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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一道低笑声在他脑袋上方响起。

郁桥把头往枕头洞里伸得更长了,恨不得整个人钻进去。

然而这根本不可能,秦序也不会允许。

在秦序的眸底,他的小男朋友褪光衣服,浑身只着小内裤的样子可爱极了。

雪白的肌肤如牛奶般细腻光滑,从修长纤细如天鹅般的脖颈,到肌理匀称的薄背,再往下,翘臀,一双笔直的大长腿,无一不漂亮精美得令人心动。

几乎一瞬间,秦序的眼底便染上了一层深湛的欲色。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微微倾身,把小皇帝的双臂放平,然后从手指开始,帮郁桥一点一点地揉捏。

郁桥心里就很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几乎是全能的,什么都会。

他每一个揉捏推拿的动作都恰好地把郁桥摁爽了,身体在他手指的韵律之下渐渐变得像水一样柔软。

一个回合下来,郁桥浑身的皮肤都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可爱极了,连蜷缩起来的脚趾头都粉粉的。

郁桥很难受,非常难受,想翻身,但一动不动的不敢翻,怕秦序看到什么,笑话他。

太耻辱了,这个男人只是帮他摁了摁肌肉而已,结果他……。

真是折磨龙体。

他只希望秦序赶紧走,好让他一个人呆着。

然而秦序根本不如他的愿。

不仅如此,手指头还……。

郁桥浑身一僵。

头顶又响起愉悦的低笑声。

郁桥面红耳赤,恨不得就在这枕头洞里死过去。

因为这个姿势不方便,有些难受,片刻后,他终于咬了咬牙,把头伸出来,翻了个身。

在翻身的一刹那,他同时用手臂横在自己脸上。

秦序这回没有笑了。

他整个人坐到床上,把人抱进自己怀里,郁桥便顺势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只露出一只红得要滴血似的耳朵。

像淌在热带雨林里游了一遭,很难受,也很快乐。

很久以后,郁桥终于回到了陆地,虽然耳朵还是嗡嗡的,脑袋也飘飘的。

秦序帮他收拾好,并拉起裤子,他倒是懂事,把手放在了男人的腰带上。

秦序默了默,把他的手推开。

郁桥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望着他。

“爱妃。”

“嗯?”秦序嘴角上扬。

“你是不是……”

“什么?”

郁桥表情惨不忍睹,对眼前这个和前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充满了同情和怜惜:“不行?”

秦序嘴角的笑意凝滞。

片刻后,他危险地眯起眸子:“小皇帝,你说什么?”

“……”

朕说错了吗?

朕没说错吧?

朕就是没有说错!!!

他就是不……行,啊。

不然,为什么要推开朕?

第156章 Chapter156郁桥的……

郁桥的假期不多,过两天又要过年了。

这是他穿来这个世界以后过的第二个新年。

按照计划,郁桥要去安霄县把养母刘菊花接……不对,她已经改回自己的原名了,现在叫邱明华。

郁桥准备把养母邱明华接回A市过年,没想到的是,邱明华提前打电话通知他不用去接。

理由竟是,她很忙,没空回A市。

她一个眼睛复明才半年,又年过半百该颐养天年的的妇人能忙什么?

郁桥听到电话里嘈杂的背景音,突然笑了。

自打秦序的雪枫集团投资了Y市的怀霞春酒产业后,安霄县就被扶持建立成了一座产酒基地。

当地一些很老很地道的酿酒师被聘用入厂指导酿酒,刘菊花就是其中一员。

邱明华虽说离家离得早,没有继承父亲酿酒的衣钵,但因为打小耳濡目染,天赋摆在这儿,现在老父亲又还没有去世,把一代代传承下来的老技术接手过来刚刚好。

尽管年过半百了,但她不觉得自己年纪大,她也不嫌累,每天活力十足,竟像个小女孩儿一样,天天跟着老父亲往厂里跑,短短半年时间,就成了厂里唯一的酿酒女师傅,手底下带了一众年轻小弟子。

郁桥和邱明华通电话的时候,电话那头背景嘈杂,总时不时传来一句呼唤,左一句的明华师傅,右一句邱姐,他母亲在酒厂里还真是受欢迎啊,听架势,仿佛没了邱明华,那厂子都要倒闭。

最离谱的是,快要挂电话的时候,郁桥还听到那头响起一道洪亮的男声,但语气又异常的温柔,叫:“小华,和谁打电话呢?快跟我去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郁桥心里咯噔一声,心想朕那老母亲要焕□□漫的老年爱情了吗?

这个想法刚一飘过,就听到邱明华冷酷地拒绝:“我才不要和你一起吃饭。”

听声音,那男人都要碎了:“为、为什么?”

邱明华丢了两个字过去:“丑拒。”

“我……我有丑到让你吃不下饭吗?”

“你知道就好。”

“不——!!!”

郁桥挂完电话后,躺在床上笑得打滚。

梁潮端着下午茶甜点推门进来,正好看见这一幕:“不会吧,我哥才离开半天,你就想他想疯了?”

“……”郁桥坐起来,面无表情:“谁想他了?”

梁潮把食物放床头柜,说道:“我哥说你腿受伤了,下不来床,咋回事啊?不凌晨还好好的吗?”

郁桥表情木然:“朕……”

他眼神飘忽,羞于和梁潮解释,也解释不清。

因为,他的腿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受伤,但,的确挺难受的。

摩擦,摩得两腿之间很不舒服。

至于说为什么会这样,都怪秦序。

早晨在按摩房里,秦序为了哄他,用手帮他开了个半荤。

郁桥爽是爽到了,但不希望这种事是单向的,所以主动伸手要去帮秦序弄。

秦序推开他。

郁桥就问他,爱妃,你是不是不行?

结果可想而知,那么清高孤傲的一个男人,怎能不生气?

秦序当时说什么来着?

他冷冷地说:“合着平时白顶了。”

指的是他们平时亲吻温存的时候,秦序经常喜欢顶他。

郁桥当时感受到他以后,自然以为他是行的。

他也不可能不行,毕竟前世野欲那么旺盛的一个男人,疯起来能把他封锁在深宫里折腾三天三夜。

但早晨那次,郁桥又觉得不对劲。

按道理说,秦序不可能会是个忍者,但他们交往了那么久以来,这个男人又的确至今没有碰过他。

他百思不得其解,思来想去,觉得只有一种可能,秦序,有一种假象,看似行,实则不行。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样和前世截然不同的情况,那谁知道呢?说不定转个世,就把一些本领给遗落了,这都说不准。

不得不说,那一刻,郁桥天都塌了。

他心里不禁自问:抛开秦序某方面的天赋和本领,朕真的能和他好吗?

