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心宁黑化,香粉楼老板有罪,秦津舟也有罪,但最大的罪还是在朕,是这个意思吗?”
“额。可您也不知道会有这么一个后续呀。”
“人都死了,朕的责任摆脱不了。如果不是朕多看了他两眼,还让他进宫当乐师,他也不会连性命都丢了。”
郁桥揉了揉脸,长长地叹气,心想这可真是造化弄人啊。
系统又安慰他。“陛下,我说了,不是心宁,也会有别人,你们逃不过的。”
郁桥沉默不说话。
“陛下,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郁桥的目光瞥向副驾驶座上的元宁。
从他这个角度看,只能看到元宁的三分之一侧脸,但已经足够了,能看得出,元宁的脸色还是很难看,大抵是依然接受不了自己来给情敌当一个小小生活助理的这件事。
他要是知道山猫是郁桥的经纪公司,恐怕一开始就不来了。
郁桥盯着元宁的侧脸,又思考道,如果元宁是心宁,或者和心宁的作用是一样的,都是他和秦序要面对的劫难,那破局点到底是什么呢?
很怪。
非常怪。
心宁感知到一道冷冽的目光从斜后方射来,回头,抿了抿唇,说:“你想干嘛?”
郁桥盯着他打量,没说话。
元宁很紧张,感觉自己被看穿了,赶紧回过头去,假装专注看路。
“元少爷。”
郁桥一声懒洋洋的呼唤,吓得心宁揪紧了衣服。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回头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郁桥唇角一勾,道:“你爷爷元金青大师上次主动说要收我做关门弟子,请问承诺什么时候兑现呢?”
元宁的脸色一冷,愤恨道:“不可能!绝不可能!我爷爷的关门弟子可以是任何人,但绝不可能是你。”
“哦?确定吗?”
“确定!你就绝了那条心吧。”
郁桥笑笑没说话了,看向窗外。
元宁见状,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到了京音,郁桥戴好墨镜,走下车,仰头看了眼蓝天白云,又看了眼漂亮的校园和青春靓丽的学生,心情大好。
元宁拉着个脸,拎着包,任劳任怨地跟在身后。
郁桥在前面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自言自语:“哎呀,我那叛逆妹妹的宿舍楼在哪儿来着?”
元宁吐槽:“打个电话不就得了?再说了,万一人家在上课呢。”
上课是不可能的,郁桥了解过,连莐今天上午没有课。
不过,电话的确有必要打。
郁桥从兜里拿出手机,拨打连莐的电话,期间不少学生路过他身边,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但见他身材挺拔高挑,气宇轩昂的,都连连对他投注目礼。
郁桥一开始没担心掉马的,心想都遮那么严实了,谁还认得出他?
谁知,一个玩滑板的学生迎面撞了过来,人是没事,但是把他的眼镜和帽子撞掉了。
这就相当于露了半张脸。
于是下一秒,郁桥就被千军万马的学生给围住了。
“……”
又下一秒,手机、笔、本子,全都吻了上来。
“……”
郁桥任劳任怨地接过纸笔签名,期间还附赠合照。
元宁在附近冷眼旁观,一点助理的义务和责任也不做。
也不知道是哪个女学生,让郁桥签名,递来的不是笔记本,而是一本小说,书名叫《穿成炮灰后在古代爆红的日常》。
郁桥签之前,扫了眼简介,只见简介上写了一句话:
「当我知道我穿成原著故事里的炮灰后,立刻选择咸鱼摆烂,远离主角攻受,摆脱原著剧情,从此,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变……」
郁桥签名的笔一顿,脑子里电光火石——
“刁统,朕问你个事。”
系统:“啊?什么事呀?”
“世界被迫变化后,心宁都未曾出现在朕面前,秦津舟也未派人动他,他活得好好儿的,哪儿来的黑化动机?”
系统也愣住了。“对哦,怎么会这样?”
第136章 Chapter136连……
连莐是从学校的琴房赶过来把郁桥从一群粉丝的魔爪中救出来的。
后来,它们没什么地方可躲,就去了学校附近的一个清吧。
这个清吧白天不营业,之所以能进去,是因为连莐的好朋友黄篱香在这里勤工俭学。
“哥,香香你还记得吧?”
郁桥看着正在反锁店门的小姑娘,点头:“当然记得。”
这小姑娘能继续上学,还是他资助的。
黄篱香把门关严实后,转过身来,腼腆地看向郁桥,细声细语道:“您放心,他们进不来的。”
郁桥摘下口罩和眼镜,仔细端详她。
虽然没见过几次,但他对这位女同学印象很深刻,是个苦命的孩子。
如今状态好了不少,虽然还是瘦瘦小小的,但脸上有了笑容,眼睛也有了光。
黄篱香被郁桥打量得害羞不自在,连忙说去吧台给他和连莐调饮料喝。
郁桥目送她的背影,问连莐:“她不好好在学校上课,出来打工?”
“家里困难,勤工俭学嘛。”
“我资助的费用里不是包括了生活费吗?”
连莐抱住他的胳膊,悄悄地说:“是这样,但她平时还要吃药呢,医药费挺贵的。”
“什么病?”
“抑郁症呀,我没告诉你吗?”
连莐说到这里,突然就暴躁了起来。
“这个世界真烂,香香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些坏事,再看看真正的坏人,竟然没有坏报,真可恶。”
郁桥想到A大的校草郭海楠,以及他那位担任校董的父亲。
“什么坏人没坏报,你才几岁就那么悲观?”
连莐就很生气:“我不是悲观,我是控诉。”
郁桥摸了摸她的头,承诺她:“相信哥,善有善报,恶有恶果。”
“真的吗?”
郁桥拿出手机,搜索了前阵子上热搜的新闻,片刻后,点头:“嗯,真的。”
数数日子,也快了。
连莐以为他在安慰自己,没当回事,岔开话题:“哥,你来找我做什么?”
“你不是参加音乐综艺了吗?进展怎么样?”
连莐震惊:“你怎么知道我去参加了音综?”
“……”
“嘿嘿。没让你失望,你妹妹我啊,不出意外,是要进决赛的。”
“真棒。”
*
郁桥回到车上,准备要返回酒店时,元宁正坐在副驾驶上忧郁地和元金青打电话。
见他终于回来了,他秒掐电话。
“啧,这么紧张?该不会背着我在我师傅面前诋毁我吧?”
“谁是你师傅了?别乱说话。”
“元大师自己说过的,要收我做关门弟子。”郁桥耸耸肩,“我知道你不乐意,但元大师好歹是一代国画大家,不至于说话出尔反尔吧?”
“你……”
元宁气得脸红。
郁桥打了个哈欠,想睡午觉了。“改天买点东西上门去看望一下元大师,希望他还记得我这个关门弟子。”
说完,躺倒在座位上睡觉。
元宁回头咬牙瞪着他,目露凶光,恶狠狠地说道:“你别得意。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你配不上的,总有一天,你会失去他们的。”
好恶毒的一段诅咒。
郁桥睁开眼睛,懒洋洋地盯着他:“包括你序哥,我也要失去?.”
“当然。”
“会不会失去秦序我不知道,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
元宁突然预感不好:“什么?”
郁桥微微一笑:“元少爷,你被解雇了。”
“?”
元宁气得当场站了起来,结果头顶撞到了车顶,疼得他落下泪来,好一个楚楚动人。
他抹了抹眼泪,愤怒地瞪着郁桥:“解雇我?你是不是玩不起?”
“玩不玩得起是次要的,我想除非我有病,才会聘用一个和我对着干的员工。”
“你……”
元宁被解雇了。
系统松了一口气。
“陛下,就是这样,别让这个不祥之人接近你。”
然而两天后,元宁又出现在了郁桥面前,竟卑微地说道:“郁少,你别解雇我,我好好干就是了。”
系统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他怎么又回来了?危险!危险!!”
