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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Chapter151郁桥回……

郁桥回到家后,一整个白天都在睡觉,丝毫不晓得网上舆论风云变幻,炸裂到全民狂欢的地步。

等他醒来,一切又归于平息,只留下某些人的名字高高悬挂在热搜上,有种被公开处刑的感觉。

整个经过,还是他睡醒后吃饭,梁潮告诉他的。

晚餐是秦序亲自操刀的,郁桥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个男人的投喂,就如同从前受伤了,躺在行宫里养愈,摄政王秦津舟事事亲自照顾他,从不假手于人。

那段时间,枫钰帝说是养伤,最后反而感觉自己快要被那个男人养废了。

梁潮虽说早已对秦序宠郁桥宠到令人发指的地步这件事已经见怪不怪,仍然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然后,他说:“你也知道,一开始,全网都在夸郁良在红毯上的军大衣造型十分的特立独行,夸他性格直爽率真,不屑于和其他明星一样为了红,在红毯上冻得要死了还要凹造型秀身材。”

郁桥浅啜了一口热茶,点头。

“直到你获得了‘最佳人气男艺人’奖,你的名字就从热搜第13名,嗖的直登天梯,来到了第1名。好家伙,你被骂的呀,我隔着手机屏幕都心疼。”

“……”

梁潮见郁桥淡定得不行,就好像骂的不是他自己,不解道:“你知道网友骂你什么吗?”

“知道,骂朕恃权行凶,狗仗秦势。”

“郁同学,你答得非常好。”

“……”

郁桥不知道,接下来的发展是这样的。

郁桥并没有被骂多久,就有新的艺人出了事,帮他分担火力。

这个转折发生在早上七点。

作为金殿晚夜最大的赢家,忙碌了整整一晚上的郁良郁大明星回到家,到了这个点还不肯休息,高兴地爬上社媒账号,发布了一条博文。

这条博文很正常,无非就是感恩金殿晚夜给他颁发了一个“年度最佳综艺人气王”的奖项,表示自己在这个晚会上玩得非常开心。

博文还配了九张图,其中三张是自己捧奖杯的照片,另外六张则是自己和主办方老总、大导演、以及和几位大咖顶流的合照。

这些大咖顶流里,就包括薛晓昭在内的三位女顶流。

通过照片能看出来,郁良的确玩得很开心,他就像个团宠,在各路大咖之前自由周旋。

该博文一经发出,郁良的粉丝就尖叫呐喊说他是人人喜爱的娱乐圈第一团宠,是未来可期的明日之星。

一个郁桥,一个郁良,都姓郁,而且关系匪浅,但二人的评论区画风可以说是完全相反,郁桥被骂得有多惨,郁良就被捧得多高。

短短一个小时后,和他一起玩耍合照的艺人们也陆续发博文,内容的意思都差不多。

然而,奇怪的是,薛晓昭竟然把和郁良一起的那张合照,手动裁了一部分。

把郁良,从合照里,裁了个一干二净。

若不是二人发的照片一模一样,就差了个郁良本人,网友们都不敢相信这原本是同一张照片。

很快,薛晓昭的评论区涌入了大量郁良的粉丝。

可薛晓昭一个红了多年的顶流,论打粉丝战和舆论战,鲜有败绩。

所以当郁良的粉丝批评她“阴险、刻薄、表里不一、拜高踩低”的时候,她并没有做任何的解释,任凭舆论发酵。

这个发酵的过程十分快,不多时,双方的骂声达到势均力敌的时候,郁良这方是有大量的路人和水军支援才勉强抵御得住薛粉的反击。

可对郁良而言,好景并不长。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晚所有和郁良拍过合照的女艺人们就跟约好了似的,都把合照po到网上,又特意把郁良裁掉。

用意简直不要太明显:您是谁?和老娘合照,您也配?

于是就有网友问了,她们这是在做什么?全女明星集体围剿莫氏集团总裁夫人?郁良到了做什么,连女顶流们都得罪了?

直到在肖礼礼直白发博文:「老娘走红毯就是为了秀颜值秀身材秀美貌,女娲赐予我这么美丽的脸蛋和身材,穿得少算啥?要不是不让播,老娘连块布都不想遮!我说某些酸鸡,你鸡小事小,别又当又立,穿得比谁都显眼,还艹傻白甜人设,不想红是吗?不想红别来走红毯呀(可爱脸)」

肖礼礼这样的发言,放在整个娱乐圈都是独一份的大胆和疯狂的。

也有比较理智版的,曾在红毯上摔倒的那位叫曾枝的女艺人也发文了,是这样的:

「冬天就应该在温暖的房间里,和最爱的人一起看电影、聊天、喝茶、插花、打游戏。可惜我有工作,我需要对我的代言品牌负责,我的任务是通过每一个照向我的镜头,向公众展示我身上的珠宝、首饰、和礼服。我必须申明,我不是在卖惨,这只是我们艺人的工作职责。所以,请不知内情的朋友理解一下,你有你的穿衣自由,我们有我们的身不由己,互不打扰,互不拉踩,谢谢!」

……

女艺人集体公开对前一天的红毯舆论进行反击,这时候,已经没人在乎郁桥的奖是不是利用特权得到的,或是花钱买来的。

而之前被大众夸赞穿军大衣走红毯,性格率真直爽不做作,吃尽了流量关注的郁良,从这时开始,舆论反噬汹涌而来。

之前夸他而拉踩其他艺人的网友们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他们之前做的事到底有多离谱。

怎么会因为郁良穿得厚实了些,穿得与众不同了些,就拉踩别的艺人,批判其他明星,尤其是女明星,说她们穿得那么精致漂亮和单薄,是因为为了红而故意博出位呢?

有人反省自我,也有人立刻发现,这不是有人提前买了水军带节奏吗?利用大家的从众效应,洗脑大家的认知,把艺人穿着单薄暴露等同于低俗、心机、不折手段、博出位。

天哪,怎么会有人带这样的节奏?怎么会有人觉得自己是股清流的同时,就把其他所有人归类为妖艳贱货?

立时,郁良的风评急转直下,大家纷纷把之前侮辱别的艺人的词全都送还给了他。

但郁良的粉丝和水军战斗力还是挺强的,帮郁良狡辩洗白道:

「我们阿良又不是特意穿军大衣去走红毯的,他也是精心准备了造型去的好吗?照你们说的那样,阿良故意拉踩其他艺人,那他前期何必费那么多精力?」

结果这话刚说完不久,他们就惨遭打脸。

不是特意这么做的是吧?那为什么有人扒出,金殿晚夜的红毯秀经历过两次换顺序,而这两次换顺序,都是郁良仗着莫鸣深是晚会金主的权势做的?

