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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Chapter51情书情书……

情书情书,自然是写给情人的书信。

郁桥顿时来了兴趣,也不觉得抄书很枯燥了。

秦序把一个平板电脑立在他的面前,打开了一个文档,上面写有一封古文自由体诗信。

郁桥扫了一眼,不禁感慨评价:“好诗,好诗。太感人了。”

秦序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后,问:“知道这是谁写给谁的吗?”

郁桥仰起头,正好对上这个男人低垂下来的眼眸。

“不知道。”他说。

秦序像是意料之中,但眸底的微光好像熄弱了几分。

郁桥反问他:“所以是谁写给谁的?”

秦序抿着唇,不语,抬手扶了扶他的臂膀,纠正他写字的坐姿。

郁桥愣了愣,恍惚间,仿佛自己又回到了从前在御书房的某一天。

因为闯了祸,母后罚他抄写佛家经书消解戾气,秦津舟明明不是监工,但总喜欢抛下公务,专门过来盯着他抄写。

看见他写字时身体歪歪扭扭的,也是像秦序这样,会走到他身后,不厌其烦地扶一扶他的臂膀,或者撑一撑他的腰背,以纠正他写字的姿势。

郁桥撇了撇嘴,开始提笔抄写。

这封书信并不长,但他写得很慢,可能是因为从前被秦津舟长期规训和教导说:“字如其人,书写之时不可操之过急,要静心、耐心、字字求安心。记住了吗?小皇帝。”

郁桥当时很烦他这套,可后来某一天,他提着沾满鲜血的美人剑,站在某个历史的关口,回望经年过往,恍然明白过来,写字何止如做人?做皇帝、做困兽、做迷途的羔羊和啼血哭泣的荆棘鸟,亦是如此。

笔尖顿了顿,郁桥觉得自己未免太悲春伤秋了,便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一边抄写,一边读了起来。

“今宵北牖凝鲛珠,剔银灯、照取断肠谋。

撕婚书与战国铜戈同锈,恰似合卺酒埋柳。

若千年后史海飘腥垢,雁字灰飞作烫金咒。

三生石上未干墨,权当前世约纹某。”

这是诗信的后半段。

他读得很慢,越来越来慢,甚至几度停下来品味。

写完后,他放下笔,摇头晃脑,深深惋叹:“感人,实在是感人。这作者实乃大情种啊。即使千万年后史海湮灭,他与他的爱人的情深似海将在这世上不存一字,但他希望他的情痕能灼穿时空,转世以后能和爱人重逢。唉!”

感慨完,郁桥觉得口干舌燥,舔了舔唇,一抬头,又对上了秦序那双深邃眼眸。

他发现了,这个男人很喜欢盯着他看。

朕有那么好看吗?

好吧,朕的确好看,大枫朝第一美男子的美誉可不是吹的。

看吧看吧,朕允许你看朕千千万万遍。

郁桥任由秦序盯着他,不管是欣赏也好,探究怀疑也罢,他都不在意,或者说已经习惯了。

他喝了杯水,润了润嗓子,又问回了原来那个问题:“你还没说这情书的作者是谁呢?”

自郁桥抄写诗信到现在,秦序手里的古籍资料书一页未翻,他看郁桥都看累了,视线疲软地收了回来,面无表情、情绪冷淡地回答:“我也不知道。”

郁桥微笑:“欺骗朕。敷衍朕。”

“嗯。”

“……”

郁桥绷着脸起身离开。

只剩秦序一个人了,他在虚空中静默了片刻,随后伸手把郁桥抄的诗信拿了过来。

郁桥的字非常好看,笔迹端正规矩,笔锋却苍劲嚣张。

字如其人。

能让人看到的,是被樊笼规训后的结果,剩下的那点怎么都掩藏不住刺眼的离经叛道,是他藏不住的天性。

秦序把平板拿了过来,切换了屏幕界面,从文档跳跃到一张文迹摄影照。

这张文迹,是十年前在安霄县古怀京遗址里出土的一张关于枫钰帝亲笔写给姐姐大公主的悼亡信。

这上面的字迹,和今天郁桥写的字迹,一模一样。

还有前段时间郁桥临摹的那张《行宫鸳鸯戏水图》,在图上题的那首诗,字迹也和枫钰帝的一模一样。

秦序垂眸,视线又落回郁桥抄的那首情诗上,其中那句:

「若千年后史海飘腥垢,雁字灰飞作烫金咒。三生石上未干墨,权当前世约纹某。」

“若千年后史海飘腥垢,雁字灰飞作烫金咒……”

他的目光渐渐变得幽深,眸底情绪如凶浪翻涌。

**

郁桥从秦序的暗室出来后,本来想上网搜搜那首古情书的出处的,看看到底是哪个大情种写的,奈何回房补了个觉,醒来后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不过主要怪系统,因为它莫名其妙地突突郁桥。

“突突突——”

“突突突——”

“突突突——”

郁桥正在手机上哄连莐,小姑娘又耍性子,说不去考音乐学院。

“大胆刁统,你在朕的脑子里开挖掘机吗?”

“陛下,小说的重大情节转折点来啦。”系统说。

“什么转折点?”

“我上次不是和您说了吗?主角攻莫鸣深马上会向穿书郁良举行一场盛大的告白仪式,还是全网直播的那种。”

“所以呢?”

“穿书文里,你会在这个告白仪式上阴暗癫狂发作,掏出一把水果刀,冲出去要杀穿书郁良,但霸总主角攻莫鸣深会英雄救美,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下你的刀子。”

郁桥发了个“摸头”的表情包给连莐。“朕是傻子吗?为什么要按剧情走?”

“话是这么说,但到时候穿书郁良肯定会邀请你去参加莫鸣深的生日会的。”

那场盛大的告白仪式就是在莫鸣深自己的生日会上举办的。

要不说这本穿书文是个究极爽文和甜宠文呢?

古早原著霸总抛弃原配,爱上了觉醒的穿书配角,明明是自己的生日会,星光璀璨、社会各界名流云集,在这样如此盛大的场合、在如此之多的人的见证之下,他向觉醒的穿书配角单膝下跪,送上至死不渝的誓词。

并且,它又来了——又是全网直播。

于是乎,觉醒的穿书配角又双叒多爆红了。

真是一生“爆红”的穿书者啊。

这不,古早小说具有的落后又凸显出来了嘛,它们爽也爽不过现在的爽文,甜也甜不过现在的甜宠文。

因为以前的主角哪有现在的条件啊?再怎么样都还得吃一下被虐的苦头才能跨越阶级成为人生赢家。现在就不一样了,穿书者动不动就直播爆红,一直播就是几亿人在线磕CP,好像爆红就跟呼吸一样简单,财富爱情和名利就跟路边的石子一样能随地大小捡。

郁桥放下手机:“你是担心朕去了生日会现场,会被什么东西设计陷害?”