郁桥被它吵得脑壳疼。“闭嘴。”
系统噤声。
郁桥冷冷地看向元宁,端详着他的容貌,确定他这张脸和心宁一模一样以后,倏地笑了。
元宁被他笑得心里发毛。“你笑什么?”
“没什么。”郁桥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个打火机,“既然你非要给我打工,那随便你吧。”
元宁松了一口气,微笑道:“谢谢郁少,那我去给你干活了。”
元宁前脚一走,系统就要死要活。
系统:“啊啊啊啊啊啊啊——”
郁桥:“你、想、死、吗?”
系统:“陛下,你是怎么想的?”
郁桥心态平静至极:“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如果元宁正好是心宁,盯在眼皮子底下,总比远在天边强。”
“可是……”
郁桥默了默,又说:“而且,朕想确定一件事。”
“什么事?”
郁桥没有明说,而是叫来了王三柱。
三柱正好也要找他,率先不解地问出自己的问题:“你为什么要把元宁留下来?”
“他自己非要上赶着来伺候我,我不成全他,未免也太伤人了。”
“可他接近你是为了抢秦序啊。”
郁桥这一点倒不是很担心。“能抢的走的,不用抢也迟早会走。”
更何况,元宁要真有那个本事,在他穿来这个世界之前,元宁早就拿下秦序了。
秦序根本就不是他能碰到的人物。
郁桥留着元宁在眼皮子底下,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每次看到元宁,他都感觉怪怪的。
比见着郁良还要怪。
就像有一个答案,需要他去求证和揭晓。
只是,它到底是什么呢?
*
马上就要开拍第一场戏了,剧组此刻非常混乱,妆造师一直在不断地确认郁桥的妆造是否妥当。
三柱稍稍往旁边撤了两步,给工作人员让位置,免得自己耽误他们干活,然后拿起手机,给郁桥拍了张照,拍完后盯着照片看,连连赞叹:
“网友说的对,你穿古装要比穿现代装要更适配。啧啧啧,咱这颜值,这长相,肯定是爆红的料。”
过了几秒,他又说:“撇开穿古装不谈,你如果下海,肯定是顶流的价。”
郁桥不懂就问:“下海是什么意思?”
“就是拍三级片。”
三级片……
郁桥的脑子里快速搜索原主的知识储备,哦,找到了,三级片就是黄片的意思。
他脸一黑,心想朕怎会去拍那种伤风败俗、道德沦丧的片子?
三柱看出了郁桥对三级片的鄙夷和不屑,笑说:“对这种片子,你要客观看待嘛,很多著名的大导演也拍过色*情*片,而且其中不乏列入影史的高分佳作。”
郁桥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变形,他的认知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三柱失笑:“你怎么封建刻板得跟个古代人似的?”
朕可不就是个古代人。
正因为如此,朕才如此灵魂震颤,这现代人也太太太……太开放了吧?
王三柱开始劝导:“你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已经从事演员很多年了,所以还是要海纳百川,不然说出去不专业。”
郁桥脸色剧变:“海纳百川?你想让我真的下海?”
“不不不……”王三柱赶紧解释,“怎么可能?我脑子有坑吗?怎么可能让你去拍禁片?”
郁桥的脸色这才缓和一点。
“我的意思是,你平时有时间就多看看片子,多看多学,丰富丰富专业领域的知识,别回头采访起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又被网友骂文盲。”
“……”
郁桥绷着脸心想,不学!坚决不学!朕如此高风亮节,才不会看那种脏片子呢。
如果真问起来,答不出来,当个文盲他也认了。
再说了,正常记者谁问一个演员:你看过某个某个三级片吗?
是吧?
嗯,一定是这么个道理的。
王三柱知道郁桥一向好学,以为他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便开始问主要的事。
“你叫我来,是要说什么事吗?”
“哦。”郁桥言归正传。“郁良,最近在做什么?”
“他啊。”王三柱拉了个椅子坐下来。“又去参加亲子旅游综艺了,这次他是儿子。”
“和真的父母?”
“是。节目还没播,但是据我所知,他和你的亲妈一起去录的。”
郁桥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看来我们佛系咸鱼、觉醒摆烂的大男主又要爆红了。”
“爆红不爆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因为之前接二连三的负面新闻,这档综艺一开始并不愿意要他,但他入资了,投了好多钱,现在综艺制作方好像答应了他,会利用这档节目给他洗白。”
天上飞过几只鸽子,那是今天的道具之一。
郁桥对着它们吹了声口哨,然后又问三柱:“他除了综艺,接下来还有什么活动?”
“这我就不知道了。”
“陛下——”系统突然出声。
“什么?”
“根据穿书文情节,接下来,郁良要有个很出圈的大动作。”
系统把文里的情节展现给郁桥看,具体内容是这样的:
话说到了年底,娱乐圈就会扎堆举办很多活动,什么颁奖礼、慈善晚*会、时尚红毯秀等等。
其中,办的最热闹、规模最大的,就是一个叫金殿晚夜的颁奖晚会。
当然,这是个娱乐性质的颁奖会,颁的都是一些什么年度人气最高奖、年度最佳时尚艺人奖之类的奖项,专业含金量没有,流量噱头却拉满。
通过奖项也能看得出来,这种颁奖晚会的主办方不可能是什么权威机构,而是某几家流量网站联合某个著名时尚杂志一起搞的明星聚会party。
因为热度高,规模大,噱头猛,该晚会向来是流量艺人的风头必争之地。
郁良这么热衷于“爆红”的明星,自然是要去参加金殿晚夜的。
既然去参加了,那从走红毯开始,他就要想办法出风头博眼球上热搜。
红毯素来是明星们比美比帅比时尚的修罗场,郁良深知自己的颜值容貌在一圈流量男明星中并不出众,且时尚表现力也一般,所以他要想出风头,就必须另辟蹊径。
至于怎么另辟蹊径的……
郁桥是眯着眼睛看完这个情节的,怎么说呢,郁良能想到这个办法,属实有些辣眼睛。
不过郁良的计划最后成功了,不仅顺利登上了热搜榜一,还收割了一片好评。
“小皇帝,你怎么突然那么关心起了郁良?”王三柱现在也习惯了和秦序一样,叫郁桥小皇帝。
他记得,以前郁桥并不关心那个家伙的,反而每次是郁良自己主动找上门来惹是生非,结果每次都被郁桥惨遭打脸。
“许久没见他了,甚是想念。”郁桥感慨道。
“可他肯定不想见你。在他心里,你对他而言,是个灾星和魔头,只要你靠近他,他就各种人设崩塌,名誉扫地。”
“怪朕咯?”
王三柱噗嗤爆笑。
这时,不远处,导演对郁桥招手,热情地说:“郁桥老师,你已经很帅了,来咯~来咯~”
郁桥:“……”
这部剧的导演怎么跟朕的大周子一个调调。
大周子是他的御前大太监,人挺好,就是平时说话贱兮兮的。
「陛下,摄政王来咯~」
「陛下,你真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呦~」
「陛下,你俩要白头偕老呦~」
郁桥挥了挥宽大的衣袖,不紧不慢地朝导演走去。
三柱也离去,找到元宁,吩咐他在郁桥收工之前,去把郁桥喜欢吃的零食买到位。
元宁接过零食单子,愣住,抱怨道:“一会儿城东超市,一会儿城西商场,一会儿私人烘焙房,怎么那么麻烦?就不能在手机上点个跑腿吗?”
王三柱皱眉:“你去不去买?不买走人。”
“你……”元宁愤愤地咬了咬牙,“买就买,你等着。”
话毕,元宁捏着单子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身离去。
王三柱冷嗤了一声:“好好的少爷不当,非要来受这种罪,看你能撑几天。”
最好半天都撑不住就跑路。
另一边,郁桥在开机前,给秦序发了条几条消息。
第一条是个打火机的照片。
秦序很快回复。
——秦序:陛下跟谁学的抽烟?
