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Chapter131到了酒……
到了酒店,郁桥翻开行李箱找睡衣,准备洗漱休息。
这次进剧组要呆很久,所以带的行李很多,光行李箱就有好几个,现在三柱正在帮他把东西拿出来整理归类。
郁桥找到睡衣后,正要去浴室,倏地瞥见桌上放了一堆的补品,而且看包装,名贵的很。
他愣了愣,问三柱:“这是我妈给我准备的吗?”
“?”三柱抬头看向他,“不是啊,这是秦少他妈给你准备的啊,你不知道?”
“秦少他妈?”
“我这不是脏话。是秦少他妈,秦夫人的意思。”
“……”他怀疑的是这个问题吗?
郁桥微微张着嘴,好半天没说话。
三柱开始挤眉弄眼地坏笑:“没想到啊没想到,郁桥,你居然和秦少发展得这么迅速,才从安霄县回来几天,秦少就带你秦家见家长了。”
“…………”
王三柱拍了拍手,用胳膊顶他,神秘兮兮地问:“偷偷告诉我,你俩准备啥时候结婚?”
“………………”
“咋不说话呢?你俩不结婚,总该把婚给定了吧?”
郁桥板着脸冷嗖嗖道:“你这么急,你定。”
“不是,家长都见了,你还矜持呢?我可听梁潮说了,秦夫人可着急你俩结婚呢,”
郁桥木了:“假、的、吧。”
“这能有什么假。”
郁桥指了指门,面无表情地说:“你走。”
“……”
啥毛病啊这小皇帝。
三柱走了后,郁桥慢吞吞地挪到桌前,扫了眼补品包装袋上的产品说明,脸轰的发红发烫。
这这这……这对吗?
他又不是女子,补这么多养气血的东西做什么?
补气血就算了,补肾又是什么鬼……
郁桥揉了揉烫乎乎的脸,心想自己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那天陪秦序去参加秦家的家宴。
秦家是个大家族,子孙血脉众多,家族又重视亲缘,所以会在老宅定期举办家宴。
不过郁桥陪着秦序去参加的这个家宴,不是普通的家族聚会,而是恰巧碰上秦家嫡系小孙儿满月,家族特地举办了一个满月酒。
秦序和他说,小公子是秦家大少秦茳的孩子,也就是秦序的小侄子。
那郁桥就不懂了,这样的家族大日子,秦序带他这个外人去赴宴,那就有些不合适了吧?
秦序却道:“家宴带正牌对象去赴宴很正常,小皇帝,你别有心理负担。”
“?”
郁桥沉默住了,心想自己是该重点关注“正牌对象”这个问题,还是该重点关注“心理负担”这个问题。
最后他两个问题都没关注,直接扮演上了什么都没听懂的傻子和哑巴。
因为经验告诉他,他说的越多,秦序见缝插针撩他的频率就越高,同时对他使用“人身攻击”的次数就越多。
后来,郁桥唯二问的问题,一个是:“我要准备什么礼物吗?”
“不必。”
第二个是:“那……我是不是该盛装打扮一下?”
秦序狭长的眸子睨了他一眼,当天下午,家里就来了好多个服装设计师和造型设计师。
郁桥:“……”比他参加娱乐圈的晚宴还要隆重。
最后,秦序给郁桥量身定制了一身西装。
除了西装,袖扣也是秦序亲自给他挑和给他戴的,领带也是秦序亲自给他系的。
郁桥幻视回到了从前,每每上朝之前,宫女太监来服侍他穿衣洗漱,秦津舟却经常遣退他们,自己亲自给他穿衣。
有次他问这个男人:“你为何对朕要事事亲为?”
秦津舟一边帮他系腰带,一边说:“陛下的衣服是微臣亲自脱的,那自然该由微臣亲自穿上。”
“……”
秦津舟,秦子序,秦序,反贼一枚。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郁桥平时的打扮都以宽松休闲为主,只有去参加一些隆重的活动时,经纪团队才会给他穿正装。
不过同样是西装,经纪团队给他安排的和秦序亲自让知名设计师给他量身定制的自然不一样。
秦序平时的穿衣风格挺单调的,以简约冷色调为主,但他注重品质,所以所有的衣物都是量身定制的,价格不菲。
对待郁桥,他更是舍得破费。
王三柱开了句玩笑,说:“郁桥,你至少穿了套房在身上,知道吗?”
“……”
平时的郁桥本就有一身天生高贵的气质,精心打扮一番后,高傲的贵族感拉爆,加上他的五官眉眼什么的又长得清晰清俊,于是整个人随便一站,远远看着就跟幅画儿似的,又美又贵又权威。
梁潮这次也要去参加秦家家宴,看到郁桥后,愣住了。
那一刻,他好像终于明白过来了一件事:“怪不得我哥总说你是小皇帝。你这身气质派头,还真没人能比。”
郁桥笑笑没说话,目光投向秦序,笑容立马敛去。
谁说没人能比?那儿不是还有一个长得像谋权篡位的男人吗?
秦序正在戴腕表,棱角分明的五官逆在光影里,英俊高贵之余,给人一种天山远雪的疏离感。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匀称,线条极美,戴上腕表后,一双手生得像千金难买的冷玉。
或许是察觉到有人在观察他,秦序戴腕表的动作顿了顿,缓缓抬起头,便从镜子里捕捉到了郁桥的目光。
郁桥正大光明地看,秦序明目张胆地回视。
片刻后,男人低下头,继续戴腕表,同时说:“郁桥,过来。”
每次秦序连名带姓地叫他,就代表心情不悦。
郁桥双手插兜,懒洋洋地走过去。
秦序从镜子里看他,看到腰身纤细,双腿修长,一张天生善良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的脸干净无辜得引人想犯罪。
他眯了眯眼,目光蠢蠢欲动。
郁桥走到他身边,和他并排站在落地镜前,往嘴里丢了颗口香糖,一边咀嚼,一边问:“叫朕何事?”
“什么时候进组拍戏?”
“快了。”
秦序拉开抽屉,从自己收藏了一众百万级千万级的名表中,选了一款偏年轻但又不失奢华高贵的,捉起郁桥的左手,往他手腕上戴。
“这次有感情戏吗?”
“嗯。”
“多吗?”
“多。”
“有亲密戏吗?”
郁桥故作不懂:“什么样的戏算亲密戏?吻戏?还是床戏?”
秦序抬眸冷冽地瞥了他一眼,薄唇一张一合,气不死人:“从牵手开始。”
“?”郁桥雷住了,“牵手?”
他垂眸看向二人交握的手,气笑了:“这么说,你给我戴个表,我们俩就算演了场亲密戏咯?”
秦序没什么温度地扯勾了勾嘴角:“你们不一样。我们可以任何尺度。”
“……”郁桥的手指在秦序掌心蜷缩了下。
秦序继续说道:“但是你和其他人不行。”
“凭什么?”
“凭你是有家室的人。”
“……”郁桥用专业素养反驳他,“我是演员,拍亲密戏也是我的职业操守之一。”
秦序给郁桥戴好了腕表,低眸欣赏了一会儿,觉得小皇帝这双手无疑是造物主在这世界上最漂亮的作品。
“陛下。”
“又做什么?”
秦序倏地扣住郁桥的后脑勺,把他压向自己。
他一边强吻郁桥,用舌头勾他,微微粗粝的指腹故意去抚摸他的喉结。
郁桥浑身战栗,腿软得很快要站不住了。
秦序双手托住他,在他要逃离的时候,频频追吻。
郁桥越往后退,这个男人就追得越凶,亲得越凶。
在第N轮被秦序追着啃咬强吻后,终于听到秦序低沉危险地警告郁桥:“小皇帝,你敢一个不乖试试。”
“……”
威胁朕?朕好怕怕哦。
“……”
郁桥捂脸,好吧,朕的确很怕。
因为这个男人疯起来,什么都干的出。
是夜,郁桥跟着秦序来到秦家老宅。
一路上,同行的梁潮很得意地给他介绍说这宅子有多有多奢华,有多有多漂亮,有多有多贵。
郁桥始终波澜不惊。
梁潮皱眉:“不是,这么淡定,你是住过皇宫吗?”
郁桥:“……”
朕以前的确是住皇宫的啊。
秦序失笑,拉着郁桥去见父母。
事实上,他们是最晚回老宅的,所以一整个家族的人都在等他们。
本来宴厅里还很热闹的,见到他们二人,蓦地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
郁桥上辈子是皇帝,这辈子是明星,早就习惯万众瞩目的状态了,所以他从来没有遇到过令他惧怕的大场面。
唯独今晚,此时此刻,面对秦序那么多的家人,他竟然罕见得紧张了起来,心跳跳得飞快的同时,脊背也挺得很僵硬。
他陡然想起上一世,他和秦津舟的事,太后反对,秦津舟的父母反感,就连朝中老臣都要争着抢着要给年少有为的秦津舟介绍婚事。
此刻,郁桥心想,该不会又要重蹈覆辙吧?