系统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陛下,按照穿书剧本,穿书者才是高光伟正、善良可爱的主角哦。”

言外之意,这个穿书文世界,无论如何都要有人当恶毒反派的。

猜猜原主是怎么成为反派的?

“那朕不去不就好了。”

系统点头:“嗯,不去最保险。”

说曹操,曹操的电话来了。

郁桥接通电话,郁良开口便是:“二哥,过两天就是鸣深的生日了,要不趁此机会,你和鸣深服个软?说不定你俩就和好了。”

“……”

郁良又说:“我知道你现在怎么想我,你觉得我肯定是心机男,绿茶狗,无所谓,但我其实是真的想让你们复合。现在网上骂我的人太凶了,只有你们复合了,才能洗脱我的罪名。”

“网上骂你什么?骂你勾引你哥的未婚夫?”

“嗯,你知道就好。”

郁桥最嘴角勾了勾,漫不经心地问他:“你就不怕我和莫鸣深复合后,网友们骂你是勾引未遂的心机男和绿茶狗?”

电话那头骤然沉默。

过了一会儿,郁良的语气隐隐有些气急败坏:“你爱去不去。反正我也不去了。”

说完,郁良掐掉了电话。

郁桥挑眉,觉得这招真新鲜:“他说什么?他说他不去参加莫鸣深的生日会?那告白仪式没了一个主角,还怎么进行?”

系统幽幽道:“人家可是主角,你瞎操个什么心?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郁桥起初还不理解刁统这话的含金量,直到半小时后,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

“郁、桥!!”

不愧是原著主角攻,声音是那么的有特色,郁桥一下就听出来了。

“莫总有何贵干?”

莫鸣深咬牙切齿:“你必须来我的生日会给我庆生。”

“凭什么?我欠你的?”

“你不来,阿良就不会来。”

“哦。我欠你们夫夫俩的?”

“……”莫鸣深突然冷笑一声,“听说你给你养母和妹妹换了新住处,也打算给你妹妹报考京音,是吗?”

“嗯哼?你属狗的?消息这么灵通?”

“……”莫鸣深就跟那鞭炮一样,好不容易歇了一会儿,又爆炸了。“可笑,我是什么人?我可是莫氏的掌权人。我想要什么消息会不知道?”

郁桥冷淡如水:“所以?”

莫鸣深恶狠狠威胁道:“听着,郁桥,你要敢不来我的生日会,你信不信整个A市都不可能再有你妈的容身之处,你妹也永远进不了京音的大门。”

郁桥沉默。

莫鸣深得意:“怕了,是吗?怕了就乖乖……”

“神经病!”

“?”

“电话自动录音了。我妈要是没地方住,我妹但凡差一分考不上京音,我就把这段录音放网上,你放心,到时候全国人民都记得你欠我全家。”

“??”

莫家。

莫鸣深握着手机懵了好久,郁桥早挂了电话他也没反应。

管家给他倒咖啡,看见他发呆,关切地问道:“少爷,郁桥少爷又惹你不开心了吗?”

“……是。”

“唉,看来他真的变了。”

莫鸣深抬手,神情莫测:“不。他好像变回来了。”

管家疑惑:“啊?”

莫鸣深摸下巴:“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天天动不动就骂我、鄙视我、瞧不起我。”

管家失笑:“要不说他与众不同,您会喜欢他呢。”

“但是。”莫鸣深的脸上满是困惑,“他虽然变回去了,又好像没变得原汁原味。”

“怎么说?”

“以前的他,只是单纯看不起我,因为他说我仗着有钱就为所欲为,像个无恶不作的皇帝。”

“现在的他呢?”

“现在的他,高高在上地看不起我。”

管家:“?”

莫鸣深忍无可忍:“他才是皇帝吧?”

管家:“……”

第52章 Chapter52郁桥拒绝……

郁桥拒绝了莫鸣深的电话威胁后,就把什么主角攻的生日会啊、告白仪式什么的忘在脑后了。

谁知两天后,也就是莫鸣深的生日当天,他接到了连莐的电话,说刘菊花不见了。

这件事很吊诡。

首先刘菊花失明,每天活动的范围仅限于家里,哪儿也去不了。

其次郁桥专门请了保姆在家照顾她。

好端端的,怎么会失踪呢?

听连莐说,下午,保姆去了趟超市买东西,离开的时间也不长,不过一个多小时左右,回来就发现刘菊花不见了,于是连忙给正在上课的连莐打电话。

郁桥刚听完这件事,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按理说,保姆离开不过一个小时,如此短的时间内,不太可能出事,因为刘菊花失明了这么多年,是有自我照料的能力的。

即便出事,也不可能是失踪这样的事。

另外,源于从前的人生经历,刘菊花的自我防卫意识非常强烈,她从不会轻易给陌生人开门。

但保姆又说,家里的门锁好好的,没有任何入室绑架的迹象。

这说明,刘菊花是自愿给外人开的门。

那个人,是熟人。

连发宝?

不可能,刘菊花躲他还来不及。

刘菊花的私人朋友?

刚搬的新家,离檀河镇远着呢,她哪儿来的朋友?

郁桥排除了所有人,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三柱,陪我去趟莫家。”

“莫家?你去那里做什么?”

“给莫鸣深庆生去。”

即便隔着手机电话,王三柱也能感觉到郁桥话语里散发出的森森冷气。

他抖了抖,说:“遵命,我去接你。”

抵达莫家的时候,时间刚刚好,因为大部门宾客也都是这个点到场。

于是好多公子名媛、社会名流都看到,郁桥拎着一只装有鹦鹉的笼子,满身肃杀气息地进了莫家。

是真的要杀人的感觉,吓得大家纷纷退避三舍。

郁桥见莫鸣深非常顺利,因为对方早就料到他会来。

莫鸣深今天穿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人模狗样,毕竟是自己的生日会,加上马上要向移情别恋的对象告白了,自然要好好捯饬一番。

唯一有点丢人和滑稽的是,他半个月前被郁桥生生掰断的手骨,此刻还吊着石膏呢。

莫鸣深看见郁桥,心里还有气,但又难掩运筹帷幄的得意,故意挑了挑眉,说:“啧啧啧,不是说好不来的吗?”

郁桥冷漠地盯着他,像在盯一具尸体:“人呢,还给我。”

“你急什么?从进门到现在,你有祝我生日快乐吗?”

