性质刘姐你也知道，太过头的宣传是绝对不行的，这是要网台双播的节目，价值观审核是必须要通过的。反倒是这样脚踏实地一点的风格会更加安全。”
“明星艺人的家里越奢华越宽敞越容易扒出问题。”
说到这里，PD还叹了口气，故作轻松地道：“我看蒙蒙这样反而刚刚好，和普通人拉不开太多的距离，又能显现出自己的风格和品味，总归没有脱离群众。”
他点到即止，刘璐思再一思索也觉得后怕！
幸好蒙蒙房子并不大。
他的家庭本身就具备相当的特殊性，无法公开是客观情况。在家庭背景不能暴露的情况下，蒙蒙的收入和支出就必须在明面上对上账：他赚多少，才能花多少，多出来的那一部分如果无法解释，那就会变成隐患。
想到这里，刘璐思发了一条消息：【你留学花钱多吗？】
过了一会儿，李庭舟直接从他的工作室里出来。
“单独出去说吧。”
刘璐思又让助理去交涉，暂时停止跟拍。
“之前不问，是因为没有什么必要，有一层专门用来模糊视线的保护壳挡着。但现在有些问题让我有点忐忑，咱们在不涉密的情况下稍微交个底，你安心我也安心，如果有朝一日真的出现最坏的情况，总归有个应对。”
李庭舟点点头，充分理解她的用意。
“留学这些年，全奖几乎能覆盖需求，后期我自己有了收入，也就是那几年和Eldan出去玩得比较频繁。除此之外，我每年的确还有额外的生活费，只不过，这笔钱与我父母和哥哥都没关系。”
刘璐思试探地问：“能说吗？”
“是我奶奶的版权收入。”
事实上，就算没有全额奖学金，这笔丰富的版税也足够李庭舟的生活开销。
这下轮到刘璐思愕然了：“你家果然有这个基因！”
甭管是写歌还是写书，总归都是艺术创作。
如此强大的基因天赋能无限拔高上限，天赋卓然的同时，竟然还配备了超高精力超高机能的身体素质，试问谁能玩儿得过？
刘璐思恍惚道：“回去忙你的吧，我消化消化……”
*
录制第三天，郑冰来了一趟心折。
一来是为了对齐一下进度，二来就是纯粹的凑热闹。
“你们这录的，什么时候能播啊？”
“春节之前能播吧，应该可以赶得上。”
两人聊天时完全不避讳镜头，郑冰还在摆弄蒙蒙的合成器，他弄了个酸溜溜的音效，没有趁手的旋律，又不好提前暴露合作曲，于是又把《浪花》提溜出来。心折做电子也不少，但总归不比薄荷糖的多年深耕。
这一方面，郑冰更擅长，信手拈来。
“怎么样，我这个混音做得不比李福顺差吧？”
李庭舟不答话，只是把地方让给他：“你来你来。”
郑冰才不会羞涩呢，他说上就上了，顺便把其他人也引了过来，别人的目光就是他的兴奋剂，《浪花》的第二段副歌后他用了一段花里胡哨但很俏皮的刮奏，硬生生地把整首歌的基调抬了起来，由冷回暖。
毛茂雨在背后暗暗撇嘴：“会玩儿键盘么你。”
舒词则是看了一眼Eldan：刚才正点你呢。
人家那话说出口的时候可能没那意思，可当着镜头的面，就算没有意思也变成有意思了。来都来了，不然李福顺你也上吧？
于是Eldan上了，李庭舟工作室的门直接两边大开！
PD拦住他们：“哎——”
毛茂雨拦住PD：“哥，你就让他们打、哦不，比吧！”
PD无奈：“让我小弟进来先补上两个机位你们再打！”
大家这才让开一条路。
事情进行到这一步，李庭舟拦是拦不住了。
他并不怕郑冰把Eldan比下去。
音乐欣赏首先是主观的，不管是在场几个人来评价，还是播出后全网观众来评价，大家必然是各有所爱的。
可这到底是是心折的主场，在心折的地盘上输给别人，场面会不会太难看呢？
于是PD凑过来问李庭舟：“蒙蒙待会把票投给谁？”
“再看看吧……”
蒙蒙带头犹豫，那其他人也有样学样。
尤其是舒词！
他心里记着约定旅游那天Eldan问了一圈都不问他的仇，等李福顺、郑冰两人都现场来了一段remix《浪花》后，故意、刻意、特别有意地将票投给了郑冰。