——yq:朕没抽,买的,怪好看的。
他昨天带连莐去了趟商场买礼服,小姑娘参加音乐选秀综艺,怎么也得有几身行头吧。
买完礼服后,在某个品牌店看到了一个很好看的打火机。
很奇怪,他当时一下子就觉得,这个打火机很适合秦序。
但秦序好像不抽烟。
郁桥只纠结了两秒钟,就买下了它。
连莐都惊呆了:“哥,你花13万买个打火机?脑子瓦特了?”
郁桥:“……”
是有些贵,但他没后悔,哪怕这个打火机送给秦序后毫无用武之地。
郁桥除了和秦序分享买了个打火机的事,还把元宁硬要缠着他给他当助理的事告诉了秦序。
秦序又拨了个视频电话过来。
听得出来,一向聪明和英明的秦总也没料到堂堂元家大少爷竟然是朵找虐的奇葩。
“我派人把他送走。”
“别。朕挺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秦序也是无奈了,“情敌在眼前,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危机感吗?”
郁桥如实回答:“并没有。”
“所以陛下,你对他的兴趣果然对我的兴趣还要大,对不对?”
“是的,秦爱卿。”
“……”
秦序苦笑,发现自己好像从一开始就输了,输得连一张底牌都没有。
“那我还真是一不小心成全了你。”
“略略略!”
郁桥难得幼稚地对秦序做了个鬼脸,然后把视频电话挂了。
第137章 Chapter137郁桥进……
郁桥进剧组后,一呆就是28天。
这28天里,他忙得昏天黑地,每天就是在剧组拍戏和酒店休息中往返,再也没有其他的行程和活动了。
其实这期间也不是完全不能外出的,但哪怕是没有戏份的时间里,郁桥都呆在剧组,要么看老戏骨演戏,要么听导演和编剧讲戏。
因此,他是剧组公认的一名拍戏和学习都很投入、很专注的青年演员,他的眼里除了工作,仿佛都不知天地为何物。
而且,因为人帅,气质高贵,和人来往却没有架子,所以剧组的人没有一个不喜欢他,不管是演员、导演,亦或者其他工作人员。
但人有时候一心只记挂着工作也不是好事,不仅累,而且也会扼杀生活中的其他乐趣。
有次,一个饰演男主父亲的老前辈下了戏后,拉着郁桥一起喝茶,劝他道:“孩子,伯伯知道你热爱演戏,但是没必要绷那么紧,不用拍戏的时候,该出去社交出去社交,该回家休息就回家休息吧。”
郁桥应和了一句好,然后一边喝茶,视线一边瞟向了不远处正在走戏的几个演员。
“得,白劝了。”
这时,总导演廖盅过来了。
“郁桥老师,最近三天都没有你的戏,你要不出去度度假?”
郁桥摇头。
廖导和老戏骨伯伯对视了一眼,均无奈地笑了起来。
老戏骨放下茶杯,疑惑道:“你们年轻人现在不是讲究什么松弛,佛系,咸鱼,摆烂吗?你小子,好像和这几个词儿不沾边,小小年纪的,未免也太卷了?”
“……”
郁桥不是卷,他只是喜欢专注得把一件事做好,尽可能地做到极致,如果能成为该领域的佼佼者,那就再好不过了。
从前当皇帝,他尽心尽力成为百姓口中的明君。
如今成了演员,自然想要努力成为这一行里最好的。
当然,他不是什么清高的货色,努力成为行业的顶尖者,主要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功成名、功名利禄。
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名利场,金钱、名利、名誉、地位、资源,都是他想要竞争的,而这些,哪里是咸鱼躺平就能得到的?
但凡能不劳而获的,都是些蝇头小利。
道理很简单,天上又不会掉馅饼。
“哦对了。”廖盅突然说,“郁桥,接下来会有几场马戏,不太好拍,你有替身吗?”
郁桥微怔,不解:“为什么要用替身?”
这下轮到廖导演和老戏骨发怔了。
廖导演笑着道:“当然是让替身替你去拍马戏啊。”
老戏骨伯伯提醒他:“骑的可是真马哦,不是道具。”
郁桥抿了抿唇,婉拒:“替身就不用了,我可以亲自上。”
廖导和老戏骨伯伯又是一怔,然后一致对郁桥露出了赞赏的眼神。
但廖导还是拒绝了:“不行不行,你知道那几场马戏的主要内容是什么吗?一场是打仗的群像戏,一场是骑射戏,还有一场是一对一的打斗戏,场场都很凶险,我本来打算直接用道具的,但是这样一来又很假,大场面必须用真马,而你……”
“我都行。”
廖导和老戏骨伯伯目瞪口呆地静默了。
郁桥回答得非常谦虚:“我,略懂一些骑术。”
廖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确认了一遍:“真的吗?”
郁桥风轻云淡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廖导一拍桌子,激动道:“耶斯,我就说这次的演员选对了,特喵的,以前那些流量明星,男的一个个跟死娘炮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娘胎里没待够十个月就急着蹦出来以至于运动神经发育不良,这些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还骑马,骑个自行车他们都费劲,老子真是吃他们的苦吃得够够了。”
“……”
“……”
廖导突然意识到自己骂了什么,猛地捂住嘴,幽幽地看向郁桥。
郁桥看着他,十分稳重地掏了掏耳朵,表示自己什么也没听到。
廖导松了口气,脸上谄媚一笑:“郁桥老师,那第二阶段,我们还有打戏,到时候你……”
郁桥也说:“不用替身。”
“那……我请武术指导老师给你培训培训?”
郁桥这倒没拒绝。
当天剧组收工的很晚,郁桥也回酒店回得很晚。
郁桥坐在车上,把做了密密麻麻笔记的剧本收起来,然后掏出手机,习惯性地打开了聊天记录。
嗯?
怪了,某人今天居然没有主动给他发消息。
太忙了?
有可能,毕竟那个男人是那么大一个日理万机的大总裁,动不动就要全球到处飞出差。
郁桥没多想,主动给秦序丢了个「朕下班了!」的傲娇表情包,然后切到某个视频软件,打开了一档叫《圣音》的综艺。
这就是连莐参加的那档音乐选秀节目,一开播,就冲上了平台热度榜单第一。
每周双播,如今已经播了六期,期期收视率第一。
在前两期,连莐的镜头非常少,可能是因为在众多参赛选手中,她是为数不多没有音乐公司,也没什么家庭背景的人。
而她第三期正式出场,靠着清唱了一首自编自创的歌曲,嗓音之空灵,曲目之悦耳,令人耳目一新,现场惊艳了所有的导师,也惊艳了无数的观众和网友。
最后,节目里,她获得了所有导师的亮灯投票,节目外,她的讨论热度当天就飙升到了所有选手榜单里的第一名,粉丝量暴涨,人人都称她为才华和天赋集一身的音乐天使。
后来几期节目,连莐的发挥更是令人震撼,一期一首原创音乐,创作的能力强度之高,速度之快,且首首好听,首首优秀,首首演绎得无懈可击,几乎没有人不折服在她的才华和歌喉之下。
因此,她有了许多小外号,什么新生代原创音乐小圣使、某音乐女巨星00后分星、幻想派情歌小公主……
另外,截止目前,连莐成为《圣音》冠军的声望是最大的,不论是从网友支持度,还是从节目里导师们的认可度来说。
车里空间狭小,郁桥腿又长,抻不直,便翘起二郎腿,感慨道:“小姑娘恐怕马上就要比我红了,以后指不定谁给谁零花钱用呢。”
三柱震惊:“咋?你还想问你妹伸手要钱?臭不要脸。”
“她还没上大学之前就立志说要赚钱养她哥。”
“欧呦~小姑娘这么快就要梦想成真了。”
郁桥失笑。
“不过你妹可能要失望了,想养你的人多了去了,不差她一个。”
郁桥闻言,忍不住切了下屏幕页面,非常丝滑地切到了聊天app。
还是没有新消息,发出去的表情包也没有回应。
他抿了下唇,把页面切回来,把妹妹3分钟的秀场看了整整10遍。
车子路过夜市,三柱让司机停车,然后问郁桥:“想吃什么夜宵吗?我下去给你买?”