郁桥略垂眼眸,盯着他吊着石膏的手臂,说:“生日快乐。”

莫鸣深:“……”

他又想起了那天被掰断腕骨的剧痛,嘴角抽搐了一下,立马和管家说:“把人带出来。”

这是霸总主角攻活了近三十年以来,第一次这么识趣。

片刻后,管家把刘菊花带了出来,郁桥赶忙上前扶住她。

“妈,你没事吧?”

“我没事。”刘菊花还蒙在鼓里,不知道自己是莫鸣深用来要挟郁桥的工具,“桥桥,莫总说今天他生日,所以请我过来,还说这是你的意思。你到哪儿去了?怎么现在才来?”

因为消息闭塞,刘菊花根本还不晓得郁桥和莫鸣深已经分手的事。

连莐倒是知道,但她不想刺激刘菊花,所以没有告诉她。

郁桥回答说:“我给他买礼物去了,所以来得晚了。”

宴厅里来来往往那么多宾客,都是来给莫鸣深贺生道喜的,送的礼物也是一个比一个昂贵,一个比一个有面儿。

可莫鸣深都不在意,他只在意郁桥给他送了什么礼。

“哦?买了什么礼,现在送吧。”他脸上表现得并不期待,就好像走个程序似的。

然而当郁桥抬起手,示意了一下自己拎的鹦鹉后,他的脸上明显失望了一瞬。

“鹦鹉?”莫总气笑了,“我过生日,你就送我这个?”

“别急啊莫总,鹦鹉能学人语,我让它待会儿给你表演个才艺。”

莫鸣深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往沙发上慵懒一躺,唯一安好的右手慢悠悠地摇晃红酒杯。

“行吧,现在表演吧。”

“现在?”郁桥环视四周,“人这么多,不太好吧。”

“你害羞了?”

“……”郁桥立马表演一个羞赧一笑,“我主要是怕你不好意思。”

莫鸣深摇晃红酒杯的手顿了顿,嘴角突然比AK还难压,迫不及待的。

他给了管家一个眼神,管家对郁桥说:“郁桥少爷,您的鹦鹉既然要向莫总表演才艺,那就上台表演吧。”

“好吧,那给我一个话筒就好。”

莫鸣深目视着郁桥上台,他有些心猿意马,一会儿整整领带,一会儿换个座椅,总之力求自己在被郁桥借鹦鹉之口表白时,是最帅的模样。

几分钟后,宴会厅安静了下来,宾客们都在往舞台上看。

莫鸣深心里还在纠结:要是郁桥借鹦鹉之口向他甜言蜜语地告白,他是答应复合还是不答应复合?

答应。

不答应。

答……

“叮——”

脑子里忽然响起一道诡异的金属声,刹那间,他的瞳孔变得涣散。

几秒后,他的视野清明了回来,看着郁桥的眼神变得无比冷漠和不屑。

“呵,别说是借什么鹦鹉向我告白,就是跪下来求我,我也不可能和你复合。你只不过是阿良的替身而已。”

他抿了抿唇,重复道:“你只不过是阿良的替身而已。”

台上的郁桥拎着鹦鹉做了会儿准备,他好像很擅长和这类畜生打交道,突然和它交头接耳。

关键是,鹦鹉还煞有介事地点头。

片刻后,话筒被郁桥轻轻用手敲了敲,确认有声音以后,说:“各位,现在请欣赏鹦鹉大王献给莫总的才艺表演。”

鼓掌声热烈响起,大家都很感兴趣。

然后,他们就听到鹦鹉响亮且快速地说了一句:“莫鸣深是煞笔!”

台下骤然安静如鸡。

莫鸣深僵硬成了石头。

鹦鹉大王非常贴心,怕大家没听清,又说了一遍:“莫鸣深是煞笔!”

这回,台下安静得可怕。

没人敢回头去看煞笔本人。

“噗嗤——”

不知道哪个家伙,定力不足,笑出声了。

这下可不得了,他一笑,附近的人听到了,憋不住跟着一起一笑。

然后其他更多的人听见了,也笑。

不一会儿,笑声响彻大厅。

莫鸣深的脸黑得吓人,摔掉酒杯,站了起来,当即要发作。

管家摁住他:“少爷,风度!注意风度!”

“滚开。”

“少爷——”

莫鸣深作为一个古早霸总,哪里来的什么风度?

他向来是谁敢得罪他,他就百倍报复谁。

郁、桥,小小替身而已,竟然敢这么嚣张地挑衅他和侮辱他,看来,是要给他点苦头吃吃了。

莫鸣深捏了捏拳,准备让人把郁桥捉过来,可就在这时,郁良出现了。

他歪着脑袋,笑得纯良:“鸣深,我哥开玩笑呢,你不会真的要和他计较吧?”

莫鸣深一看见他,眼神柔和了下来:“阿良,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别说的这么肉麻。我送个礼就走。”

“别走。”

众目睽睽之下,莫鸣深拉住郁良的手,暧昧极了。

不远处,郁桥因为看过了莫鸣深的尴尬和黑脸,满意地拎着鹦鹉离去。

郁良一把甩开莫鸣深的手,大声地说道:“你不要和我拉拉扯扯,我哥还在呢。”

又是这套。

然后,他迅速挡住郁桥的去路:“哥,你又要走?”

郁桥:“……”

“你走了,我也不好留下来,我也跟着你一起走吧。”

郁桥默了默,说:“我们的兄弟情有这么好吗?”

“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和莫鸣深一直保持边界感。”

莫鸣深又过来了,阴恻恻地瞪着郁桥:“你不许走。”

郁桥:“……”

这特么到底什么狗屎剧情?

作者拆官配就拆官配吧,让他们俩自己好好玩儿不行吗?非得拉着原著主角受一起参加你们的宠甜文play。

这脸就非得打原著主角受的吗?

郁桥已经到了忍耐极限,他眯了眯眼,眸底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朕,要鲨了这俩煞笔。

系统上线:“陛下,万万不可。这是法治社会。鲨人是要偿命的。”

“说的好像朕的王朝不是法治社会,鲨人不需要偿命似的。”

“……可是你在这儿已经不是皇帝了,你没有了特权。”

郁桥:“……”

郁桥对郁良和莫鸣深微微一笑:“好,我留下来。你们快些点吧,要告白的告白,要直播的直播。”

郁良和莫鸣深同时一愣,二人同时想:他怎么知道我接下来要干什么?

接下来,郁桥带着刘菊花在宴会上吃吃喝喝,等着那场盛大的、全民直播的告白仪式。

这个生日会分两个场,上半场在室内,下半场转到了室外。

因为要放烟花。

当然,这烟花不单单是用来给莫鸣深庆生的,它还有更重要的作用,就是等着莫鸣深给郁良告白的那一刻,轰隆隆全部炸开。

这是最浪漫的环节之一。

郁桥突然觉得刘菊花不适合呆在这里了,他现在不能让她知道莫鸣深移情别恋要给别人告白的真相。

至少不是现在。

于是,他让王三柱来接走刘菊花。

临走前,王三柱疑惑地问郁桥:“你怎么不走?”