一抬眼,看了看秦序那张俊美清晰、帅得过分的脸,郁桥顿时就知道,自己输了。

他叹了口气,对秦序说:“无妨,爱妃,你不行,朕行。朕的东西也不是摆设。”

秦序:“……”

郁桥爱怜地抹了抹秦序的脸,对他深情道:“放心,朕以后会好好疼你的,必不让你空虚寂寞,深夜孤独。”

秦序:“…………”

郁桥很快得到了报应

他被摁回到了按摩床上,裤子又被拉了下来,皮质腰带金属搭扣被解开的声音轻轻地响起,那一刻,郁桥的头皮瞬间发麻。

事实上,秦序并没有对他做实质性的东西,但他该感受到的不该感受到的,都感受了一遍。

腿被并得很拢。

很热,很刺痛,郁桥感受了一把古人钻木取火的过程。

他是那个木。

事后,秦序抱郁桥去洗了个澡。

这还是他们交往以来第一次共浴。

郁桥早该知道的,上一世也有无数次的经验了,秦序狡猾,沐浴的时候总是忍不住能对他花样百出。

哪怕不进家门,他也有无数的手段让二人同时快乐。

郁桥从秦序的腰上滑下来,闻到一股清冽干净的香味,像樱花,像雪松,像冬春交际,雪将融未融。

很舒服的味道,他喜欢。

他趴在秦序的肩头呼呼大睡,任凭男人为他沐浴、穿衣。

事后,二人一起同被而眠。

秦序从鼻尖蹭郁桥的鼻尖,问他:“我在赛车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郁桥抿了抿唇,沉默了许久,才如实说:“在想,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很怕我出事?”

“……嗯。”郁桥把脸埋进男人健硕的胸膛里,第一次如此的坦诚,“怕死了。”

“那你现在知道我在看到你偷偷开车又开不明白的时候,是什么感受了吗?”

“……”郁桥脸色发糗。“这事儿不提也罢。”

秦序轻笑,把人摁在怀里又弄了会儿,才甘心放他睡觉。

郁桥却睡不太着了,咕哝了一声:“大腿,好疼。”

两条大腿之间,好像被磨破了皮。

真难受啊。

*

梁潮是不可能知道真相的,好在郁桥不说,他也不强迫。

他对郁桥说:“我哥走前让我和你说两件事。”

“什么?”

“第一件事,我哥说他要带你回家过年,让你准备准备。”

郁桥愣住:“准备什么?新年礼吗?”

“不知道,一切皆有可能。”

郁桥抿了抿唇,问梁潮第二个事是什么。

梁潮另说:“莫鸣深出车祸了。”

“!!!”

第157章 Chapter157莫鸣深……

莫鸣深出车祸这件事倒是挺让郁桥意外的。

他关心极了,迫切地问梁潮:“那他死了吗?”

“……”梁潮擦了擦额上的汗,幽幽道,“我哥到底在担心什么啊?”

“到底死没死?”

“让你失望了,并没有。”

郁桥叹气:“真是天不随朕愿啊。”

他顿了顿:“哦对了,好端端的为什么出车祸?”

梁潮耸耸肩:“鬼知道。只知道他昨天早上出的,人和车挂在盘山公路的悬崖上,离去世就差那么一点点。”

“昨天……”郁桥隐隐觉得哪里怪怪的,“昨天,郁良不是操控了一天的舆论吗?”

梁潮双臂环胸:“是哦,就很怪。他丈夫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他却一心扑在网上拯救自己的名声。所以我现在怀疑一件事。”

“什么?”

“不是网传他和莫鸣深正在冷战中,有可能会离婚吗?你说,他会不会是看莫鸣深出了车祸,不中用了,才放出这样的消息?”

郁桥摇头。

“郁良再蠢,对钱的事还是很精明的。”

莫鸣深和郁良现在是合法夫夫,莫鸣深死了,他就能继承莫鸣深的所有遗产,所以人还没死就闹离婚是哪样?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郁良和莫鸣深为什么要冷战离婚?

障眼法假消息?

郁桥还想到另一个问题:书里有没有这些剧情?

系统跳出来回答说:“郁良和莫鸣深离婚的剧情是没有,但车祸情节嘛,在原著莫少的秘密情人里倒是有一场。”

“当时主角攻莫鸣深和主角受郁桥在同一辆车里,遭遇车祸的前一秒,两个人还在吵架,结果你猜怎么着?车祸来临的那一刻,莫鸣深下意识地把主角受保护在身下。车滚下山崖以后,莫鸣深断了七根骨头,脑袋遭遇重创,还有根树枝扎穿了他,差一丢丢就扎破他的脏器。可以说,最后能活下来,全靠他命大。”

郁桥问:“主角受呢?”

“轻伤。”

系统继续说道:“至于我们现在所处的这本穿书文嘛,你也知道的,他是经过作者可以改编过的大甜文,没有任何波折,莫鸣深从头到尾都是对郁良宠宠宠,甜甜甜,所以根本不存在车祸和离婚这种虐人桥段。”

“所以莫鸣深这段车祸是突发的?”

“可能吧。也可能是郁良又写了什么剧情,让主角攻遭此横祸。”

“……”

郁桥唏嘘了一声,便躺回到床上去了。

过了几秒,他又起床,火急火燎地穿衣服。

梁潮:“你要去看莫鸣深?”

“看他?朕有那么仁慈吗?”