郁桥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那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夜市,肚子非常合时宜地叫了两声,但他摇了摇头,并没什么胃口。
可能是太累了吧。
等回了酒店,如果想吃了,烫碗泡面就行。
*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明天就不去剧组了,你睡个好觉。”
王三柱把郁桥送到酒店房间门口,顺手给酒店工作人员打电话,让他们明早不用来做客房清扫服务。
郁桥没应,去不去剧组,明天再说吧。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当演员的时间也才一年,起步晚了,所以但凡有点时间,全花完学习上了,现场学,也跟着线上表演课学。
再时间宽裕点,就会刷片子,先从影史百大电影刷,优秀的电视剧也刷。
如此一来,就导致他的视力上涨了一点。
郁桥揉了揉眼睛,推门进房。
一进去,他就脱了上衣,然后从沙发上拿了睡衣,准备去浴室洗漱。
突然,他退了出来,站在小客厅中间,手摸下巴,思考,冥想。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太累了,以至于进来的时候没有察觉到屋里的灯是开着的。
除了三柱和酒店工作人员,还能有他房间的密码锁?
还有,他总感觉空气中飘着一丝丝香味,不是保洁人员清扫时喷洒的空气清新剂,而有点像……
饭菜的香味。
郁桥迷惑地眨了眨眼,几秒钟后,他往厨房的方向而去。
他住的酒店是公寓式的,自带厨房,不过因为他从不自己下厨,所以连门都没有进过一次。
此刻他轻轻推开厨门,顿时,食物的香味扑鼻而来。
他怔了怔,往里一看,看到厨台面前,有一道挺拔高大的背影在忙碌。
一时间,郁桥恍惚住了,同时,一汪暖流淌过心底,身体的疲惫也在这一刻神奇地消散了不少。
怪不得某人不回聊天消息,原来是在当贤夫呢。
郁桥双臂环胸,懒洋洋地倚靠着门框。
“去洗手,准备吃饭了。”秦序头也没回,一边给食物摆造型,一边淡淡地说。
像普通家庭里的丈夫。
郁桥耳朵有些热,站在男人身后,欣赏着他肩宽窄腰翘臀大长腿的身材,不由地舔了舔唇,说:“朕先沐个浴。”
“嗯。但是不许太慢。”
“好嘞,必不让秦美人等得太久,心焦气躁。”
“……”
*
郁桥洗尽疲倦,穿了套白色毛绒套头睡衣和长裤,脚上的毛拖也是白色的。
秦序端着碗筷的出来,正好看到他像只毛茸茸的白色大狗狗,盘腿坐在沙发上,给电视换台。
换了个综艺频道,不过目前正在放广告。
换完以后,他又哒哒哒跑去酒柜前拿了一瓶怀霞春。
一切准备就绪,开吃。
然而酒刚满上,人才落座,郁桥又想起了什么,起身在房间里进行大搜索。
秦序的目光紧紧地跟随着他清瘦的身影,看着他这里搜搜,那里找找,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找什么。
最后,郁桥实在没办法了,就拉开门,跑了出去。
秦序:“……”
十分钟后,郁桥终于回来了,手上多了几根蜡烛。
秦序的指尖在桌上敲了敲,挑眉漫不经心地问:“你忙活半天,就为了这几根东西?”
郁桥专门找出了之前花11万给秦序买的打火机,想不到它第一次派上用场不是点烟,而是点蜡烛。
“当然了。”他一边点蜡烛,一边说,“朕送你一场烛光晚餐,浪漫吧?”
“……”秦序失笑,“浪漫,但是这一招,你是从哪儿学的?”
“不用学,朕在恋爱剧里演过,烛光晚餐是恋爱标配。”
秦序听到他说“恋爱”两个字,嘴角勾起了一个愉悦的弧度。
“不过……”郁桥盯着杯子里的怀霞春,“正常来说,烛光晚餐不是该配红酒吗?”
秦序顺着他:“你要喝红酒?”
“不。”
他不爱喝那个味儿,他就喜欢怀霞春。
可如果不是红酒,就没那个气氛。
郁桥思来想去,终于找到了解决办法。
他又起身,去厨房当啷当啷翻找一通,最后终于如愿拿了两个高脚杯出来。
把怀霞春往高脚杯里那么一倒。
“啧啧啧,朕的爱酒也是洋气上了,来,秦爱卿,切尔斯。”
秦序:“…………”
喝完酒后,郁桥看着桌上的菜肴,食欲大动。明明回来之前,他一点胃口都没有的。
“秦序。”
小皇帝懒洋洋地掀起浅薄的眼皮,专注又深情地望着对面俊美的男人。
“嗯?”
“你好贤惠啊。”
一口酒呛在秦序的喉咙里,他少有的失态,拿起纸巾擦了擦,一抬头,看见小皇帝一本正经的,但漆黑的凤眸里闪烁着邪恶狡猾的光芒。
“……”
秦序叹了口气,提起筷子,给他夹了几道菜。“陛下,食不言寝不语。”
“知道知道,爱卿莫害羞。”
“……………”
尽管饥肠辘辘又胃口大开,但郁桥吃饭的样子很斯文秀气,咀嚼速度不快不慢,遇上喜欢的,就会多吃几口。
他来回在脑子里演绎了好几次,秦序为了他去学习厨艺的样子有多专注和可爱。
如果梁潮在,这时候他肯定又要问了,你凭什么就觉得我哥是为了你才学的厨艺?
郁桥就是这么敢肯定。
秦序的物欲不强,每天工作又非常忙,加上自身有洁癖,所以如果是他独身一人,他是不可能产生这类会沾染上油烟脏污的爱好的。
更何况,秦序做的每道菜,都是郁桥最喜欢吃的。
郁桥吃着吃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对面的秦序上。
秦序的手机就放在一边,静音了,但屏幕时不时地亮起,看来有不少工作消息,但是他一条都没理会过。
郁桥忍不住想起平时秦序处理工作的样子,以及他刚才在厨房做菜的样子。
二者对比,后者竟然更性感。
这个男人连衣服都没换,穿的还是妥帖的衬衫西裤,领带倒是摘了,袖子撸上去了半截,露出了两只肌肉劲瘦结实的手臂。
从前冷白高贵的一双手,今晚落在了放着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厨台上,处理起食材来,动作缓慢、仔细、优雅。
这个过程,男人的眉目低垂着,眼神认真专注,额前的发丝略有些凌乱都不晓得。
不得不承认,郁桥非常心动,以及蛋动。
他按捺了许久,才把一些邪恶的欲望给压回原始袋。
然而此刻郁桥一想,不对,朕为什么要压抑自己的邪恶之欲?
这个男人跨越千里而来看望朕,不就是喜欢朕吗?
这个男人精心为朕□□吃的夜宵,不就是取悦朕吗?
这个男人一举一动,连呼吸都那么成熟性感,不就是勾引朕吗?
“爱妃,朕决定了,今晚就翻你的牌子。”郁桥突然说。
“咳咳咳!”
秦序一晚上连着两次呛酒失态,也是难得了。
他放下酒杯,神情为难:“陛下,不妥。”
“为何?”
“因为……”
就在这时,电视里正在播放的内容骤然发出巨大的烟花声,郁桥的视线被吸引了过去。
定睛一看,才发现播的正是郁良最近参加的那档亲子旅游节目。
此时,郁良的镜头高清特写,他正搂着养母郁夫人的肩膀,站在夜景之下欣赏烟花。
很温馨很有爱的一幕,谁看了不说一句这对母子感情真好?
就在郁桥以为他们的镜头已经到头,节目该换场景的时候,另一个女人入画了。
一般人可能不认识她,郁桥一开始也没认出她,直到郁良对她也喊了一句:“妈,过来,一起看烟花。”
郁桥这才想起来,她不是莫鸣深的母亲吗?