郁桥在水果自助区拿起一把水果刀,笑得意味不明:“我还有使命没有完成呢。”

王三柱接走刘菊花后,郁桥的戏瘾渐渐地犯上来了。

“阿统,朕改变主意了。”

“怎么说?”

“朕不能对他们的爱情视而不见,朕心胸狭隘,阴险善妒,朕会寻找机会拆散他们。”

系统懵了:“啊,陛下你要干什么?”

郁桥自言自语:“灯光、摄像准备,3,2,1,a!”

下一秒,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了对郁良凶狠嫉妒的神情……

第53章 Chapter53莫鸣深的……

莫鸣深的告白仪式开始了。

郁桥先是跟着宾客们一起凑热闹,期间留意了一下直播镜头的位置。

“镜头摆哪儿了?”

“十点钟方向,第一排,有个公主切发型的女孩子,看到没?”

“看到了。怎么是手机镜头?”

郁桥还以为架的是专业摄像机呢。

系统解释说:“作者为了给这个告白仪式增加人工糖精,故意设定了一个群众视角开直播的桥段。”

“啊,朕明白了,意思就是NPC又要表演磕CP了?”

“是的。”

“线下NPC先磕带动线上NPC后磕?”

“对头。”

郁桥挑眉:“那这么说,朕冤枉郁良了?”

系统默了默,说:“陛下,你真这么觉得?”

“管他呢,该轮到朕上场表演了。”

按照剧情,这会儿郁桥该发疯过去捅人了。

于是他找好镜头角度,抄着水果刀就上去了。

郁良和莫鸣深同时看见了他。

莫鸣深皱眉,不悦地说道:“你过来做什么?”

他单纯厌恶郁桥的出现打扰了他向郁良告白的节奏。

郁良却脸色骇然,脚步后退,害怕地说道:“二哥,你别冲动,我没想答应鸣深,没有要和你抢他的意思。”

莫鸣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阿良,你怎么了?”

“刀、刀……”

莫鸣深这回终于看见了郁桥右手拿着的水果刀。

不过他并没有像郁良那样应激,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郁桥不可能会伤人,所以他根本不设防,只是像平时一样嫌恶地驱赶郁桥。

“你还过来做什么?滚啊你。”

“鸣深小心,我哥他肯定是受刺激了。”

郁良说着,连连后退,脸上的惊恐值爆表。

郁桥的嘴角勾起专属反派的阴笑,一边向郁良走去,一边说:“弟弟,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应该高兴才对啊,怎么突然这么害怕我?我难道我会吃了你吗?”

系统海豹鼓掌:“反派的台词信手拈来,厉害厉害。”

郁良还在后退,甚至趔趄了一下,要多柔弱有多柔弱,脸上毫无血色:“哥,你不要冲动,我说过了,我不会和你抢鸣深的?”

“啊?我有说不能抢吗?可以抢啊。我又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我弟弟和我前未婚夫喜结连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哥……”郁良哭了出来,“我错了,求求你不要杀我。”

郁良害怕成这样,莫鸣深迟钝了好半天的脑子总算通了,一把把他拉到身后,用高大的身躯护住他,阴沉着脸呵斥郁桥:

“郁桥,你敢胡来试试?”

郁桥面目狰狞:“这都是你们逼我的。”

郁良:“鸣深小心——”

亿众瞩目之下(几百号线下观众+几亿号线上观众)(也不知道为啥这个世界的NPC这么多和这么闲)(皇帝不解),只见郁桥在离莫鸣深和郁良仅仅一米之遥时,右手挥起水果刀,而左手掏出一个……橙子。

手起,皮落。

从中间掰开。

一半递给莫鸣深,一半递给郁良。

郁桥说:“祝你俩都心想事橙。”

然后挥挥手,潇洒转身离去。

莫鸣深握着一半橙子,一头雾水:“?”

郁良握着另一半橙子,一脸石化:“!”

围观宾客翻白眼:“=_=”

线上观众满头黑线:“……”

郁桥走了以后,告白仪式都冷气嗖嗖了好长一段时间,宾客们看郁良的眼神就很微妙,郁良尴尬得脸都涨热了。

好在莫鸣深继续雷打不动地向他告白,深情地问他:“阿良,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郁良当然不能答应,但他心里乱了套。

剧情不是这样走向的。

郁桥应该拿着水果刀捅过来的,把莫鸣深捅伤。

这样一来,全世界都见证了莫鸣深多么爱他,然后希望和支持他和莫鸣深在一起。

那么未来他和莫鸣深在一起,嫁进莫家,坐拥名利和无尽财富,就是理所当然了,

然而郁良对郁桥的控制又第三次脱轨了。

怎么会这样?

接下来,他又该怎么办?

没有人支持他,没有人拥垒他,他如果现在答应了和莫鸣深在一起,就名不正言不顺,成了心机小三上位。

可如果不答应,那他还怎么嫁进莫家?

郁良气得脸色藏不住的难看。

莫鸣深:“阿良?阿良?你怎么了?”

郁良回神,咬了咬牙,没办法,人设已经立出去了,他只能选择拉长战线。

于是,他脸上露出愧疚,回答说:“不行哦鸣深,在我心里,我只是把你当家人。”

“哦。”

莫鸣深像是意料之中,把手里的花一扬,丢了,然后转身离去。

郁良没料到郁桥不按照剧情走就算了,更没料到莫鸣深竟然也突然“叛变”,表情顿时扭曲狰狞。

“鸣深,你……”

莫鸣深已经不耐烦地走了,就好像影帝演戏演累了,也该中场休息了。

郁良懵了,脸色煞白。

这时,周围隐隐有笑声响起。

这一刻,他完全出人意料地成了一个小丑,那些笑声也不大,不嚣张,可足以让他丢脸到家,羞耻难堪得无法抬起头。

***

按照原来的剧情走向,郁良会通过这场告白直播大爆红的,而爆红的标配就是上热搜。

事实也的确如此,郁良爆红了,也上热搜了。

那时,郁桥已经回到了枫都御岛,梁潮在他面前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姓郁的你是不是有病啊?前摇那么久,结果最后给人家削了个橙子,你知道当时多少网友在直播间笑成大粪吗?”

郁桥:“……”

“喏,都上热搜了,看到网友怎么锐评的吗?”

