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另一批网友站出来反驳质疑影视艺术鄙视链的人,说他们不懂艺术,真正的艺术就是该要有鄙视链,并发表“电影艺术为什么最高级,长剧艺术次之,网剧短剧最low”的专业文章,从艺术影像美学发展历史到艺术影像制作成本,纵横交错地剖析原因,以及达到反驳“众生平等论”网友的目的。
可以说,这个热搜,这场舆论争议,网友们你来我往的,吵得那叫一个精彩绝伦,把郁桥都看乐了。
梁潮见他捧着手机看得专注,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节哀。”
“我没哀。”
“别强撑,有事跟我哥说,我哥罩着你。”
“……”
梁潮叹气:“其实这个事吧,你吃亏就吃亏在你之前太有名了。这么大个明星,突然跑去演短剧,换我我也笑掉大牙。”
“……”
“但你也不要太难过,演短剧的明星也多了去了。”
郁桥掀起浅薄眼皮子:“不是说没明星吗?我是第一个。”
“额,他们都是十八线小糊咖,要么早就过气了,要么本来就在娱乐圈没名没姓的。你不一样,你,大名人,罕见!”
郁桥微笑:“答应朕,下次不许说废话。”
“那你怎么办?要回应吗?”
“回应?为什么要回应?他们都说得很有道理啊。”
“……”
梁潮突然很佩服郁桥有这么稳定的心态。
“但是你拍短剧的消息不是一直都封锁着吗?到底是谁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的?”
郁桥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世界上不存在不透风的墙。”
更何况,在这个世界,有人拿了上帝视角的剧本。
“万一是你对家呢?”
“我对家多着呢。”
“额。”
郁桥在热搜广场逛了一圈,片刻后,点开自己的账号主页,点击动态编辑。
梁潮不解:“你不是说你不回应吗?”
“有免费的广告位为什么不利用?”
“……你也太理智了吧?”
一分钟后,郁桥的帖子发送成功。
「@yq的广播站:#郁桥短剧#卷发并评论“12月25日网剧《重生之霸道总裁狠狠爱》在黑辣椒app不见不散”,抽10000人,每人送100元红包」
梁潮瞪大眼睛:“你这广告打得也太简单粗暴了吧?”
“嗯哼。”
“但是抽10000人,每个人送100元红包,也就是说,你整整要撒……一百万!!我的天,你会不会大方过了头?”
郁桥摆摆手:“不差钱,不差钱。”
“?”梁潮都惊呆了,“你不会还以为自己是曾经日入百万的大明星吗?拍个短剧,片酬在都还没捂热吧?又是还债又是给你养母安置新房子又是给你妹妹买乐器,请问郁大明星,才几天的功夫,你现在兜里还有钱吗?”
郁桥放下手机:“哎呀,好像真的没了。”
“……”梁潮对他竖起大拇指,“论花钱,你是这个!”
郁桥不甚在意:“没关系,货币都是流通的,我的货币流通出去了,自然就会有别人的货币流通进我的口袋。”
“…………”梁潮窒息地掐了掐自己的人中,“你最好祈祷你的广告能起效果,否则到时候有你哭的。”
说完,他起身离开,去找秦序。
一下楼,就碰见了来找郁桥的王三*柱。
“赶紧管管你的摇钱树吧,再这样乱来,钱摇不到,又得欠一屁股债。”
三柱手里拿着手机,肯定是知道郁桥干了什么的,他想了想,回答说:“没关系,反正欠的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百万。”
“……”
梁潮憋着一肚子火,来到正在花园喝早茶的秦序的面前。
清晨的阳光澄金地洒在男人的身上,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五官清晰,眉目深邃,侧脸在光影里矜贵又完美。
“哥,你管管郁桥吧。”
秦序正垂着眼眸看报纸:“怎么了?”
“他花钱如流水,没点理财思维,一直这样,赚再多的钱都能被他败光。”
秦序翻了一页:“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我觉得应该有个人专门给他管钱。”
“你说的对。”
“是吧?”
秦序抬眸,目光微冷地挑了他一眼:“但是你管太多了。”
“……”梁潮慌了,连忙解释,“哥,我对他没别的意思啊,我就是……”
不等他解释完,秦序就起身走了,经过他的身边时,衣服留下一阵清冷的风,把他冻了个哆嗦。
“哎我……我真对他没那种意思啊……”梁潮突然觉得自己命好苦。
***
郁桥在线利用自己的黑热搜进行打广告的行为属实把人给惊呆了,为了打广告,怒撒一百万的行为也让人啧舌。
一些网友渐渐佩服他,开始路转粉,不为别的,他太清醒和精明了,知道怎么把对自己不利的事情转化成自己的利益。
而事实证明,他的行为是无比的明智。
主动给他买黑热搜的人怎么都没想到,郁桥利用这波大流量,让自己广告贴的转发数在短短两天不到的时间就轻松破了百万,而且持续在增长。
开什么玩笑?互联网人最爱的人就是薅羊毛!骂归骂,黑归黑,遇到红包必须抢,别问,问就是天龙人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于是乎,#网剧《重生之霸道总裁狠狠爱》#的词条就这么顺理成章、轻而易举地上了热搜。
懂行的人当场哭着跪下了:郁桥,这流量你怎么连吃带拿还带抢的?
那可是百万转发的真人有效流量!
那可是热搜位!!
一些人嘲笑郁桥说他撒了一百万才得到这样的效果,只有业内人才晓得,一条广告要达到百万转发的真人有效流量,实际砸几千万进去都不一定能有用。
除非请顶流巨星发广,但那只会更贵!
而且,你以为上热搜很便宜吗?那基本都是要买的!按分钟算钱的!!热榜前三位呆一天就要上百万的!!!
最气人的是,你以为郁桥只是在打广告吗?他还在招商诶!
行外人看笑话,行内人看门道,一些懂赚钱的人当天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另一边,郁良都懵了。
他没想到郁桥竟然踩着他给的流量,为自己的短剧打广告,真不要脸!
不过无所谓,看看这短剧取的名字,叫什么《重生之霸道总裁狠狠爱》,雷死人了,能是什么好剧?