如此一来，二人2：2战平了。
全场还剩李庭舟一张票。
他不去看郑冰和Eldan的眼神，而是回想了一下二人的表现，选择了更符合他近期心情的郑冰版remix。
票数给出去的瞬间，Eldan当场挂脸。
郑冰还在傻乐，对着镜头发表获奖感言：“如果你知道我在‘蒙蒙二选一的’比赛中获得了冠军，你也会觉得我这个人有点本事在身上，哈哈……”
李庭舟被他双手握住手，用力晃了好几下。
“谢谢评委老师，谢谢支持我工作的爸爸妈妈和粉丝，谢谢写出《浪花》的蒙蒙，我会继续努力，以后也会为大家带来更多更好的remix作品！”
看着已然沉浸在自己艺术中的郑冰，司源都呆了。
直到大家听到外卖员在一楼大门使劲儿喊：“毛茂雨、蒙蒙，是你们心折的外卖吧？快上来拿，披萨要冷了！”
“谁点的？”
郑冰嘻嘻一笑：“当然是我啦。”
听到这里，Eldan已经忍无可忍，扭头走人。
李庭舟连忙追出去：“哎——”
他一追，Eldan跑得更快了，两人你追我赶的，只可惜雪天路滑，没跑出一百米就一前一后摔了个屁股蹲，Eldan正要站起来，又被李庭舟铲倒。
懵了几秒，李庭舟笑出声：“我不投给你你就生气？”
Eldan站起来，单手把他也拉了起来。
“不全是。”
Eldan只是想到，从前那种两个人互相扶持的日子的确回不去了，如今的李庭舟身边围绕了太多人，有的因为仰慕他而追随他，有的因为喜欢他而追随他；还有的，像一条狗、像一只鬼，用看似干净的目光觊觎他……
这些人的加入或靠近，难免给Eldan带来危机感。
李庭舟只是看着他笑：“Eldan，试着去接纳大家吧。”
做朋友没有那么困难的。
不能用知己、知音、至交的标准去要求每一个人。
这样的人或许有，但太少太少了，过分的苛求反而限制了内心的自由。就像吃苹果得苹果味，吃香蕉得香蕉味，在苹果上没法儿吃出香蕉味。干脆一点，简单一点，自在一点，实在不行，就多吃几种。
李庭舟的这份开解一定程度上起了作用。
Eldan的问题说白了就是友情占有欲。
他处理过太多这种事了。
情节或轻或重，形势或急或缓，但李庭舟总能找到合适的解决办法，Eldan想要安全感，给就是了，他出差去往G市之前，让Eldan录了虹膜和指纹，方便他今后常来自己家里玩，小住都行。
当然，这件事情舒词是不知道的。
免得这俩人也跟着打起来……
*
再见古风王，他染了个很复古的檀木棕。
仇宁踩着一双小靴子，穿节目组给配置的百褶裙配驼色毛衣，很有学院风。她难得做了个公主披发，配上水粉色的美甲，显现出罕见的柔美，然而一见李庭舟就笑出了本相：“哎，你们三个搞得这么帅做什么？”
古风王穿得则很像G市很多双语学校的制服。
年纪最小的赵知宁穿一套DK风，说是舞台演出服也合适，笔挺的白衬衣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配线条锋利的黑色西裤，脖子上还系一根墨绿色的领绳。
李庭舟则是纯纯的运动风。
宽松且带有明显垂坠感的运动长裤，上衣拉链拉到顶，也才堪堪碰到李庭舟的下巴。看不出这身衣服到底出彩在哪儿，上上下下好似囫囵一个筒，但穿在他身上，版型的优势瞬间便激发了出来：
宽肩，窄腰，长腿，走路自带风！
两位主持人也到位了。
录制大厅布置成活动教室的样子，道具一应逼真齐全，李庭舟笑了两声，被王超从后面戳了两下：“你出去那么早，还记不记得国内学校的样子？”
“我当然记得！”
李庭舟并不是大家想象中的那种全面发展好学生。
他都艺术生了，文化课能好到哪儿去？
“一上数学课就想睡觉，往桌子上一趴，比在宿舍床上睡还舒服，最好垫个外套，这样睡醒之后手臂不会麻，注意事项是别拿错别人的外套……”