郁桥爬上社交平台,看了一眼相关热搜的热门评论

「@互联网在逃富婆:看霸道总裁深情告白老娘没掉泪,看郁良在线表演无中生有的惊悚逃亡老娘没掉泪,看郁桥给他俩削橙子,老娘心疼,老娘哭了。」

「@王子一天拉屎八百次:看了直播,这是一场盛大的《演员请表演》,点评一下:霸总深情表白戏打80分,毕竟是本色出演,可惜最后崩掉了,扔花的动作反而是最霸气的,就是很没品。男小白花的瞪眼式表演被害妄想惊悚症打70分,到底是综艺咖,演技还得修炼啊。过气男演员表演的反派削橙子,老子打100分,有晋江反派那味道了!」

「@姐姐好色名垂青史:不er,我就想知道郁桥演这个反派的时候,为啥不笑场啊?难道这就是演员的信念感吗?」

「@哥哥变态远销海外:郁良那个绿茶男把老子整笑了,虽然演技不行,但是戏瘾比任何人都重,八百米远就是开始零帧起手嚷嚷郁桥要杀他,莫鸣深看他的眼神都在怀疑他才是那个疯子。」

「@78岁少奶性感火辣辣:诶,怎么都在内涵郁良啊?他看见郁桥拿水果刀朝他走过去,有点*安全防范意识不应该吗?」

「@18岁男大清纯出芙蓉:应该啊。但他演得太假了。你看看莫鸣深的表情就知道了,他迟钝了半个世纪,足以看出他都不相信郁桥会杀人。郁良是郁桥弟弟,应该更了解郁桥的人品吧?」

「@呵呵哒:什么歪理?我们阿良被告白,郁桥拿着水果刀又骂又削的,居心不是一目了然吗?他真是阴暗红眼批。」

「@沃斯尼蝶:人家哪里阴暗眼红了?他都削橙子祝福他们心想事橙了,还不够善良吗?」

「@温柔男老婆一胎八宝:只能说都不是什么好货。反正这cp不管磕哪对都磕不下去。」

「@优雅的吗喽:谁说磕不下去的,我倒觉得莫鸣深的真爱还是郁桥。」

「@社畜扶腚:他爱个der?他就是一个没品没风度,谁也不爱,只爱自己的渣男。」

一场盛大的告白,烂尾了。

一出戏,各个都演砸了。

一堆热搜,谁也没落着好,三个人被平等得喷成了筛子。

综合下来,还是郁良最亏。

郁桥本来就没有什么口碑,再怎么骂他,对他也没什么影响。

莫鸣深不是明星,舆论攻击他,他毫发无伤。

但是按照剧本,本该正向爆红而吃尽甜宠恋爱红利的郁良,不仅没有吃到红利,反而又挨了一顿骂,社交平台的粉丝也掉了好一波。

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他是假面人了,可惜面具有点劣质,总是因为操之过急而露出马脚。

没办法,到底不是真的演员,演技难免差了点。

总之,郁良和莫鸣深这一对,磕不动,根本磕不动!

*

郁家。

郁良在房间里气得发昏,到处打砸东西胡乱发脾气。

“还没有调查清楚吗?郁桥他到底为什么不按照我的指令走剧情!!!这是第三次了。”

413号系统回答说:“抱歉,我真的没有查到原因。但是我猜有一种可能?”

“什么?”

“就是,原来的世界‘地基’松动了,原著主角受被那个世界的吸引力摆弄,所以不太听你的使唤。”

“莫鸣深也是如此?”

“不。郁桥不在的时候,莫鸣深完全你的控制,郁桥一在,他才会有控制脱轨的迹象。”

郁良气得团团转:“所以你是说,郁桥才是源头,莫鸣深则是受了郁桥的影响,才生出了挣脱剧情控制的力量?。”

“是这个意思。”

“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吗?”

413号系统回答:“并没有?”

郁良想了想,冷笑着说:“既然没有办法控制郁桥,那我就只能对莫鸣深下‘死手’了……”

第54章 Chapter54莫鸣深生……

莫鸣深生日会举办告白仪式而衍生出的一系列闹剧在网上争议嘲讽了好几天,郁桥没空搭理,反正对他也没实质性的影响。

有个小插曲就是,郁家那边破天荒的打电话让他“回家”吃饭。

都把他踢出族谱了,这饭能是什么好饭?郁桥这回连戏都懒的演。

浪费本皇帝时间,不去!

朕忙着呢。

忙着哄倔驴公主。

也不知道连莐怎么想的,说什么都不考京音。

郁桥找到王三柱:“三柱,乐队的签名吉他到手了吗?”

王三柱最近在忙着给郁桥找新的娱乐公司,把吉他的事给忘脑后了。

艺人还是要有靠山才站得稳固,遗憾的是,目前为止,没有大型的娱乐公司肯要郁桥,一些中小型的倒是有意向,但是不敢贸然直接签他,都还在观望风向。

尽管如此,王三柱还是明显觉得郁桥的形势在肉眼可见地变好,郁桥走的每一步都是正确的。

别看郁桥现在的风评没有大幅度回转,但他至少从被封杀的泥泞里爬出来了,并且连着几次的出名,自己身上那张“善妒恋爱脑”标签竟有隐隐洗白的趋势。

没办法,全靠郁良衬托,谁让他的假面人设接二连三地露出马脚呢?

三柱记得网友还说过这样的话,大致意思是,郁良要是一开始就答应莫鸣深的狂热追求,虽然名声会不太好,但大家多少会敬佩他不顾世俗的勇气。

可他每次都是表面一副自己不喜欢莫鸣深,背地里又是勾引莫鸣深又是见缝插针地贬低和抹黑郁桥,妥妥一枚心机男表,真真是比塌房的郁桥还恶心。

王三柱感觉自己胸口郁结了许久的那团闷气终于消散了一些,躺在他和郁桥面前的黑胡同,终于迎来了出口的曙光。

如今,郁桥只需要等待一个能证明他还有商业价值的机会。

一旦突破了这个口子,就一定会有娱乐公司向他们伸出橄榄枝。

两天后,三柱把乐器弄到手了。

郁桥提着足足花了250万才买到的写有摇滚巨星亲爱签名的吉他去找连莐。

他是晚上去的,想着刚好可以接小姑娘下晚自习,谁知戴着口罩帽子在学校门口等了半天,其他学生都走光了,学校也空了,愣是没见到她的影子。

给她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也不接。

进学校一问带班老师,才晓得连莐当晚根本没有去上晚自习,并且这种情况持续好几天了,说是请病假。

请病假?

他可没有从刘菊花嘴里听到这样的事。

况且接连请病假,没有只请晚自习的道理,带班老师又说她白天的课还是照常上。

郁桥有点火大。

花儿一样的少女,走在学校门口都能被男混混骚扰,更何况是大晚上不告知家长,偷偷摸摸地不知道去哪儿。

晚自习不上,也没有带病在家,她每晚到底做什么去了?