闹吧闹吧,现在闹得越大,到时候被骂的越惨!能火都算他运气好,看郁桥这个土鳖以后还怎么回高端市场。
*
三天后,郁桥收到了一笔一百万的转账,是剧方打来的钱。
三柱高兴地和他说:“黑辣椒那边说感谢你给他们省了一大波宣传费,这一百万红包,他们替你付了。”
郁桥欣然收下。
“还有,因为你,剧方那边已经招到广告商了,而且不止一个!”三柱激动得握住他的肩膀,“他们说,剧还没播,成本就已经全部回来了!”
郁桥正在画画,头也没抬一下,不无意外地说:“只是回本吗?”
“能不能赚钱还得看剧播出的效果。”
郁桥放下笔,盯着自己的作品,眨了眨眼,觉得丸辣,朕怎么画着画着,跑题了?
花园里的牡丹开了,他原本想画幅花园景图的,可画着画着,秦序就出现在了他的笔下。
就很烦。
“你跟韩声恺说一下吧。”郁桥说。
“说什么?”
“提前一点,坐地起庄。”
三柱愣了愣,笑:“不是吧?你这么自信这剧会红?”
郁桥不语,盯着画,在思考。
王三柱凑过去:“你画的……秦四少?”
“嘘,别这么大声。”
“这画取什么名?”
郁桥想了想,说:“牡丹花下死,秦序做鬼也风流。”
“OOC了吧?四少不是那种人。”
郁桥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表示非常不赞同。
这时候,秦序推门走进书房。“在画什么?”
三柱大嘴巴:“郁桥给你画的《牡丹花下死,秦序做鬼也风流》图。”
郁桥想呼死他:“死三柱,回家吧!回家吧你,好吗?”
秦序走到郁桥身边,看着这幅画,沉默半晌后,只发表了一点意见:“所以,牡丹花是谁?”
郁桥:“……”
王三柱噗嗤大笑,然后把手指插进耳朵里,一边离开书房,一边说:“哎呀呀,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啊!!”
书房里顿时只剩下两个人了。
郁桥卷起画,丢进垃圾桶,全程板着脸,但耳朵红得要滴血似的。
秦序嘴角微弯:“陛下,玩不起?”
郁桥背着手,傲娇嗖嗖地撂下一句话:“朕有说要和你玩吗?”
说完,脚底抹油……
第57章 Chapter57时间过得……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郁桥所拍摄的《重生之霸道总裁狠狠爱》就要上线了。
本来在很早的时候,剧方说要改个比较文艺的名字的,但郁桥提前把广告打出去了,他们便取消了这个打算。
剧名俗是俗了点,有热度就行。
剧上线的这天,梁潮说是西方的圣诞节,可以一起出去吃个饭庆祝一下。
郁桥一个古代人,对过洋节没什么兴趣,但对吃饭很感兴趣,而且秦序和江以烟也去。
于是当晚,几人一起来到了一家高档餐厅。
这家餐厅的节日氛围非常浓厚,还专门安排了圣诞老人跟客人互动。
小孩儿对这种节目很喜欢,烟烟手舞足蹈地向圣诞老人许愿。
特别凑巧,这时候,外边下起了雪,不少客人都起身去户外庭院拍照。
梁潮也不免俗,拉着烟烟就出去了。
秦序看了一眼玻璃窗外浪漫的雪天,目光投向郁桥。
郁桥也正在看风景,脸上神情并不热络,眼神却又特别的专注,好像透过这场雪,在看另外的事物。
“出去看吗?”
郁桥听到男人的声音,缓缓看向他,抿了抿唇,问:“你想出去?”
“嗯。”
郁桥笑了一下,就觉得挺意外的,因为外面人多,但秦序平时并不是一个爱凑热闹的人。
他甚至好像并不喜欢人,不然,别的总裁都是坐在公司大楼总裁办里日理万机,而他呢,每天坐在自己的书房里日理万机。
也亏得现在科技发达,一切都可以线上处理,如果到了古代,这家伙怕是每天都要被各种各样的人际交往给烦死。
郁桥想起了秦津舟。
想到那个男人在司所处理公务,因为每天都要和那些他认为的蠢同僚、笨同僚、听不懂人话的同僚、和叽叽喳喳的同僚打交道,所以眉头从来没有平坦过,皱得都能夹死苍蝇蚊子。
有次郁桥就很不解:“他们有这么烦人吗?”
秦津舟怎么说来着?
他呼出一口郁结之气,说:“要不是为了你,我早就想退休了。”
那时候他才三十出头,年纪虽然轻,却早已位极人臣,按理说应该野心勃勃的,比如私底下策划谋篡个皇位什么的。
可他偏不。
他只想退休。
但他又觊觎坐在皇位上的那个人,所以只能每天默默忍受上班的苦。
郁桥也是后来才明白,怪不得他一到成年那天,秦津舟就迫不及待地把他拆吃入腹。
上班吃的苦,就靠着他来弥补呢。
郁桥站起身,对秦序说:“走吧。”
二人一起来到庭院里,寻了一会儿江以烟和梁潮,在一棵巨大的圣诞树后面找到了他们。
江以烟看见他们,大喊说:“舅舅,哥哥,我们来拍照吧。”
郁桥看向秦序:“拍吗?”
秦序和他对视了一眼,点头。
梁潮说:“我来拍,你们三个站好。”
江以烟又说:“等一下,我还要圣诞老爷爷和我们一起拍。”
小孩儿要求多,梁潮没辙,只好去把圣诞老人请过来。
“好了好了,看镜头,三、二、一……”
拍好后,梁潮看着相册里的照片,吐槽说:“你们真是越来越像一家三口了。”
“啊切~”江以烟打了个喷嚏。
秦序单手把她抱了起来,转身回餐厅,梁潮跟在后面。
郁桥走得最慢,回头看了好几次天上纷纷扬扬的雪花。
他心里有些感慨,因为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竟然有机会亲眼赏上八百年后的雪。
虽然好像和八百年前的没什么不同。
“郁桥,快跟上,冻死了。”梁潮催促。
“哦。”
不远不近处,有两双眼睛朝这边看了过来。
“鸣深,那好像是我二哥。”
莫鸣深当然也看见了郁桥,冷厉的眸子紧紧盯着他的背影,直至他完全消失。
郁良就料到了会这样,心里妒海翻滚,又觉得离谱可笑。
他始终不明白,郁桥到底有什么魅力,能把一个有钱有势的男人迷得死去活来?