一下带两个妈录综艺,郁良不孝顺谁孝顺?郁良不母子关系好谁母子关系好?网友不羡慕郁良谁羡慕郁良?郁良不爆红,谁爆红?
秦序的嗓音响了起来,微微不悦:“陛下?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郁桥正津津有味地看电视呢,抽空敷衍他:“嗯嗯,不侍寝就不侍寝,朕不勉强。”
“……”
秦序抿着唇,面无表情地放下筷子。
他饱了。
气饱的。
第138章 Chapter138郁桥住……
郁桥住的酒店套房其实有点小,所以此刻他坐在客厅看电视综艺,耳力极好的他能听到浴室里响着淅淅沥沥的水声。
这亲子旅游综艺节目挺好看的,又温馨又有趣,然而里面不过进子,他看着看着,眼睛就开始瞟来瞟去,浴室里持续不断的水声不断地刺激着他,让他控制不住地想入非非,脑海中生动地浮现出一些不健康的画面。
渐渐的,他耳朵变得红扑扑的,对电视节目是一点也看不下去了。
倏地,他想起了什么,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赤着脚就跑进了卧室,反锁房门,鬼鬼祟祟地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一盒东西。
这东西是酒店自配的。
从前郁桥住酒店的时候就挺好奇这玩意儿,虽然他是个男人,但他毕竟是个古代人,所以不清楚它到底长什么样儿,以及具体怎么用。
那时候他没拆开一探究竟,多少是因为有些害羞,以及要脸。
但此刻他觉得,嗯,朕该提前学一学某方面的现代知识了,不然实战起来什么都不懂,就真的很丢人。
郁桥不敢动静太大,所以连拆个包装都是小心谨慎的,随后从里面取出一个……
秦序洗完澡,穿着浴袍从浴室里出来,发现原本正在看电视的小皇帝不见了。
“桥桥?”
他看到房门紧闭,便走过去,拧了拧门把手,纹丝不动。
反锁了?
“桥桥?”他弯指轻轻敲门。
这门隔音不行,才敲一下,他便听到里面响起很大的动静声,好像是紧急关拉抽屉的声音。
秦序弯着的手指顿了几秒钟,才又轻轻地敲了敲。
片刻后,门开了。
郁桥神色正经:“怎么了?”
秦序朝身后的房间看了眼:“你反锁门做什么?”
“……”郁桥面不改色找借口,“没什么,朕原本打算换衣服的。”
秦序微微垂眸,打量了下他身上穿得好好的睡衣:“换衣服?这么晚了,是要出门吗?”
“额,对……出门散步消消食,去吗?”
秦序的目光又移到郁桥白皙清俊的脸上。
到底还是个不大的小男生,哪怕是个演员,但撒起谎来也并非无懈可击,眼底的心虚再怎么藏还是泄露了几分流量。
秦序很顺着郁桥,答应了他的散步邀请,并说:“我也去换了身衣服。”
“……”
郁桥心里哀嚎,这都半夜了,谁会想出门散步呀?
果然,撒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
他心里苦苦地叹了口气,重新关上房门。
“等等——”
秦序已经转身走了好几步的,回头看他:“怎么了?”
郁桥想起一件奇怪的事:“你没带行李来吗?”
从剧组回来至今,他都没在套房里看见秦序的行李箱。
洗澡的时候,秦序也是没拿自己的睡衣或者换洗衣服,直接进了浴室,所以浴后穿的是酒店的浴袍。
“带了。”秦序凝视着郁桥,“在隔壁房间。”
“隔壁……?”
郁桥怔了怔,才明白过来这个男人的意思是在隔壁开了个房。
他狠狠抿了下唇,龙颜不悦,感觉自己刚才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做的知识学习就挺招笑的。
“哦。”他面无表情地回应道。
秦序像是没看懂他的情绪,再次转身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再等等。”郁桥又叫住他。
这回不等秦序自己回头,小皇帝就绕到他的面前,目光定定地观察他的脸。
因为,郁桥总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哪里怪怪的,非常得……飘。
飘的意思是指模样状态与平日里不太一样,像醉了酒,眼睛红、脸颊红、耳朵红、脖子也红,哪哪儿都红。
他当然知道洗澡会导致体温上升,但这升得也太过了吧?像熟透了。
还有,也是最奇怪的一点,此时此刻,秦序眼尾懒洋洋地上挑着,盯着他的眸子迷离散漫,像是在浴室里得到了什么,餍足后非常愉悦。
郁桥有疑惑就问:“你……用开水洗的澡?”
所以皮肤烫红了,脑子也烫坏了。
秦序:“……”
他抬起手,宽大的掌心落在小皇帝的头顶,成熟的喉结滚了滚,眼神既宠溺又无奈:“果然还是小朋友,什么都不懂。”
“昂?”
“不过也是,陛下什么都没缺过,不懂才是对的。”
话毕,秦序弯起食指,刮了一下郁桥的鼻梁,然后绕过他,开门离去。
郁桥摸着自己被刮过的鼻子,站在原地迷惑了许久。
终于,脑中掠过亮光,他想到了!!
刹那间,他的瞳孔蓦地瞪大,脸轰的变红,表情木木的。
那个答案太过于羞耻了,以至于他根本无法直面。
怪不得,那个男人浑身都是红的,原来是做了某种剧烈运动。
怪不得,那个男人说他是小孩儿,什么都不懂。
怪不得,那个男人说他什么都不缺的时候,嘴角隐隐露出了一丝苦笑。
郁桥单指挠了挠脑袋,就很郁闷。
“朕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好吧……”
如秦序所说,他从小到大什么都不缺,包括爱和欲。
虽然有一段时光里,他很讨厌和排斥秦津舟,但他必须承认,秦津舟什么都给足了他,除了满满当当的爱,连□□上的需求都把他满足得明明白白的,从未让他体验过一夜的空虚。
后面那些年也是,二人夜夜爱欲交缠,秦津舟还会教他怎么给自己弄。
但往往从来不需要小皇帝亲自动手,秦津舟总能及时和高质量地取悦和满足他。
所以,在秦序看来,郁桥是没有自我解决的经验和知识的。
然而事实并不是如此……
秦序只算了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却没算过小皇帝孤孤单单的日子也不少。
秦津舟生前总觉得枫钰帝不够爱他,占有欲强得可怕。
所以,他根本料不到小皇帝在他离开的那五年里有多想他。
想疯了的那种。
现在郁桥一回想起那几年,心里还是空落落的难过,那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一辈子的阴影。
郁桥慢吞吞地回到卧室,找出一套偏休闲的衣服穿上,又戴上了口罩。
做完这一切,他的目光又移到了床头柜的抽屉上。
和之前鬼鬼祟祟做坏事的羞赧不一样,此刻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言自语:“现在又不是不让你碰……”
以前不让碰的时候强行碰,天天碰,夜夜碰,不分时间不分地点地碰。
疯狂的时候,连骑个马都要……
但是现在让碰了,那个男人却高风亮节柳下惠了起来,又是自己在浴室里用左右手解决,又是去隔壁开房单独睡。
简直莫名其妙的。
郁桥准备好后,走出房门,正好秦序也穿好衣服从隔壁房间出来了。
秦序看见他只穿了件套头卫衣和牛仔裤,微微蹙眉,说:“不穿外套?”
“我……”
他想说不必了吧,没想到秦序已经推开了他的房门,走进去,看来是给他拿外套去了。
郁桥耸了耸肩,双手插兜,在门口等着。
就在这时,走廊拐角处响起电梯门开合的声音,不一会儿,一男一女两个熟人结伴朝他这边走人。
很快,那两人也看见了他,牵着的手立马松开。
郁桥微微意外了一瞬,不过很快想明白了什么,只对他们点了点头,而后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地转了个身。
那二人尴尬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从郁桥身后火速绕过他,赶紧回自己的房间。
他们进的不是一间房,就像他们的身份其实并不是情侣一样。
女方脸皮比较薄,先关的门,男方则在门口停顿了一会儿,犹豫了两秒,扭过头来对郁桥说:“你要下楼吗?”