郁桥本也可以直接回家等连莐,等到人回来后直接问她,可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心事沉重,未必肯开口。

他便拎着吉他回了枫都御岛,第二天又去了檀河中学,

这回是白天去的,且早早就在校外等着。

他倒要看看这丫头每天白天下课后到哪儿去。

夕阳下山时分,檀河中学放学,学生们陆陆续续从学校出来。

郁桥根本就没有等多久,一眼看到从学校里冲出来的连莐。

他这回伪装得很严实,不仅戴了墨镜和口罩,还戴了鸭舌帽,衣服也是穿的最大众最普通的。

连莐背着书包上了一辆公交车,郁桥打了一辆出租车在后面跟着。

跟了近一个小时,终于下车了。

这一块是老城区,周围的建筑物都比较老旧,连莐一脚踏进了一个很破的老小区,然后上了一栋单元楼。

敲门声和开门声很清晰,在三楼。

郁桥没跟上去打扰她,而是在楼下,靠着一棵大榕树慢悠悠地等待。

等到月明星稀,小区的一家家灯火亮起。

系统说:“陛下,连莐该不会早恋了吧?”

郁桥本来心情平淡淡的,一听这话,脸阴沉了下去。“书里怎么写的?”

“书里提到她的内容很少,没有写这个。在原著里,作者只提到她后来在原主及莫鸣深的帮助下,成为了梦寐以求的歌手。”

系统顿了顿:“至于在穿书文里嘛,你也知道,原主的下场很悲惨,她身为原主的妹妹,原生家庭不幸,年纪又小,家有赌博的爸和失明的妈,其他的一无所有,结局又能好到哪里去?”

郁桥沉默。

系统又叽叽歪歪。

“我觉得孩子早恋的概率很高,况且她又处在叛逆期,心思敏感脆弱,如果这时候有一个酷酷的少年出现,趁虚而入,拯救她无处安放的内心,那她肯定会坠入情海,死心塌地跟着那个男孩子。”

“缺爱的女孩子嘛,很容易陷入爱河的。”

“哎呀,怪不得她现在天天不去上晚自习,早恋了哪有心思学习啊。陛下,这可怎么办?”

郁桥的额角皱起愠怒的褶子:“吵死了,闭嘴!”

系统吓得噤声,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郁桥背着手,绕着大榕树冒火地走了两圈,终于,焦急战胜了理智,他等不了了,黑着脸一头扎进了昏暗的单元楼里。

就在这时,楼上响起开门的动静。

连莐的声音响起:“你别送我了,好好休息吧。”

紧接着,另一道属于女孩子的声音响起,很轻,很悲伤:“连莐,你说,我还有未来吗?”

连莐沉默了一瞬,突然特别激动:“香香,你振作一点好不好?你为什么会没有未来?向前看,站起来,我们要绝地反击,对不对?”

叫香香的女孩子啜泣了起来:“我拿什么绝地反击?我爸妈为了我,连房子都卖了。”

连莐把人推了进去,门又关上了,看来又得在里面聊好长一段时间。

郁桥回到大榕树下,暗暗骂道:“刁统,朕差点被你害死。”

系统尴尬:“人家也只是猜猜而已嘛,是陛下你自己冲动了。”

“所以,朕全责咯?”

“全责不至于,但负主责……”

“big狗胆!”

一帝一统在楼下互相指责,好半天后,连莐才下来。

看见郁桥,她惊讶地瞪大眼睛:“哥?你怎么在这儿?”

郁桥反问她:“哥倒要问问你,晚自习不上,跑来这儿做什么?”

连莐回头看了眼三楼的窗户,欲言又止。

*

半夜的24小时便利店,一大一小坐在一起喝奶茶。

连莐没怎么喝,她瞥了好几眼郁桥,忍无可忍,窒息地说道:“哥,少喝点吧,这都第三杯了,会长胖的。”

“成年人的事情你少管。”

“……”连莐嘀咕一句,“做男明星的,不注重身材管理,好没有艺德。”

郁桥:“……”

郁桥放下奶茶,把带来的吉他送给她。

连莐打开盒子,眼睛蓦地瞪得跟硬币一样大。

她激动得手都在抖:“哥?你是我亲哥吗?”

“不是。”

“这个签名,真的假的?”

“假的?250万买的。”

连莐抱着吉他爱不释手,片刻后,目光炯炯有神地看向郁桥。

郁桥嘴里翘起,就很享受小姑娘的崇拜。

谁知道,下一秒,就听到她说:“哥。你这么疼我,借我50万吧。”

郁桥差点没被奶茶里的珍珠呛死:“你个小屁孩儿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连莐沉默许久,似乎做了很久的准备,才凑到郁桥耳边,悄悄地说:“哥,我有个好朋友,她想和我一样上艺校,但是以她现在的成绩,根本考不上大学,我想帮她走走后门。”

郁桥第一反应当然是拒绝,皱眉道:“作弊走捷径是我们应该做的事吗?”

连莐扁了扁嘴:“我没说公立大学,是私立学校,悄悄给钱就能上的那种,就是有点贵,以她家的条件根本上不起。”

郁桥问:“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黄篱香,我叫她香香。”

郁桥听着这名字,感觉有些耳熟。

“刁统,出来。查查黄篱香这个名字。”

系统得令。

一分钟后,反馈说:“找到了,黄篱香就是郭海楠他爸强*的未成年少女。陛下,郭海楠还记得吗?就是你揍的那个A大校草。”

“朕没失忆。”

连莐摇了摇没反应的郁桥:“哥,你倒是给我个准话啊。”

郁桥回神,问她:“你借了钱给她上学,然后呢?”

连莐愣了愣:“什么然后?”

小孩儿哪有长远的思维?,郁桥问了也是白问。

“哥。你借吗?”连莐非常焦急和迫切。

“如果哥不借呢?”郁桥问。

连莐抿了抿唇,似乎在做一个很重大的决定,郑重道:“那我就和她一起不去上学了。”

“……”

真是感人肺腑的友情啊。

郁桥疲惫地揉了揉眼角。“借借借。行了吧”。

连莐面露笑颜,开心地抱住他的腰:“谢谢哥,等我赚钱了,一定会把钱还给你的。”

“你怎么挣?”

连莐笑得眉眼弯弯,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天真烂漫的憧憬之情:“我会考上京音,然后成为全世界最出色最有名的歌手,挣好多好多的钱。”

“哦对了,哥,你再等几年,到时候就换我来养你啊。”

郁桥嘴里勾了一下:“行,等你养我。”

郁桥回到枫都御岛1号别墅,直奔书房,找到秦序,破天荒主动说:“朕的字好看,需要朕帮你抄书吗?”