门不当户不对的,除了脸一无是处,也就靠着古早作者的脑残偏爱,给他一顶主角帽子才得到了所有。
现实里,这种人哪里配得上莫鸣深这样的男人?
“鸣深,你要去和他打声招呼吗?”
莫鸣深不语,也没动身。
郁良继续说:“但我看他好像不是一个人来的,不知道另外两个男的是谁,是朋友还是……”
他顿了顿:“上次,郁桥从我家搬东西离开,就是个开跑车的男人来接他的。”
莫鸣深收回眼神,冷冷道:“关我什么事?”
然后转身回包厢。
郁良赶紧跟了上去。
回包厢后不久,莫鸣深突然因为一道菜不合口,和侍者大发雷霆。
侍者吓坏了,连忙鞠躬道歉。
不一会儿,餐厅经理来了,也给他鞠躬道歉。
但他并没消气,对经理说:“叫你们老板亲自过来找我。”
郁良愣住:“没必要吧,鸣深。”
莫鸣深扫了他一眼,冷脸出去抽烟了。
郁良一个人在包厢里呆得有些惴惴不安,片刻后,他悄悄跟了出去,然后就偷偷听到这么一段对话。
餐厅老板说:“莫总,真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我们餐厅的监控今天真的坏了。”
莫鸣深冷笑:“你就是骗我,也找个稍微合理的借口吧?”
餐厅老板擦汗:“我真不敢骗你,不然我这店还开不开了?”
莫鸣深的眼里迸射出寒光:“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监控视频给我调出来。”
餐厅老板骤然沉默,过了会儿,说:“既然莫总不信我,那不如亲自和我去监控室看看吧。”
郁良转身回到包厢,黑着脸把系统叫出来。
“我要改剧本。”
413号系统把“笔”给他:“你要怎么改?”
“我要把那宗绑架案提前。”
郁良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他就不信了,他会改变不了自己的人生?
古早主角受曾经得到的一切,他通通都要拿过来。
并且那些本来就该是他的,现在是配角的时代,不是吗?
那些个吃尽了红利,但一无是处,只会依附在强权者身上的菟丝花,早该人人喊打了,他们凭什么活得那么好?
*
回枫都御岛的路上,郁桥接了个电话。
三柱告诉他,短剧上线首日的热度出来了——平台热度榜第二。
郁桥淡淡地回答:“成绩还不错。”
王三柱激动得都要变身了:“第二!第二!!这何止是不错?”
“嗯。”
“多亏了你之前那波宣传,今天剧一上线,点击量就破了平台历史,照这趋势,三天内就能榜单登顶。”
“那也未必吧?”梁潮一边开车,一边插话,“很多人第一天都是凑热闹去看的,要是剧的内容不够硬,流量往后肯定会下滑。”
王三柱想了想,觉得在理:“那倒也是。”
挂了电话后,梁潮从后视镜里接收到了郁桥凉飕飕的眼神。
他连忙说:“我刚才说的那个话不是故意打击你,只是就事论事嘛。你不至于这么小心眼儿吧?”
郁桥却说:“你炒股吗?”
“?”
“黑辣椒的新股票,早买早赚。”
“真的假的?你还懂这个?”
郁桥看向秦序:“你买吗?”
秦序张了张口,还未回答,就又听到他说:“给我爆点币,我也想买。”
“……”
梁潮噗嗤一声:“你特喵的,真把我哥当取款机了。”
郁桥诚恳地说:“这回会付真利息。”
梁潮冷笑:“还真利息,小心亏本了,到时候只能拿肉偿。对吧,哥?”
秦序没搭理他,深湛的目光像密网一样笼罩着郁桥白皙俊秀的脸。
梁潮:“……“
他翻白眼:“郁桥你完了,我哥真希望你肉偿。”
郁桥看向秦序,眼神里充满了愤愤的谴责:“!!!”
秦序:“……”
收“网”。
再不收,小皇帝能在这高速公路上咬死他。
*
梁潮的打脸来得非常快,仅仅三天,郁桥演的《重生之霸道总裁狠狠爱》的收看量高开疯走,流媒体全线大爆。
除了剧本内容好,最关键的是,郁桥饰演的这个霸总男主,太带感了。
看过的网友都说,他是偶像剧史上最像、最苏、反差最大的霸总。
所谓“最像”,意思就是在形象和气质上最符合网友们想象的霸总——外表帅气、气质高贵、举手投足间尽显“王者风范”。
这“王者风范”不是胡吹的,而是真真切切地很像个皇帝。
平台上有一个高赞评论是这样的:「这死败类好像终于找到了他的本命角色。」
还有的说:「我倒是觉得,他的气质演霸总太过剩了,应该去演皇帝。」
再有的就是不解:「他那一身的贵气到底是怎么修炼出来的?以前也不这样啊。」
所谓“最苏”,就是长得好看,演得也好看,对女主说起情话里苏得要命、宠得要命,把屏幕前的女孩子们迷得在床上打滚。
而且,在别的剧还在用替身、用道具来辅助男演员来完成一些高难度动作时,郁桥一个人全上了,而且完成得毫不费力。
比如一个单手抱女主上楼的桥段,长达两分钟的视频一镜到底,不进行任何剪辑,郁桥竟然不带一丝喘,手也没见松一下,稳如泰山。
要知道,女主的身高175,体重过百斤。
这个身高体重其实很轻很苗条,但是对于现在娱乐圈里的很多娇滴滴的男明星,那真是要了他们的狗命了,抱不起来就算了,基本都会反过来指责女明星太胖。
所以这样的情节,换做其他偶像剧,要么删,要么分N个镜头切,要么使用道具,要么用替身。
郁桥没有,他的男友力真max!
再有,比如霸总最典型的特征就是喜欢“邪魅一笑”。
别的剧里,霸总邪魅一笑,油得能让观众把隔夜饭给吐出来。
郁桥完全相反。
因为长得过于好看了,加上演技好,他邪魅一笑,把观众们勾引得尖叫连连,拍着床板直呼:对对对,这才是真正的邪魅,又邪气!又魅惑!