古风王被他逗得嘎嘎直笑！
仇宁也大差不差：“当时只想着考上大学就解放了。”
嘉宾们能自己带动节奏是再好不过了，正式开始录制后，两位主持人配合默契完成开场嘉宾介绍，熟练地引出今日第一个话题：中学回忆。
考虑到赵知宁高中还没毕业，大家只能聊初中。
“初中啊……那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话是这么说，包括主持人在内的所有人都在努力找梗，有的是台本给的，有的是随机应变。相对来说，赵知宁的初中距离他现在还算近，本该是记忆深刻才对，但此人似乎对初中生活很有阴影。
“为什么？”
赵知宁犹豫后，给出一个笼统的解释：“我不太合群。”
他的团队大概率是考虑过一系列问题。
与其被动地曝光，被动地根据爆料信息制定公关方案，不如主动揭露伤疤：我都已经说我不合群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王超比较谨慎，没有轻易下场。
倒是仇宁，她能在夜心七录制第一天跟庄一凡硬碰硬，绝非怕事之辈，当即说道：“不读艺术高中或音乐高中的话，是容易和同学处不来。”
赵知宁还巴巴地看向李庭舟，很盼望他的回应。
“可惜我这个人就是比较笨，没有学乐器的天赋，声乐方面也不开窍。之前蒙蒙来星二做飞行导师，他教过我……”
古风王对此有十足的了解，他甚至都懂蒙蒙的遗憾。
瞥了一眼对方，似乎没有开口的欲望，于是理所当然地代替发言：“蒙蒙教你那会儿，其实也觉得可惜来着。你要是狠得下心去开发、做系统性的训练，完全来得及。但据我所知，星二现在行程特别紧，你还空得出时间学习吗？”
主持人一听，来活儿了。
这不点题了么！
接下来的进展，既是预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在场的主创们甚至有种共同的预感——
新年特别季《同学你好》恐怕要诞生第一个名场面了！
打着“自主洗刷、预防黑料”目的来的赵知宁，一半真一半假地坦白＋诉苦，引得全场话题围着他发散，看似赢得了节奏主动权，实则后续进展完全不受控，数问数答之后，真给自己整破防了。
他破防的点在于，因为过于年轻，自以为毁天灭地的遭遇在前辈们看来其实都不算事。
他最关心最在意的蒙蒙，态度反而是冷淡而遗憾的。
当蒙蒙三分可惜七分平静地说出那句“先做吧，你已经不能停下来了，否则会让所有人都感到失望”时，赵知宁终于哭了。
他像在看一个负心汉那般看着李庭舟。
后者连余光都没有施舍给他……
录制告一段落。
再次开工，已经切换到rea阶段，大家轮流看完了四位嘉宾的“我的一天”（实则是三天混合剪辑）。眼睛哭红的赵知宁一边狠狠地恢复情绪，一边又不愿意错过蒙蒙的一天，到这时他已经慢慢冷静下来了。
只可惜，主线话题已经从“理想”转移到“现实”。
现实就是，嘉宾们的生活纵然和曾经的理想有一定差距，但前路是未知的，每个人都在努力朝着更好的方向进发。
由此迎来李庭舟的主场。
此人一天当得了别人的三天，高能量人士恐怖如斯！
“这么过一天，不会感觉累吗？”
“很好奇蒙蒙平时怎么休息……”
李庭舟诚恳回答：“精力不消耗完的话，反而会睡不着，我其实不需要那么多的睡眠。休息？指的是哪一种呢？周末这种级别的休息，和朋友简单聚聚就得了；长假的话，行程合适会选择出去玩。”
此言一出，古风王和赵知宁同时看向他。
主持人适时推进流程：“我们这里收集到一些小伙伴对蒙蒙的寄语——”
李庭舟似乎并没有觉得惊讶。
其他人比他在乎多了，催促快点放素材！
为首的即是一姐：“和他一起工作是会很安心，一切都是井井有条的，甚至会让你产生一种幻觉，我要是停下来等蒙蒙带飞会如何呢？一定很爽吧！”