他要去机场接连莐。

养母一心搞事业不愿意回家过年,妹妹总该接回来吧。

梁潮的本意是派人去接,但郁桥没同意,亲自去接。

梁潮也跟着一起去了,同行的还是三柱。

梁潮开的车,路上说:“听说你妹现在已经是一个炙手可热的小歌星了。”

刚好路过一个广告牌,牌子上印着连莐的照片。

三柱说:“是个当明星的料,天赋也高,不如签到手底下,刚好,你们兄妹俩我一起带。”

郁桥却反对了。

理由是术业有专攻,音乐圈和其他圈有壁垒,他们有自己一套完整的培养链,像连莐这样的天赋型音乐才女,最稳妥的办法自然是签给专业的音乐公司去培养和打造,普通的经纪公司强行签过来,没有好的音乐团队班底和培养计划,只会误了好苗子。

三柱无奈点头认同。

连莐是在年末那档音乐选秀综艺成名的,一路以来,人气和投票都是断层第一的,不过决赛时只得了个亚军,冠军被一个“皇族”夺走了。

尽管如此,依旧不影响她在节目完播后知名度节节攀升。

她目前遵从节目组的合约,签了一家音乐公司。

那家公司还行,而且双方签的是短期约。

成名后两个月不到的功夫,连莐就接了不少商演和活动,使得她成了年底最红的小歌星。

郁桥在接机的路上是做过准备的,可事实证明,他做少了。

机场人山人海,一眼望去,全是举着连莐的应援海报的粉丝。

郁桥站在某个角落,用手指勾下口罩,叹道:“看来没我这个哥哥什么事啊。”

三柱赶紧把口罩给他戴上:“求求你别给机场添乱*了,没看到人家所有安保都出动了吗?赶紧走,这里危险。”

二人最后上车等连莐。

等了足足两个小时,女明星才突围出来,上车后,第一句就是:“哥,我嫂子呢?”

“……”

“……”

“……”

郁桥不敢想象秦序听到“嫂子”这个称呼后,脸色得多难看。

“你还是怎么叫我就怎么叫他吧。”

“……哦。”

连莐把帽子摘了,抱着郁桥的手臂,高兴地说:“哥,我跟你说,我接到了天使之城第四季的邀请函。”

“天使之城?”

梁潮开车离开机场。“这节目我都知道,就是那个连播了四季都很火的音乐PK直播综艺,我还一直追呢。”

郁桥其实多少也听过,因为它前几季的在播期间,都会承包很多热搜。

三柱这个懂行人士震惊了,把连莐抓国家,惊叹:“那个节目,一向邀请的都是一些知名音乐大咖,你一个刚初出茅庐的小丫头居然也被邀请了?”

连莐高傲地抬了抬下巴,和郁桥很像,说:“我怎么就不能被邀请?我实力很弱吗?”

一车人都笑了起来,自信的姑娘一向很可爱,很招人喜欢。

*

除夕夜,郁桥和连莐一起在秦家过的年。

郁桥第一次去秦家还有些拘谨,第二次就习惯了。

因为秦家几位大长辈都对他很好,当然,老夫人另说。

除夕晚宴过后,秦家照例又拍了个全家福,没有任何意外,郁桥又跟着秦序站在了秦家家族的C位。

拍完后,他还听到秦序的母亲梁璇说:“这张全家福拍得好,公开出去正合适。”

郁桥脸有点热,走到窗边吹了会儿风才冷静下来。

他不由地想到以前,他和秦津舟哪有这样的顺利?

那时候,全世界都反对他们在一起。

他尤其记得他的母后在得知他们的事情以后,背着他,日思夜想地筹谋着要怎么除掉秦津舟。

虽然没能得逞,但的确给他们造成了许多的阻碍。

郁桥不太想陷入那些不开心的往事中,所以转头回去找秦序。

吃过年夜饭了,接下来就是守岁。

秦家人多,守夜的活动也多,有聚在一起打牌的,围在一起茶话会的,跑去院子里放烟花的,回房打游戏的,等等。

郁桥到处找连莐,那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秦家很大,他怕她迷路。

谁知秦序说:“福宝带她去琴房了。”

“福宝是谁?”

秦序拉着他往外走,寒风迎面而来,秦序给他戴好围巾。

“我的小堂妹。”

“哦。”

围巾是秦序的,黑色英格兰条纹,款式经典低调,上面有秦序淡淡的龙涎香气味,郁桥每次闻到都很心安。

“她们年纪相仿吧?”

“嗯。”

“你带朕去哪儿?”

秦家老宅很大,秦序亲自开车绕了半个庄园,才带郁桥来到了目的地。

这一带非常僻静,只有路灯和树枝上挂着的红灯笼发出朦胧的光晕,才透着些温暖的年味儿。

秦序示意他看前面不远处的小房子:“给陛下准备的新年礼物,放在那里了,陛下亲自去看看吧。”

郁桥心里还揣测能是什么奇特的新年礼物,至于放在这偏僻的小房子里吗?

一推门进去,当场愣住。

秦序还站在外头,夜风袭来,吹乱了他的乌发,他站在半明半暗里的世界里,身形轮廓挺拔又慵懒。

不一会儿,进了小房子的小皇帝突然跑了出来,冲向他,一把把他抱住。

“爱妃,朕决定了,要大大的封赏你。”他情绪激动道。

“嗯。”秦序的手扶上他的细腰。“什么封赏?”

郁桥热热的呼吸贴在秦序的耳边:“从今以后,朕封你做皇后,地位无人撼动,要不要?”

“……”

郁桥以为他不满意:“不想当皇后?好吧,那这后位悬空,以后就留给……”

“皇后就皇后。”秦序嘴角抽了抽,“老公遵旨还不行吗?”

“好皇后,朕以后不会亏待你的。”

“…………”

郁桥奖励了秦序一个吻,又飞速回到小房子。

这其实是个马厩,里面,有一匹马。

看品种和样貌,和他的追影一样,都是西域的汗血宝马。

郁桥喜欢得不得了,伸出手去摸它,它也很乖,跪趴下来,任由他抚摸。

秦序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后,说:“车送不了你,但是马可以。不过只能暂时养在这里,等我们家辟出个马场,再把它领回去。”

他们现在住的别墅是西式现代风,没有可以养马的地方,如果要养,只能把后花园翻修出来,好在面积够大,怎么折腾都行。

郁桥的眼睛亮满了星辰,悄悄地问:“那朕以后可以骑马出行吗?”

“……”

“朕不占用其他车道,朕走斑马线。”

秦序默了默,道:“斑马线,还是骑斑马比较稳妥,我要不再送陛下一匹斑马吧?”

二人大眼瞪小眼。

片刻后,郁桥噗嗤一声,笑得直不起腰。

秦序捏了捏他的脸,也笑。

秦序把马从马厩里牵出来,来到外头广阔的草地,扶着郁桥上去。

郁桥好久没骑马了,就前阵子拍戏的时候过了一下瘾,这会儿高兴得哼起了歌儿。

秦序后来也上马了,从后面抱着他。

这时候,郁桥想起了一些不太健康的记忆,脸上一片赤红潮热。

“你怎么了?”