秦序的目光从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挪开,缓缓落到他脸上,微微挑眉。

郁桥坐到他对面,坐姿端端正正的:“画画也行哦,别人买朕的画可贵了,但是朕给你画的话,不收你钱。”

秦序摘下眼镜:“皇上又对我的钱产生占有欲了?”

“不是钱的事。”郁桥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他,“A大的罗教授是你的导师,说明你对A大很熟,你帮我打听一个人,可好?”

“不好。”

“?”

秦序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声线缓慢慵懒:“我对A大不熟。”

郁桥无所谓地耸耸肩:“好吧,朕找韩声恺去。”

说着,他就要起身。

“回来!”

郁桥重新看向他。

秦序放下茶杯,不知为何。脸色微微泛冷:“我还没有说完,你急什么?”

郁桥翻白眼。

“不许对我翻白眼。”

“……”

秦序见他还算听话,面容柔和了下来,说:“过来一点。”

郁桥的身体重新凑近了回去。

秦序扫了一眼男孩子从领口露出的纤细锁骨和纤长脆弱的脖颈,眸子暗了暗,说:“怎么谢我?”

“你不是说朕的字好看吗?朕给你抄书啊。”

“字好看你就天天写给我看,那其他的也好看,你怎么不天天给我看?”

郁桥不解:“其他的……是指什么?”

秦序灼热的目光紧紧地锁着他,眸底似有涟漪翻滚,暗潮涌动。

郁桥保持着单纯疑惑的表情:“昂?”

秦序:“……”

半晌后,他叹了口气:“说吧,你要打听谁?”

郁桥咧嘴一笑,极其霸道地说:“三天之内,朕要郭海楠他爸的所有信息和人脉关系网。”

秦序:“……”

郁桥补充:“哦对了,郭海楠知道吗?就是朕上次揍的那个A大兔崽子。”

“……”

“秦总,你看过朕的新闻吧?”

“……”

“没看过?你是什么土狗?罚你去网上看一百遍,同时,也要把朕从出道到今天的所有事迹都了解清楚,知道吗?”

秦序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他的脸颊:“演霸总腌入味儿了?”

“……”郁桥眨了眨眼,犹豫了一会儿,问,“油腻吗?”

秦序的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声音很轻地回答他:“不油腻。”

很纵容。

很宠溺。

习惯性的让小皇帝为所欲为。

郁桥没说话了,但是耳朵渐渐的变得红扑扑的,很放肆地出卖了他的小心思……

第55章 Chapter55郁家。……

郁家。

一家四口坐在客厅,气氛冷得像冰窖似的,一桌子的菜也早就冷成了旧菜,除了郁夫人有些神游天外,其他三个男人都面色一个比一个冷肃。

打破沉默的是郁洸。

他捏了捏拳头,站了起来,对郁雄和郁夫人说:“爸,妈,我忍不了了!郁桥敢这么对阿良,我必须好好教训他。”

郁夫人回神,面色有些不安:“你想对桥桥做什么?”

郁洸磨牙:“我要让他知道得罪阿良的下场。”

郁夫人嘴唇动了动,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可,桥桥他到底是你亲弟弟呀。”

郁洸的眼睛迸射出寒光:“妈,对你而言,养的不如生的亲,是吗?问题是,你还记着他是你亲生儿子,他可不把你当成他亲妈。”

郁夫人沉默。

郁洸冷笑:“妈,你知道吗?郁桥他最近发了笔小财。你猜,他拿着那些钱,干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郁夫人摇头。

郁洸敲了敲桌子:“替他的养父还了两百万的赌债,给他的养母安置了一个新房子,还给他妹妹重金买了一堆的高档乐器,听说还要送那个丫头片子去京音上学。”

“妈。”郁洸嘲弄地看着郁夫人,“你说,都是妈,你和人家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郁夫人的眼神终于灰灭了下去,目光转向了郁良。

郁良不吭声,但特别乖,目光对她充满了温柔和关切,仿佛在说:放心吧妈妈,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这一刻,她想到了郁良也有另外一个母亲。

那个母亲可是他的亲生母亲。

可郁良从来没有想过离开郁家,也从来没有想过不认她这个养母,反而和从前一样,一直把她视作亲妈妈。

刹那间,郁夫人对郁良的喜爱又回到峰值,对郁桥则彻底变得心冷。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对郁洸说:“随你怎么做吧,只要是为了阿良好。”

郁洸和郁良对视了一眼,嘴眼里均暗暗露出得逞的笑。

郁雄从头到尾都没有对这件事发表过任何的评价或者意见,只是在最后说了一句:“阿良啊,你得尽快和莫鸣深结婚吧。知道吗?郁家需要和莫家联姻。”

他不在乎儿子是亲的还是养的,只要能对他带来利益的,他都认。

如今,郁桥失去了利用价值,那他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郁良身上。

他必须尽快利用郁良,傍上莫氏。

郁良从前还会在郁雄面前装一装老实,现在放弃了,反正郁雄从来不在乎那些弯弯绕绕的。

他点了点头,郑重地承诺郁雄:“放心吧,爸爸。我会尽我所能帮助郁氏的。”

郁雄起身离去,临走前给了郁洸一个眼神,郁洸立刻跟了过去。

到了书房,郁洸连忙问:“爸,怎么了?”

郁雄说:“车的事,查到了吗?”

指上次郁桥从郁家搬出去,来接他的那辆跑车。

郁洸摇了摇头:“车企那边把车主人的私人信息藏得死死的,我没调查到。”

郁雄不悦:“你不是说,能开那种车的人,A市五根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吗?难道一个都没调查到?”

“不,恰恰相反。”郁洸说,“我调查过,A市总共就四辆,其他三辆也只是同品牌同型号的基础款,我也都调查到了车主人,他们三个没有一个和郁桥有关系。”

郁雄皱了皱眉,“那还剩一辆呢?”

“问题就出在这最后一辆上,车企那边好像格外害怕这个车主人,对他的隐私信息启动的是高级锁密。”

郁雄老辣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看来是个大人物。”

郁洸皱眉:“但是郁桥那个废物,他怎么可能结交到那种阶层的人物?”

郁雄不语,走到窗前,望着月色沉静思考。

郁洸又换了种语气,轻蔑道:“阿良说的非常有可能,指不定郁桥靠卖屁股傍上了人家,喜欢他的时候,给个脸亲自接送,等回头玩腻了,指不定当成一块破布把他丢开。”

郁雄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意味不明。

郁洸一怔:“爸?”

郁雄背起手:“老吴那边查过了当天的监控,拍得很模糊,但是视频图像经过处理以后……”

“爸,你知道是谁了?”