第一次换顺序,是把原本较前出场的郁桥推后,推后到和郁良前后紧挨着。

第二次换顺序,是郁桥在走完红毯后,本该郁良出场了,万万没想到,郁良临时找借口不下车,导致主办方不得不把后面的艺人提前赶上红毯。

这也是肖礼礼没来得及补全妆容,在颁奖台上对郁良甩黑脸的原因。

更是导致女艺人曾枝在红毯上摔倒,最后被大量网友辱骂说是故意假装摔倒博眼球博出位的罪魁祸首。

如此一来,一切都说的通了。

网友猜,郁良之所以两次换顺序,各有意图。

第一次换顺序,是为了粘着郁桥拉踩,毕竟他和郁桥积怨已久,拉踩郁桥,一惯是他的手段。

然而他可能看到了郁桥当日的造型模样过于完美了,给他造成了心理压力,让他失去了拉踩的信心,于是就有了第二次换顺序。

这次换顺序,一来是为了躲避郁桥的锋芒,免得拉踩不成,反而衬托得像个丑批。二来,找个前有当红流量小生,后有当红流量小花的位置出场,既提升了自己的咖位,又能在颜值差距不太多的情况下,刚好精准出击,把他衬托成一股红毯清流。

他成功了。

可惜,现在诡计暴露了。

郁良被扒得底裤都朝天后,终于慌了,紧急发博文回应争议。

「@我是郁良:大家好,我是郁良,对于昨晚在晚会上的言论,我想澄清一下,我并没有拉踩其他老师的意思,如果不小心给老师们造成了困扰和伤害,我感到非常的抱歉,但是我的确是无意的。不过对此,我也深刻反省了一下自己,究其原因,可能是从小到大,最亲的人和最爱的人都从来没怎么规训过我,给足了我成长和自由的空间,这使我感到人生非常幸福的同时,也无形中养成了钝感力,比如讲话过于自我,不晓得言语带刺,会给别人造成伤害。我依然对自己无心造成的过失而感到抱歉,以后会谨言慎语的,请大家监督。」

郁良应该是有精心编辑这条回应贴的,话里话外表示自己无辜、单纯、不知者无罪的同时,还暗示自己从小生活优渥,是被豪门家族和豪门丈夫捧着长大的尊贵小少爷。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番回应不仅没有帮他挽回口碑,澄清清白,反而又遭到一顿群嘲。

各大神评层出不穷。

「钝感力这么强,却能敏锐地找到自己红毯出圈的方式,这么钝,你不要命了?」

「最亲的人和最爱的人不规训你,是因为你是假少爷,懒得教育你吗?」

「不规训(x),没家教(√)」

「幸福~钝感力~还穿军大衣出来卖艺~」

「你是不是身男心女的跨性别者,嫉妒女明星漂亮性感可以露?」

「难为你穿个军大衣像个乡下老表一样走红毯了,背后有高人指点吧?」

「不是,老铁,穿军大衣走红毯,你身上难道没有一个奢牌代言值得打广告的吗?你不会红了好多回好多回吗!」

「笑死,他但凡有一个,肯定每天焊在身上满大街溜达炫耀,毕竟他可是鱼圈炫富爆红第一人。」

……

郁良被骂得太惨了,短短五个小时,单社媒平台就掉粉两百多万,吓得他再也不敢吭声。

不过,这种局面依然没有延续多久,郁桥水奖的事又被抬了上来。

铺天盖地的通稿,一致说郁桥之所以能获得“最佳人气男艺人”奖项,是因为有黑幕。

而真正的黑幕竟然是,他暗中勾引莫鸣深,引得莫鸣深和他藕断丝连,所以莫鸣深暗箱操作,把原本属于流量小生安子仁的奖项,颁发给了郁桥。

大众看完以后,当场懵圈了:

谁勾引谁?谁和谁藕断丝连?

莫鸣深不是郁良的丈夫吗?他俩不是爱的你死我活吗?郁良不是才在回应博文里暗搓搓秀了一把恩爱吗?

还有,郁桥现在不是和雪枫集团四太子是一对吗?

然而,一些媒体就好像料准了大众的心思,立马又放出第二波消息——采访流量小生安子仁。

还是高清的采访视频。

记者:“您知道评审原定的‘最佳人气男艺人’奖的获得者是你吗?”

安子仁:“不清楚,我只知道我获得了提名。”

记者:“您当时有信心吗?”

安子仁:“有。挺大的。”

记者:“最后郁桥获得了这个奖,您有什么想法吗?”

安子仁:“没什么想法,就是有些意外,不过还是祝贺他。”

记者又问:“对于您的老板莫鸣深亲自给郁桥颁奖这件事,您心里会醋吗?他就从来没有给你颁过奖。”

前面,安子仁都是回应得无波无澜、面无表情的,然而面对这个问题,他的神色明显扭曲了一瞬,然后莫名笑了一声,说:

“醋什么,早就料到了。”

记者:“为什么这么说?”

安子仁面色冰冷:“没什么。只能说,祝莫总梦想成真吧。”

记者:“莫总和他夫人郁良的感情还好吗?”

安子仁:“不清楚。但是听说,莫总最近不太爱回家。”

记者:“他不爱回家,是在公司工作吗?”

安子仁:“不清楚。我又不是他秘书。”

记者:“那莫总……”

安子仁不耐烦:“好了,下一个问题吧,别老莫总莫总的,他是我老板,我都没那么关心他,你对他这么在乎,把自己整成他喜欢的类型,说不定下一个被他亲自颁奖的就是你。”

采访视频不长,问题也不多,但是每一个都充满了信息量。

尤其是最后一个问题,安子仁回答的字里行间都充满了对莫鸣深的不悦,暗示莫鸣深给郁桥颁奖是出于私情。

有私情,说明网上揭出来的内幕有很高的真实性,郁桥和莫鸣深可能真的藕断丝连。

可是,郁桥和雪枫集团四太子呢?网传他们不是一对吗?

疑惑什么来什么,立马就有自诩懂行的人跳出来,“有理有据”地分析说:雪枫集团四太子可能的确看上过郁桥,但郁桥必然早就被秦四太子甩了。

理由一,郁桥和秦序的绯闻,起源于京城江家少爷江境凌之口,但众所周知,秦江两家有仇,江境凌自诩是秦家的女婿,可秦家从不买账,所以江境凌的话能有什么含金量?指不定是故意给秦四公子造谣泼脏水呢?

理由二,绯闻传了这么久,秦家没有一个人出面承认过郁桥的身份。

理由三,互联网这么发达,郁桥如果真的在和秦四公子交往了,不可能全网都找不出一张他们同框的照片,自拍的没有,总有他拍的吧?郁桥毕竟是个公众人物,难道二人约会都从来只在家里约吗?

理由四,郁桥要真和秦四公子交往了,资源早就一步登天,演上了主角,说不定大奖都摘了一箩筐了,怎么可能还跑去演短剧?短剧爆了以后至今,在长剧里也只是演个配角,连部主角戏都没有。

第五,如果郁桥昨晚得奖,是仗着秦四公子的权势走的后门,为什么颁奖人是莫鸣深?而且莫鸣深不经意间还对他一副款款深情的样子?这没有任何逻辑和道理啊。

结合以上五点理由,可以得出结论。

第一,郁桥不可能和秦四公子在交往,秦四公子什么身份,看得上没家没世声名狼藉还有过前任的他?

第二,江家少爷江境凌的话,也不全盘是造谣,毕竟当时的他还想挽回秦三小姐呢,所以*真相可能是,郁桥在和莫鸣深分手以后,为了攀高枝,专门跑去勾引过秦四公子,秦四公子见他长得不错,一高兴,玩过他几次,但玩腻以后就甩了他。

第三,网上之所以层出不穷地冒出郁桥和秦四公子的绯闻,都是郁桥专门花钱买的通稿,为了给自己镀金。

不得不说,发布这篇分析文章的博主足以担当得起一句“懂王”,这分析的啊,真是头头是道、句句在理、条条可推敲。

于是乎,郁桥和秦序的绯闻就如此简单地在互联网上被澄清了,郁桥还多了一个心机男的烂名声。

不过到这儿,一些网友依然不是非常相信那个所谓的内幕。

要说郁桥没有和秦序交往,那还可信,可莫鸣深和郁良一直很相爱啊,郁良还是莫鸣深的白月光,二人才结婚不久,莫鸣深怎么可能说变心就变心?