“咳。没什么。朕就是在想,给他取个什么名字呢?”

“你想取什么?”

“取……”

恰好,又一阵夜风袭来,风里有雪的气息。

郁桥缩了缩脖子,把围巾系紧一些,深深地吸了一口,说:“叫……追风吧。”

“好,追风。”

秦序放松缰绳。

追风好像知道他的意图,四只蹄子突然加速,奔了出去。

还别说,跑得挺快,叫一句追风真不为过。

几圈下来,郁桥整个人都热了。

脑子也热。

恰好这时,天边突然跟世界大战一样,接二连三轰隆隆炸开烟花,真是一朵比一朵漂亮,一朵比一朵美丽。

郁桥看呆了。

秦序却没什么赏烟火的心情,伸出细长的手指,捏住小皇帝的下巴,让他被迫回头,如愿强吻了下去。

追风用一只脚蹄子刨了刨地,然后再也没动了,稳稳当当地驮着他们接吻。

那是一个非常亲密,非常浪漫的法式热吻,郁桥被亲得腰软腿软,差点坐不住,还是秦序抱住他,才让他避免掉下马。

秦序的下巴抵着他的脑袋,说:“小七,新年快乐。”

郁桥趴在他的肩头,嘴角微勾:“朕的皇后,新年快乐。”

秦序低笑。

二人走在马场呆了一个小时,回去还是坐车。

郁桥坐在副驾驶,随手从兜兜里掏出手机,一开机,怔了怔。

整整十二个来自同一个陌生号码的未接电话。

谁?

不一会儿,郁桥在信箱里看到了一条短信,发送者正好是这个给他夺命连环call的陌生人。

短信内容很简短:「新年快乐!桥桥。致这个本该属于我们的五周年!」

郁桥眉头微蹙,心情一下坏了不少。

他没回复,把这条短信丢进了垃圾箱,还拉黑了这个陌生电话。

好在三柱的信息给他又把好心情挽救了回来。

三柱:「新年快乐,我的摇钱树!新年新气象,告诉你个好消息,薛晓昭的团队给我们发邀请消息了,希望你出演他的男主角。」

三柱:「等着升咖做顶流吧,小皇帝!」

第158章 Chapter158郁桥年……

郁桥年后回到《帝九杀》剧组,只花了两周就杀青了所有的戏份,之后无缝对接了新的剧组龙凤呈祥。

《龙凤呈祥》这个本子,就是薛晓昭主动邀约给郁桥递的。

郁桥起初并没有立即答应,一来他对本子向来慎重,没看过之前,他不会随便接。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他和薛晓昭从前并不认识,薛晓昭为何无缘无故一再向他投递橄榄枝?

因为是颜控,喜欢他的颜?

这个理由他是相信的,但这绝不是唯一。

一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二十年,从非科班出身的小群演,一路升级打怪,成为行业的领军人物,一手缔造了无数记录的传奇女演员,绝不可能是个以貌取人的肤浅人士。

相反,她一定非常精明。

她已经有两年没拍戏了,娱乐圈更迭换代的速度一向惊人,两年的时间,足够一波红人变糊,也足够一波新人冒尖儿。

歇息了两年,好不容易复出,为了应对危机,她一定做足了准备。

其实对于薛晓昭的目的,郁桥很容易就猜到。

薛晓昭虽然一直是国民心中的白月光,是娱乐圈里的传奇女演员,但单论流量来说,从五年前开始,她就被欧阳伊儿顶替了冠军,遗憾跌至第二。

薛晓昭野心大,不服老,不服输,所以这几年来,她一直想突破自己的瓶颈,重回娱乐圈第一女顶流宝座。

可是欧阳伊儿作为新生代女演员,生的实在貌美,加上天赋也高,演技不错,流量过于抗打,整整五年来,竟然无人能撼动她第一女流量的地位。

薛晓昭肯定是坐不住的。

她急需一部大爆剧,助她翻盘回归。

可有一说一,大爆剧不是自己想爆就爆的,除了剧本过硬,演员也不能出差错,其他方面也要绝对的运气不好。

所以,在男主角的挑选上,她绝对进行了一番深思熟虑才选定了郁桥。

而郁桥,神颜、有演技、虽非顶流但也挺红的,潜力无限,并且背后有强大的秦氏四太子和雪枫集团撑腰。

如此一看,郁桥的条件放在整个娱乐圈都都算很不错的,他和薛晓昭搭档拍戏,爆剧的几率应该会很大。

当然,薛晓昭可以选更优秀、名气更大的男演员,但薛晓昭这样咖位的巨星,拍戏一定是要稳稳当一番的,很多有资历有野心的男演员心高气傲,未必愿意给她抬轿。

选郁桥就刚刚好。

三柱说:“不管人家目的是什么,我们都要搭上这趟车,实现共同双赢,知道吗?”

道理郁桥明白,所以看完剧本后,确实觉得还不错,便痛快地接下了这部剧。

消息放出去以后,外界掀起了一波轰动。

很多网友都道:「郁桥你个帅小子,搭上了娱乐圈第一传奇女神,做顶流的风终于要刮到你身上咯。」

但同时也有不少人唱衰郁桥,他们认为今时不同往日,薛晓昭的确是个传奇女神,但如今年纪摆在这儿了,加上她休息了几年,如今的偶像剧市场早已不是她一个人的天下了,所以还像从前那样拍一部爆一部的概率可能并不大。

而郁桥搭上一朵昔日黄花,想要一跃成为顶流,恐怕也悬。

甚至有人拉郎配:「要是郁桥能和欧阳伊儿搭档拍偶像剧就好了。」

理由是,他和欧阳伊儿,一个是男星中的颜王,一个是女星中的颜霸,二人都是各自领域的美神下凡,要是一起合作拍偶像剧,不敢想,那画面该有多美、多登对。

外界的言论,郁桥都没放在心上,他一向尽全力做好当下的工作,七分靠自己,剩下三分靠天意。

如果和薛晓昭一起搭档的剧爆不了,无法跻身顶流之位,那也无妨,再拍下一部就是了。

*

令郁桥没想到的是,在他进组后没几天,郁良那边竟然官宣了新电视剧。

每天在各类综艺里躺着咸鱼摆烂躺着赚钱的综艺人气王,竟然跨界去拍戏了。

新鲜。

最重要的是,他搭档的女主角竟然是欧阳伊儿。

这个消息一公开,比郁桥搭档薛晓昭还要轰动。

郁桥能和薛晓昭一起搭上桥,虽然也很令人意外,但郁桥好歹是演员,演技好,潜力大,未来可期,

并且,薛晓昭在金殿晚夜上就公开表示了对郁桥的好感。

所以二人能合作,虽意外,但也合理。

可郁良能搭上欧阳伊儿,属实令人抠破脑皮也料不到。

对郁良来说,这自然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他一个综艺咖,第一次拍戏就搭欧阳伊儿这样的女顶流,算得上是跨越阶级的升咖了。