郁桥点头:“嗯。”
“小心狗仔。”
“你们看到了吗?”
“额,暂时没有,但保不准有呢。”男方顿了顿,又说,“不过如果只是你和你经纪人的话,拍到也没什么事。”
郁桥再次点了点头:“感谢提醒。”
那个男人进房了。
郁桥等了好几分钟,终于,秦序出来了,手上拎着一件郁桥平时没怎么穿过的白色羽绒服。
郁桥满脸嫌弃。
因为出身帝王世家,在穿来之前,他从未体验过寒冷的感觉,所以从未穿过累赘的厚衣服。
穿到了现代,穿衣保暖什么的都要自己伺候自己,可他比较注重外在,是属于网上吐槽的那种要风度不要温度的爱美人士,所以就很讨厌穿厚厚的外套,尤其是那种臃肿的羽绒服。
哪怕京城早早地入了冬,已经冷到了穿袄子的地步了。
“朕不想穿。”郁桥小小地抗议了一声。
秦序却展开了羽绒服,然后走到他身后,亲自给他穿上。
郁桥忍了忍,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其实他可以选择不穿的,这样一来,秦序必然会说:那不去散步了。
为什么?因为郁桥什么防护措施就出门了,那他有极大的可能会冻感冒。
然而秦序不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不去散步也挺好的,大半夜的出去吹冷风,闲的蛋疼吗?
可问题是,郁桥此刻又想去了。
京城的夜景挺美的。
每晚收工坐保姆车回酒店休息的路上,他都会透过车窗看到有恋人或者夫妻沿着公园或者河边散步,很温馨。
散步是一件很小的事,但他好像从来没和秦序一起做过。
像普通人、普*通恋人、普通家人那样。
所以,郁桥很乖地穿上了羽绒服,和秦序一起下楼。
进电梯的时候,秦序随口问了句:“刚才门口经过的是谁?”
“是我们剧组的男女主演员。”
其他的事,郁桥就没再说了,因为那既是人家的隐私,而且和他无关,秦序也没问了。
不过郁桥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楼下会不会有狗仔呢?”
“会有吗?”
“应该不会吧,这段时间没听说过有狗仔出没在附近,还挺安全的。”
电梯落到一层了。
郁桥先一步走出去,秦序腿长,慢吞吞跟在后面。
“如果真有呢?”秦序突然问。
郁桥觉得这问题问得有些冷冷的,便回头瞥了男人一眼,也冷冷道:“朕觉得你应该比朕更不想上报纸吧?雪枫集团的神秘大总裁。”
“……”
“啊~”郁桥突然冷笑,阴阳道,“朕忘了,你怎么可能上报纸呢?哪家媒体的记者敢刊登你的照片?哪家的记者又能随便近得了你的身?”
“…………”
“哼。”小皇帝冷哼一声,黑脸往前走。
秦序看着他生气的背影,有些哭笑不得。
第139章 Chapter139出了酒店,……
出了酒店,迎面一道冷风朝面门吹了过来,郁桥的脖子冻了个哆嗦,老老实实地把羽绒服拉链拉到顶,然后把手揣进兜兜里。
京都的天是真的讨人嫌。
虽然按照节气的确入冬了,但别的城市降温好歹是循序渐进的,这地方偏不,一晚上就触底了,然后大风刮啊刮,刮在人脸上,跟扇巴掌似的。
今晚这风都算好的,但郁桥还是有些遭不住。
他盯着前方漫长的夜景,脑海中回想起了在安霄县珊泉宫遗址大门口的时候,秦序把他摁在宫门后强吻的画面。
在强吻他的之前,秦序警告了他一句话:“以后看见了人,再敢扔开我的手试试。”
郁桥觉得有些委屈,虽然在很早之前,他的确有点怕被人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毕竟他是皇帝,他有自己的皇家名节和威严要守护。
但到后来,他其实已经不怎么在意那回事了。
他也的确承认直到现在为止,他还会一定程度上忌惮记者的镜头,毕竟他一个保守的古代人才穿来这个同性可婚的时代没多久,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和不适应。
但不能因为这样,秦序就认定他不想公开恋情吧?
他才没有想谈地下情的打算。
再者说,在江境凌大喇叭一样的广播下,他和秦序的恋情早就人尽皆知了,只是差了张照片石锤而已,所以他有什么可怕的?
反倒是秦序本人,商界那么一号鼎鼎大名的枭雄人物,却从不愿在公众面前显露庐山真面目,一天到晚神神秘秘的。
换做别人有那个本事,恨不能每天都上一遍报纸出风头,财经版面娱乐版面社闻版面都不挑。
不过话说回来,秦序又的确是那种喜欢低调的性格。
可既然喜欢低调,怎么就独独一天到晚想和他高调谈恋爱呢?
郁桥就很不能理解身后那个男人。
秦序已经跟上来了,他反倒穿得比较单薄,里面是浅色毛衣,外头只搭了件深色的风衣。
郁桥挑眼瞧他,就很无语,这个男人光顾着给他拿外套保暖,自己的死活倒是忘了。
“你不冷吗?”他问。
“冷。”秦序淡淡地回答。
“那……”
他想说要么回去拿羽绒服,要么这步不散,但话还没说完,秦序就把左手伸进了他的衣服兜里,和他的手握住。
郁桥:“?”
这就够了吗?
“走吧。”秦序说。
“……”还真是够了。
酒店附近的环境挺好的,小公园静谧漂亮,顺着小径往前走,还能到到达一条豪华的商业街,街上开的都是一些奢侈品牌门店。
不过这都半夜了,大部分品牌店都打烊了,街上并没有什么人。
于是郁桥觉得这口罩没有可戴的必要性,便摘了下来,顺着种满梧桐树的街道往前走。
梧桐树都枯了,有一片叶子刚好飘到了他的肩膀上,他拿下来,捏在手上,加快几步,走进一家还没打烊的数码产品店。
秦序紧随其后,问道:“你想买相机?”
“随便看看。”
郁桥是艺人,平时每天被各种各样的摄影师摄像师拍摄,渐渐的,他就对现代的摄影摄像技术产生了兴趣。
但手机相机到底和专业的相机不一样,所以他才踏进这家数码店来看看。
看得出来,这是一家高端的数码产品店,产品种类丰富和型号多不说,价格也昂贵,光一个镜头就大几万起步。
郁桥很兴奋,这里看看,那里摸摸。
秦序亦步亦趋跟在后头,耐心地问:“有想要的款和型号吗?”
郁桥回头看向他,神色有些尴尬,悄悄地说:“朕还没学过。”
单纯只是感兴趣而已。
秦序摸了摸他的头,说:“那,全都买回去?”
“……“他拍开男人的手,“首先,朕知道你很有钱,其次,你收敛点。”
秦序失笑。
这时候,店员过来了,穿西装打领带,看上去是个很专业的推销员。
“二位是新手还是老手?是业余的还是专业的?”
说完,看见郁桥的脸,他愣住了。
直到郁桥比了“嘘”的手势,店员才恢复自己的职业素养,笑着说:“如果是新手,我可以给你们介绍入门基础款哦,比如这款……”
*
从数码店出来是半个小时后的事了。
郁桥一边想着既然刷了秦序的卡,花了大价钱买了一个相机和一个备用镜头,以后肯定不能把它们放在柜子里落灰,得好好利用起来。
话又说回来,摄影这门学问要怎么学呢?是不是得请个老师?还是说自学就够了?
想着想着,他瞥了眼身边的秦序。
秦序单手拎着那套有些重量的摄影装备,一点也不见烦躁,五官在夜色里或清晰或模糊,但怎么都是俊美好看的。
郁桥心一动,在新的落叶落到他的肩头时,他倏地倾身,在秦序的脸上快速地亲了一下,然后背着双手,佯装无事发生地继续往前走。
秦序却停下来了。
郁桥不敢停。
秦序沉声命令道:“回来。”
郁桥顿了顿,才倒车似的,背对着秦序,退了回去,全程绷着脸。
秦序逆着光,促狭地眯了眯眸子,不悦:“亲一下脸就够了?”