郑冰：“我不允许地球上有人忤逆蒙蒙！”
舒词：“心折的体检是一年一次，但我建议改成半年一次，密切监控庭舟的健康。开个玩笑，其实我很喜欢庭舟的风格，与他做朋友也好、共事也好，一切都是充满期待的。这些话当着他的面我无法说出口，希望你本人看到后不要再来问我，我只会说这一次，谢谢……”
看完这段小切片的人，没有不笑的。
包括明明还在生闷气的赵知宁。
但接下来他就没这么好运了：星二男团人均800个心眼子，能有这么正大光明朝赵知宁开炮的机会，没有人会浪费。夸他三句话，有两句在阴阳怪气。
节目组也没想到能收集到如此真实的素材。
李庭舟都看笑了。
赵知宁羞愤难当，气不过、笑不出、又不能再哭，整个人如同一只抽噎的大狗，嘴型像个type-c接口。
一次录完两期的分量，晚上节目组领头聚餐。
赵知宁姗姗来迟，看了一眼蒙蒙身旁已经坐着仇宁和古风王，嘴一撇坐到了导演旁边，一双眼睛直勾勾钉在蒙蒙身上。
大家还逗他：“小赵啊，你这同事关系还有待加强！”
男团学女团学固然受到网友追捧，各种教材层出不穷，可身在其中的人才深深知道这种工作环境有多窒息。
赵知宁手握个人行程，率先拥有外务。
他要是处理不好来自队友和队友粉丝的嫉妒和不满，未来可就有的受了。
席上，大家聊的也多是年节里的行程安排。
期间有导演问了一句崔璘。
李庭舟知道《同学你好》有个固定环节是请朋友，来家做客也好，和朋友共游响应节目组半命题任务也好，总之就是要请朋友扩大话题。
“他应该赶不上了，过年前出不来的。”
导演唏嘘：“那是挺忙的了。”
直到后半程，有人喝上了，赵知宁才赶上空座挤过来和李庭舟说话：“蒙蒙今天干嘛那样说我，我真的很伤心……”
李庭舟伸手撑开他的肩膀：“你最近太飘了。”
“我哪里飘了？”
滋滋滋——
手机震动。
李庭舟再次推开赵知宁：“我出去接电话。”
第80章 理想主义践行者我懂你（含论坛体）……
G市的1月份是湿冷的。
室外不比包厢里四季如春，李庭舟走得急没把外套穿出来，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勉勉强强能挡风。他接通电话，刚喂了一声，那头的崔璘就如同机关|枪扫射——
“蒙蒙，我收到你寄来的包裹了！”
因为大雪封路，中途还有《盐道》剧组转场的缘故，原本该早早到达的包裹差点儿搞丢，比预计送达时间推迟了整整4天，才来到崔璘的手里。
依照包裹大小来看，这些东西是不用分出去给别人。
有了这份期待后，崔璘每拆出一样都觉得惊喜万分！
新的帽子，比池越偷偷藏起来*的那个好用一百倍的充电宝，手工新烘茶叶，低卡肉脯，用来泡水润喉的香片和蜂蜜，还有一个三白金认证特别版饼饼乔玩偶（崔璘埋头深深嗅了一口，可惜不是蒙蒙时常把玩的那只）……
收到东西的第一时间，他就迫不及待打给蒙蒙。
“你今天应该在G市录节目吧？结束了吗？”
李庭舟难得没好气回他：“那我现在在干吗？”
敏感的崔璘第一时间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脑子飞速运转，既然不是自己的错，那就没什么好在意的了，于是放心大胆地道：“有人惹你生气了？咦，不对，这句话似曾相识。到底是谁这么过分，竟然惹蒙蒙大王生气，简直罪该万死！”
被他做作的语气逗笑，李庭舟笑过后又轻轻叹气。
“对不起啊，是我的问题。”
崔璘哪里舍得受他的歉意？
“别这么说！让我来猜猜看，是谁这么坏惹蒙蒙生气。首先可以排除仇宁和王超，他们俩就差和你分一条裤子穿了，所以真相只有一个：是星二那个臭小子，对不对？”
“你都这么了解了，还不愿意叫他名字？”