所谓“反差最大”,指的是郁桥把男主角的两面性演活了。
这里不得不提另一个方向的高度评价。
有专业影评人评价说:郁桥真正地诠释了玛丽苏文学里“霸总”这个词的真实含义。
它不仅仅代表一个霸道的、有钱的高位者,这只是一种身份上的诠释。
它更代表的是一种集权力、财富、修养和品德于一体的象征。
试问,哪个玛丽苏文学爱好者幻想得到的不是一个有钱有势,又平等尊重TA的伴侣?
“霸道”只是一种表现方式而已,而且它的意思绝不是蛮横、粗鲁和不讲道理。
而郁桥的厉害之处就在这,他的霸总,几乎是完全按照观众幻想中的模子演出来的。
第58章 Chapter58“真烦,……
“真烦,现在一上网,哪里都是郁桥。新闻,热搜,短视频,火得也太夸张了吧?”
郁桥下楼找东西吃的时候,听到客厅里,梁潮在对秦序和三柱抱怨。
秦序没搭理这只聒噪的非洲大蚊子。
他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随意地交叠着,膝盖上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左手支着脑袋,右手手指在键盘上漫不经心地敲击,狭长的眸子恹恹的,整个人的姿态慵懒清贵至极。
王三柱忍不住怼梁潮:“那咋了!你嫉妒了?”
梁潮无语:“本少爷嫉妒他?吃错药了吧?”
郁桥慢悠悠地插兜路过。
梁潮见状,调侃:“呦,大明星,重新走红的感觉如何呀?”
郁桥从冰箱里拿了瓶酸奶出来,坐到秦序身边,回答道:“还行,但是赚钱的感觉更爽。”
说完,他仰头喝了一口。
梁潮不解:“什么赚钱?你的片酬不是事先谈好的吗?后面哪儿还有钱?”
“黑辣椒的新股票你没买?”
梁潮沉默。
“没买啊。梁少爷果然与众非凡,视金钱如粪土呀。”
“……”梁潮幽幽地问郁桥:“赚了多少?”
郁桥谦虚:“没赚多少,也就是200的杠杆。”
三柱补充:“两千万。”
梁潮当场“啊”的跳了起来:“两千万!!!这涨得也太离谱了吧?”
然后他起身一步三台阶地往楼上跑,一边跑一边说:“我现在买还来得及吗?”
郁桥安慰他:“来得及来得及。”
三柱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擦了擦眼角,看向郁桥:“老子果然没跟错人,但是你现在赚钱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容易了?以前可不这样啊。”
郁桥嘴角翘起:“赚钱可比治国简单多了。”
“什么治国?”
秦序原本支着脑袋的左手放了下来,自然地垂在了郁桥的肩膀后面。
从王三柱的角度看,他就像在搂着郁桥。
秦序的目光从电脑屏幕移到郁桥的侧脸。
这会儿小皇帝正高兴呢,眼睛澄亮,眉宇间尽是傲娇和春风得意。
“抛了吗?”他问。
郁桥看向他,摇头:“还没。”
秦序漆黑的眼睛盯着郁桥绯红的唇看了片刻,说:“最多250的时候就抛掉,不要贪多。”
郁桥点头:“昂。”
这时候,三柱拍了拍大腿,对郁桥说:“既然这样,你要不要考虑重新把车子房子置办回来?”
“emmmm……”郁桥在思考。
“至少房子得买一套吧?”
秦序重新看回电脑屏幕,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债还清了么就往外搬?”
王三柱却说:“以郁桥现在这个吸金的速度,我总感觉不用一年,他就能把所有的债给还清。”
他从包里掏出几个项目本子。
“这两天,好多公司上门想找郁桥合作。还有,记者专访接不接?平台访谈接不接?以及……综艺接不接?”
梁潮的声音从二楼传来,那货趴在栏杆上,不可思议道:“不是吧,他就是演了个网络短剧,怎么找上门的生意突然这么多?”
王三柱呵呵笑:“现象级爆款男主角可不是吹的。再说了,艺人的职业生命就是这么玄乎,和股票一个道理,哪天突然跌破了,赔得倾家荡产很正常,哪天又突然暴涨了,一夜身家亿万也正常,人生嘛,玩儿的就是一个刺激。”
“……”
三柱看向郁桥,继续聊工作的事:“那接下来,我们……”
郁桥突然说:“房子什么的先不买了,以后再说。”
“……也行吧。”
郁桥起身上楼,三柱连忙拿着东西跟了上去。
梁潮则从二楼走下来,挪到秦序对面坐下。
“哥,你为什么不让郁桥搬出去?”他挤眉弄眼,“你该不会是想对他动真格儿吧?”
秦序收回左手,冷白如玉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文字,没有正面回答,只说:“留着他,招财。”
梁潮:“……”
梁潮:“可你不差钱!”
“我视金钱如金钱,再多都不嫌多,不如梁少爷高尚,视金钱如粪土。”
梁潮:“……”
命好苦,居然还有callback了。
郁家。
郁洸刚从国外回来,一进家门,就迫不及待地去找郁良,手上还拎着为郁良精心挑选的礼物。
“阿良在家吗?”他问管家。
管家欲言又止:“在是在,不过……他可能心情不太好。”
郁洸笑说:“没关系,等看到我给他买的礼物,他就开心了。”
然而,当他来到郁良的房门口,正要敲门,却听到里面响起物品打砸的声音。
他心一紧,直接推门进去,骤然看到郁良像一只暴怒的野兽,丧失理智地摔砸物品,丝毫不见平时的温良、阳光和无害。
郁洸当场愣住了:“阿良,你怎么了?”
郁良没想到郁洸突然进来了,也愣了愣。
他立马停手,然后眼睛一红,非常委屈地说:“大哥,为什么我的命总是没有二哥好?老天爷是不是专门给他开了特殊通道,让他永远那么幸运,做任何事都那么顺利?”
郁洸立马明白过来,是郁桥最近的成名刺激到了他。
“阿良,你别激动,郁桥他得意不了多久的。”
“可他已经有翻身的迹象了。”
“人总不可能一直踩狗屎运吧?”郁洸冷笑,“就算他一直踩,前提是他得有命去享那个福。”
郁良眼泪一收:“哥……你想干什么?”