但对于欧阳伊儿来说,那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如果把艺人们合作比作是一场“联姻”,那她这是典型的“下嫁”。

薛晓昭也是“下嫁”,可她好歹“下嫁”的是一个同行,而且这个同行有颜值有演技,和他一起双赢的概率很大。

欧阳伊儿这趟“下嫁”,对方颜值和她不登对、咖位不对等就算了,还是个行业门外汉。

傻子都看得出来,她这是在给郁良铺路抬轿呢。

原因很简单,欧阳伊儿换了新的娱乐公司,从原东家,跳槽到了莫氏集团旗下。

莫氏也很有诚意,立马给了她一个本子硬、班底好、资金雄厚的电视剧资源给她当欢迎礼。

但是,他们又把郁良安排给她做男主角。

于是,这部电视剧到底是莫氏送给欧阳伊儿的欢迎礼,还是欧阳伊儿为了表示忠诚,特意献给莫氏的投诚礼,那就说不清道不明了。

有一点很清晰,那就是莫氏要硬捧他们的总裁夫人郁良。

然而大家可没忘,郁良不是和莫鸣深冷战,出现了感情危机,可能会离婚吗?

而且,郁良还到处买水军诽谤是郁桥插足了他们的婚姻。

可是这对夫夫如果要分了,莫鸣深何必还要对郁良这么好?

郁良预判了大家的质疑,专门开了一场直播,拉着莫鸣深一起秀恩爱。

在直播里,他回应称:没有冷战,没有要离婚,夫夫关系一直很好,外面传的都是谣言。

网友又问了:「那你老公亲自把安子仁的奖颁给郁桥是怎么一回事?」

郁良这会儿就假装没看见了。

对于之前红毯造型拉踩其他演员,引起娱乐圈所有女明星的抨击的风波,他又假装失忆不知道,把冷处理贯彻到底。

反正他又有莫鸣深捧着,得罪谁他都不怕,大不了硬刚,他就不信他一个堂堂主角,还能输给NPC。

王三柱在这件事中却精准地发现了华点。

“莫鸣深不是出车祸了吗?”

郁桥正坐在人来人往,声音杂乱的剧组里看剧本,眉目清秀,似江南绿岸春三月,教人赏心悦目,心向往之。

他翻了一页纸,淡淡道:“没死。”

“我是说。”三柱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莫鸣深把原本属于安子仁的奖硬送给你,明显是对你还旧情难忘。怎么出了个车祸,又和郁良恩爱了起来?”

郁桥不甚在意:“可能那场车祸,刚好把他的病撞好了吧。”

“病?他之前有什么病?”

“人格分裂,矫情病。”

“啊?这样的吗?我怎么不知道?”

郁桥冷冷一笑。

“陛下——!!”系统等了好久,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陛下,除夕夜跨年的时候,莫鸣深还念念不忘地给你发短信。你说这是咋回事啊?”

郁桥的眼底掠过一丝嘲意:“朕说了,指不定那场车祸把他的病情给撞好了。”

“你的意思是说……”系统愣住了,而后又摇头,“不不不,如果是那样的话,他肯定会立马甩了郁良,然后回来求你复合。怎么还可能郁良恩恩爱爱的?”

郁桥合起剧本。

“朕记得,原著莫少的秘密情人在当年是一本很火的小说,莫鸣深这个主角一度霸榜,蝉联了整整四年的人气最高小说男主角。”

“是的是的。读者超级喜欢他的。”

“你说,这么招人喜欢的一个男主角,他连点本事都没有吗?”

系统愣住:“额……陛下,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郁桥嘴上说:“朕不知道。”

系统:“真的吗?陛下,我不信。”

*

郁桥自打在金殿晚夜上拿了个大奖,虽说没什么说服力,但红利还是吃到了很多的,比如工作邀约多了不少。

再加上和薛晓昭合作拍戏,很多资本开始集体聚焦性的把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郁桥能明显感觉到,自那一天起,除了邀约的工作多了不少以外,质量也高了不少,尤其是一些大项目,不约而同地朝他伸来橄榄枝。

同时,时尚资源这一块儿,他又有了新的突破,这可能源于他在红毯上的造型过于出众和惹眼。

如三柱所说,时尚圈将艺人在红毯上的时尚造型表现力列入一个很重要的考察指标,而郁桥这一次的表现获得了一个高分。

总的来说,日子变得比以前更好了,除了有高端时尚杂志会向他发出邀约,他还收到了高奢品牌的合作。

不过,郁桥一边拍戏,一边又要忙其他工作,郁桥是真的有些吃不消,好在卡里的钱每天都有进账,这是唯一能慰藉他的力量。

某天,郁桥算了笔账,发现自己欠的外债早已还清了。

啧,从此以后,他就要奔向小康生活,与日俱富了。

然而,三柱给他泼了盆冷水。

三柱摇着头说:“不行,我们还差点火候。”

此时正是半夜,郁桥刚结束一天的拍摄活动,坐在回酒店的车上,半躺着,抱着平板电脑看《天使之城》的直播回放。

连莐在里面的表现很不错,前几轮的投票一直稳定在前三。

唯一让他这个做哥哥有点不爽的是,小姑娘在节目里屡次被某些所谓的前辈刻意针对。

她也是倔,什么都不和他说,凭着自己单枪匹马,坚强地咬着牙闯到了今天。

郁桥眉头紧蹙,心情暴躁,脑子里快速地盘算着得做点什么。

“喂,小皇帝,你听见我说话了吗?”三柱摇了摇他。

郁桥皇帝脾气一下没控制住,不耐烦:“朕不知道,火候不够。”

三柱吓了一跳,赶忙哄他:“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说,我们得定好下一步目标了。”

“什么目标?”

三柱把一张电子表拉出来给他看:“你看哦,这是你在过去半年拍的6个杂志和接的8个代言。”

郁桥俊朗的眉目恹恹的:“嗯?”