“名字是最简短的咒语，我还是不叫了。”
崔璘是切身感受过名字带来的魔力，别人的名字倒算了，可蒙蒙的名字不一样，他是真的、真的只敢留在心里叫。
每叫一次，都像信徒在重复教义，坚定信仰。
可哪有信徒距离信仰十万八千里远的？
在没有确定触手可及之前，崔璘不打算尝试任何一种方式饮鸩止渴。
李庭舟无从得知崔璘内心的千回百转。
被冷风一吹，他清醒了许多，并不否认此时的情绪低落是因为赵知宁，甚至有意和崔璘倾吐一些想法：“认识你之后，我才知道原来你这样的人是很少、很特别的。”
崔璘被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激得如同浑身过电！
他需要咬紧牙关才能保持冷静：“……怎么说？”
“就你不愿意提名字的那个臭小子，当初去星二飞行时，我还觉得他没准是另一个你，很多地方都相似。”事实上，李庭舟现在都有点后悔把赵知宁和崔璘做比较，他哪里比得上崔璘的觉悟和坚持？
听到这里，崔璘不需要听完全部也能推测大致。
“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吧？”
他学着蒙蒙偶尔臭屁的语气，小小的嘚瑟了一把。
哪知李庭舟很认真、很郑重地嗯了一声：“是啊。”
“天赋是很宝贵的东西，如果没有好的施展空间，被埋没的概率很大，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兑现天赋的门路。”
李庭舟读博时期曾经资助过两个国内的山区贫困生。
在她们身上，迸发出了强烈的冲破命运枷锁的渴望！
然而从赵知宁这里累积了两次相同的心情之后，李庭舟终于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没办法再心平气和地与他相处了，就算对方实质上并没有做错什么，他只是选择了一种随波逐流的方式，哪怕赵知宁今年才18岁。
可崔璘当年也是18岁啊！
因此，李庭舟说：“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不用说的太明白，崔璘已然懂了他对天赋的敬畏之心，更能体会到蒙蒙藏在话中第二层的、对某种状态的厌恶。
是什么呢？
是明知能力无法与位置匹配，不去学习弥补，依然选择在人气和流量中迷失、甚至沉沦。
但崔璘同时还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意思是，你之前还对他抱有很高的期待？”
李庭舟单手抱在胸前，另一只手拿手机，深深吸气，并没有嗅到冬季夜风带来的气息，而是闻到走廊散发的某种沉稳却清淡的香薰味儿。
“也不算期待吧，又不是我的人，我管他做什么。”
崔璘笑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是期待过咯？”
笑过之后，言归正传。
“蒙蒙，你和他不过是前后脚来到内娱，多出来的那半年经验在很多人看来约等于无，说不准，人家比你更懂得规划职业生涯。我说出这番话是做好了讨嫌的准备，因为我更不愿意看到你浪费心意去帮根本不用帮的人，或是劝那些根本劝不动的人。”
“你懂我，正如我懂你。”
“因为懂你，所以我用我的经验告诉你，这条路是寂寞的，不要因为错过一个‘伙伴’而感到遗憾。他们啊，其实只是路人罢了……”
*
一月第三周，天气越来越冷，《绊惹春风》却迎来回暖。
随着《绊惹春风》、《浪花》夺回TOP2的位置，路人和秀粉持续了半个月的混战也已经有了阶段性结论：秀粉纵使有钱有力做数据，可无论她们怎么努力，体量是有限的；不如路人闲着没事儿戳开心折的主页，随便捡几首歌拉进列表开始循环。