“朕又不欠你的。”
郁桥不仅理直气壮,那傲娇的气势反而像是在说:朕亲你一下那是对你的恩典,秦爱卿你别得寸进尺。
秦序却用空闲的那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冷冷道:“再给你一次机会。”
“朕才不稀罕你的机会。”
“这样啊~”
“嗯哼。”
“行吧。”秦序叹气,“既然陛下不给面子,那只能由我自己来了。”
“?”
下一秒,郁桥就被吻住了嘴唇。
他眨了眨眼,双手抬了抬,还没回应,秦序就松开了他。
“……”
这吻很素,时间短暂就算了,某人还没伸舌头。
郁桥就觉得很怪。
他才这么想,秦序突然弯下腰,把摄影设备放在地上,然后搭住他的双肩,很温柔地把他摁在了身后的一棵树干上,头重新垂了下来。
之前的吻有多素,此刻就有多荤。
舌吻就罢了,暴风骤雨似的,还不依不饶,嘴唇都被咬破了,吸麻了。
郁桥被男人成熟性感的气息密不透风地包裹着,像被锁进了一座城堡,想逃都逃不开,因为秦序追得紧。
“唔……等……等一下。”
强吻了十来分钟,郁桥总算被松开了。
他觉得好热,热得想脱衣服。
秦序捧着他红透了热烫了的脸,即使夜色里,眸底的笑意也是闪烁的。
“怎么总学不会换气?”
郁桥气喘吁吁:“明明是你……是你太用力了。”
“我的错?”
“不然是朕的错?”
“那对不起。”
郁桥这才软下来:“那朕原谅你。”
秦序被他乖了一脸,呼吸瞬间粗重了起来,出门前在浴室里才冲灭的火苗又燃了上来。
他收紧了双臂,恨不得把小皇帝嵌进身体里,眼眸垂落,又攫取住他绯红柔软的唇瓣。
郁桥这回彻底被吻得失了智,仰着脑袋任凭秦序对他为所欲为。
为何说他为所欲为呢?
因为后来他忽然听到秦序问他:“我今晚做的晚餐好吃吗?”
郁桥此时还不知道他的坏坏心肠,很乖地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嗯。”
“都说想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那我抓住了吗?”
郁桥晕乎乎地再次点头:“嗯嗯。”
“那,你在卧室里玩避.孕.套的时候,脑子里是在想我,对吗?”
“嗯嗯嗯。”
点完头后,郁桥傻眼了,僵住了,猛地抬起头瞪着秦序。
秦序忍笑,再忍笑。
没忍住,低笑了出来。
郁桥人都麻了:“你、你怎么知道?”
秦序亲了一下他的眼睛:“陛下就把它丢在垃圾桶里,我想看不见都难。”
郁桥绝望地闭上眼睛,脸红得吭哧吭哧要冒烟似的。
秦序在他耳边笑得更坏了,然后含了一下他的耳垂,在他耳边悄悄地说了句话,郁桥又猛地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不不不……不,你你你……”
秦序把他重新摁回到树干上:“不信吗?”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这这这……你……”
后来小皇帝就没声儿了。
不敢叫。
脸也不敢抬。
如果时光可以倒退,他绝不会出来散这个步。
不出来散这个步,事情就不会败露,秦序也不会神不知鬼不觉地顶他两下。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朕没有要你证明什么啊……
郁桥满面羞耻,恨不得原地爆炸成一团空气飞走。
虽然大半夜的街上没人,商铺也关门了,整个世界仿佛就只有他们两个,但……这个男人怎么可以对他做这种事。
“秦序。”郁桥像只鸵鸟一样埋在他的怀里,声音很低,很乖,很软。
“嗯?”
小皇帝变脸:“你他喵的跟有病似的。”
秦序:“……”
这时空没白穿,小皇帝也是学会说脏话了。
玩够了闹够了,秦序一手牵人,一手拎着摄影装备,不紧不慢地回酒店,一路上没遇到任何一个人。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郁桥的心理作用,他怎么总觉得有人在偷偷跟踪他们。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在往四周环顾,但是谁都没看见。
难道是狗仔?
郁桥又看了看身边的某人,算了,肯定是他多想了。
如果真的有人跟踪,那肯定也是秦序自己的人。
虽然平时看不见摸不着,但秦序每年烧的一亿多的安保费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你在看什么?”
“朕……觉得有人在监视朕。”郁桥还是对秦序如实说了自己怪异的感受。
“监视。”秦序玩味地品了品这两个字,“平时有这种感觉吗?”
郁桥摇头。
“就今晚有?”
“嗯。”
确切地说,只有和秦序出来散步的时候才有。
一开始还不是很明显,但从数码店买了相机出来,这种感觉就愈发强烈了。
他当时也观察了附近,的确没有什么异样。
然而当和秦序在树干后面温存了一会儿,那种被监视的不适感强烈到了极点。
“别担心。”秦序说。
到了酒店门口,快要进门的时候,秦序莫名停了下来,搂住郁桥的腰,低头又吻了一下他。
酒店大堂还有出入登记的前台工作人员呢。
郁桥推开他,低骂:“你能不能要点脸?”
秦序勾了勾唇,牵住他的手,慢吞吞地走进酒店。
等他们坐电梯上楼了,一辆黑色的轿车才从黑夜中驶了出来。
司机隐匿在黑夜中的脸阴沉冷漠,无线耳机里响起下属诚惶诚恐的报告:“莫总,千真万确,在今晚之前,连只鸟都靠近不了他一点。”
莫鸣深冷笑:“那姓秦的还真是对我宽宏大量。”
“莫总,郁良少爷那边在等你回家。”
“告诉他我在国外出差,没个半年回不去。”
“……是。”
莫鸣深挂了电话以后,先是点燃了一根烟,然后从车上走下来,吞云吐雾间,仰头看向酒店的高层楼房。
说来可笑,他连郁桥住的哪个房间都打听不到。
算了,不知道也是好事。
要是知道了,他怕此刻会忍不住冲上去,从姓秦的怀里把人抢回来。
要是能抢得过就好了,问题就在于,他连那个资本都没有。
那晚的酒店门口,落了一地的烟头。
第140章 Chapter140新的一……
新的一天,郁桥睡了个懒觉,起来后看见餐桌上摆放着新鲜的早餐,温度刚刚好,不至于太烫,也没有放凉。
秦序算准了他会什么时候醒。
郁桥去洗漱,刷牙的时候想起了昨晚散步的情景,耳朵又热了起来。
不是……他还是不明白,秦序好端端的,非顶他两下干嘛?
虽说隔了两层裤子布料,但他还是能羞耻地感受到那清晰、可怕的触感。
“tui!”
郁桥一口吐掉牙膏泡沫,面红耳赤地骂了句流氓狐狸精!
等洗漱好,吃早餐的时候,王三柱来了。
“呀呀呀,我都不敢太早来,怕打扰你们的二人时光。”三柱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往郁桥的卧室里探了探。
郁桥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秦序昨晚来京城看他,三柱是第一个知道的,然后来个里应外合,给他来个惊喜。
“秦总人呢?”
“出门处理他自己的事去了。”
秦序从A市来京城,除了来看看他的小男朋友,自己还有一些私事要处理。
郁桥没有细问,能让秦序自己亲自出马的,肯定是大事。
他猜,这会儿,秦序应该已经坐在了针锋相对的谈判桌上了。
王三柱拉了张椅子在郁桥身边坐下。“跟你聊聊接下来的工作。”
“有新计划?”