“非常不错,你的商务代言增长量已经能挤进男艺人前三了。”王三柱不吝啬夸奖,可他又倏地话锋一转,“但是吧,还差点火候。”

“怎么说?”

“首先说杂志,咱上的都是普通内页,目前还没有突破封斩。还有代言,8个代言里,有3个高端轻奢,灰常灰常棒了,夸夸。但是,人家给到我们的头衔要么是品牌挚友,要么就是品牌大使,我们连人家的单线产品代言人都没当上。”

“嗯。”

三柱给郁桥打气说:“宝儿,我们争取在一年之内,实现高奢代言人X1的突破,可以吗?”

郁桥没说话。

三柱以为他没信心,连忙给他捶腿:“这个要求是有些高,但我没有要为难你,咱就是说,咱潜力那么大,又和薛晓昭合作拍戏,接下来你一定会大爆的。”

“万一没有爆呢?”

“啊这……”三柱挠了挠头,“那不强求了。稳扎稳打也行。”

郁桥的目光盯着三柱,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懒洋洋地坐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漫不经心道:“放心吧小柱子,朕说过,朕带着你要吃香的喝辣的,你想要的,都会有。”

三柱的瞳孔放大,闪烁着星星:“真的吗,陛下?”

“嗯哼。”

“请受老奴一拜!”

“噗嗤。”

郁桥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突然把平板递给王三柱。

“你去帮我办件事。”

“什么?”

“连莐在节目组被简福央针对了,你帮我给他带句话。”郁桥漂亮锐利的凤眼冷冽如霜。“你告诉他,我最近想跨界玩音乐,想向我的前好兄弟讨教一下,如何偷稿抄袭国外音乐人的作品,唱出属于自己的大热单曲?在线等,很急。”

三柱虎躯一震:“简福央偷稿抄袭国外音乐人?这种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郁桥冷笑:“他的老毛病罢了。”

第159章 Chapter159在这个……

在这个世界没有被郁良的金手指篡改之时,简福央是原主最好的朋友和兄弟。

简福央出身不错,为人善良仗义,梦想远大,一心想要成为一代音乐天王,为此,他不顾家里人反对,独自一人闯荡音乐圈。

他的音乐才华是有的,出道后如愿凭借着几首热歌而小有名气。

但他的能力也仅限于此,比下有余,比上不足,始终火不到大红大紫的程度,迟迟接近不了他的天王梦。

现实与梦想背离,加上家里人施压,简福央心理逐渐扭曲,无法消解痛苦的他,最后选择了歪门路——剽窃、抄袭。

并且,并非一次两次。

最后还真让他成功了,剽窃抄袭来的歌爆红,成为年度最热门歌曲,成功让他从乐坛的一名有点红但是不多的小歌手,一跃成为炙手可热的小天王。

这个剧情桥段,不管是在原著里还是在穿书文里,都是存在的。

不同之处在于,在原著里,简福央的剽窃抄袭之举会被人举报,东窗事发,身败名裂。

而作为好朋友和好兄弟的主角受郁桥,因为被瞒在鼓里,也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所以并不能及时帮到简福央什么,唯二做的两件事,一件是借钱给简福央赔款,另一件就是借着莫鸣深的势力,暗中阻止了事情的扩散,避免了负面影响的扩大。

最后,简福央从台前转到幕后,一心做起了音乐创作人。

在穿书文里就不是这么个情况了。

穿书郁良除了使用金手指离间主角受和简福央之间的友谊以外,为了笼络简福央,他还帮简福央主动处理掉了后顾之忧,让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通过剽窃和抄袭而获得的光辉成就。

这件事,简福央自以为天知、地知、他知、郁良知。

可他不晓得郁桥有上帝视角,对他的事情了如指掌。

按理说,简福央做了什么,都不干郁桥的事,他犯不着多管闲事。

可偏偏简福央和连莐上了同一档音综,简福央仗着前辈的身份,在节目里一直明里暗里给连莐不痛快。

郁桥自认自己作为大枫朝最伟大的皇帝,是世界上最善良最仁慈的男人,唯一的缺点就是特别护犊子。

招惹他,他心好,可能会饶过犯事者一次两次,可招惹他的宝贝妹妹,他要不敲打敲打简福央,还真以为小姑娘没家长护呢?

事实证明,简福央的确是个怂包。

他在得到三柱的敲打和警告以后,可算是老实了不少,终于不敢在节目里暗暗挤兑和打压连莐了。

《天使之城》的播期很短,一个月就结束了。

这回连莐断层得到冠军。

郁桥个人是非常认可这个冠军的,这并非出于私心。

但一些网友并不这么想,加之某些有心之人在暗中带节奏操弄舆论,于是和郁桥在金殿晚夜上获得“年度最佳人气男艺人”奖项一样,连莐夺冠的当晚,网上就掀起了一股对她的讨伐之风。

很多人认为她才不过出道几个月,打败很多老歌手,夺得实力唱将第一名的美名,怎么看怎么像是有内幕的样子。

郁桥见此情景,隐隐担心连莐心理承受不住,谁晓得那丫头比他一个男人还要坚强。

连莐竟说:“安啦,被质疑是我们年少成名者的宿命,我才不怕,他们不服我,我才有证明自己的空间。哥,你看着吧,别说一个小小音综的冠军,等发了新专辑,乐坛所有最顶尖的大奖,老娘都要拿个遍。”

郁桥掏出纸和笔,递给她:“先给哥签个名,哥以后怕排不上号。”

连莐傲娇:“签!必须签!给你的朋友们也签一些。”

三柱嘀嘀咕咕:“你们兄妹俩真是越来越像了。”

如连莐所说,被质疑是年少成名者的宿命,好在随着节目热度的降低,质疑和讨伐连莐的声音渐渐也就消停了下去。

说到底,只要没有证据证明连莐是靠黑幕拿的冠军,那她到底有没有实力夺冠,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亦或者是个人音乐审美的问题。

有人骂她年纪轻轻,不配超越其他前辈们夺冠又如何?别忘了,这个世界同样很多人称赞她是音乐才女,未来前途无量。

郁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谁知好景不长,郁桥某天拍完戏,和摄像师坐着一起看视频回放,三柱匆匆跑过来说:“连莐出事了。”

一个名叫“@海胆不大胆”的网友,自称是从《天使之城》节目组离职的工作人员,突然在网上爆出了一段监控视频。

视频里,连莐给一名老前辈递咖啡,结果老前辈才伸出手去接,连莐手一松,咖啡直接泼在了老前辈的身上,把人家烫得都跳起来了。

“@@海胆不大胆”给这段视频的配文解释是:

「离职了,终于可以把最讨厌的人所做的事情发出来了,你们自己看看吧,这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天才音乐少女”的嘴脸,没素质,不敬老,年纪不大,心眼儿却多的很呦。可怜老前辈一把年纪了,被一个丫头片子这样欺负也不敢吭声,没办法,娱乐圈早已是皇族的天下啦!」

因为爆料者的身份,加上有视频硬料佐证,“心机女”“耍大牌”“恶毒太妹”等骂声通通砸向了年少成名的连莐,名誉一落千丈。

郁桥只看了一眼那个视频,便笃定道:“假的。”

三柱愣住:“你是说,视频是P的?”