但秦序劲瘦有力的手臂圈住了他的腰,在他耳边轻轻地说:“别怕,他们很欢迎,很喜欢你。”
郁桥不太信,抿了抿唇,观察了下满厅的秦家人,发现大家看他的眼神各异,年轻辈的对他充满好奇,长辈们对他的到来则是满是高兴和期待。
唯独没有嫌恶和反对。
郁桥暗暗松了口气,被秦序拉着走到秦家家主和主母前。
“爸,妈,这是桥桥。”
秦鼎捷和梁璇对视了一眼,双双笑得合不拢嘴,竟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了几句。
而后,梁璇上前拉住郁桥的手,说:“桥桥,来,坐阿姨旁边。”
不得不说,郁桥略有些受宠若惊,但他不太适应一个陌生女人的热络,尤其这个女人还是秦序的母亲,他就更不自在了。
他回头看了眼秦序。
秦序很少见到像个孩子一样手足无措的郁桥,嘴角忍不住愉悦地勾了勾,然后把人从母亲那里抢了回来。
“妈,今天大哥大嫂是主角,我们就不抢风头了。”
谁知话音刚落,一道男声从他们身后响起。
“我和你嫂子可不嫌你们抢风头。”
郁桥跟着秦序一起回头,就看到一个外貌和秦序有三五分相似,气度不凡的年轻男人。
秦序对他说:“这是我大哥,秦茳。”
秦茳的性格和秦序的完全不一样,热情得没边儿,郁桥都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拍了拍郁桥的肩膀,说:“弟媳妇儿,第一次见面别客气,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哦对了,你和我弟什么时候把事儿给办了啊?”
郁桥:“……”
他突然觉得人,还是高冷些好。
“怎么不说话啊?秦序,你老婆第一次见我们,是不是太害羞了?”
郁桥:“…………”
他再次看向秦序,眼神阴沉沉的。
秦序知道,小皇帝被捋毛了,心情不爽,碍于今晚的客场面子,他不好发作。
他抬手摸了下郁桥的头发,然后警告秦茳:“别招他。”
秦茳愣了愣,看着郁桥的目光渐渐变得充满探究意味。
片刻后,他笑道:“好好好,不招你不招你,免得回去以后我弟还要睡单人沙发。”
郁桥:“………………”
秦茳开完玩笑后,走到秦序身边,压低声音,邪恶地笑着和他说了句什么话,之后就去抱孩子了。
“他和你说了什么?”郁桥问。
秦序瞥向他:“你确定想听?”
“嗯哼。”
“他说赶紧抓紧时间,让你给我三年抱俩。”
郁桥微笑。
秦序噗嗤一声低笑,给他顺毛:“好了,我来生还不行嘛。”
郁桥就很烦地看了他一眼:“你要但凡能生,朕就不愁江山后继无人了。”
“……”
秦家家宴要开始了,所有人陆续落座。
郁桥自然挨着秦序坐,然后他发现,虽说今晚的主角是秦大少那边,但秦序这个未来家主的身份摆在这儿,他坐的也是C位。
所以今晚这风头,到底还是抢了人家满月小公子的一半。
佣人布菜的时候,仅隔了一个位置的秦夫人梁璇探头亲切温柔地问郁桥:“桥桥,你有什么忌口没?”
郁桥当然有忌口,而且很多,但他不可能在别人的家宴上摆谱,于是他摇了摇头。
摇完头后,他心想,这方桌那么大,要上的菜那么多,再不济,总有那么一两道他能吃的菜吧。
等佣人布完菜后他发现,竟然全是他喜欢吃的菜品。
他更纳闷地要看向秦序,就听到一个和梁潮同龄的旁支少爷说:“呀,换厨子了吗?今晚这菜从来没吃过哦。”
回答他的是另外一个男子:“怀安宫廷菜。没吃过就对了,你们又不是王子公主,平时吃得上这个就奇了。”
郁桥循着声看去,发现又是一个和秦序长得有几分像,但比秦序年岁更大的男人。
他猜,这是秦家二少爷,秦湛。
秦序果然在他耳边说:“这是我二哥,秦湛。”
秦湛和秦茳的性格很像,来了第一件事不是落座,也不和长辈打招呼,而是走到秦序和郁桥的身后,左右手分别搭在他们二人的肩膀上,贱兮兮地说:“呀,我的老弟啊,终于铁树开花,肯带老婆回家了?”
郁桥:“……”
秦湛又对郁桥说:“弟媳妇儿,今晚托你的福,全家第一次吃上枫代宫廷宴。”
说完,他拎着外套落座。
郁桥看向秦序:“你是……为了迁就我?”
秦序回答:“也不完全。小少爷满月,自然要隆重庆祝,怀安宫廷菜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郁桥盯着秦序棱角分明、俊美白皙的侧颜,心里像有羽毛在飘,轻轻的,痒痒的。
秦序又说:“不过,以前的宫廷菜菜谱大多失传了,现在桌上的这些,有一些是厨师根据古籍线索自己钻研出来的,未必原汁原味。”
话毕,他给郁桥夹了道雪汁莲藕脍牛肉,然后看向郁桥:“你尝尝,看喜欢不喜欢。”
郁桥没立即动筷,一来是长辈还没动,他不能越礼先吃,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他的眼睛在直直地凝视着眼前这个男人。
羽毛落落在柔软的心田里,他的嘴角也随之扬了起来。
“秦爱卿。”
“嗯?”
“你为何对朕的喜好一清二楚?”
秦序想了想,说了四个字:“心有灵犀。”
郁桥收回目光,正襟危坐,视线盯着面前不远处一道还冒着氤氲热气的汤。
他的耳朵比那道汤还要热。
秦序盯着他不正常的反应和红得不正常的耳朵,也不拆穿他,眼底快速地闪过笑意。
这时,秦家家主秦鼎捷朗声说道:“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我们一起举杯庆祝一下,既庆祝我们秦家最小的孙儿满月,也庆祝我们老四第一次带媳妇儿回家,来——”
郁桥半举着酒杯,碰也不是,不碰也不是,就尴尬咬牙瞪了秦序一眼。
可恶,上当了,这趟他就不该来。
秦序歪头悄悄地哄小皇帝:“陛下忍忍,这是迟早的事,对不对?”
“呵呵。朕说过要当你媳妇儿吗?”
秦序深深地凝着他,嘴角笑意微冷:“不想当也得当,你没得逃。”
“……”郁桥也冷笑,“你给朕等着。”
“嗯,洗好等你。”
郁桥要不是素质教养高,不然半口酒都要喷出来。
他恶狠狠地瞪着秦序,眼神就很凶,难以理解这流氓之话到底是怎么从这位素来矜贵风度又高冷的男人的嘴里说出来的。
秦序轻轻地捏了下郁桥的手指,说:“吃饭吧。”
“……”
郁桥的确饿了,所以提筷子准备开吃。
就在这时,管家跑过来,对秦鼎捷说:“先生,老夫人回来了。”
“她不是在元家,说今晚不回来吗?”
“回来了,身边还带了元家少爷。”
顿时,所有人一起把提起来的筷子放回到桌上。
郁桥记得老夫人,也就是秦序的祖母。
“秦序。”
“嗯?”
“你祖父呢?”
“在潇湘海疗养身体。”
郁桥举起酒杯抿了口酒,淡淡地说:“你祖母应该不太喜欢朕。”
秦序懒洋洋地看向他的小皇帝,问他:“你在乎吗?”
小皇帝嘴角一勾,冷冷地嗤笑,眉宇间凝着高贵的冷霜,好似听到了这世界上最好笑的问题。
第132章 Chapter132秦家家……
秦家家规森严,从管家来报说老夫人从元家回来了以后,秦家上下所有人都放下筷子,座位也不能离,一起乖乖等她。
等了约有十分钟,她才出现。
在那之前,秦大少秦茳的孩子突然哭了起来,秦茳,秦茳太太,以及秦母梁璇都哄不好他。
秦序可能是嫌吵,皱了皱眉,说:“给我吧。”
郁桥正偷喝酒,闻言,颇觉得好玩儿地看向秦序。
他笃定,秦序根本不会哄孩子。
秦茳把婴儿交给秦序,秦序连抱的姿势都不太标准。
接着,他垂眸看着襁褓里的婴儿,什么也没做,婴儿竟然停止了哭泣。
秦序终于觉得不吵了,眉头一松,心情不错地对婴儿弹了下舌,婴儿立刻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一时间,席间的人都惊呆了。
“假的吧。”
“序哥,你天生带娃圣体?”