变心也罢了,藕断丝连的对象竟然是郁桥,怎么可能?莫鸣深以前不是一直说他只是郁良的替身吗?

有人精准预判到了他们的疑惑。

郁良又有动静了。

这次不是他本人出面,而是派出了所谓的好友和知情人士。

新闻是这么写的:「郁良的知情好友透露,郁良和丈夫莫鸣深正在冷战中,二人很相爱,但因一些不可控的人和事情,现在正面临着婚姻危机。」

#郁良离婚#,怒登热搜榜一。

另外一个词条也猛蹿到热搜榜三:#郁桥插足#。

郁桥放下筷子,满脸阴沉,咬牙道:“你是说,朕什么也没干,睡得好好的,就莫名其妙成为了人尽皆知的小三了?”

梁潮同情道:“……是这样的。”

郁桥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尔后转头问秦序:“朕的美人剑呢?”

“……”秦序忍笑,轻摸他的脑袋,安抚道:“别急,还没有结束。”

第152章 Chapter152所谓的……

所谓的郁桥获奖被揭内幕,插足莫鸣深和郁良的感情,和莫鸣深藕断丝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被郁良故意买水军和通稿,将其顶上来帮他压热搜的。

压热搜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能帮他塑造一个被丈夫和哥哥联合背叛的弱势人设,这样一来,大众说不定就能原谅他之前的所作所为。

不得不说,这一招还是挺有用的,大量网友偏信营销号的洗脑包谣言,又把恶言恶语的矛头指向郁桥,谴责和批判他爱慕虚荣、心机深沉、甘做小三、特权夺奖等行为,真真是人品低下、道德败坏,这样的人,就应该就此被封杀,禁止再出来祸害娱乐圈。

郁桥放下筷子,嘴角垮了下去,脸色也很臭。

秦序问:“不吃了?”

“朕没胃口。”

“嗯?”

“朕长这么大,还没有受过这种侮辱。”郁桥咬牙切齿,“士可杀,不可被造谣做小三。朕可是皇帝,怎会做那种没品下流之事?”

郁桥发泄完,紧着正事,又催梁潮赶紧接着往下说。

“后来怎么样了?朕的公关团队帮我澄清了?”

“不不不,还你清白的另有其人。”梁潮似有似无地瞥了秦序一眼。

秦序正在拿餐巾纸,自然而然地给郁桥擦拭掉嘴角的残渍。

事实上,硬要说的话,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人帮郁桥澄清。

然而,在舆论发展到不可控,使得郁桥的名誉和演艺生涯又一次变得岌岌可危的时候,一张照片横空出世。

人们无法考据这张照片最初是从哪位人士手里流出来的,只知道它突然出现在网上,被疯狂转载。

它之所以被众人知晓,是因为某知名官方媒体转载了它,并发布新闻,新闻标题叫《财阀秦氏家宴照首曝光,雪枫集团四公子秦序携当红明星郁桥出席家宴,恋情确定》

这是一则图片新闻,所爆出的图片正是郁桥陪同秦序去参加秦家家宴时,和秦家人一起拍摄的合照。

并且,照片里,他还站在了秦家的C位。

官媒不愧是官媒,和一些三教九流的营销号和娱乐八卦报刊不一样,所撰新闻五要素齐全,时间、地点、时间、原因、结果,通过短小精悍又客观的文字讲述得明明白白。

大众看完这条新闻,全都震惊了。

也就是说,郁桥和雪枫集团四公子的恋情是真的,他们的的确确正在交往。

不仅如此,他们早在几个月前就见了家长,他们的恋情也已经得到了秦氏家族的认可,郁桥已经是秦家的准儿婿、雪枫集团未来的第一总裁夫人了。

此外,这张照片,不仅首次曝光了秦氏家族的聚会情景,连一直神秘不已却赫赫有名的秦四公子也显露了阵容。

嗯?昨天大家不是还猜测他是个又老又丑,只有几个臭钱的丑批吗?怎么现实完全相反?

网友当中有相当一波颜控党,看到新闻照片后当场破防了。

「救命——他怎么长成这样?!!」

「help!!!他都长成这样了,为什么不愿意见人啊?」

「出道!出道啊!!我上哪儿找这么帅的男人去?快出道啊!!!」

「女娲,看着你的炫技之作,我有点睡不着,你赔我点钱吧!」

「我收回我要绿了秦四公子的话,他俩颜值太登对了,感觉谁也绿不了他们的样子。」

……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恨女娲偏心,创造他们的时候,泥点子随便一甩,创造秦序的时候,精心仔细地雕刻,给了他一副天神似的容貌。

还恨秦序都长这样了,居然平时神神秘秘,把自己藏着掖着的,不让大家看到他的真面目,真是小气。

到这儿,郁桥的谣言总该不攻自破了吧?

并没有,因为网友总是能刁钻地找到所谓的“破绽”。

而这个“破绽”就是照片拍摄时间——它被摄于三个月前。

自诩聪明的网友们认为,三个月前,郁桥和秦四公子在交往,并不能说明他们现在还在交往。

谁知道秦四公子后来有没有甩掉郁桥?

除非,秦序亲自出面证明,或者秦家人出来辟谣。

结果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

这次没有任何媒体敢轻举妄动了,却有大量所谓的路人视角的照片通过互联网流了出来。

这些照片,全是秦序和郁桥的约会画面。

——他们在安霄县古枫宫里牵手游玩。

——秦序去片场看望郁桥。

——秦序带郁桥去听音乐会,去看球赛,去打高尔夫,去海边度假,以及出入私人会所。

甚至,就连今天凌晨,也就是晚会派对结束后,秦序接郁桥回家,在车里接吻的照片都有。

当然,最炸裂的,当属他们的同居照。

郁桥捧着手机刷那些照片,人都傻了,无比震惊地看向秦序。

“平时不是只有朕和你两个人吗?这些照片是从哪儿来的?”

秦序的手臂搭在小皇帝的椅背上,摇头,漫不经心道:“也许,是狗仔和你的粉丝偷拍的的。”

郁桥:“……”

看着男人眼底戏谑的笑意,他就知道自己上当了。

郁桥龙颜不悦。

梁潮笑得想死:“你信他?”

秦序这样的权贵,平时低调得不能再低调,某天突然变得平易近人地出现在公众面前,那只有一种可能——他刻意的。

“哦。”郁桥回到热搜榜。“所以,现在朕没事了?”

“嗯。”

有图有真相,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至于说郁桥利用特权走后门获奖,通过这一整天的热闹,大家发现,这一点根本经不起推敲?

原因很简单,郁桥和莫鸣深的绯闻是在郁良被骂得最凶的时候抬上来的,傻子都看得出,这是郁良在操控舆论,想通过郁桥获奖视角来转移大家的视线。

当然,从大众视角看,郁桥并不无辜,甚至属于活该。

可问题在于,最后折腾了半天,水落石出真相大白,原来郁桥不仅和莫鸣深没关系,还和秦四公子浓情蜜意正好着呢。

郁桥就算要水奖,也应该是通过秦四公子这一关系吧?