“当然。有个时尚杂志邀约,问你下周有没有空。”
“时尚杂志……”
郁桥的职业发展方向又有了新的突破口,时尚资源都主动找上门来了。
不过他现在暂时还没有特别拿得出手的主流爆剧,咖位放在主流娱乐圈充其量只是个四五线,所以今天发来邀约的杂志社在时尚圈并不算高端。
不过没关系,重要的是郁桥的时尚门路打开了,以后就会越来越好。
“小皇帝,你应该知道的,时尚资源对于一个艺人而言是很重要的一个发展领域,现在有了点突破口,你可千万要把握机会啊。”
郁桥喝了口热牛奶,问道:“所以我接下来要怎么做?”
王三柱从包里拿出一本计划书。“喏,团队已经帮你设计好了发展计划,首先,我们要把时尚人设给打造起来。”
“怎么打造?”
“街拍懂不?我们定时定量给你安排和营销起来。还有参加一些活动,比如红毯,晚会,都是出圈的好机会,也是向时尚圈投简历的好机会……”
*
秦序回来得挺早的,一进门,就看见郁桥坐在地板上玩相机,周围还散落了一堆的时尚杂志,另有一个笔记本电脑正暂停在某个电影开头的界面,此外,平板电脑正在播放《圣音》最新一期节目。
看到这一幕,他忍俊不禁,虽然是休息日,但他的小皇帝真是忙坏了。
他随手把外套丢到沙发上,也就地坐了下来,用身后拥住郁桥。
郁桥玩相机玩得很专注,时不时会举着镜头到处拍一拍,完全不搭理身后的男人。
秦序的目光扫过旁边的东西,先是拿起一本时尚杂志翻了翻,然后又看了眼平板电脑上正在播放的音乐综艺。
这期应该没有连莐的镜头,不然郁桥不可能放着节目不看,专心玩相机。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被丢在一边的笔记本电脑上。
郁桥有每天刷一部电影的习惯,今天的任务应该是还没有完成,电影进度条停在了1%的阶段,说明这片子才点开。
秦序盯着暂停的画面,目光微动,温声地问:“你知道这是部什么片子吗?”
郁桥惊喜地发现原来相机也可以用来拍摄影像,敷衍道:“昂?什么片子?”
“你没看简介?”
“没。随手在电影库里挑的。”
半分钟后,郁桥察觉到秦序奇怪地沉默住了,便放下相机,回头看向他:“怎么了?”
秦序眼神略显古怪。
郁桥便又看向电脑屏幕,伸手切了下页面,来到电影的简介页。
他大致扫了眼剧情简介,很正常,是非常标准的英雄片。
没问题啊,秦序到底什么意思?
蓦地,他扫到了标签那一栏:剧情/动作/爱情/情色
郁桥的眼睛不由地瞪大,情什么?
情……色?
郁桥再看了眼最权威的大众评分:9.3分。??????
要知道,他是从一个叫#近十年世界20部最佳影片#的片单里选出的这部,可是为什么那种片子也能入选?
郁古代人桥又惊又呆,三观都被击碎了。
他绝望地闭了闭眼,心想:丸辣,朕当着秦序的面看那种片子,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了。
脸皮薄的小皇帝满面赤红,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这个样子落在秦序的眼里,可爱极了,抬手摸了摸他烫乎乎红扑扑的脸,低笑,说道:“别害羞,这部片子很出名的。”
郁桥的眼睛睁开一丝缝,目光有色地瞧着秦序:“你也看过吗?”
“看过。”秦序很坦诚。
郁桥完全睁开眼睛,唾弃道:“朕就知道你是那种人。”
秦序勾唇:“我在你心里的滤镜破灭了?”
“倒也不是。你在朕的心里,本来也就那样。”
郁桥坐在秦序的两腿之间,这个姿势很暧昧,也有些别扭,自己的腿都抻不直,便微微起身,大大方方的跨坐到秦序的大腿上。
秦序背靠向沙发,双腿并拢且曲起,两只修长的手臂圈住郁桥的腰。
两个人的动作自然娴熟,好像他们早就无数次做过这样的事,甚至在这个姿势的基础上,更暧昧更亲密的事都做过。
郁桥食指勾起秦序的下巴,居高临下地审视他:“老实交代,为何看这种片子?”
秦序接受小皇帝的审视:“好片子,自然人人都喜欢看。”
“咦~秦爱卿,你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秦序轻笑了一声,然后微微张开嘴,轻轻地咬了下郁桥的指尖。“对不起,让陛下失望了,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朕知道。”
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是正人君子,唯独秦序不可能是。
他可太坏了。
“嗯。所以你要和我一起看这部片子吗?”秦序的眸底闪烁着讳莫如深的精光。
“……”郁桥鄙视地送了他一个字:“滚!”
“桥桥……”
秦序开始吻他,不是开玩笑或者调情地那种吻,而是很认真很虔诚的绵绵细吻。
郁桥被吻得头昏脑涨,打住说:“停停停,你别……”
秦序的嗓音嘶哑:“不舒服?”
“……”
秦序松开他:“你看吧,我去洗个澡。”
“…………”
在秦序走之前,郁桥忍不住问了句:“你看这个片子的时候,洗过澡吗?”
秦序擦干净郁桥嘴角的湿意:“没有。我只会在想你的时候想要洗澡。还有……”
“昂?”
“我并不觉得作为一部情色片,它拍的有多好。”
“……啊?”
郁桥看着秦序进了浴室,尴尬地挠了挠头,然后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电影画面,沉默许久。
他记得三柱说过,有一些三级片,别看它是三级片,但其实也存在一些艺术价值。
如今他点开的这部,既然能被权威平台评为是一部世界级佳作,并且权威评分高达9.3分,说明它的艺术价值含量不低。
郁桥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把电脑抱了起来,跑进卧室,反锁房门。
这部电影只有一个小时出头,期间,秦序并没有来敲门打扰他。
他看完以后不太得劲儿,故事是不错的,主题很宏大,叙事手法很诡谲,但不是说好是部情色片吗?怎么连一幕的床戏都没有,最大尺度的画面就是几个比较激烈的吻。
嗯?有吻戏的片子也能被列为情色片吗?不能够吧?
郁桥有些失望,他忍不住点开了这部电影的评论区,想看看网友们是具体怎么评价的。
不看不要紧,一看才明白过来,他看的居然是删减版,无删原版在公开网络上是找不到的,不然整部片子就是禁片了。
“怪不得。”
那他上哪儿去找这部片子的无删版呢?
还有,既然网上没有原版,那秦序又是从哪儿看的?
郁桥纠结了一会儿,觉得求助三柱同志。
三柱并没有嘲笑他,反而说:“男人看这种片子很正常,你也早就成年四五年了,不该这么纯情的吧?”
“……”
然后,三柱又说:“你想看无删原版的是吗?多大点儿事?这电影刚好是国内的,问导演要个种子还不简单?”
“你认识导演?”
“认识。有谁是你强大的王牌经纪人不认识的?”
“还有,秦总应该是境外公映的时候看的吧,你没赶上好时候。”
秦序在公映电影院看的?怪不得他没洗澡,就是想洗也没地方洗呀。郁桥想。
三柱动作很快,两个小时后就问导演本人要到了种子。
他把种子发给郁桥的时候,顺手还甩了其他好几部动作片。
郁桥没有立即看,而是当晚睡觉前看的。
看完后,他又陷入了沉思。
首先,作为他穿越到现代后观看的第一部情色片,他是觉得很羞耻,很震撼。
但是,很奇怪,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对这部片子的大尺度画面抱了点莫名其妙的期待值的,可最后,期待值并没有得到满足,反而略显失望。
可他又无法描述这种失望具体是什么。
而且,因为失望,他并没有起生理反应。
然而当晚入睡后,他做了个梦。
在梦里面,他和秦序一起……
(别锁了,晋江清水城,啥也没写你就锁锁锁,tui!)
次日早上,他一边自己亲自动手洗内裤,一边思考这件事。
昂,他好像懂了昨晚看的那部片子为什么没有满足他的期待值了。
总而言之就是一个字,假。
当然,电影艺术嘛,拍的假演的假是一种很正常的事,郁桥并没有对它进行批判。
所以要不……再多看几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