“老弟,你也抓紧时间让郁桥给你生一个吧。”
郁桥:“……”又让朕生,朕生你个头!!
不过郁桥也觉得很新奇。
没想到秦序平时那么矜贵冷漠的一个男人,哄孩子倒是有一手。
不对,他根本就没哄,只是随手那么一抱,孩子就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
这是什么天赋?
不过话说回来,秦序平时那么宠爱烟烟,应该本身就很喜欢小孩儿吧。
想到烟烟,郁桥忍不住扫了一眼四周。
“为什么烟烟和烟烟妈妈不在?”
之前秦序说过,秦馥羽已经从国外回来了。
秦序把孩子还给秦茳,然后在桌下捏郁桥的手指玩:“她和烟烟在京都。”
郁桥挑了下眉,沉默了一会儿,猜测道:“江境凌那边又在做法?”
“嗯。”秦序一听到江境凌的名字,眼神就充满了厌恶。“他想抢烟烟的抚养权。”
“那你……”
秦序的嘴角冷冷勾了一下:“他梦做得挺美。抚养权?连冠姓权都得是我秦家的。”
“你准备让烟烟改姓秦?”
“嗯。”
郁桥心想,既然秦序都说了这件事,那距离烟烟改姓也不远了。
秦以烟,很美的名字。
郁桥又突发奇想,眼神微妙地盯着秦序:“秦少。”
秦序太阳穴一跳,预感不妙。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到小皇帝露出一丝邪恶的微笑:“你好像很喜欢孩子。”
“所以?”
“所以你会不会很想要自己亲生的孩子?”
秦序:“……”
小皇帝竟然兴奋起来了:“要不要?要不要?”
秦序面无表情:“你能生?”
“什么话?朕当然不能生。朕也不可能生。”
秦序浅笑,眼底却闪烁着危险的寒光:“所以你准备让谁给我生?”
“……”郁桥没想到开个玩笑,这个男人还生气了。“朕就随口那么一说,你竟然给朕虚空定罪!”
“呵。”
“……”
秦序漫不经心地反问他:“虚空定罪?陛下,你确定你没有前科?”
“……”
郁桥一秒漏气,不敢再嚣张了。
好吧,他的确有前科。
他以前……往秦津舟的被窝里塞过人,男子女子都有。
而且,其中有一次,他以为计划成功了,以为秦津舟当真宠幸了某个女子,但后来又听说在那此后的一个月里,秦津舟又再也没碰过她。
这把枫钰帝差点给急死了,亲自上阵,教那女子,让她假装怀孕,逼秦津舟娶她过门。
谁晓得那女子转头就把他教给她的法子告诉了秦津舟,于是,在某个深夜,秦津舟沉着脸闯入他的深宫寝殿,把他……
从黑夜干到了白天。
干完以后,秦津舟一边优雅地穿衣,一边厌恶后慵懒惬意的对榻上即将昏厥过去的小皇帝说:“陛下,以后我每晚都会来你宫里,直到你怀上为止。”
枫钰帝吓了一个激灵:“啊?朕怀?朕是男子,不能怀。”
秦津舟嘴角噙着淡淡的、温柔的笑意,但是笑意未达眼底:“怀不上,陛下就想想办法怀上。我只告诉你,你一天怀不上,我一天不会让你独自入眠。”
枫钰帝那时候才多大?不过二十弱冠的年纪,当场被这个男人威胁到呜的一声哭了出来。
太可怕了!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士可杀,也不可让他生孩子啊。
小皇帝后悔极了,后悔到想一剑抹了自己。
自那以后,他再也不敢自作聪明的往秦津舟的房里偷偷塞人了。
不过,也是那晚以后,他才晓得,秦津舟根本就没有碰过别人,一个都没有碰过。
不堪的回忆朝郁桥袭来,他的脸色忽青忽白,又后悔得想一剑抹了自己。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吧,他之所以问秦序会不会想要自己亲生的孩子,除了因为看得出来,秦序还挺喜欢孩子的,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他想试探一下秦序。
换做从前,男人无后是一件天大的事,尤其对于豪门望族,无异于天塌。
所以,当时的秦府对于秦津舟迟迟不成亲生子传宗接代,个个儿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也是日日往他的房里送人。
只是秦津舟面对除小皇帝以外的人,就和柳下惠似的,坐怀不乱。
郁桥忍不住想,如今的秦序不传宗接代,他的父母和家人是个什么态度呢?
但过了会儿,他又觉得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合逻辑的问题。
秦父秦母都接受了秦序和他谈对象,也默认他是秦序的未来伴侣,必然是早就做好了秦序一生无子的准备。
思及此,郁桥的心情渐渐平静,此前一直暗暗绷紧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
秦序的心情却还阴沉着。
郁桥抿了抿唇,打算自己纡尊降贵哄哄这个男人。
就在这时,席间的人竟不约而同地都站了起来,秦序也拉着他的手,让他一起站起来。
秦家的老夫人来了。
一把年纪了,左手管家搀扶着,右手一个男孩子搀扶着。
郁桥盯着那个男孩子,眸子顿时变得阴冷锐利。
他记得这位元家少爷。
——元宁。
*
老夫人一落座,其他人才陆续坐下
秦鼎捷给她倒茶,说:“妈,您不是说不回来吗?”
“本来是的,但有什么事比我的小曾孙满月更重要呢?”
老夫人嘴上这么说,可并没有多迫切地看一眼她的小曾孙,而是把目光落到了郁桥的脸上。
“这不是我秦家的家宴吗?怎么序儿把外头的普通朋友带过来了?”
郁桥猜对了。
秦序淡淡地回应:“他不是普通朋友。”
“他难道也姓秦?”
“他不姓秦,但是未来会和你姓秦的孙子注册在同一个户口本上。”
郁桥心脏一紧,蓦地惊愕地看向秦序。
这时候,他想起了三柱对他说过的话,说他和秦序会不会发展得太快了?
从前他不觉得,毕竟八百年前他们就发生过一切不该发生的关系,可要真的深究起来,他们的关系也仅仅到达的是肌肤之亲的地步。
婚事?过门?结亲?从未有过。
但是现在,他们之间连关系都没发生过,秦序就理所当然、迫不及待地把和他的婚事放到台面上说。
他甚至没有提前和郁桥商量过,就好像郁桥本就应该和他结婚,本就该成为他的终身伴侣似的。
一时间,郁桥心里有点甜,也有点堵。
另一边。秦序说完话以后,老夫人的脸色就不太好看,端着长辈的身份,威严地教育道:“我们大族人家,婚事不能随随便便由你们自己决定,你们必须要么听从长辈安排,要么必须先过问长辈,长辈同意了才行,否则……”
“妈。”秦鼎捷打断她的话,“今天日子特殊,那么多年轻孩子在呢,您安静些享受天伦之乐吧。”
言外之意,您老人家闭嘴吧,一开口,紧说些年轻人不爱听的话。
老夫人噎了一下,目光投向秦序,发现秦序竟然正在拿纸巾给郁桥擦手指,根根擦拭,像对待珍宝似的。
至于她说的话,他像是根本就没在听。
秦序这个做孙子的都懒得听他祖母的话,郁桥一个外人就更不可能听了。
然后,老夫人又看向席间的其他人,发现所有的年轻孩子,都约好了似的在低头玩手机。
显然,他们早就习惯了她这个老太婆张嘴就吐裹脚布教育的性格,尊重,但不理解,也不搭理。
她的脸色当场拉了下来,想发作,又思及平日里几乎没有晚辈爱和她聊天来往,她的地位在整个秦家看似最高,实则又是个透明般的存在,于是心里发怵,所有要教育出口的话又憋了回去。
秦鼎捷对于她的闭口非常满意。
然而当惯了封建大家长的人,要她一直闭嘴是不可能的。
她发现吃饭期间,秦序的注意力就从来没有从郁桥的身上挪开,又不满了起来。
不过这回,她没有明着针对郁桥,而是对秦序说:“序儿,阿宁最近在找工作,你们两个熟,你把他安排进公司做你的秘书吧!。”
郁桥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汤,心里细品着“你们两个熟”这几个字,然后他就听到秦序不咸不淡地回答老夫人:“秘书已经够了,给他安排个助理的岗位吧,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委屈。”
元宁立马高兴地回答:“不委屈,不委屈,我做什么都行,只要能跟着你学到东西就好。”
郁桥放下勺子,觉得这汤食之无味。
下一刻,他又听到秦序说:“既然你这么好学,你*明天先去山猫报到吧,我会让人给你安排好你的工作。到那里,你能学到很多。”
元宁愣住:“山猫……是什么?”
老夫人也不解:“我是让你安排阿宁进你的公司,什么山猫阿猫的?”