莫鸣深在这其中到底起的什么作用,掺和个什么劲儿?

除非,秦序是有绿帽癖。

他又是让小男友的前任给小男友颁奖,又是允许小男友的前任在台上对小男友不经意地流露出一副余情未了、恋恋不舍的样子。

秦四公子,您这不纯纯变态吗?

所以事情只有一种可能,这个奖,是莫鸣深临时起意送给郁桥的。

如果是这样,安子仁内涵老板莫鸣深这件事就解释得通了。

如果郁桥得奖一早就定好了,安子仁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至多心理不平衡。

在娱乐圈混迹多年的他,早该知道资本家操控的局多种多样,把奖颁给不配位的人,这种事简直不要太常见了。

可他在采访里明显破防,说明他早有消息,确定这个奖就是他的囊中之物,并且做好了上台领奖的准备。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莫鸣深念出的名字竟然不是他,而是郁桥。

现场篡改获奖人,把奖送给一个咖位不如自己,成绩不如自己的人,但凡安子仁有点尊严,都接受不了这种事。

至于说莫鸣深为什么要这样做,那就不得而知了。

有许多人猜,或许,他的确对郁桥旧情难忘。

也可能是他和郁良夫夫俩故意联合起来给郁桥泼一桶脏水。

第二种的可能性更大。

可倘若只是为了陷害郁桥,郁良和莫鸣深冷笑又是因为什么?

……

郁桥看着经历了数场轰轰烈烈的舆论大战后,最后挂在热搜高位的词条:

#郁良离婚#

#郁良心机#

#郁良红毯事故凶手#

乍一看,有种郁良努力了半天,不仅颗粒无收,还迎来了一场爱情报应的既视感。

梁潮评价说:“可惜啊,光买水军操控舆论都不知道烧了多少钱吧,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啧啧啧。”

何止是郁良烧了不少钱?

郁桥虽然没亲眼目睹今天乱成一锅粥的互联网,但他知道,表面上看,这是一群明星在打闹,实则也是资本在搅局和博弈。

郁良惹恼几位女顶流,让女顶流们动了报复之心,想要把他镇压下去,势必要借用背后的资本。

郁桥则咖不配位地得了一个大奖,让许多人红了眼,其背后的资本也想打压他。

这一天,郁桥和郁良一样,都是靶子。

然而两个靶子都不是什么善茬。

郁良不用说,本来就喜欢仗着背后的郁家和莫氏兴风作浪。

郁桥呢,乍一看好欺负,背后却是雪峰集团和秦序,他们看似全程隐形,但按照搅弄了多少风云,他们心里门儿清。

两个靶子的不同之处在于结局。

郁桥在舆论漩涡里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

郁良则因为在被其他各方围剿时,想脱身的同时,还想趁着这锅粥,把郁桥给踩进地狱,野心忒多了点,结果鸡飞蛋打,输得底裤都飞了。

最后只有郁良的名字高高悬挂在热搜上,如筋疲力尽无力回天后,被公开斩首示众,又可怜又解气。

*

饭后,郁桥想出门散步消食,但这个时候已经非常非常晚了。

黑白作息颠倒就这点不好,醒来就是夜晚,错过了和人交流的最佳时期。

这个人,指的自然是秦序。

“秦爱卿,你要休息了吗?”

“是。”

“那晚安。”

郁桥目送秦爱卿回房睡觉。

梁潮这时邀请他,说:“要不,和我一起打游戏?”

“可。”

一个小时后——

秦序洗好了澡,换好了外出的衣服,看了眼腕表时间。

该差不多了。

果不其然,咚咚咚,有人敲门。

一开门,便见小皇帝站在门外,表情颓丧,但精神又很亢奋。

“爱卿,漫漫长夜,朕很无聊。”

秦序懒洋洋倚着门框:“可是陛下,我得休息。”

“别休。朕是皇帝。你快想办法,给朕找找乐子。”

秦序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你想玩什么?”

“不知道,这个你懂。”

“哦~我懂~”

郁桥想到什么,羞耻地解释:“朕不是那个意思。”

秦序不逗他了,拉起他的手,往外走。

“你带朕去做什么?”

“给你看看,我给你打的江山。”

“啊?”

第153章 Chapter153郁桥第……

郁桥第一次知道,原来秦序的1号别墅有个巨大的地下机库,里面停着一架威武赫赫的直升机。

他人都看呆了:“我们这是要……”

秦序拉着他的手登机,嘴里简短地吐了两个字:“上天。”

几分钟后,郁桥在几百米的高空中俯瞰到了A市夜景全貌。

这是他第一次从这个视角去观看和认识A市,感觉很神奇,很微妙,浑身血液都是亢奋的。

他不是没乘坐过秦序的私人飞机,但乘坐秦序的直升机来俯瞰整座城市夜景,这还是头一遭。

好壮观、好奢靡、好魔幻的现代都市钢铁森林,它们每一座都闪闪发光,就在散发着金钱和权势的气息。

风拂过郁桥的脸,他脚尖着地,脚踏星河,在秦序的羽翼之下,像个初生婴儿般一点点地探索这个于他而言隔了八百年时光的神奇世界。

“好玩儿吗?”

高空风大噪音大,秦序几乎贴着郁桥的耳朵在问。

郁桥点了点头,转头奖励性地亲了秦序一下。

秦序挑眉:“就这?”

郁桥不理他,专注地望着不远处有一幢高耸入云的巍峨高楼,他瞥见其墙面刻有硕大的“雪枫集团”四个字。

嗯?这栋摩登大楼竟然就是雪枫集团的总部。

突然间,郁桥有些丧。

他觉得自己穿到这个世界的这一年来,光顾着低头赶路了,却忽略了很多其他很重要的事。

因为这栋楼是A市的地标建筑之一,但他从不晓得,它居然就是秦序的雪枫集团。

这是一件很难发现的事吗?

“秦爱卿,这就是你为朕打下的江山吗?”

“嗯。喜欢吗?”

“喜欢,但不必送给朕,你定时给朕上贡金银财宝就好。”

秦序噗嗤一声笑出声,宠溺地说:“小财迷,”

郁桥抿了抿唇,往秦序这边靠了靠。

“秦序。”

“嗯?”

“朕开玩笑的,你不给朕上贡,朕也能很有钱。”

秦序挑眉:“嗯?”

郁桥神色非常认真:“朕的意思是,你很有钱了,何必每天忙忙碌碌那么累呢?”

秦序淡淡道:“挣更多的钱。”

“你还不够有钱吗?”

“因为要养老婆。

郁桥:“?”

“养老婆很烧钱的。”秦序定定地凝视着郁桥,深邃的眸底闪烁着潋滟的微光,“尤其老婆还是个皇帝。”

“……”郁桥绷着脸。“朕说了,朕刚才是开玩笑。”

秦序捏了捏郁桥烫烫的耳朵:“但挣钱给老婆花,是老公的义务和责任。”

“…………”

郁桥闭了闭眼,深呼吸了好多次,也没有让脸颊上的红温退热。

片刻后,他终于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地许愿:“那,你可以送朕一辆懂事车吗?”