一张专辑15首歌30块钱，还附赠一次抽娃娃的机会。
这笔钱很多人都出得起，也愿意出。
实在不行，买其中的两三首也可以。
秀粉还在努力，心折的宣传已经续上了：《同学你好》新年特别季定档，四位嘉宾和之前营销号爆料对上了，甚至连嘉宾公开顺序也分毫不差！
几乎是官宣的当天早上，各大平台就战火重燃了。
【舆情观察室重建版|TXNH新年特辑官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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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心七助唱三人组＋星二隐皇
这一波怎么说？
看公开番位，蒙蒙宇宙似乎也可以再次启动了
1L：抖和书已经打起来了，瓣日活800的战场人家看不上
9L：抖人新梗：前有浪后有刺，这波星二危！
25L：也怪星二新专不给力，天时地利人和铺垫好了，主打竟然那么废那么平，平到我看了一遍MV完全没有再刷一遍的欲望。但绊倒春风明明是纯歌，因为抖人配了太多素材，导致我每次听这首歌都自动在脑海里匹配素材……
41L：星一当初多聪明，爆了一首热爱立刻升格双主打
47L：星二没找蒙蒙的原因难道不是心折自己要发专？
56L：这也能怪上蒙蒙？哪怕买歌呢，我不信心折曲库里没有好歌，就看全星互娱愿不愿意买，还是说他们不想把功劳分给风头正盛的制作人。
67L：心折现在是内外务分开的，完全有精力两边并行。
80L：纯粹是全星互娱不愿意买好歌罢了……
109L：速报，隐皇粉开始打蒙蒙丝了！
115L：我请问呢？
134L：隐皇倒贴蒙蒙都要排队，隐皇粉竟然敢打蒙蒙丝？
156L：因为官宣播互动蒙蒙没回复隐皇，但半个小时内回复了崔璘（挠头emoji），他们觉得蒙蒙既然有时间看手机回消息为什么不回隐皇？
172L：官宣博互动蒙蒙不是谁都没回吗？
180L：@脆脆鲨，隐皇也配和崔璘比？
188L：随时随地磕到醋溜风信子（掐人中emoji）
……
要是大家一起在官宣博数据上较劲，那的确有的打。
可如果较劲儿的只有一家呢？
秀粉无论走到哪里都忘不了做数据，这是一种竞争本能，奈何其他三家根本不接招，无论怎么调拨，完全没有参战的意思。他们越是安安分分的，就越显得秀粉上蹿下跳。最离谱的是，蒙蒙本人甚至连同事互动都不回！
这种行为竟然没有遭受到互联网判官的审判。
如此双标，更让秀粉难以忍受：你们这些吃瓜群众，审判我家哥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啊……
刘璐思起初也担心，总怕骂战牵连过来。
但她看蒙蒙不动如山，渐渐也就心平气和随他去了。作为事业合伙人，她不像崔璘那么敏感，时时为蒙蒙的事心弦波动，也不像毛茂雨或Eldan那样深深了解蒙蒙的本我，但女性的第六感总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刘璐思隐约察觉到蒙蒙对赵知宁不像从前那样包容。
对，是包容。
参照蒙蒙和司源亦师亦友的相处模式。
赵知宁曾经短暂地享受过类似的待遇，偶尔她会碰到蒙蒙私底下回复对方的短信，两人之间的相处不说多么亲密无间，至少是轻松惬意的。但现在这种联系肉眼可见地切断了，否则，蒙蒙不至于连线上互动这种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开门见山永远是最有效的沟通方式之一。