郁桥的嘴角却不易察觉地勾了一下,突然觉得碗里的汤又香了起来。
“奶奶。”二少秦湛开口道,“山猫是集团新创立不久的子公司。”
“子公司?”老夫人不满,“为什么要把阿宁安排去子公司?不能留在你的身边吗?”
秦序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我身边的人都是层层选拔上来或者高价引进的人才,元小少爷空降过来的话也行,只是到时候……”
元宁秒懂他的意思:“没关系的,子公司就子公司。”
老夫人顿时拉着他的手,心疼道:“去那里可委屈你了,孩子,你要不再想想,序儿身边总可以给你腾出个位置的。”
元宁摇头:“不用了,奶奶,空降落人口舌,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我是个废物,没关系的,子公司有子公司的好,我可以从基层干起,一步一步靠实力走到序哥身边。”
“既然如此,那就随你。有什么委屈,你随时和奶奶说,奶奶护着你。”
“谢谢奶奶。”
老夫人的心思明显到聋子瞎子都知道了,但是没人提醒她。
提醒了也没用,老夫人这些年感觉到自己在秦家的地位日渐降低,话语权渐渐也降低,就想到联合元家,从而达到自己的势力扩张的目的。
只可惜,她的算盘要泡汤了。
第133章 Chapter133家宴结……
家宴结束的很迟,加上就是还有一些其他的活动,所以散场的时候已经要接近凌晨了。
郁桥困得直打哈欠,一打哈欠就流眼泪,一流眼泪,就像被人欺负了似的,眼尾薄红得厉害。
秦序盯着他,喉结滚了滚,微微低头,贴着他的耳边说:“马上就可以休息了。”
“最好是这样。”小皇帝的耐心已经磋磨到了临界点。
还好秦序说到做到,秦家最后一个活动是大合照,毕竟家里喜添一个小少爷,自然要合照留念嘛。
郁桥又打了个哈欠,对秦序说:“你去吧,朕等你。”
秦序却拉住他的手腕,带着他走向家人。
“?”
郁桥后知后觉,脑子噔的清醒了,可此时为时已晚。
他一个外人,就那么水灵灵硬邦邦地站在了秦家的家族群里,左边挨着秦序,右边挨着秦母。
他懵了,眼神清澈地望向秦序:这对吗?
秦序低眸回看他,眼里含着碎碎的笑意:答案正确。
“……”
郁桥已经很累了,不想折腾,而且他也不是个矫情的人,所以随便秦序怎么样吧。
于是他双手往兜里一插,任由秦序的手臂搂住他的肩膀,懒洋洋地看向镜头。
然后,他就看见了正拿着相机对着他们发愣的元宁。
元宁应该是自告奋勇要来当摄影师给秦家拍家族照的,只是他没想到,他的一次主动和热情,换来的却是一幕无情的暴击。
同样不姓秦,同样是外人,他只能当一个局外人,郁桥却能被当成秦家的一份子,和秦家人一起合照。
他甚至就站在最C的位置,因为他的身边是秦序。
什么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这意味着整个秦家上下都默认了郁桥是秦序未来的伴侣。
元宁的表情有一丝的崩裂,他咬了咬下唇,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正拄着拐杖颤巍巍被人扶着而来的老夫人。
老夫人看见郁桥,和他的反应是一样的,都愣住了。
她当场敲了下拐杖,想要发作,奈何秦大少秦茳立马夺走了她的拐杖,扶着她走到中间。
“奶奶,很晚了,早点拍完早点休息好不好?”
“拍什么,我们秦……”
“来,摄影师,快快快,别耽误大家时间。”
元宁接收到催促和警告的眼神何止秦茳一双?虽然心有不甘,但他不敢不从,举起相机,开始给他们拍照。
拍完后,年轻少爷和千金们都涌过来看成片,七嘴八舌的,有的说拍得还行,有的吐槽他拍丑了,有的说重拍几张,有的又说不需要重拍。
元宁既想讨好他们,又不想再给郁桥在内的他们重拍,便强挤着笑容说:“我帮你们精修一下照片吧。”
“好啊,辛苦小宁了。”
“不辛苦。”
等他再抬头去看秦序,发现秦序已经搂着郁桥走了,而老夫人正敲着拐杖冲秦鼎捷和梁璇夫妇俩发脾气。
期间,梁潮拿着外套,吊儿郎当地从他们旁边经过。
梁潮不是秦家人,但是梁璇的亲外甥,所以从小到大和秦家的孩子玩得近,这次来参加秦家的家宴也很正常。
不过他没有参与秦家的家族合照。
他吃饱喝足,从老夫人和秦先生秦夫人身边经过,与一个年岁和他差不多大的秦家旁支的少爷说:“等下组队打游戏吗?”
“组。我叫上几个职业选手一起。”
“好好好,我们赶紧的。半夜正是上分好时机。”
梁潮话音刚落,一根拐杖敲在他身上,老夫人教育他道:“老大不小的年纪了就知道成天打游戏,不学无术、不务正业、败家子、不孝子。”
梁潮被敲得上蹿下跳,嗷嗷乱叫,大喊表哥救命,姨妈救命!
另一边,郁桥跟着秦序走着走着,才发现他们不是要离开秦家老宅。
“我们这是要……留宿在这儿吗?”
“嗯。这么晚了,不回去。”
“那朕睡哪间房?”
秦序正要回答,突然手机响了,他停了下来,接通电话。
也不知道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他的眉头狠狠一皱,然后叫了管家过来,让管家带郁桥回房间休息。
郁桥也没追问他要去做什么,这是人家家里,家里人找他说话很正常。
“你乖乖等我,我很快回来。”
郁桥跟着管家往前走,心想,朕等你做甚?朕又不和你睡一块儿。
谁知片刻后,管家带着他来到给他准备的房间,他愣住了。
“这……原来是谁的房间?”他问管家。
管家笑眯眯回答:“当然是四少的房间。”
“……”
管家又说:“郁桥少爷,你可是我们四少唯一一个带回家的男孩子。”
“……”
管家还说:“四少以前不爱笑的,但是他今天带你回家,脸上笑了非常多次哦。”
“……”
郁桥看着管家亲自为他关上房门,摸着下巴回忆:好熟悉的台词啊,朕是不是在哪里听过?
哦,朕演霸总剧的时候,里面配角也有类似的台词。
当时的剧情是这样的——
因为他饰演的总裁胃病复发,女主上门来他家为他煲小米粥。
管家对佣人说:「天哪,总裁居然笑了。」
佣人也说:「是的,总裁平时是个面瘫,一点也不爱笑的。」
管家感慨:「看来总裁终于遇上了他的真命天女呀。」
郁桥挠了挠头:“……”
“陛下!!!”系统突然上线,乱七八糟地鬼叫,“不止!不止你演的霸总剧里有这样的台词。原主的故事里也有!!”
郁桥:“?”
“你忘了原主和莫鸣深的故事吗?他们也是这么过来的。”
郁桥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记忆,还真是!
因为原著就是一个非常典型的“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故事,所以莫鸣深和原主的人设也都是非常经典的那种。
莫鸣深,一个冷漠、高贵、面瘫、脾气差的霸道总裁。
原主,一个善良、阳光、努力、不惧权威、永远敢于挑战和抗争不公的傻白甜小子。
两个极端、两个世界的人一经碰撞,注定会擦出剧烈且可以燎原的火花。
莫鸣深爱上原主的过程中,他本人是迟钝的,久久无法意识到自己对原主的真感情,但配角们却洞穿的一清二楚。
「莫总见到郁桥少爷,居然笑了诶。他平时那么冷漠和面瘫的一个人……」
「莫总有洁癖,可他竟然喝了郁桥少爷喝过的饮料。」
「莫总从不让人近身,郁桥少爷竟然打破了他的惯例。」
还有——
「郁桥少爷跑了,莫总疯了,竟然下令让人全城搜捕——」
「莫总把郁桥少爷锁起来了,说永远也不让他逃出他的手掌心。」
「丸辣,莫总被郁桥少爷吃得死死的,一辈子都栽要在郁桥少爷的手里咯!」
……
郁桥忽然发觉,莫鸣深和秦序在某些方面有点像,都是阴狠毒辣、不折手段之人。
但他们之间也有很大的区别,比如莫鸣深对待爱人的底色是爱他就要征服他,这种底色,注定了带有高高在上的阶级俯视性。
然而,原主对莫鸣深最讨厌的就是这一点,他虽然平民区长大,从小不像豪门子弟那样受过高等的、优质的物质熏陶,但他有自由、平等的人格,所以莫鸣深使用强权征服他时,他是愤怒的、处处反抗的,哪怕遍体鳞伤也从来不屈服于阶级和强权带来的镇压。
而恰恰因为两人在这一点上极端的不同,让他们的爱情之路经历了八百多章的坎坷。
好在爱情是一场修炼,莫鸣深最终懂得了尊重和珍惜,而原主也接纳了莫鸣深的不完美,最终两人终成眷属。
郁桥和秦序之间也有坎坷。
但秦序和莫鸣深的底色完全不一样。
秦序对待想要的人,不折手段没错,可他同时也是温柔和耐心的。
秦津舟再狠心,对枫钰帝做的最坏的事无非就两件,一件是把枫钰帝娶回宫的皇后放跑,另一件就是不顾枫钰帝的意愿,强行要了他的身体。
撇开这两件,这个男人对小皇帝予给予求,用最大的耐心和最多的温柔和付出,真心袒露,显而易见,小皇帝不是不知冷热,时间一长,对他便产生了依赖性。
人一旦对另一个人依赖久了,可能这辈子就无法独立了。
所以秦津舟死后多年,枫钰帝依旧无法释怀,夜夜失眠,活成了一具行尸走肉,每天只专注两件事:
处理朝政。
抱着秦津舟的衣物思念秦津舟。
前者麻痹自己,后者催眠自己。
最后的结果是枫钰帝积劳成疾,抑郁成病,英年早逝。
郁桥兴许是喝了酒,有气无力地趴到了秦序的床上。
虽然秦序不常回老宅,但是被子枕头上依然有他淡淡的气味。
“陛下,你才和他分开几分钟,又想他了?”