“我车库里的所有车都是你的。”

郁桥曲起单指挠了挠脑袋。

秦序问。:“有别的喜欢的新车?”

“不,朕其实是……朕想亲自开车。”

秦序微微蹙眉:“不行。”

“……”

郁桥料到了。

原因很简单,他没驾照。

不是郁桥没驾照,而是枫钰帝没驾照。

当然,这一年来,他有特地学过开车。

有次他检验自己学车的结果,偷偷把秦序的车从车库里开了出来。

不曾想,出师未捷身先死,起步两百米,就和路边的梧桐树来了个亲密接吻。

秦序知道以后,见他没受伤,也没责怪他,还亲自手把手教他怎么开车。

一段时间后,他又检验学车成果。

这回,他把车撞进了别人家的后院里。

郁桥越战越勇。

经过他努力的学习和奋斗,终于在第三次,他把车开进了池塘里。

前两次,郁桥都没受什么伤,所以秦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第三次,他是实打实差点淹死,秦序终于发火了。

车弄坏了多少辆秦序都无所谓,唯独郁桥自己不能出一丁点事。

从这以后,秦序就把自己的车钥匙藏得严严实实的,不让他偷到一把。

还命令郁桥身边的所有人,禁止把车借给他开,也不许让他偷偷开。

郁桥虽然气馁,但也没办法。

如今,他旧事重提,秦序自然不答应。

虽然开车是一件很小很普通的事,多学,多练,熟能生巧。

问题是,秦序发现,郁桥在这方面好像的确少了点天赋。

按理说,开个车而已,能用到什么天赋?可郁桥就是出不了师。

秦序特地观察过,究其原因,是因为郁桥方向感极差的同时,对现代机械的操控认知也不太足。

这不是郁桥自己的问题,而是囿于在古代成长的经历,穿来现代也不过一年而已,无法适应很正常。

历史上的枫钰帝聪明绝顶,没有他学不会的知识,没有他掌握不了的领域,一岁的现代郁桥开车笨笨的,虽然有点搞笑,但很正常。

郁桥早就料到秦序会拒绝他,长睫失落地垂下。

“你给朕画饼。”

“……”

“大不了朕自己买辆懂事车。朕有钱,朕自己买。”

秦序却道:“你自己买,我就会允许你开了?”

“……”

郁桥暗暗骂了句坏人,然后继续看脚下的风景。

*

郁桥以为游完了A市,秦序会指挥驾驶员把直升机驾回家里去,没想到最后的降落地点并不是起飞地,而是在一个空旷的基地。

而后,秦序带着他,来到了一个人声鼎沸的地方。

这竟然是一个赛车场,观众席围满了观众,此时,跑道上正在进行一辆赛车活动。

人是多的,车是多的,气氛和规模也是宏大的,但郁桥观察了下,发现这并不是一场正规的比赛。

果然,秦序和他说,这是一场“地下”活动,是由一群跑车俱乐部成员和赛车爱好者共同组建的一项活动。

之所以是“地下”的,说到底,它就是富家子弟半夜睡不着,寻求刺激而玩的游戏。

富家子弟提供车和钱,车手提供命。

“所以……他们在赌车?”郁桥问。

“嗯。”

秦序第一次带郁桥来这种离经叛道的场合,不太符合他平时的形象。

不过,郁桥很开心,因为他发现自己每天都会对真正的秦序有一点新认识。

秦序并没有带郁桥去观众席,反而去到一个独一无二、视野绝佳的位置。

同一时间,这场“地下”活动的主办人得到消息,急匆匆跑过来,狗腿子一般受宠若惊地说:“四少,您怎么来了?需要来一局吗?”

秦序从下属的手里拿过防风眼镜给郁桥戴上,冷淡道:“不用。”

“那我加赛几场,让您二位看个尽兴?”

郁桥这回替秦序说:“你们该怎么玩儿怎么玩儿,不用顾虑我们。”

“好嘞好嘞。”

等人走了,郁桥直接趴栏杆上看。

一辆辆经过专业改装的天价跑车,嗖嗖嗖地从他眼前飞过。

要不是有防护网,他严重怀疑自己都要吸到跑道上了。

很快,这一局的结果出来了,大屏幕上计算出数据,是一辆黄色跑车拿了冠军。

秦序用双臂从身后圈住他,问他:“猜对了吗?”

郁桥感受着自己的后背抵着男人健硕炙热的胸膛,很舒服地眯了眯眼,摇头:“没。”

他原以为那辆海浪色的法拉利会得冠,万万没想到,它在跑最后一圈的时候,遭遇另一辆车的侧翼撞击,整辆车掀翻了出去,后来来了波工作人员,把人抬走了。

郁桥这才知道,原来车不能只讲究跑得快,还得讲究跑得稳。

他也才知道,车手真的在玩命。

按照原定计划,今晚的比赛应该到此为止,但是主办方很快就发出消息,要加赛一轮,赏金翻两倍。

郁桥问工作人员要了车手信息表,发现他们要么都是职业车手,要么都是退役车手。

当然,也有少数几个天赋极高的业余人士。

郁桥不禁问:“职业车手为什么也要偷偷来参加这类见不得人的比赛?”

秦序说:“来钱快。”

郁桥又看了眼赛车名单。

“呜,好帅。”

这哪里个赛车名单?这分明都是他的进货名单。

一辆辆小可爱,全长在了他的心巴上。

秦序失笑:“全都喜欢?”

“嗯。”郁桥又说,“但是你全给朕买回来也没用,你不让朕开,白搭。”

说完,郁桥又郁闷地趴回到栏杆上去了。

就在这时,他无意间瞥见跑道上出现了一个很熟悉的身影。

那人虽然穿着车手服,一身英姿飒爽,和其他车手无二,但他还是一眼认了出来:“梁潮?那个菜逼怎么也在这儿?”

秦序挑眉:“菜逼?”

小皇帝的国粹之语掌握得越来越多了。

“对,没错,就是梁潮那个菜逼。”

“……”

“他打游戏那么菜,把朕坑死了,居然还跑来玩赛车。赛得明白吗他?”

“…………”秦序的唇贴着郁桥的耳朵,咬了咬,“他怎么坑你了?”

郁桥转头,很认真,很怨愤地和他控诉。

“就是朕玩ADC,有个妹纸辅助觉得朕玩得超级帅,就一心挂在我身上,让朕带她上分。结果你猜怎么着,朕一挑五极限反杀,也架不住梁潮一个打野在自家基地送人头。”

“嗯。然后呢?”

“然后?他这和自爆水晶有什么区别!朕的分没了!妹纸也跑了!!”

秦序眼底的笑意消失,尾音拖得长长的,很古怪:“啊~妹纸跑了,陛下很伤心吧?”

“那可不,她说话可好听了,朕觉得她应该长得和猫爪樱花饼干一样甜。”

“追回来不就好了?追回来,就可以网恋了。”

郁桥愣住:“网恋是什么东西?”

“就是在互联网上和素未谋面的网友谈恋爱,情深意浓时,就可以线下奔现,再然后结婚生子,组建幸福的家庭。”

郁桥听后不禁感慨:“现在结姻缘的方式可真多呀,不像我们那会儿,只能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嗯。”秦序嗓音冷冷的。

郁桥后知后觉,猛地抬头看向他。

果然,就见到这个男人面色冷得结冰了似的。

“……”他就很无语,“你怎么谁的醋都吃?”