刘璐思找过来时，李庭舟已然有了一套应对说辞。
“你不用太着急，《同学你好》还有三期没录，今后再有同台，我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也仅此而已了。”
刘璐思还替他找理由：“岁数差多了是有代沟。”
然而李庭舟只是淡淡一笑：“岁数从来都不是问题。”
“那——”
“先不说这个了，姐，记得给奚荷那边送一束花。”
《同学你好》第一期播出前，风女先迎来成团之夜。
这场由金秋开始的梦终于迎来了最盛大、最绚烂的落幕：
几十位参赛嘉宾最终只有7人走到终点。
历经波折的“双姝”奚荷与施茵正在此列，她们虽然没有拿到最好的名次，但却是当之无愧的黑马！发表感言时，奚荷用最简单的话带过了曾经腐烂至深的伤口，将李庭舟这个名字彻底地留在了无限感恩、却无法再触碰的心底。
谁都知道她停顿的那一秒原本是要说什么的。
这也就够了。
李庭舟依然坦荡地转发了系统自动生成的那条博文，祝福她顺利出道。
心折众人安静如鸡，谁也不敢在多嘴，唯独潘俊打来电话：“恭喜你，心结已了，从此互不亏欠。后天《同学你好》就要播了，我看过成片，效果比想象中更好，你们第一期就这么大胆把赵知宁搞哭？”
“你也这么想吗？”
潘俊笑嘻嘻：“开个玩笑，你能看清是最好，省得浪费心意。我起初还觉得心折收了个淘汰的男练回去是做慈善，现在想想，这何尝不是一种互选呢？”
听到这里，李庭舟朝毛茂雨一伸手。
后者先是一懵，随即主动为他递烟点烟。
带着这一支高焦，李庭舟去到一楼天井外面。
电话那头，潘俊还在絮絮叨叨：“当然了，有人的命好，人家不在意、也不需要深耕技法，选秀只是博取盛名最快捷的踏板罢了。没有男团选秀，或许也有像风女一样的变种选秀，他总能找到机会出名。你的苦心、你的爱才之心，说不准是他的负担。”
或许这个矛盾早在星二时期就种下了。
只不过现在才破土发芽，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就像第一期的《同学你好》，这或许才是他们想要的效果。不必讨论业务能力，只倾诉一些生长痛，所有人互为对照组，各自博取各自受众的同情和怜爱……”
说到这里，潘俊都笑了。
“这么一说，蒙蒙你才是最天真的那个！”
*
一月最后一个礼拜天，《同学你好》首播。
崔璘一边让强军和池越处理伤口，一边扭过头去看屏幕。
“你也算是身残志坚了！”
简短的片头搭配了十足分量的广告，足足两分钟后，《同学你好》才进入正片，映入眼帘的中式运动校服蒙蒙帅得众人一个激灵！
池越酸溜溜的，下手加重：“你的眼光倒是很好。”
崔璘疼得龇牙咧嘴，突出的喉结却反常地快速攒动。
“这一套衣服……”
池越打断他：“你想都不要想，这一看就是节目组定制，后期要冲着周边去的。蒙蒙穿这个走路带风，你穿是什么样儿就不好说了。算我求你，快过年了，别作了行不？”
伴随着他和强军双双推开淤血，疼得崔璘再次抽气。
开场环节没有废话，两个主持人显然也对嘉宾们的“学历”有所准备，大家迁就赵知宁选择了至少相隔了10年的初中破题。
古风王和蒙蒙说小话被镜头抓了个正着。
他们自以为的小声，实则被收音器收得完完整整！
“一上数学课就犯困……”、“我应该是家里最笨的那个”、“趴桌子上睡觉比在宿舍睡更香”，以及疑似被同学拿错校服外套，导致课间睡觉时总是嗅到不对劲的味道……
崔璘难得和观众共情了。
“蒙蒙的校服外套肯定是干干净净香喷喷的，拿错还是故意拿错，这还用问么？”
池越没好气地道：“是啊，蒙蒙的帽子也是香香的。”