“视频是真的,但连莐不是那种人。”

“有内情?”

“你去联系下这位当事人,帮我……”

王三柱打断郁桥的话,扼腕道:“来不及了,就在刚刚,李瑞德在网上回应了这件事,不信你看。”

李瑞德就是视频里的另一个当事人,他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歌手了,在乐坛的分量不低,只是好些年没出来工作了,流量难免有些糊。

在节目里,他并没有闯关到最后。

李瑞德在风波发生后,几乎很快就亲自出来发声回应了。

到底是老前辈,说话就是有艺术,他是这样回应的:

「连莐是个很年轻、很有才华的乐手,我很欣赏她,大家不必指责她,小姑娘才几岁,难免毛毛躁躁的,加上录节目压力大,情绪控制不住也无可厚非,我是长辈,怎么会和小辈计较,大家不用担心我了,我没什么事,祝大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郁桥盯着李瑞德的这个回应贴,眉头紧蹙。

三柱就很生气:“表面是在帮连莐说话,可字里行间却通通都在指控连莐脾气差、耍大牌、不尊重前辈,暗指泼咖啡事件是真事。”

三柱又说:“还没完呢,现在已经有人扒出了连莐是你妹妹,你猜猜接下来会是什么舆论?”

郁桥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怪不得爆料人点名道姓连莐是皇族,原来在这儿等着朕呢。”

“这局还是冲你来的!”

郁桥站起身,走到屋檐下,看到外头春雨淅淅沥沥地下,元宁像个落水鸡似的从外头跑回来。

王三柱捏了捏眉心,疲惫道:“我说这招也不是第一次用了,怎么乐此不疲的?”

郁桥的目光落在元宁满是泥泞的鞋子上,眼眸渐渐变得冰冷,半晌后才说:“招数不怕旧,管用就好。朕说过,想要毁掉一个人,温水煮青蛙不失为一个良策。”

当过皇帝就知道,平民百姓最是厌恶上层阶级。

何不食肉糜的皇族,用的是底层人的血肉滋养自己。

这个道理放在娱乐圈也是一样的。

一次不够两次,两次不够三次,只要不断向大众灌输“郁桥是皇族,连莐也是皇族”的认知,未来,郁桥就算再怎么凭借自己的努力获得成就,网友们也会认为他是仗着“皇族”身份才获得的一切。

久而久之,大众越来越厌烦他,越来越看不起他。

等他名誉彻底臭了,在娱乐圈还有什么生存之地?

“那我们怎么办?”三柱问。

“怎么办?”郁桥拿起手机,重新看了一遍那个监控视频,当机立断道,“你去帮我查一下李瑞德的病历,以及欠了高利贷多少钱。”

“啊?!”三柱瞳孔震颤,“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速度!”郁桥命令道。

三柱不敢追问,忙不迭就去了。

元宁从雨里回来,淋湿了衣服,一边拿纸巾擦脸,一边很是烦躁地咒骂。

郁桥举起自己的相机,将镜头对准他,旋转间距,定焦,咔嚓一声,拍下了一张照片。

元宁听到声音,瞪向他:“你拍我做什么?”

郁桥低头看作品,说道:“拍得还不错,要不要来看看?”

元宁走过来,看见照片后,气得下巴都歪了:“我*都脱妆了!”

郁桥笑了一声:“你下次定好妆。”

元宁没理他,转身离去。

“元助理,你的鞋子脏了。”

元宁低头一看自己满是脏泥的鞋子,又是咒骂,然后拿纸蹲下来擦。

郁桥走过去,漫不经心地问道:“郁良和你交流过经验吗?”

元宁擦鞋的动作一顿,缓缓抬头,便看见这个年轻的男人居高临下,如帝王般轻蔑地盯着他,嘴角勾着冷冷的笑意。

他吓了一跳,脸色都白了。

“你、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不懂?”郁桥也蹲下来,眸子冰冷玩味地凝视着元宁慌乱的脸色,“真的不懂吗?元公子。”

“……”

元宁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逼向自己,仿佛自己在郁桥面前,是一具脱光了衣服的尸体,不仅被洞穿得一干二净,而且逃跑不了。

他咬了咬牙,还是坚持道:“我真的不懂你在讲什么。你别胡说八道。”

郁桥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又转了转。

对元宁而言,这是窒息的半分钟。

半分钟后,郁桥终于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懂就好。”郁桥站了起来,看向十点钟的,“郁良就在隔壁剧组拍戏吧,你多去探探班,说不定就懂了。”

“你……”

郁桥一手拎相机,一手插兜,漫不经心地转身去内场。

“郁桥老师,下一场戏马上要开始咯!”

“来了。”

元宁从原地站了起来,盯着郁桥渐渐消失的背影,脸色苍白无血色,手指依旧在抖……

郁桥……知道了什么?

第160章 Chapter160王三柱……

王三柱有当侦探的潜质,郁桥让他查的东西,他很快就查到了。

晚上,郁桥正坐在酒店里抱着电脑看视频。

看的不是电影,不是电视剧,而是自己用相机随便摄像的。

每个视频的片段都不长,但含秦序量特别高。

他咬了咬手指头,嘴角翘起,心想如果朕要当导演,一定要让秦序做朕的男主角。

系统嘲笑道:“你连个车都开不明白,还能当导演?”

“朕干这行不行,干其他行就一定不行了?朕晕车,又不晕机。”

“晕什么ji?”

“晕,机。”

“唧唧的唧?”

“?”郁桥终于找到机会反嘲了回去,“你们系统也开黄腔?搞得来吗你?”