秦序远远地看向别处,脸崩得极紧,嘴唇也沉默地抿着,眉目凝霜,非常不悦。

郁桥没辙,开始哄他:“朕没有要背着你带妹的意思。”

“呵。”

“那,下次朕带你上分。”

郁桥顿了顿,“就我们两个。不带梁潮那个菜逼。”

“……”

哄好了秦序,郁桥一回头,发现梁潮正好上车。

那个家伙真的要亲自上场比赛,不要命了他?

第154章 Chapter154郁桥认……

郁桥认识梁潮这么久了,一直以为他是个间歇性热血青年,持续性网瘾丧批,不曾想,这货居然还有这么不怕死的爱好。

赛车。

背着他哥偷偷来的吧?

回头一看秦序神色稀松平常……好吧,朕猜错了。

“很危险,你不怕他出事吗?”郁桥问。

秦序恹恹道:“我尊重他不爱惜生命的权利。”

郁桥回头定定地望着这个男人。

男人逆着光,清俊的五官有层模糊朦胧的光边,眼底的阳春白雪溢散出来,说冷不冷,说疏离冷漠也绝对疏离冷漠,唯有目光在落在郁桥身上的时候,会变得暖一些。

郁桥刚有些心动,秦序就说了句让他好郁闷的话:“你除外。开车的事,陛下别想了,我不会让你拥有任何伤害自己的机会。”

“……朕哪有想要伤害自己?”

“路边的树,邻居的墙,小区的水池塘,都是它们主动碰瓷陛下的吗?”

“…………”郁桥辩解,“朕那不是故意的。”

“死神找上门的时候,他可不会关心你是不是故意帮它冲业绩的。”

“?”

秦序捏住郁桥的下巴,低头吻了他一会儿,舌尖炙热又温柔的吻既是故意挑逗他,也是在哄他。

但是小皇帝这回并没有那么容易被哄好,他觉得秦序大惊小怪,过度敏感了。

虽然他现在的确不太会开车,可他才不信自己这辈子都当不了一个合格的司机。

当然,他也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车技是不能上路的,害己不说,还可能害别人。

但他相信自己多练多学,总能克服这个难关的。

问题就在于,秦序就像只惊弓之鸟,他只是出了一次事,秦序就给他判了“死刑”,剥夺他成为一个司机的权利。

这让他不禁想起从前,秦序还是秦津舟的时候,也是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就管着他,让他毫无自由可言。

可那时候郁桥是皇帝,被约束也是他的宿命,他没法儿争抗。

如今不一样了,

郁桥不止一次地想,朕现在不是皇帝了,朕只是个现代普通人,秦序为什么要管着朕?现代人不是崇尚自由和权利吗?那开车这种最基本的自由和权利,朕为什么不能拥有?

亲吻结束后,郁桥并没有消气。

他抿了抿唇,理智清晰地和秦序说:“秦序,你管朕管得太宽了,朕不是你的所属物。”

说完,郁桥转过身去,心想开车这么点小事,朕才不要受秦序的束缚,朕明日就让三柱带朕去买车。

秦序要是坚持收缴朕的坐骑,朕就不和他好了。

嗯?朕这么想,会不会有点幼稚了?

那再议,再议。

另一边,秦序听完郁桥这句“你管朕管得太宽了,朕不是你的所属物”后,眸子瞬间变得凌厉阴鸷。

他盯着小皇帝刻意远离他的背影,滋味极度不好受,心中那棵休眠了八百年,名叫占有欲的种子瞬间生根发芽。

他气笑了,也嘲笑八百年前的秦津舟。

啧,秦津舟,你的日子应该比我难过一万倍吧。

如今只是不让小皇帝开车这么一件小事,小皇帝就以自由之名抗拒我,八百年前,你独自圈占他的时候,又受到过多少四面楚歌、内忧外患的威胁?

不过,秦序自认自己和秦津舟有所不同。

哄小男朋友嘛,只会来硬的可不行。

跑道上,加赛已经开始。

郁桥赌梁潮得冠军。

他倒不是多相信梁潮,只是这么多车手里,他最希望梁潮得冠军。

虽然梁潮打游戏菜,把他坑惨了,但真遇到事,他肯定是偏向这个菜比的。

十分钟后,郁桥震惊了。

他必须承认,梁潮竟然真的让他刮目相看了。

梁潮竟然在这一局比赛里,获得了第三名。

要知道,参赛的有二十二位车手二十二辆车,里面不乏赛车职业选手,梁潮一个网瘾少爷,竟然能脱颖而出获得第三名,别说郁桥很惊讶,秦序也有些意外。

“地下”车赛的规则和正规车赛的规则不一样,都是讨好少爷们的兴奋剂,所以在这里,采用一轮三局制来定冠军。

换言之,接下来还有两局比赛,这也意味着梁潮得冠并不是绝无可能。

然而又让郁桥没想到的是,第一局成绩出色的梁潮,在第二局赛中程的时候,因为在一个关键弯道抢位,和其他车发生了碰撞。

人没事,车也没事,可惜没抢位成功,一下落后了许多。

智能大屏幕结合两局的成绩,很快计算出了综合排位,梁潮最终排在第四名。

这种以毫秒计算的比赛,第二名都很难反超得冠,更何况是第四名。

所以,志在冠军的车手们在第三局可能就要拿命赌博了。

不仅要赌自己超常发挥时命够不够硬,还要赌别人失常发挥时命够不够衰。

真是好一场不顾自己死活也不顾别人死活的比赛。

郁桥直起腰,回头和秦序说:“狗命要紧,你还是让梁潮不要那么较真吧。”

打打网游,上头不要紧,玩家又不会顺着网线来揍你。

玩赛车,上头就可能要掉头了。

秦序的目光从跑道上收了回来,聚焦在郁桥的脸上。

“你担心他?”

“作为朋友,朕当然担心他。”

“你管他管得太宽了,他不是你的所有物。”

“??”

郁桥差点没被秦序这句话噎死过去。

回旋镖吗?

郁桥黑脸:“朕只是建议,没有强迫的意思。”

秦序双手插兜,嘴角噙着冷冷的笑意:“是~皇上开明。”

“……”

阴阳朕,朕跟你这个嘴巴淬了毒的男人拼了!!!

最后秦序还是派下属去把梁潮抓了回来。

梁潮穿着赛车服,手里抱着头盔,一脸蒙受地看着秦序和郁桥,完全没料到他哥和他嫂子竟然*会来这儿。

更让他懵圈的是,他哥竟然让他中止比赛。

他果断拒绝:“不行,竞技选手就该有竞技精神,永不言败是身为勇士的我们的青春底色。”

郁桥:“……”

秦序:“……”

于是秦序又换了个要求,说梁潮可以参加第三局比赛,但是不要太认真,安全转完圈数就好。

梁潮又果断拒绝:“还是不行,竞技选手就该有竞技精神,永不言败是身为勇士的我们的青春底色。”

郁桥暴躁地踹了他一脚:“你复读机吗?”