郁洸拢了拢他的衣服:“别担心,一切交给哥。你安心做你想做的事就好。”
郁良默了默,终于弯唇笑了起来:“我就知道大哥对我最好了。”
第59章 Chapter59郁桥自打……
郁桥自打红了以后,找上门的工作很多,采访、剧本、商务站台、饭局,甚至代言广告,什么都有。
不过三柱都帮他筛了一遍,只留了几个比较好的资源。
一个是剧本,另一个就是商业代言。
剧本嘛,郁桥都看了一下,发现大部分都是同质化的短剧。
王三柱看出了他不太满意,劝他道:“能在一个领域深耕也有好处的,到时候人家一想到霸总,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你,导演们也会第一时间找你投递本子,你啊,就成了霸总垄断专业户了。”
“……”
郁桥不太赞同,心理上也抵触同质化的东西,所以对剧本一直挑挑拣拣的。
找上门的本子多了,还真让他看到一个满意的,是个刑侦剧,饰演的角色是个刑警。
刑警……是不是可以玩枪啊?
据说那玩意儿是现代的“众生平等”物,超级厉害,几百米开外就能一梭子干死任何生物。
枫钰帝很馋。
枫钰帝表示想亲手摸一摸。
三柱无语死了:“还想玩真枪?你做梦呢?都是假道具。”
“那我能买一把真的玩一玩吗?”
三柱疯狂擦汗:“活爹,你不想活了吗?”
“……”
不管了,这个剧本,他接了。
除了接了新剧本,郁桥还接了个商务代言,是个咖啡品牌。
本来也有其他商务代言找上门的,但那些牌子都挺低端的,比如不知名的西装品牌,很便宜的手表品牌等等。
倒不是说郁桥看不上那些商务,只是在“走路”的时候,他习惯走一脚,留一脚。
太贪图眼前的红利,急着套上一身廉价的“皮肤”,未来去敲高奢品牌的门就会很麻烦。
A市连着下了半个月的雪,银装素裹的,说漂亮很漂亮,说单调也很单调。
郁桥今晚有点烦躁。
起因是参加了剧组的庆功宴,有人给他送了一个花篮。
送花篮不稀奇,他原以为是哪个粉丝送的,没想到展开贺卡一看,上面写的名字竟然是郁洸。
郁洸?郁家大少爷,原主的大哥。
那家伙不是很仇视很厌恶他吗?怎么会突然给他送花篮?
郁桥把系统召唤出来,系统摇头表示:陛下,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啊。
“小说里没这个桥段吗?”
“怎么可能会有?你忘了,小说里的你根本没有逆袭再走红。”
所以郁洸送这花篮到底是什么意思?
郁桥懒得猜,也没兴趣猜,反正不可能是好事。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家伙后面一定再找上他。
送花篮嘛,算是提前打个招呼而已。
这场庆功宴让郁桥烦心的另一个原因是,韩声恺也到场了。
那么大一个饭局,这家伙非得拉着他单独吃一顿烛光晚餐。
吃就吃吧,席间疯狂暗示一些有的没的。
比如……
欠债了我把你还呀。
想要大红大紫我捧你啊。
莫鸣深有没有再纠缠你了?
哦对了,你现在住哪儿?
喝杯酒吧,回头我送你回去。
郁桥要不是记着他是黑辣椒的老板,自己如今能红,多少有他的功劳在,早就把这货给鲨了。
真是狗胆包天,连朕也敢调戏。
饭局散了以后,郁桥的确有点醺,走路都不太稳。
韩声恺坚持要送他,可他并没机会。
会所门口,雪花漫天,醉酒的漂亮明星抬了抬下巴,说:“我的懂事车来了,你不用送。”
韩声恺坚持:“你喝酒了不可以开车。”
“谁说我要开车的?”郁桥推开扶着他的手臂,拉开车门,把无人驾驶座展示给他,“它很懂事的,会自己开。”
韩声恺噎了一下,打量着这跑车,试探道:“这车,不是你自己的吧?”
以郁桥目前的经济状况,暂时买不起这种车。
郁桥却回答:“是。”
“真的是你的?”
郁桥满脑子都是秦序。
那个秦序。
“昂。”
雪花掉落在年轻男孩儿的头顶,因为酒精,他的眼尾、脸颊和嘴唇都是红扑扑的,漂亮得像绽放在雪天的樱花,眼里闪烁着傲娇,说:
“他的就是我的。”
韩声恺脸上的笑意褪去,心里难免不爽:“他是谁?”
郁桥没回答他,钻进车子里,不一会儿,懂事车嗖的开走了。
韩声恺跟了几步,看清了车尾的车牌号后,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那是……那个人的车?
他怕自己看错了,又多眨眼看了几下。
竟然没错。
可是怎么会这样?以郁桥的身份,怎么可能和那样阶级的人攀上关系?
而且,他那句“他的就是我的”,显示关系还不浅。
*
雪天路滑,银黑色跑车缓缓行驶着。
郁桥爬在车窗上,哈了一口气,再擦掉,看着道路边那早已谢顶的梧桐树,百无聊赖地问系统。
“阿统,你说朕是不是眼花了?”
“为什么这么说?”
“朕好像看见了那个男人。”
“谁?”
“秦子序。”郁桥顿了顿,又说,“但子不发音。”
系统:“额……”
“朕真的眼花了吗?你看你看。”
只见前方街角的咖啡厅门口,站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穿着黑色大衣,身材颀长挺拔,朦胧的街灯照在他的脸上,给他清晰完美的轮廓镀上了一层美好的光晕。
越来越近了,郁桥越发觉得是他。
“可他是个宅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朕看错了。”
“宅男”是他最近新学会的词。
他这话刚说完不久,车就在那人的面前平稳地停了下来。
车门自动打开,一阵冷风夹杂着几片雪花飘了进来。
不一会儿,门砰的关上了,郁桥身边多了一个人。
他看上去冷冰冰的,不是情绪冷冰冰的,而是头发和肩膀都落了雪,寒气很重。
所以他并没有急着靠近郁桥,只认真地盯着郁桥,说:“没看错。”
“……”郁桥定定地望着他,睫毛有些雾气,“哦。”
喝了酒的小皇帝有点傻。
秦序嘴角微弯:“为什么子不发音?”