“不全然。”
想秦津舟,也在想原主。
郁桥每次一想到原主,就会忍不住怅然若失。
按照原著故事,原主本该会有个光明灿烂的未来的,有过程曲折但结局甜蜜的爱情,有蒸蒸日上的事业,也有亲情和友情。
而按照原著故事,他和秦津舟也会成双成对长相厮守的。
不曾想,来了个什么穿书觉醒者,两个世界都毁了。
甚至还要颠倒黑白一通,抹黑一顿原主的名声。
郁桥时常不理解郁良何必要这么做,
穿书者并非只有抹黑原著主角受、拆散官配、争抢主角攻才能走上爱情事业双丰收的人生巅峰。
真那么喜欢不劳而获,靠着金手指,艹一个独美人设,愿望也能轻而易举地完成,而且现在多的是这样的剧本,很热的。
系统说道:“你不理解是因为你从原主的视角,或者第三者的视角去看待这件事。但是郁良的原身本来就是反派,在反派眼里,原著主角受就是这样一个人。
他绿茶、善妒、恶毒、勾引男人、傍大款。
郁良延续着反派的视角,在他看来,原主主角受的故事和下场就该如此悲剧和凄惨。”
郁桥揉了揉眉心:“朕要休息了,你下去吧。”
“那陛下,臣退了,这一退,就是8小时。”
“……”
郁桥身体难受,在秦序的床上打了几个滚。
大约半小时后,他终于听到门外响起脚步声,而且这脚步声一听就是秦序的。
不一会儿,门果然从外头推开了,一只关节匀称、线条优美的手握在门把手上。
就在这时,男人的身后响起一道软绵绵的声音:“序哥,你喝酒了,就这么睡觉会很难受的,喝杯醒酒汤吧,我亲自做的。”
郁桥啧了一声,不禁感慨门外那位真是一位勤劳能干的美人呀,真招人喜爱。
第134章 Chapter134元宁身……
元宁身着薄款睡衣,手里端着汤,殷殷期待地望着秦序。
秦序握着门把手,回头态度淡漠地回答他:“不用,谢谢。”
话毕,他推门进房。
“等下,序哥。”元宁着急地叫住他。
秦序第二次回头,这回神色明显不耐,示意他有话赶紧说。
“序哥……”元宁咬了咬下唇,欲言又止,“我觉得他……配不上你。”
“谁配不上我?”
“当然是……”
郁桥的名字就要脱口而出,可元宁一抬头,刹那间对上秦序那双冷冽如霜、寒气逼人的眸子,吓得立刻把话吞了回去。
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房间里走出来一个男生,他五官清秀,身材高挑颀长,眼睛狭长漂亮又不失锐利,发梢沾着水,身上穿的是大一号的衬衫和牛仔裤。
元宁当场愣住,脑袋震懵了,像个透明小丑似的看着秦序摸了下郁桥湿润的头发,并说:“洗完澡了?”
“嗯。”郁桥通身上下的气质都是尊贵和懒洋洋的,双臂环胸,靠着门框,不耐烦地躲开秦序的手,不悦道,“你太墨迹了。”
秦序不仅不生气,反而轻声哄着他:“我知道,进去吧,我给你吹头发。”
说完,他拉郁桥的手要进房间。
郁桥却没动,而是歪了下脑袋,清寒的眸子自下而上地打量着元宁的样子。
啧,大半夜的,又是穿透视装,又是做醒酒汤,如此贤惠,他一个旁观者都要心动和感动了。
“元少爷,这醒酒汤……是为秦序做的?”
郁桥明知故问,语气淡然且玩味,但元宁还是被他身上那股强大且冷漠的气场震慑住了,整个人呆呆地站立着,不知所措,嘴张了张,不知该回答什么,于是楚楚可怜地把目光投向秦序,寄希望于他护一下自己。
没想到秦序的目光只专注郁桥,问他:“你想喝?”
郁桥的嘴角咧开一丝“阳光”的笑:“想,但没我的份儿。”
秦序沉默住了,随后终于舍得看元宁一眼。
元宁心里酸疼,以为他要把自己做的这碗醒酒汤送给郁桥。
但事实证明,他这么想,也是一种自作多情。
因为秦序看向他的眼神阴鸷不耐,元宁随即看懂了,秦序只想对他说一个字:滚。
秦序没当场把这个字砸他脸上,一是自身的风度和素质摆在这儿,二是看他姓元,是老夫人疼爱的孩子,且今天他还是秦家的客人,所以给他两分薄面。
元宁立时委屈涌上心头,眼圈变得通红,端着醒酒汤沮丧难过地离去。
秦序则拿出手机,准备给管家打电话。
郁桥却说了句:“等下。”
秦序抬头看向他,元宁也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郁桥知道秦序打电话是让佣人给他做汤,他把秦序的手机拿过来,放进自己的兜里,然后慢吞吞走到元宁面前。
尽管他是无意的,脸上也没露出什么深仇大恨的厌恶,可他只是盯着元宁,可眼神里那种天生的威严,依然给了元宁好大的压力和威胁。
元宁竟生出了一种幻觉,仿佛郁桥是一座山、一座海、甚至一战场的千军万马,气势山呼海啸般压迫着他,让他窒息到想逃,可双腿又硬化到后退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年纪和他差不多的男生从他手上接过唯一的一碗醒酒汤。
然后,当着他的面,将他做的汤,仰头一饮而尽。
他瞳孔骤缩,张了张嘴,该发表愤怒的,可直到郁桥把碗放回到他手里,他一个字也没敢吭声。
最后,郁桥笑了笑,对他说:“谢谢你为秦序做的醒酒汤,很好喝,我替他喝了。”
“……”
“你该不会有意见吧?”
“…………”
元宁下楼的时候,要不是及时扶住了护拦,不然就要咚咚咚滚下去了。
尽管如此,名贵的花瓷碗还是不小心被他摔了个稀巴烂。
正巧,这一幕被秦湛看到了,连忙上去扶住他,哎呦喂地问道:“怎么了这是?魂丢了似的。”
元宁抬起头,满脸泪水,委屈地喊了句:“二少……”
秦湛吓了一大跳:“到底怎么了?不会又去我弟那里碰壁了吧?”
元宁只管哭,不说话。
秦湛叹气:“不是我说你,你喜欢谁不好,非喜欢他?以前他心无旁骛的时候你没得到一丝机会,如今他铁树开花有了心上人,你就更别想有什么可能了。”
元宁哭得更惨了。
秦湛啧啧啧了好几声:“瞧瞧,哭得梨花带雨的,我弟到底做了什么把你吓成这样?虽然他平时没什么人情味儿,但基本的风度还是有的,总不至于对你动手吧?”
元宁终于摇头,哽咽地说:“不、不是序哥,是……是那个姓郁的。”
“他对你动手了?”
元宁又摇头。
“我就说嘛,我看那孩子的素质比我们都高,吃饭的时候随便往那儿一坐,气质教养什么的,跟小皇帝似的,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二少……”元宁更委屈了。
秦湛给他递纸:“我说小宁啊,人得学聪明点,没希望的事情就别浪费时间和精力了,知道吗?”
秦湛的劝导点到为止,最后拍了拍元宁的肩膀,转身离去。
只是走了几步,他又回头,问元宁:“哦对了,经过今晚的事,秦序安排你去山猫上班,你还去吗?”