梁潮:“……”

不管怎么说,梁潮就是坚持要参赛,并且势必要夺冠。

然而秦序一句话,绝杀了他:“你和第一名的差距是5秒4,这5秒4,你可能需要提前出发500年才能赶超他。”

赛车这种东西,对于车和选手而言,一秒就是一个世纪,想要突破,对车手是个考验,对车子的性能也是一个考验。

车子的性能还能通过冰冷的科技来弥补,但人车合一的驾驭技术却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更何况,目前的第一名是一位职业选手,人家是专业玩赛车的,深知赛车并不仅仅靠性能,靠技术,心机和头脑也是一大学问。

任何一个领域都是如此,技术和头脑缺一不可。

梁潮亏就亏在,车技不算顶尖,在跑道上运筹帷幄的智慧也不够全面,这在第二局他想要弯道抢位却被针对排挤出去的时候展现得一览无余。

听完秦序的话,梁潮整个人都麻了。

他擦了擦眼角流下的宽面泪:“哥,你打击我。”

秦序冷眼旁观他的悲伤,懒得理会。

“可是我就是想拿一次冠军嘛。不为我自己,也为我的宝宝。”

郁桥特别真诚地发问:“你的宝宝是哪位?”

梁潮指了指正停在跑道上,被检修人员围着检修的爱车:“看到没,跑道上最美的那辆,它叫美杜莎。”

郁桥:“……”

梁潮叹口气:“可惜它一直没拿到一个冠军,我感觉很对不起它。”

秦序冷冷道:“你就没考虑过给它换一个驾驶员?”

“我当然换过。”梁潮尴尬,“但是总缺那么一点运气。”

大屏幕上的倒计时进入尾声,第三局快要开始了。

“不和你们说了,哥,桥儿,我下去了。”

郁桥看着梁潮离去的背影,心里反而生出些羡慕。

梁潮任性归任性,但是肆意妄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像鸟儿一样无拘无束,这样的生活就很令人艳羡。

倏地,秦序叫住梁潮。

梁潮又以为他哥要阻拦他,便挥了挥手,说:“哥,你别拦我了,没用的,今晚这一赛,我比定了。”

没想到,秦序要说的是:“我去试试。”

梁潮和郁桥同时愣住。

梁潮茫然:“啊?哥,你行吗?”

秦序抬了抬下巴,一举一动一个眼神都是高贵冷漠的。

梁潮立刻会意,把头盔递给了他。

秦序转身要走的时候,郁桥终于有所反应,下意识地拉住他的手,脸色阴沉,龙心不悦,倨傲地命令道:“朕不许你去。”

梁潮预感到有一场战争要爆发,赶忙推后两步,捂着嘴不出声。

夜风里,秦序冷眼瞧着小皇帝的恼怒,好笑道:“为什么不许我去?”

“你不要命了吗?万一跑道上出了事怎么办?”

专业赛车尚且无法百分百保障职业选手的人身安全,更何况是这种“地下”活动。

但凡那剩下的二十一个选手里,有一个为了巨额奖金而选择做一个铤而走险的亡命之徒,秦序又该怎么自救?

郁桥就很暴躁,非常暴躁,虽然他也知道秦序不是那种会让生命失去自己掌控的人,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真出事了呢?

郁桥拒绝这种“万一”的发生,心脏悬空似的,就很害怕和恐慌。

所以,他前所未有的、异常顽固地坚持道:“你不许去。这是朕的命令。”

嘴上硬邦邦的,手却软乎乎的,拉住秦序的手不放,深怕力气松一点,秦序就走了。

但秦序的确还是走了。

他甩开小皇帝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连头也没回一下。

郁桥当场炸毛了,以为自己还是枫钰帝,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但是并没有摸到本该悬挂在腰侧的美人剑。

“朕的剑呢……好好好,秦津舟,你完了,你居然敢抗旨不遵。”

小皇帝气到原地背手转圈圈,一边转一边骂:“抗旨不遵!大逆不道!好好好,跟朕这样玩儿是吧,秦津舟,秦子序,秦序,你给朕等着,你到时就算活着回来,朕也要砍了你的狗头!”

梁潮躲到一根柱子后面,大气也不敢出一声,默默念叨:到底是何方神圣,总是夺我嫂子的舍?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第155章 Chapter155对……

对于郁桥而言,秦序会玩赛车比梁潮会玩赛车还要让他震惊。

他也不明白秦序为什么非要替梁潮比这一局。

梁潮自恋和深深地感动道:“因为我是他这世界上最亲最可爱的弟弟,我们兄弟情深。”

郁桥:“……”

秦序去换了赛车服,走出来时尽管逆着光,五官轮廓模糊,但肩宽腿长的,依旧完美得像一座传世雕像。

他朝郁桥的方向看了一眼,郁桥张了张嘴,挽留的话并没有宣之于口。

算了,那个男人爱活不活,爱死不死,朕才懒得管他。

秦序下到跑道上去了。

没几个人知道美杜莎换了车手,所以并没有引起轰动。

但郁桥听到观众席那些富家子弟们在压宝。

被压的最多的无非就是目前的第一名,压其他的也有,就是没听到压梁潮的美杜莎。

郁桥软趴趴地伏在栏杆上,目光定定地看着秦序站在车前戴手套。

此时,一束强光落下,预示比赛即将开始。

那个仅仅连背影就完美得令人心动的男人此时又站在光里,微微露出的薄唇和下巴冷厉地紧绷着,眼睫微垂,将修长的手指穿进特殊皮质的手套里,动作漫不经心的,优雅极致,迷人极致,危险极致。

这一刻起,朝他观望的人多了一些,不过依旧没引起什么大的轰动。

比赛正式开始后,所有的跑车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郁桥只来得及瞧见几条不同颜色的残影。

梁潮走过来,安慰他说:“别担心,我哥不会出事的。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倒霉蛋啊?你看我,偷偷玩了这么久赛车,不也活得好好的吗?”

“朕才不担心他。”

“对嘛,怎么可能会出……”

梁潮话没说完,只听得空气中隐隐响起什么碰撞声。

二人往赛场上看,太远了,那些车都变成了飞速移动的点,所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好在有实时摄像大屏幕。

看了大屏幕才晓得,还真的出事了。

原来赛车们才出发没一会儿,一辆红色改装机翼兰博基尼蹿出了跑道,撞到了防护墙上,零件飞得四处都是。

“啧,还真有倒霉蛋。”梁潮感慨,“上帝保佑他吧。”

郁桥表面冷漠不关心,舌头却连连舔了好几次唇。

此后,他的目光一直紧紧美杜莎的影子,期间假装随意地问:“这种比赛,包活吗?”

“都赛车了还能包什么活?赛前都签生死状的,一切后果自己承担。”

梁潮刚帅气地说完这番话,一记凌厉的扫堂腿迎面袭来,把他踹了出去。

他摔懵了,爬起来正要质问郁桥想干嘛,一抬头,便见郁桥平日里那张清秀雅极,总是令人赏心悦目心旷神怡的脸,此刻如厉鬼般阴沉恐怖。

他居高临下的睥睨着梁潮,气场如帝王般霸气可怕:“好大的胆,明知道这比赛有生命危险,还让你哥去,你到底什么居心?”

“啊?”梁潮再生气,这会儿也被小皇帝吓得没脾气了,“我、我是他弟,我能有什么居心?”

“他出了事,你陪葬?”

“啊这这这……”梁潮挠了挠头,“虽说这件事我有错,可我哥又不是三岁小孩儿。再说了,是他自己主动要去的,你都拦不住,我又有什么办法?”