郁桥:“……”
说来话长啊。
话说枫钰帝八岁登基,没亲政的那些年,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学习。
学习先贤治国之道,学习祖宗治民之理。
经常学烦了,就当着摄政王秦某的面尥蹶子。
秦某就罚他抄书。
抄的内容很广泛,不过都不外乎是这个“子”,那个“子”的大作。
一边抄还要一边背,子曰~子曰~子曰~
这个子曰完,那个子又来曰了。
所以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对“子”这个字就非常抵触。
有一年秦津舟的生日,他也可能是喝酒上头了,把枫钰帝抱到大腿上,手把手教他写他的名字。
秦~子~序。
枫钰帝这么大个人了,难道不会写这三个字吗?他就很烦。
看到“子”这个字,就更烦了。
于是他就很凶地对抱着他的男人说:“想要朕写你的名字,可以,但是你得改名。”
“嗯?改什么名?”
秦津舟的呼吸喷薄在他的耳边,把小皇帝的耳朵灼烫得迅速变红。
他绷着脸,冷哼,提起笔,把纸上的“秦子序”三个字中的“子”,划掉。
“秦子序”立刻变成了“秦序”。
然而要知道,这个行为在任何时候都是非常冒犯和无理的,更何况,郁桥当时是个未亲政的小皇帝,秦津舟是他的摄政王。
这行为,无疑是在挑衅。
事实也的确如*此,郁桥在改完秦津舟的名字后,歪头看着他,清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傲慢和得意。
秦津舟眯了眯眼,不仅没生气,反而捏了捏小皇帝的下巴:“这样很开心?”
“昂。”郁桥还嫌不够,故意阴阳怪气地唤他:“秦~序~”
秦津舟勾了勾唇,握住他的右手:“写稳一点,不然罚写一百遍秦序。”
“……”
这就是“子”不发音的由来。
时至今日,郁桥还是不喜欢这个字,不过看见秦序,他突然非常恶趣味地调侃:“你叫秦子序吗?”
车内暖气升温,很快驱散了寒气。
秦序把买来的饮料插上吸管,淡淡地回答:“我不知道。”
郁桥撇了撇嘴,就很无语:“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不知道?”
饮料递到他的面前,握着杯子的是一只冷白的手。
郁桥接过来。
二人的指尖碰撞了一下。
郁桥的是热的,但秦序的还带着冷意,把郁桥的指尖冷得瑟缩了一下。
好在饮料是热的,刚刚好的热意传进他的手心,烫进了他的身体里。
“嗯?不是咖啡?”
“嗯。”
喝咖啡容易失眠。
他买的是杯热牛奶。
回枫都御岛的路很长,郁桥喝完牛奶不久后就睡着了,呼吸起伏很平稳,但睡姿不太敢恭维。
不一会儿,就倒在了秦序的腿上。
*
梁潮半夜从房间里打完游戏,打饿了,出来找吃的,刚好看到秦序从郁桥的房间里走出来。
“哥。”他闻了闻秦序身上的味道,“你喝酒了?”
“没。”
“那哪儿来的酒味?”
“小皇帝的。”
梁潮震惊,联想到他是从郁桥的房间里出来的,立刻意识到什么。
“你、睡了人家?”
秦序正要进自己的房间,推门的动作顿住,瞥了他一眼,眼神凉飕飕的,似乎有一种迟迟开不了荤,就很暴躁,你小子还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怨气。
然后砰的关上门。
梁潮:“……”
大好的机会还没吃上荤,怪我咯?
*
郁桥睡得好好的,被王三柱的电话吵醒了。
他以为又是工作的事,没想到王三柱说,郁良出事了。
穿书主角能出什么事?
王三柱又说,郁良被绑架了,然后被绑匪开车撞了,现在正躺在医院救治。
郁桥从床上坐了起来,迷惑道:“绑架?被绑匪开车撞?怎么会这样?郁家和莫鸣深没给赎金吗?”
“给了。莫鸣深还带着钱亲自去的。绑匪也答应得好好的,拿了钱就放人,结果你猜怎么着?他们出尔反尔,拿了钱以后,想杀人灭口。”
“?”
“不过他们想杀的并不是郁良,而是莫鸣深。”
“那怎么最后受伤的是郁良?”
“因为郁良救了他。”
“……”
挂了电话后,郁桥睡不着了,在思考这件事。
他倒不是关心郁良和莫鸣深,只是觉得这件事很古怪。
“阿统,我记得,穿书文里是有绑架这个桥段的,对吗?”
系统说:“是的。”
“但情节发展并不是如此,对吗?”
“……是的。”
穿书文里,关于这段绑架案的描写是这样的。
说郁良因为靠炫富爆红后,阴差阳错吸引到了一波社会恶徒。
这群人绑架了郁良,以此要挟郁家和莫鸣深上交巨额赎金。
莫鸣深得知此事后,二话不说带着赎金一个亿的现金找上门,把郁良赎了回来。
没错,是一个亿。
还是现金。
然后……
没然后了。
但是现在,情节发生了改变。
穿书文里,绑匪只求财,现在的绑匪谋了财还想害命。
但是问题来了,绑匪为什么要害莫鸣深的命?
系统:“这个嘛,小说里没写,阿统我也不知道。”
郁桥拉开窗帘,呼吸着清晨的雾气,漫不经心地问:“你是不知道,还是装不懂?”
系统:“啊啊啊……陛下,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作者在线篡改剧本,你这个在穿书局上班的社畜会不知道吗?”
“……”系统赔笑:“对不起,是阿统业务不精,我这就回去查一查。”
说完准备开闪。
郁桥冷不丁道:“也帮我给你那位系统通缉犯朋友带句话吧,问问他,郁良着急慌慌改剧本的时候,知道朕和他一样,也是穿过来的吗?”
系统闪了回来,对手指头:“陛下……”
郁桥冷笑:“怎么不继续装了?”
“……”
系统默了默,终于老实交代:“好吧,这个世界的操控者的确是郁良。他就是穿书文的作者,他手里有笔,可以随时改写剧情走向。”
“但在你们穿书局看来,这是违规的,所以把朕安排进来了,是不是?”
系统点头:“是的,我们必须要有一个不受他的笔操控的灵魂来阻止这场闹剧。”
“为什么是朕?”