元宁沉默。
秦湛最后给了他一个忠告:“南墙已经撞了,也该回头了。”
谁知元宁纠结了一会儿,竟说:“不,我还是要去。”
“……”秦湛对他竖了根大拇指。
*
郁桥喝完醒酒汤以后,转身进了房。
秦序跟着进去,顺手关上门。
“你把他安排去做朕的助理,不怕惹老夫人不高兴?”郁桥疲惫地往床的方向去。
秦序拿吹风机出来,把郁桥摁在床边要给他吹头发。“我只关心你高不高兴。”
“你觉得朕高兴吗?”
“用餐的时候,你对他的兴趣比对我的都大。”秦序的手指捏了捏郁桥的下巴,指腹带了点力道,郁桥能感觉出他的不悦。
郁桥:“……”
秦序又说:“我希望你是因为感觉到了危机感,吃他的醋,才如此关注他。”
郁桥:“……”
“不过。”秦序的薄唇贴到他的耳边,呼吸灼热地说道,“刚才在门口的时候,你做得很好。”
郁桥偏了下脑袋。“他伤心了,你不心疼?”
“让情敌伤心,不该是你作为正牌未婚夫的义务和责任吗?”
“……”郁桥眼神幽幽地看向他,“未婚夫?”
秦序想了想,说:“还差个仪式,正好,明天和我妈一起挑个日子。”
“……”
“不过我想一步到位。”
“什么?”
秦序突然捉起郁桥的左手,捏了捏他的食指。
郁桥愣住,脸臊得绷住了,义正言辞道:“不成。”
他并非对现代的婚恋模式一无所知,他知道,现在的情侣结婚要给食指圈上象征爱情的戒指。
秦序皱眉:“为什么不成?”
郁桥欲言又止,不好解释他暂时无法适应现代的婚恋模式,比如男人可以和男人结婚。
当然,这是非常好的事。
重点在于,举行婚礼仪式这一关把他这个古代人给打败了。
秦序从后面拥住郁桥,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太快了?”
“……嗯。”
“啊,这样啊,我的小皇帝希望按部就班?”
郁桥也不知道这个按部就班是个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这是个非常好的缓兵之计,便点了点头。
秦序倏地低笑了起来,亲了下他的耳朵,说:“好,听你的。”
“……”听朕的什么啊?莫名其妙的。
秦序开始给郁桥吹头发。
吹干以后,自己也去洗澡了。
倏地,他想到什么,回头看向正盘腿坐在床上打电子游戏的小皇帝,漫不经心地唤了句:“陛下。”
“昂?”
“我妈在衣帽间给你准备了衣服。你不喜欢吗?”
郁桥的游戏打到关键节点,手指突然停了下来,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还是说,只喜欢穿我的衣服?”
“……”
郁桥战术性地咽了咽口水,勇敢地抬起头,然后对上了男人那双意味深长的眸子。
“…………”他又清澈地眨了眨眼睛,下巴高高地抬起,高傲地说:“朕想穿什么衣服就穿什么衣服。”
秦序忍笑:“是,陛下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他顿了顿,双臂环胸,玩味地说:“陛下不仅想穿什么就穿什么,还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比如?”
秦序指了指自己。
郁桥:“干你?”
秦序:“……”
郁桥的嘴角露出一丝微妙的微笑:“既然秦爱卿执意如此,那朕就勉为其难……”
话还没说完,秦序危险地眯起眼:“你确定?”
郁桥一秒泄气,怨念极大地瞪了强势的男人一眼,然后捧着手机转了个身,继续打游戏,留给秦序一个圆润的、漂亮的、又生气的后脑勺。
秦序失笑。
半小时后,秦序洗完澡后,并没有在自己房间留宿,而是去了隔壁客房。
郁桥惊讶极了,目视着秦序出门,百思不得其解。
过了好久,他给秦序发了条信息。
—yq:?
—秦序:陛下说的,按部就班。
郁桥挠头,不懂这按部就班到底按的什么部就的什么班。
算了,随便吧。
反正,他也没做好和那个男人一起睡觉的准备。
因为以秦序的性子,嗯,不可能忍得住。
郁桥想到了某些不健康的画面,脸烫得不行,迅速埋进枕头里。
结果枕头上全是秦序的味道,于是小皇帝脑子里想的东西更污了。
次日,郁桥睡到日上三杆。
他爬起来的时候,感觉还挺过意不去的,毕竟这是在别人家里,睡那么晚起来,就很不礼貌。
不曾想,秦序就坐在床边的地毯上看文件。
文件很多,散了一地,笔记本电脑也开着。
真是一个忙碌的大总裁啊。
不过,和平时相比,此刻的大总裁看上去还是比较松弛的,穿着白色棉质T恤,裤子也是白色,浑身上下给人一种阳光化雪的感觉,干净至极,清俊至极。
他许是没察觉到郁桥醒了,专注地在看一个文件。
又可能是觉得文件有问题,便把笔记本电脑拿过来,放在膝盖上,骨节匀称线条优美的长指在键盘上迅速敲打邮件。
郁桥悄悄凑过去,发现写的还是外文,他看不懂。
“这是什么语言?”他冷不丁地说。
秦序愣了下,扭头看向他,和他差点亲上。
不过两个人都没躲。
秦序看着刚睡醒的小皇帝,头发乱糟糟的,眼神也还是清澈迷蒙的,就很可爱,他的嘴角不禁愉悦地勾了勾。
“法语。”
“哦。”
“你想学吗?”
“emmmm……”
“我亲自教。”
郁桥正想说,朕才不要你教,你教起来会很严格,不曾想,秦序凑近他,吻住他的唇。
郁桥没拒绝,也没迎接,主要是刚醒,知觉还很弱,他盯着秦序根根分明长得可怕的睫毛,乱七八糟地想:好饿啊,这个太阳晒屁股的点了,朕还能有早膳吃吗?应该是没了吧,毕竟这是在人家家里做客。
没有早膳吃,郁.皇帝.桥就有些郁闷,张开了牙关,把秦序当成了饱腹的食物,咬住他的嘴唇。
秦序有点吃痛,但他忍住了,文件和电脑被他放一边,捧住郁桥的脸,不由自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吻着吻着,就吻出事,郁桥明显感觉到秦序烫得可怕,追吻追得极其霸道,不让他逃跑,甚至对他欺身而上。
二人跌倒在了床上,秦序甚至挤开了郁桥的腿。
就在这时,门咔嗒一声,开了。
郁桥的速度堪比豹子,一脚踢开了秦序。
秦序:“……”
二人起身往门口看去,就见梁璇石化般站在门口,手上端着托盘,托盘上是丰盛的午餐,但此刻,她忘了自己进来到底为了什么事,微微张着嘴,呆呆地望着他们。
“……”
“……”
“……”
“……”
这个世界应该没有比这更尴尬的事了吧。
秦序没什么反应,就是不太高兴地叫了句:“妈。”
郁桥则羞耻得掀过被子,迅速把自己藏了起来。
梁璇作为母亲,尴尬到爆炸,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妈妈打扰你们了。咳,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说着,她退出房间,还贴心地要带上门。
秦序却起身,走了过去,把午餐接过来。
梁璇还在尴尬中,恨不得时间倒退,再也不做这种蠢事。
秦序叹了口气,说:“没事,我的错,我以为他还没有那么快醒的,才让你不用敲门就进来。”
“
的确不是梁璇的错,梁璇不至于这么傻,想不到夫夫俩在房间里可能会发生什么事。
是秦序预判错误,给她发消息,让她把午餐送进来,进来的时候可以不用敲门,怕吵醒郁桥。
预判失误倒不是关键,关键是,秦序自己也料不到只是轻轻一个起床吻,便让他差点和郁桥擦枪走火。
安抚好母亲后,秦序关上门,把午餐放到桌上。
其实这个点吃早餐太晚,吃午餐又有些早,但无所谓了,反正小皇帝醒了,又饥肠辘辘的,早吃晚吃都得吃。
秦序看向床上的人,发现郁桥已经从被子里出来了,但还在害羞中,勾了勾唇,说:“准备吃饭吧。”
郁桥远远扫了眼食物:“我们就在房间里吃吗?会不会不太礼貌。”
“没事,只要不是家族聚餐,我妈比较尊重年轻人的作息和习惯。”秦序顿了顿,补充,“这些菜,都是我妈亲手做的。”
郁桥蹬开被子下床,走到桌边,闻了闻,赞叹:“好香啊,夫人的厨艺很精湛。只是……这是什么汤?”
“牛鞭汤。”
“……”
二人气氛微妙地对视了一眼。
郁桥立马说:“给你补的吧?”