郁桥咬紧牙关,气得眼睛都红了,刚才那辆红色兰博基尼四分五裂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万一秦序也……

他简直不敢想,一想就心惊肉跳。

“叮——”系统上线,提醒他,“陛下,你失态了,身为帝王,即使泰山崩裂,您也得不显于色,对不对?”

郁桥抿唇,冷脸不语。

梁潮还在憋屈和委屈中。

片刻后,郁桥冷冷道:“给我找台相机来。”

“好好好。”

梁潮忙不迭的就去了。

等他走了,郁桥重新关注比赛。

通过大屏幕,可以看到美杜莎稳稳当当地咬着前三名,始终不被后边的车追上,也不会被前面的车甩掉。

那一刻,郁桥骤然冷静下来。

等梁潮把相机给他,他架在掌心,试着拍了几张。

照片里,除了残影还是残影,一点美感都没有,他便放弃了。

不一会儿,比赛进入决赛圈。

虽说赛车规则只是跑圈,但是总共13圈,每一圈都模拟了原生态的环境,比较糙,比赛的趣味性也增强了。

最后一圈模拟的是沙漠地形,这里既是落后车手绝处翻牌的绝佳妙机,也是一些强者兵败山下的根因。

郁桥盯着大屏幕的实时影像,心里越发的紧张不安。

就在这时,不知是自然风还是机关设置,赛场上迎面刮起了一阵大风,沙尘满天飞,实在惊人。

而也是这时,许多车子想要制造契机弯道超车,名叫白兰地的第一名却稳稳当当地压了回去。

很快,沙漠关卡过去了,所有的赛车回到了正常轨道。

然而梁潮鬼叫一声,喊:“美杜莎?哥?你们哪儿去了?”

郁桥瞬间惊出了一片冷汗。

秦序竟然连人带车不见了。

郁桥的心脏瞬时像被一只大手紧握住了,闷疼,不能呼吸。

“刁统。”

“刁统在。”

“他……命大吧?”

“啊这,刁统也不知道。”

郁桥脸色苍白。

他屏住呼吸,仰着长长的脖颈,眼皮都不敢眨一下的盯着实时大屏幕。

公共观众席的气氛却很平常,好像没发现美杜莎的消失,他们当中大部分人在呼喊白兰地,少数人呼喊其他赛车的名字。

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在比赛最至关重要的拐弯上,当暂列第一的白兰地高兴地突破重围顺利转弯,并打算提前鸣笛庆祝夺冠时,在它车后卷起的尘烟里,美杜莎像厉鬼一样突然出现。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了一跳,一个个地骂道:

“卧槽,它从哪儿跑出来的?”

“它不会一直藏在白兰地的尾巴后面吧?”

“怎么做到的?双生胎,复制粘贴?”

“吓死老子了!吓死老子了!!”

白兰地应该也是被吓了一跳,紧急冲刺,可这时美杜莎已经和它齐头并进了。

白兰地急了,竟想要联合后面的车一起夹击美杜莎。

郁桥的心脏跳到了嗓子眼儿,手里的相机吧唧一声砸在了地上。

载着秦序的美杜莎还真差那么一点就出事了,可惜秦序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当场表演了一个漂移飞影,金蝉脱壳,丝滑跃过终点线,把观众席的纨绔子弟们帅了一脸。

再看后边,白兰地因为失误,反倒撞上了护栏,车身当场引爆起火。

火光将夜照得更亮了。

秦序高大的身形从美杜莎里走了出来,踏碎黑暗与阴影,摘下头盔,露出真容,微微抬头,棱角分明的侧颜俊美而冷漠,狭长的眼眸轻蔑地扫了身后一眼,然后把头盔随手丢给跑过来的下属,转身离去。

全场寂静无声,一个个的趴在栏杆上,像一排萝卜头似的,眼巴巴崇拜地看着他的背影,直至消失。

梁潮则兴奋的在原地跳起了舞,振臂高呼:“哥,你是我的神!!!啊啊啊啊老子这赚麻了!!”

郁桥摁了好几次相机快门,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是抖的。

他一张张看过去,发现构图什么并不出色,但照片的主人在每一张里都是帅得令人窒息的。

“你拍了什么?”

秦序的声音陡然出现在他头顶。

郁桥浑身一顿,嘴唇抿得极紧,一抬头,漂亮的凤眼里依旧翻滚着愤怒。

秦序觉得好笑:“陛下在气什么?”

郁桥瞥了眼车手已经被救出来,但车身还在起火的白兰地,凉飕飕道:“你命真好。”

秦序冷笑:“我要真死了,你就开心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

“……”

郁桥在原地站了会儿,跟上去。

两人冷战了两个钟头,回到家时,天快亮了。

秦序径直回房,准备关门,郁桥用脚尖霸道地顶开。

秦序抬眼看他。

郁桥默了默,背着双手,说,“好吧,朕原谅你了。”

“……”

“原谅你把车钥匙藏起来,不让朕开你的车。”

“……”

原谅完秦序后,他又自言自语了一句:“朕真是一位慈悲的明君。”

话毕,神情傲娇地转身离去。

秦序:“……”

*

梁潮推门走进秦序的卧室,发现秦序并没有休息,而是懒散地窝在沙发里,一张一张地翻看着相机里郁桥给他拍的照片,越往后翻,眼底泛起的涟漪越重。

“哥,你不准备哄哄你老婆吗?”

秦序停止翻相册的动作,但是抿着薄唇没说话。

梁潮坐到他身边:“不是我说,你俩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吵架吗?”

秦序沉默。

“可是话说回来,你为什么突然想到帮我去赛那一局?”梁潮喋喋不休,“虽然我知道,在你心里,我是世界上最聪明、最可爱、最勇敢的弟弟,但你……”

秦序冷冷道:“我想他也尝尝提心吊胆的滋味。”

“……”梁潮尴尬地挠了挠头,“所以,其实根本没我啥事儿?”

秦序凉飕飕瞥了他一眼:“不然?”

“我可是你世界上最聪明,最可……哎哎哎,你去哪儿?”

“哄老婆。”

“……”

按摩房。

郁桥直直地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洞里,尸体一般任由按摩老师张弛有度地按摩他的肌肉。

他心情很烦,又这段时间拍戏太累了,所以是打算来解压放松一下的。

结果身体是放松了,脑袋却更糊了,满脑子都是秦序。

“陛下。”系统嘲笑他,“秦序要是死了,你怕不是要跟他一起殉葬。”

“朕没那么爱他。”

“那你为什么一直紧张到现在?”

“……”

系统无情地揭穿他:“陛下,你个装货。”

“?”郁桥微笑,“未来五年,你要是能得到朕的一个五星好评,算朕输。”

“陛下,刁统又错了!”系统原地跪下,又是磕头又是谢罪。

郁桥冷哼,正要继续骂他,倏地感觉身上的力道变了,触感也变了。

他在黑漆漆的枕头洞里眨了眨眼,说道:“刁统,你先退下。”

“怎?”

“少儿不宜的画面,你还是少看。”

“?”

郁桥才刚这么说,那两只大手便从他的肩胛骨顺着脊背往下,力度刚刚好地一边揉、一边按,指腹所过之处,无不带过呷呢的电流。

然后,覆盖在他下半身的毛毯被掀开了。

屋里有暖气,自然是不会冷的,可郁桥的身体还是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