“本来还有几分怀疑的,但是你调查不到车主人的任何信息,反而恰恰说明他就是那个人。”

郁雄说完,皱着眉在书房走了好几个来回,然后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对郁洸怒道:“我不管郁桥是卖屁股也好,还是其他什么手段也罢,从今天开始,他对郁良做的任何事,全都一笔勾销。”

郁洸惊住了,极其不理解:“为什么?爸,郁良可是你一直养到大的儿子。”

郁雄走到他面前,阴恻恻地盯着他:“你知道那串车牌号是谁的吗?”

郁洸的大脑快速运转,倏地,他想到一个极其不可能的可能性,脸色大变:“难道……真是秦家的?”

郁雄闭眼。

郁洸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片刻后,郁雄深深地吸了口气,对郁洸说:“郁洸,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天开始,郁桥的一根毫毛你都不许动。不仅不许动他,你还得想办法把他给我哄回来!”

郁洸脸色唰的变得阴沉:“爸,你这么做,有想过阿良的感受吗?”

“他什么感受我不管,我只知道,有了秦家这个靠山,我郁氏这辈子都不会有事。不仅不会有事,而且会永远风光荣耀!”

郁洸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纠结:“那莫氏那边……”

“计划不变,想办法尽快促成郁莫两家的联姻。”郁雄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脸上的凝重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兴奋,是贪婪,“一个秦家,一个莫家,从此以后,还有什么能打倒郁氏?”

郁洸默了默,点头:“明白了,父亲。”

郁洸从书房出来,心事重重的。

郁良看见他,高兴地凑上去:“大哥,怎么了?”

郁洸的眼底立刻对他溢出宠溺和温柔,摸了摸他的头,说:“没什么。”

“哥,晚饭你都没吃两口,肯定很饿吧,我给你下个面,好不好?”

“不用。”

“没关系的,我最近厨艺进步了很多哦。”

郁良脚步轻快地去了厨房,手脚麻利地做面。

郁洸跟了过去,靠着厨房门,目光紧紧地跟随着他忙碌的背影。

“阿良。你真的喜欢莫鸣深吗?”

“喜欢啊。”

“可……你从前一直说不喜欢的。”

郁良转身看向他,神情变得落寞:“那不是因为一直有二哥在吗?我怎么可以横刀夺爱?”

他顿了顿,苦笑:“有时候我也在想,为什么命运偏偏喜欢捉弄我?既生瑜,何生亮……”

郁洸心头一疼,上前抱住他,心疼地说安慰:“不要这么说,你是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人。”

郁良把脑袋埋进他的怀里:“对妈妈和莫鸣深来说,不是。只要有郁桥在,我就永远只能活在他的阴影下。”

郁洸拍拍他的背:“不会的。”

“怎么不会?”

郁洸沉默了一会儿,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狠决的暗芒:“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对你产生任何的威胁。”

郁良垂下眸子,在郁洸看不见的地方,嘴角微勾。

*

郁桥对秦序霸气要求说三天内要得到郭海楠他爸的所有信息和人脉关系网,事实上,才不过一个晚上的功夫,所有资料都送到了他枕边。

为什么是枕边?

因为郁桥还在睡觉。

醒来一看一叠资料,愣了愣,佩服道:“朕果然没找错人,秦总是厉害的。”

梁潮就坐在他房间里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这是什么有难度的事情吗?在整个A市,只要我哥愿意,他想横着走就横着走,谁来了都得给他磕俩头。”

郁桥敷衍地点头:“是是是,我好崇拜你哥啊。”

双手专注地翻阅资料。

梁潮起身走到他面前,不解地问:“你查郭献忠干什么?”

郭献忠就是郭海楠的父亲,爱喝“少女观音茶”的那位A大校董。

郁桥不语。

梁潮追问:“他有点来头。你得罪他了?”

郁桥抬了下头:“当然,我几个月前不是把他儿子揍了吗?”

“那事儿不是早就过去了吗?”

郁桥翻到一张人物关系表,停了下来。

梁潮说的没错,这郭家是有些来头,四亲八戚几乎都是官。

不过都当得不大。

不大,好歹是官啊。

蜘蛛弱小,结出的网却能杀人。

郁桥突然就很烦躁。

换做以前,一个九品芝麻官而已,哪里入得了他枫钰帝的眼?

一朝穿书,变成了一个没钱没势的普通人。

唉!

资料再翻一页,郁桥目光一顿。

他看到了一个地名——安霄县。

“他妹夫是安霄县县长……”

梁潮点头:“对啊,怎么了?”

郁桥摇头:“没怎么。”

他只是对安霄县这个地方很敏感。

安霄县,就是曾经的怀京故宫遗址所在地,他的行宫珊泉宫也在那附近。

等他闲下来,一定要去一趟那里。

郁桥继续往后看资料,梁潮却摁住他的手。

“你到底咋了?有事和我哥说啊,我哥肯定会帮你。”

郁桥想到秦序,静默了。

求助秦序,也未尝不可。

但是刨棵“树”,肯定是需要动用一些力气的。

更何况,这件事跟秦序没关系,跟他郁桥其实也没什么关系,请秦序插手,帮一个和他们俩都打不着关系的人,多少有些闲得蛋疼了。

郁桥自己蛋疼就蛋疼了,可他不能要求秦序跟着他一起折腾。

秦序平时就挺佛系和厌世的,连门都很少出,肯定对帮这种忙没什么兴趣。

即便愿意帮,惹到一身腥怎么办?

他暂时不想欠秦序太多。

“没事。”

“真的?”梁潮不信。

“嗯。我连他的钱都想抢,真有事了,我会对他客气吗?”

郁桥这话说得很精明,他没有把路堵死,因为万一以后不得不需要秦序了,他真的就不会客气。

“行吧。”梁潮拍了拍手,“那和你说个坏消息。”

郁桥合起资料:“?”

梁潮幸灾乐祸:“你又挂热搜上了。”

郁桥:“……”

朕就是传说中的热搜体质吧?问题是朕这几天什么也没做啊。

第56章 Chapter56郁桥爬上……

郁桥爬上网,一眼看到了热搜榜第三的词条:#郁桥短剧#。

点进去一看,铺天盖地的嘲讽。

嘲讽他恶有恶报,好歹曾经是演电视剧主角的腕儿,如今自己把自己作成了短剧咖。

也有一些行业人替他惋惜和遗憾的,说他本有大好的前程,好好打拼,未来拿奖升咖成一线指日可待,现在向下兼容跑去演短剧,属实目光短浅。

当然,相当一部分网友不理解为什么这种事都能上热搜,他们认为,不管短剧还是长剧亦或者是电影,都只是视频艺术表现的一种形式而已,凭什么要有这种“电影比长剧高级,长剧比短剧高级”的鄙视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