秦序指了指另一道菜:“喏,这还有个素炒腰子,给你补的。”
“…………”
谁比谁尴尬。根本没有赢家。
郁桥感觉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幽怨道:“你没和夫人说,你昨晚住的是客房吗?”
秦序摆餐具,淡淡道:“有必要吗?反正在她心里,你已经是逃不了的儿媳妇儿了。”
郁桥鼓了鼓腮帮子,不应声,心想今天的牛死得真冤,还没到时候就上桌了。
*
从秦家老宅回来以后,郁桥的日子照常,该工作工作,该休息休息。
不过吧,也不是说生活完全没有一丝变化,他隐隐感觉自己的身份好像多了一重。
这种认知,在听到秦序和母亲打电话聊死起他时,强烈到不行。
秦序经常和母亲在电话里聊他。
有次,郁桥偷听了一下,发现他们母子俩在聊他的喜好。
聊喜好也不是什么大事,但聊他喜欢什么花,喜欢什么样的气候,是喜欢海边还是喜欢内陆,这就有点离谱了。
后来郁桥直白地问秦序,问他为什么要和他母亲聊那些。
秦序淡淡地回答:“我妈只是想和你有更多一点共同话题。”
“额。”
“我父亲,我姐姐,我的弟弟妹妹们也是如此。”
秦序深深地凝望着郁桥。
郁桥从他的眼神里,看见了一种欲望。
——他恨不得给郁桥打上属于自己的标签,在他脖颈上戴上烙印着「秦序生命伴侣,禁止觊觎」的枷锁,在他的脚踝上锁上让他无法挣脱和逃跑的镣铐。
郁桥:“……”
他脸红心跳是真的,对秦序那莫名其妙持续了八百年的占有欲很无语也是真的。
第135章 Chapter135酒店。……
酒店。
郁桥看着梁璇给他准备的一堆补品,感觉就像看到那盘素炒腰子一样,毫无用武之地。
再说了,就算和秦序那啥啥啥,他也没那么虚……
郁桥揉了把滚烫的脸,赶紧找了个柜子,把它们都塞进去,关得严严实实的。
*
这次的古装剧的拍摄地在京都的影视城,拍摄周期至少四个月。*
郁桥以前拍短剧,十天功夫就能拍好一部,这都算长的,据说有的三四天就能一部,跟流水线似的,所以现在要进组四个月,这对于一个从未拍摄过长剧的艺人而言,未免有些煎熬。
但主流剧是这样的,拍摄周期长,规模正规,所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必须得适应,而且拍了这一部,还有下一部呢。
只是……
系统看穿了他的苦恼,嘲笑他:“陛下,你不是怕要吃四个月的苦,你是怕要和秦序搞四个月的异地恋吧?”
“……”
他不是怕。
他有什么可怕的?
他是烦……
虽然在剧的拍摄期间,演员有休息时间,也可以请假外出,但和某人的见面次数少了,他就很烦躁。
“陛下,你是个恋爱脑。”系统啪的给郁桥贴上一张标签。
“……”
“你要是不想和他搞异地恋,以后可以选择一些拍摄周期短,剧组离A市近的剧哦。”
郁桥冷笑一声:“一码归一码,事业还是要搞的。”
“那你到底是恋爱脑还是事业脑?”
郁桥高傲道:“朕就不能二脑兼得吗?”
系统海豹式鼓掌:“你真是活该爱情事业双丰收啊。”
郁桥嘴角翘起:“朕也这么觉得。”
虽说要离家四个月,但郁桥在京都也不是完全孤孤单单的,毕竟连莐还在京音上学,他抽空了还可以去找那丫头。
哦对了,听说她参加的那档音乐综艺马上要播出了,也不知道她走到了哪一步,是被淘汰了,还是闯进了决赛。
真是,孩子大了果然就会变得有主见,连对哥哥都要保守秘密。
郁桥打算趁着离剧正式封闭拍摄还要两天的时间,去京音搞个偷袭,他倒要看看连莐最近到底在窸窸窣窣地干什么。
说偷袭就偷袭,郁桥入住酒店第二天的一大早,就戴上了墨镜口罩和帽子,坐车直奔京音。
这次来京都拍戏,公司给他安排的团队规模比以往大了不少,司机、助理、化妆师、造型师,等等,其中光助理就不止一个,分什么工作助理和生活助理。
要换以前还是当皇帝的时候,郁桥一个人配一百个助理都不带够的,但他现在已经不是了嘛,而且他还挺享受自由的感觉,所以对身边乌泱泱伺候他的人没那么大的需求。
可公司硬是一下子给他配了四个助理,说是他现在已经很火了,排场什么的自然要到位。
郁桥随便他们咯。
不过休息的时候,郁桥不会硬性要求他们全在岗,比如去京音,他就嘱咐三柱只给他安排一个生活助理跟着就好,以防被人认出来,被围追堵截的时候,好帮助他逃跑。
不过这个概率也不大,他自认为现在红是红,但是没有红到顶流的地步。
郁桥上车的时候,生活助理还没有到。
他自己倒没觉得有什么,想着新助理上岗第一天,许是有什么意外发生,多等等也无妨。
可他的司机却抱怨上了,说:“老板,咱就是说,公司招的这个助理会不会太没规矩了?哪有老板都要出发了,员工还不见踪影的?”
郁桥低头正在手机上和秦序聊天,应和司机:“嗯,我回头说说他。”
过了会儿,人到了,但他竟然不肯上车。
郁桥纳了闷了,也不知道这助理在闹什么脾气。
降下车窗往外一看,乐了。
“呦,这不是元少爷吗?你还真愿意下凡,折腰给配不上你序哥的我当助理啊?”
元宁的脸色变化得比路口的红绿灯还要精彩,总得来说,就是憋屈。
郁桥单手抵着下巴,笑眯眯道:“委屈元少爷伺候我了。”
元宁咬牙:“谁要伺候你了?”
“不愿意啊?也行,我不勉强,你回去吧,我回头和你序哥说一下,以后都可以不用来了。”
谁知元宁立马跳上车,说:“伺候就伺候。”
郁桥狠狠地皱了下眉。
撇开元宁的居心不谈,他是无法赞同一个人为了个男人如此作践自己的。
单针对元宁的居心,他更是觉得厌恶。
秦序安排元宁来和郁桥当助理的初衷很简单,一是在晚宴上敷衍一下老太太,二来正好可以借这个事重创一下元宁的野心,让他知难而退,打消想要得到秦序的念头。
按道理说,但凡是个正常人,遇上元宁这样的遭遇,早打车跑了,指不定还会就此怨恨上秦序,觉得秦序侮辱人。
但恐怕这回连秦序自己都没料到,元宁不是个一般的男子,他忍辱负重的能力可太强大了,强大到连郁桥都对他刮目相看。
有这能力,做什么正经事成不了功?偏偏心思不正,想要走歪路。
这,不由的让郁桥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系统突然说道:“陛下,我觉得他是个不祥之人,你还是赶紧把他赶走吧。”
郁桥当然不可能把元宁留在身边,且不说祥不祥的问题,光看到他那张过度修饰到接近女人的脸,郁桥就感到恶心。
当然,他不是对喜欢修饰打扮自己的这类男人感到恶心,审美的多样性他还是尊重的。
他就是单纯恶心元宁,厌恶他的一切。
因为八百年前,香粉楼走出来的头牌艺伎,就是顶着这张脸,兴风作雨,内勾外结,祸国殃民。
说到那件事,郁桥站在八百年后的现代回望过去,如无数历史学者一样,发现历史这回事还真是有趣啊。
谁能想到枫钰帝在位的三十五年政治生涯里,历经的最大一次政治危机,竟然是一个小小的艺伎引起的。
也正是这么一个小小的艺伎,竟然惹出了枫钰帝人生中最大的一个污点——香粉楼虐杀百名戏子事件。
郁桥想想都觉得好笑。
而他一笑,系统就瑟瑟发抖:“陛下,您是不是要问我,元宁是不是也是穿过来的?”
“他是不是穿过来的无所谓。”
“啊?”
郁桥在思考一件事,如果他的命里注定要遭这么一个人的劫,那劫的眼儿是什么呢?
秦序?
有点对,但他又觉哪里不太对劲。
“刁统,朕问你个事。”
“您问。”
“在朕和秦序的原著故事里,有心宁这么一号角色吗?”
系统搜索了三分钟的原著故事,然后回答:“有。”
郁桥闭眼。
系统又说:“不过,他只出场过一次,而且是个炮灰。”
“炮灰?”