“因为……你本来也是原著世界的一名成员。”
郁桥愣住:“什么意思?”
系统组织了一下语言,解释道:“原著小说《莫少的秘密情人》这本书,它有系列作品,作者构建了一个非常庞大的、时空相互关联的世界观,而你,是他世界观里的另一个主角,只是你的故事和莫少的故事发生在不同的时空而已。”
“郁良写的这本穿书文,是以《莫少的秘密情人》为基础的,但他在创作的过程中,把地基给砸了,妄图炸掉原来的世界。所以穿书局把你拉进来。”
“你是地基基石之一,因为时空不一,你不会被操控,所以只要你足够努力,理论上是可以打碎这套秩序紊乱的世界意识的。”
郁桥皱了皱眉:“但是原主已经死了,我就算阻止了这个剧本世界的运行,莫鸣深和原主也回不到从前。”
系统叹气:“道理是这样的。但该阻止的还是要阻止。”
郁桥背着手走来走去,心情就很暴躁。
不为郁良随时篡改剧本影响剧情走向,他就是单纯为救不回来的结局焦躁。
原主死了,莫鸣深爱上了穿书者。
这该死的,救不回来的结局……
郁桥的眼底突然冒出冷冷的戾气,伸腿踹翻一个椅子。
“他干脆也死了得了。”
系统大惊失色:“陛下,你说什么?”
郁桥愣住:“对啊,朕在说什么?”
他突然危险地眯起眸子,笑说:“谁说结局救不回来?”
系统毛骨悚然:“陛下,你想干什么?”
“朕记得,原著小说的结局是大团圆,是吗?”
“是、是这样的。”
郁桥冷哼:“团圆团圆,莫鸣深死了,去地下陪原主,也不失为一种团圆,你觉得呢?”
系统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啊——!!我的陛下,鲨人是犯法的!!”
郁桥摸了摸下巴:“朕开玩笑的呢,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系统战战兢兢:“真的吗?可我为什么不相信你?”
郁桥拉开衣柜,从里面捞出一身衣服:“走,去看看我那异父异母的弟弟。”
“陛下,你补药鲨人啊。”
“放心,朕可是个新世纪的守法好公民。”
第60章 Chapter60郁桥去看……
郁桥去看郁良,自然不是去嘘寒问暖的。
他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郁桥坐的是三柱的车去医院的,那是一家全城最好,技术最发达的私立医院。
他们到的时候,看见医院门口围满了人,都是记者和粉丝。
记者是来收集和报道第一手新闻的,粉丝不一样,他们就像约好了似的,一起举着海报或者横幅,哭得死去活来。
“?”郁桥大为震撼,“哭丧?他不是还没死吗?”
“……”三柱叹气,“等你哪天受个伤,你的粉丝可能也会这样。”
“太夸张了吧?”
“追星文化是这样的,不过像他们这样的,的确有点夸张了。”
郁桥坐在车上,目光一一扫过那些海报和横幅。
“他们是怎么知道郁良出了车祸的?”
“你睡得还能再死一点吗?绑匪当时可是全网直播绑架郁良,热度都创造历史了,感觉全世界80亿人都在看,就你跟个死人一样呼呼大睡。”
“……”
朕就不该喝酒。
话说回来,作者也是牛人一个,写任何桥段都离不开直播。
把绑匪当傻子写呢,违法犯罪也要直播,生怕自己死得不够早。
当然,郁桥早就摸清了这个套路。
通过直播,让全世界的npc都能看见莫鸣深对郁良有多宠有多爱,那可是一亿赎金诶,眼睛眨得不眨一下就给了绑匪。
莫总对阿良超爱!
哦!阿良还替莫总挡了车祸,呜呜呜……果然,他们两情相悦。
他们的爱情宇宙第一甜。
他们天配顶配绝配天仙配。
他们就该锁死,谁也不能拆散他们。
让我们一起来联名呼吁他们原地结婚吧!
三柱大为震惊:“你不是没看直播吗?怎么网友说的话你都一清二楚?”
郁桥:“……”这很难猜吗?
王三柱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停车,走小门才得以进去医院。
果不其然,郁家和莫家的人都在。
“我一直没告诉你,莫鸣深和郁良已经订婚,而且马上就要结婚了。”王三柱说。
“哪天结?”
“你不伤心吗?”
“伤心点是什么?”
王三柱欣慰至极:“不伤心就好。”
看见郁桥突然出现在这儿,郁、莫两家人都很意外,但都没有赶他,甚至连严词厉色都没有。
这就出乎郁桥的意料了,他至少以为郁家的几个人会对他的到来感到厌恶。
但是不仅没有如此,从前一向不把他放在眼里的郁家家主郁雄,竟然脸色非常和缓地说:“桥桥,你能来,爸爸很开心。”
郁桥默了默,提醒他:“郁董,我已经被你逐出家门了,你不用委屈自称是我的爸爸。”
郁雄叹气:“看来你还是怨我。”
“那倒没有,你老人家自恋了。”
“……”
郁雄脸色不太好,他看了郁洸一眼。
猜怎么着?
此前一直对郁桥鄙夷无比,只认郁良一个弟弟的郁家大少爷,竟然走到郁桥面前,苦口婆心地说:
“郁桥,当初把你逐出家门,是我们的错,现在我和爸爸都知道错了,很后悔。都说亲人之间打断骨头连着筋,我希望你能原谅我和爸爸。”
“当然,你肯定不理解我们为什么突然转变了观念。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忽然意识到,世事无常,家和万事兴才是最重要的。”
郁桥:“……”
郁桥无视他的自我表演,目光在四周转了一圈:“莫鸣深呢?”
郁洸见他无视自己,眼底掠过一丝戾气,不过很快就不见了。
“他在病房里面陪阿良。你怎么不问问阿良怎么样?难道你不是来看阿良的吗?”
郁桥瞥了他一眼,眸底充满嘲弄:“我看他做什么?”
“你……”
“你不会又想说亲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吧?我和他又不是一个妈生的,连的什么筋?”