但那个蒙蒙味儿冷帽已经被崔璘的气息完全、彻底地包裹了，如同他的性格一样霸道。崔璘甚至可惜新来的帽子是全新的，来不及沾染蒙蒙的气息就来到自己手上。如果可以，他想要更多蒙蒙用过的旧物……
开胃小菜过后，节奏似乎来到了赵知宁的头上。
因为和蒙蒙通话在前，崔璘对他已经没有任何敌意：彻底出局的人，不具备任何的威胁。
专业如池越，他不出所料也看出了赵知宁团队的用意。
“星二分成很高吗，现在就开始发展外务了？我没来得及听他们的歌，只知道心折的歌又回到日榜第一了。”池越是从利益角度考虑问题，他单纯地以为，因为有了竞争关系破坏平衡，蒙蒙和赵知宁之间的联系才会不得已中断。
画面上，赵知宁说起了自己并不受欢迎的学生时代。
接着，他谈到出道前后的心理落差，说自己仿佛踩在云端，享受着粉丝的追捧，看似拥有很多的机会，但他时常感到迷茫，不能确定自己做的决定是否正确，也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当初那个自己想要的……
说实话，这番吐露算得上真情实感。
但情感丰富如蒙蒙，几次错开了赵知宁的对视。
这不是剪辑失误。
池越如今已经不自觉地开始为了崔璘而关心、担心蒙蒙，在崔璘没开口之前，他就忧心忡忡地问：“这种失败互动也能通过审片剪到正片里播出？”
崔璘反而很平静，他甚至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安！
“他连蒙蒙为什么翻脸都不明白。”
池越保持惊讶：“什么翻脸？”
然而崔璘不愿意解释太多：理想主义践行者在行进的路上总是寂寞的，当他确定一个人不是同路人后，便不会多做理会，继续朝着前方行进。
后半段，回到了观众爱看的“蒙蒙宇宙”。
蒙蒙的一日还没播完，各大平台已经接连出现热搜词条。
网友们嘴上把心折喊做“小破乐队”，实则又充分认同蒙蒙这个当红炸子鸡的身份，对于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分外关注，《同学你好》下半段一开播，大量的蒙蒙镜头直接哄好了苦等半集的观众！
【舆情观察室重建版|和蒙蒙谈会很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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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T，此人的高能量高机能高效率已经在夜心七得到充分展示，同学你好的一天更是抵得上别人的三天，不怪我想歪，我只是真诚发问，这只蒙蒙能不能让我eat一下？
1L：你eat了我eat什么？
9L：隔壁还在吵蒙蒙三次无视隐皇的对视，我们已经进入深夜话题了……
18L：人之常情罢了
23L：蒙蒙那个工作室＋书房＋阳台三位一体好神奇，他家真的不需要客厅，完完全全根据功能来布置，由此可见这真的是蒙蒙家而不是租来的公寓（拉踩隐皇
35L：隐皇没办法吧，他没和队友一起住。
51L：隐皇那段看得我有些怜爱了，蒙蒙郎心似铁。
79L：未解之谜又＋1：蒙蒙三拒对视（掐人中emoji）
90L：你蒙总是不经意间萌我一激灵，定闹钟买包子……
112L：心折这群入吃的是真好啊！
124L：最搞的难道不是乐村随便挑个日子就能来心折做客，无视心折官网＋官博简介的预约制度吗？他们甚至可以直接在蒙蒙个人办公室battle起来……
145L：谁说现代中国没有封建余孽？心折就是！
169L：如果你懂蒙蒙宇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