系统把原著故事里心宁出场的这一段情节展现给他看,具体是这么写的。
说辰佑十三年,也就是枫钰帝二十一岁那年,临近中秋,秦王秦津舟过生辰。
秦津舟一惯是不爱大操大办这种事的,他这年的本意也是如此。
然而,因为到了年纪还迟迟不娶妻纳妾,所以他的父亲秦国公瞒着他,特地张罗了一场大酒宴,邀请四方就罢了,还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堆美人到秦津舟面前晃悠,意图可以说是非常明显了。
一般来说,老父亲的心情,秦津舟作为儿子,应该理解和体恤才是,然而他和他父亲一向感情不和,就算和睦,他也不是可以拿捏的主儿。
而且他是摄政王,又早已经有了想要的人,所以那场生辰宴上,秦国公的意图主动失败。
那些世家千金、巨贾小姐、香粉美人儿,一个也没入秦津舟的眼,从哪里来,就被他遣回到了哪里去。
不过当晚有件事,秦津舟还是挺高兴的,那就是小皇帝亲临了他的王府。
秦津舟一高兴,就喝多了点酒,抱着小皇帝在月下写字。
教小皇帝写他的名字。
小皇帝犯懒,三个字都嫌长,说什么“子”不发音,愣是把“秦子序”三个字,缩写成了“秦序”两个字。
秦津舟也不生气,小皇帝爱怎么叫他就怎么叫他,他开心就好。
后来,小皇帝写累了,放下笔,说:“我听说你父亲请来了香粉楼的艺伎。”
“是吧。”秦津舟对什么艺伎没有兴趣。“陛下想看?”
小皇帝点头,很是期待:“朕早就听说过香粉楼的艺伎们容貌一绝,艺技也一绝,会弹会唱还会舞,可好看了。”
秦津舟叹了口气:“你要喜欢,我让人叫他们过来,你想看什么,我让他们给你表演什么。”
不久,香粉楼的艺伎班子到了。
枫钰帝打量他们,发现民间班子果然和宫廷班子不一样,别有一番风味。
最有意思的是,这个班子里十二名艺伎,男男女女的竟辨不清,一个赛一个好看。
郁桥很乖地坐在秦序的怀里,看着他们表演了两出戏,结束后,高兴地连连叫赏。
光赏赐还不够,他还对其中一名艺伎颇有兴趣,命人单独把他叫来,又是问他的年龄又是问他的名字又是问他的性别。
这位艺伎战战兢兢地回答了说自己叫心宁,是个男子,年岁20。
枫钰帝认真地赏了一会儿他那张装饰得雌雄莫辨的脸,然后问他:“你愿不愿意进宫做朕的乐师。”
他说完这话后,身旁的秦津舟的面色变得阴沉无比,眼神冰冷地盯着这位叫心宁的艺伎,嘴上淡淡地问小皇帝:“陛下就这么喜欢他?”
“嗯,他唱的可真好听。”小皇帝说。
“这样啊……”
秦津舟慵懒地喝了口茶,期间视线一直打量心宁,眸底渐渐隐隐迸射出凌厉嗜血的暗芒。
喝完茶后,他噙着淡淡地笑意,对心宁说:“你的好日子到了,跟着陛下进宫,好好伺候吧。”
心宁不敢看秦津舟,他或许感知到了什么,身体一直发抖,但他又很高兴自己可以进宫做乐师这回事,连忙磕了好几个大头,又是谢主隆恩,又是谢秦王大恩的。
然而,后续的发展是,心宁并没有进宫做乐师,而是突然暴毙身亡。
香粉楼的老板对外的官方回应是,心宁突染恶疾而去世。
枫钰帝得知此事后,叹了句可惜,随后派太监送了点赏赐品到香粉楼。
就此,有关心宁的情节落下帷幕,此后这个名字、这个人,在原著故事里再也没有出现了。
“陛下,这就是心宁作为一名炮灰的故事全过程。”
郁桥的眉头蹙成小山,非常疑惑:“奇怪,朕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在他的记忆里,辰佑十三年,秦津舟过生辰,王府的确大操大办了一场宴席,秦国公也的确给秦津舟介绍了很多千金美人,而他也的确驾临了王府,和秦津舟一起月下写字。
甚至,后来秦津舟也的确邀请了香粉楼的艺伎班子来给他唱戏。
但是,他根本不记得有心宁这号人物,也不曾让哪位艺伎进宫做宫廷乐师。
他记得看完戏后,自己当时还和秦津舟感慨了一句:“啊,也不过如此嘛。”
秦津舟笑了笑,亲了他一下,安抚他:“那不看了,陛下,很晚了,我们回房休息吧。”
“在你府上休息吗?不行,朕要回宫。”
“太晚了,不回宫了。”
“不!朕必须回宫!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朕不能……”
容不得枫钰帝反抗,秦津舟把他抱了起来,往自己的寝殿大步流星地走去。
那是枫钰帝第一次在秦津舟的府上过夜。
好累的一个夜啊,第二天还要上朝,可困死他了。
困也就算了,强忍一下也能过去,可次日上朝赶得紧,没来得及整理仪容仪表,被朝中大臣看出了猫腻。
其中,一位武将突然说:“陛下,时至中秋,天气渐凉,蚊虫已歇,您怎的脖颈上尽是叮咬之痕?”
枫钰帝:“……”
他还没来得及编造借口,又听到另一位大臣说:“这哪里是蚊虫叮咬之痕?这分明是淤青。陛下受伤了,这是为何?难道有人意图对陛下行凶不轨?臣等竟不知如此大事,实乃大罪啊。”
满朝大臣诚惶诚恐地一齐跪了下去,只有秦津舟站着,一向冷漠的他在暗暗低笑。
枫钰帝咬牙切齿地瞪他。
他挑了挑眉,也跪了下去,说:“陛下,脖颈上的伤是怎的来的,陛下下朝后,可一定要和微臣细说,微臣定帮你揪出凶手,严惩不怠慢。”
枫钰帝:“……”
你就装吧秦津舟秦子序秦序,谁能装得过你啊,活爹。
郁桥百思不得其解。
“朕经历的事情和原著里的情节不一样,这是为何?难道朕的剧本也被人篡改了?”
系统默了默,说:“也不能说是篡改吧,应该叫你们的世界轨道被迫改道了。”
“怎么说?”
“郁良不是穿来这个世界,大改特改原著故事吗?而你原本和原主所在的世界,虽然是两个,但因为作者都是同一人,所以其实你们两边是互通的。”
“你的原主和莫鸣深的故事世界被改变了,你和秦津舟的世界自然也会受到影响。”
郁桥有些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和蝴蝶效应一样,当这个世界发生了变化,我的世界里也有人受到了波及,于是做出了脱轨,然后终止世界发展的事情?”
“是这样的。”
“可为什么是偏偏那个叫心宁的艺伎?”
系统解释:“悲剧的发生总要有个反派黑手来推动,不是心宁也会是其他人,只是心宁刚好具备这个条件而已。”
“具备条件?什么条件?”郁桥不解。
“黑化成反派的条件。”
郁桥面露无辜。“朕没招他没惹他,他就是再黑化,也没理由加害到朕身上吧?”
“他有。”系统笃定道。
“什么?”
系统突然奇怪地沉默。
郁桥后知后觉,倒抽一口冷气:“你的意思是,在原著剧情了,心宁的死,并不是意外?”
系统点头:“是的。”
“如果不是意外,那凶手是……”郁桥突然倒吸一口气,“秦津舟?”
系统又沉默。
郁桥啪的拍了下额头,大大地翻了个白眼,暗骂:“秦津舟你个草菅人命的大混蛋!朕和你的结局可被你自己的暴行给害惨了。”
系统立刻叫停他:“哎哎哎,秦王倒也没直接叫人弄死他。”
“怎么说?”
“在原著里,秦津舟因为你对心宁另眼相看,还安排他进宫这回事非常吃味,就派人用点小法子阻止他进宫。”
郁桥:“什么法子?”
“组织一个普通人是进皇宫大内,法子多的很,陛下您也知道,进宫的程序烦琐复杂,稍不符合要求是不许通行的。”
“秦王没有要草菅人命的意思,他原来只是让人往心宁身上弄点药,不伤性命,后续也不会有大碍,只是会有半个月左右的时间躺在床上不便行动,这样往内廷一报,心宁进宫的事自然没戏了。”
“秦王的手下一开始就是这么做的,而且事情前期也进展得很顺利,谁知香粉楼老板以为心宁得罪了秦王,不想惹祸上身的他,亲自往心宁的饭菜里补了一味毒药,直接把人当场给毒死了。”
郁桥:“……”
系统摊手:“真相就是这么抓马,哪怕作者没有细写。而且,还别说,哪怕秦王真的派人直接弄死了心宁,这种情节,对他的人设居然一点也不OOC,毕竟你也知道,他为了你,什么疯批的事都干得出来。”
郁桥:“…………”
他挠了挠头,就很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