郁洸终于黑脸了,想要发作,但郁雄一声咳嗽,又把他的理智又拉了回来。
“行吧,随你。”
说完,他背着手走开了。
就在这时,莫鸣深和郁夫人先后从病房里出来。
和从前不一样,郁夫人此刻看郁桥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从前,她虽然不喜欢郁桥,总是偏心郁良,但因为到底是亲生骨肉,所以对郁桥还是有一点恻隐之心的,这一点非常容易能看得出来。
现在,她看着郁桥,就仿佛和郁桥是陌生人,看着郁桥的眼神里充满了冷漠。
郁桥不在意这个,他迎着莫鸣深走了过去。
莫鸣深从病房里出来以后,眉头就没平过,看见朝他迎过来的郁桥,脸上毫无波澜。
郁桥假装非常关心他,抬手给他整理了一下领子:“哎呀~鸣深,你没事吧?没事就好,我知道你出事以后,可担心你了。”
莫鸣深拍开他的手,脸上藏不住的嫌恶。
“滚开,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碰我。”
“鸣深,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好歹和你……”
“和我怎么样?”莫鸣深冷笑,“你不会还以为是我的未婚夫吧?要我再次提醒你吗?你,不过是阿良的一个替身而已。”
“不可能。你忘了,你还向我求过婚的,你说你永远只爱我一个人。”郁桥佯装悲恸。
莫鸣深不屑地嗤笑:“你该不会以为当真了吧?”
郁桥双眸通红:“好好好,你这么负我,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我要去找韩声恺。”
“自便,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郁桥从医院出来时,非常满意。
王三柱看得一愣一愣的:“你到底是难过还是开心?到底是还喜欢莫鸣深,还是说早就不爱了?”
郁桥勾了勾唇,笑意冰冷:“确认过眼神,他已经完全爱上了郁良。”
“你是第一天才知道?”
算,也不算。
郁桥之所以去医院确定这件事,是因为他察觉到在这之前,莫鸣深虽然张口闭口都是郁良,但好像对“郁桥”还余情未了。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明显是这个世界的操控力量不够有力,让主角攻的意识里还残留着对原主的感情。
但是今天看来,这点感情是一丝也没有了,莫鸣深已经完全被操控着爱上了郁良。
无疑,郁良替莫鸣深挨的这场车祸起了关键性的作用。
*
快过年了,A市的天气突然放晴,满大街挂上了喜气洋洋的红灯笼。
郁桥观察了一下,枫都御岛的各家别墅也贴了对联,挂了灯笼什么的,唯独秦序的1号别墅是个例外。
梁潮说,他们到回老宅过年,所以别墅没必要布置。
郁桥没说什么。
次日,他起床惊喜地发现,别墅的里里外外都重新装饰了一翻,不仅挂了红灯笼,还置办了很多的年货,喜庆极了。
花园里的腊梅也开了。
郁桥踩着雪,去折了几支梅花,进屋时撞到了秦序。
秦序瞥了一眼他今天的装扮,眸子里有微光闪烁,看得出来,他很喜欢郁桥今天的这套“皮肤”。
“怎么了?”
“你穿红色,好看。”
郁桥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羊角帽、红毛衣,白裤子,也没什么稀奇的啊。
“哦,你要喜欢,朕每天穿给你看。”
说完,郁桥捧着花去插。
秦序倚着柱子:“真的?”
“假的。”
秦序就知道他会这么回答,嘴角勾了一丝无奈的浅笑。
插完花,郁桥又去书房亲自写了几幅对联,分别贴在别墅大门上,他自己的房门上,秦序的房门上,以及江以烟的房门上。
梁潮:“?我的呢?”
郁桥:“反正你过年也是回老宅过。你的房间就没必要布置了吧。”
梁潮:“……”
好一支回旋镖,扎死他了TvT。
贴完对联后,郁桥又出门了,这次是去参加黑辣椒的年会。
说年会,也是个颁奖晚会,其中有个颁奖单元主题就是短剧。
郁桥拍的那部作品拿了个年度第一,所以相当于去捧奖杯的。
他去了以后才知道,这个晚会搞得还挺大的,还进行了平台直播。
据三柱所说,他领奖的时候,直播间热度飚涨至最高,大部分观众都是冲他进来的。
郁桥对自己有多火并没有什么体感,唯一的感觉就是好像他的社媒粉丝涨了一些。
晚会结束后,韩声恺又想拉着郁桥吃烛光晚餐,这回郁桥是一点面子也没给,直接钻进车子走了。
路上,三柱一边开车一边说:“其实韩总的条件还不错,人品也好,你现在已经和莫鸣深断了,完全可以考虑考虑他,不是吗?”
郁桥不解:“你原来不是还让我傍住秦序的吗?”
“话是这么说,但人家是什么人?秦序就算真的喜欢你,秦家也未必同意你进门。”
郁桥无所谓道:“那就让他进我的门。”
“……”三柱竖起一根大拇指,“敢说这种话的,你是第一个。”
郁桥心说那咋了?朕还是皇帝呢,让他入赘朕的门,委屈他了吗?
入了朕的宫内,朕以后封他做皇后,这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耀,他该感恩戴德才是。
“郁桥,发什么呆?手机响了。”
郁桥回神,接起电话。
稀奇,居然是郁洸。
酒吧。
郁桥推开包厢门,看到里面男男女女的一堆人,除了郁洸,都是漂亮陪酒的。
见到他来,郁洸推开身边的人,排了排身边的座位。
“来,弟弟,大哥还从来没有和你好好说过话呢?”
郁桥坐在了对面,懒洋洋地扫了一圈那些陪酒的。
郁洸笑:“怎么?一个都不喜欢?行。那你们都出去吧。”
片刻后,包厢里只剩下郁桥和郁洸两个人。
郁洸点燃一支烟,抽了一口,吞云吐雾,然后说:“马上要过年了,妈说让你回来过。年夜饭,一家人一起吃。”
郁桥不喜欢烟味,厌恶地皱了皱鼻子,演都懒得演:“求人只陪一顿饭的吗?”
郁洸弹烟灰的东西顿了顿,随后嗤笑:“看来还是弟弟聪明。”
他把烟头直接捻灭在烟灰缸里,双手肘抵着大腿,一双阴险的眼睛盯着郁桥,嘴角挂着诡异的笑。
“郁桥,你现在又红了,帮我做桩生意吧,我给你五个点的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