系统嘿嘿一笑:“我搞不来,但你天天和秦公子……人家也看得见嘛~”

郁桥不淡定了。“你说什么?朕和秦序……那什么的时候,你就在上面看着?”

系统又是嘿嘿一笑:“别害羞,陛下。”

郁桥黑脸,磨牙:“朕不是害羞。朕是觉得你不要脸。朕不是命令过你吗?不许看朕和他。”

“……”系统摊手表示无辜,“可是你们随时随地都可能直播表演,我有时候来不及撤,想不看见都难。”

“你就不能下线吗?没朕的召唤,不许上线。”

系统解释道:“我也不想天天上班啊,但局里有规定,每个系统员工每天必须在线8小时,不然扣全勤,会影响年底绩效考核的。”

郁桥的脸这回变绿了:“也就是说,很多时候你就算没吱声,其实也在。”

“那当然,咳,尤其是晚上。”

郁桥皱眉:“你每天晚上上班?”

“那人家夜猫子,一到晚上就睡不着嘛。而且你们的直播都集中在晚上,我肯定喜欢晚上上班呀。”

郁桥:“……”

郁桥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然后问:“你们系统有建议意见反馈功能吗?朕要反馈。”

“好呀好呀,欢迎欢迎。”

系统调出建议意见反馈栏,一边敲字,一边问:“陛下请讲。”

“系统8小时弹性上班制,缺乏统性,某些坏统会借此偷窥用户隐私,请及时整改,禁止统工晚上上班。”

系统:“?”

系统:“陛下,坏统指的是我吗?”

郁桥微笑:“你知道就好。”

“陛~下~”系统哭唧唧。

这时。三柱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说道:“还好老子人脉广,你猜怎么着,还让我真查到了。”

郁桥不动声色地合上笔记本电脑,给他推了一杯水。

三柱一口气喝光后,在郁桥对面坐了下来,严肃认真道:“在我说我的调查结果之前,郁桥,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李瑞德有病和在外头欠了高利贷的?”

“对啊对啊,陛下,你是怎么知道的?”系统也跳起来嚷嚷。

因为不管在原著里还是在穿书文里,都没有出现过李瑞德这个角色。

郁桥身体慵懒地向后靠,淡淡道:“李瑞德退出歌坛应该有十年了吧?”

三柱点头:“不错。”

“那你猜,他这次复出是为了什么?”

王三柱愣住,然后笑:“就凭这点,你就敢断定他缺钱了?”

郁桥扯了扯唇角:“李瑞德当年是火过的,不到四十岁就退出乐坛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去了,说明他早就赚够了,亦或者当年新人辈出,他顶不住压力,为了保住最后的体面,及时退出。”

“不论出于哪种原因,他年纪到了,往后复出的概率都不大。除非他缺钱了,不得已复出。”

三柱立马说:“就不能是突然一时兴起,犯了唱歌的瘾吗?”

“概率不大。你别忘了,《天使之城》是个音乐竞技类直播综艺,极其考验唱功,他是疯了吗?十年没唱歌了,一复出就接这类高难度的节目,不怕晚节不保?所以,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三柱眼泪汪汪,充满了期待。

郁桥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地敲了敲,漫不经心道:“他想赚快钱,以至于顾不了其他后果。”

“那你怎么看出他有病的?”

郁桥把手机推到他面前,抬了抬下巴:“你再看看那个视频。”

王三柱看了,摇头:“我没看出有什么不对的。”

“你看看连莐的微表情和肢体动作。”

王三柱又看了一遍,这回,他终于察觉出了一丝异样,猛地坐直身体。

“这丫头,好像很怕李瑞德。”

郁桥点头。

“李瑞德欺负她了?妈的!这老不死的东西。”

郁桥双臂环胸:“倒也未必。他来这趟图赚快钱,最稳妥的处事方式就是谁也不招惹,乖乖听节目组的话,把钱赚到手就好。”

“那连莐……”

“你再看看她的腿。”

王三柱第三次点开视频:“腿怎么了?”

郁桥抿了抿唇,眸子压下一片冷沉的阴霾:“明明只是给他递一杯咖啡,顺手的事,可她的双腿绷直,距离李瑞德起码有两米远,只是上半身前倾,保证能让他接到这杯咖啡就好。你猜,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三柱想了想,脑子灵光一闪:“她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那你说,如果李瑞德没有欺负她,她好端端的为什么要逃跑?”

“她怕李瑞德。”

郁桥反问:“她为什么要怕李瑞德?”

“因为……她知道点了什么,觉得这个人很可怕?”

郁桥打了个响指。“答对了。奖励你再看第四遍视频。”

“……”

三柱觉得自己都快看吐了。

郁桥这次很善良,提醒他只看连莐和李瑞德交接咖啡的那几秒。

于是三柱反复观看,终于,他惊讶道:“李瑞德的手指连咖啡杯都没碰到,他抖什么?”

是的,李瑞德的身体隐隐抖了一下,这是细节很细微,网友是很难发现的,但连莐就正面站在他的面前,所以必然看得一清二楚。

王三柱抬起吐,怔怔地盯着郁桥,道:“难道是李瑞德发病的样子被连莐看见过,所以她很害怕,哪怕对方只是抖一下,都足以给她造成惊吓?”

郁桥不置可否,给自己倒了杯茶:“好了,把你调查到的结果给我。”

王三柱立马从包里翻出东西,放到他面前,由衷地感慨道:“小皇帝,你是真牛批啊,就只是看了两眼视频,立马猜出了真相。”

郁桥懒得听他拍马屁,翻阅了一下东西,然后丢还给他:“让人把这东西发到网上。”

“啊?!”王三柱惊愕郁桥的做法如此简单粗暴,“我们不该找李瑞德,用这些把柄威胁他,让他出面澄清事情吗?”

郁桥慵懒地瞥了他一眼:“朕为什么要这么客气?”

“可你把这些东西曝光在网上,仅仅是搞臭了李瑞德的名声而已,连莐的污名还是没得到洗清,这没意义啊。”

“污名?朕完全可以把它变成美名。”

“啊——!!?”王三柱张大嘴巴,不明白郁桥到底在说什么。

郁桥眯了眯眼,眸底迸射寒光:“朕问你,如果你遇到一个吃喝嫖赌、前科累累、欠下巨额债务,害得妻子儿女一辈子不得安生的败类,你想对他做什么?”

“鄙夷他!揍他!”

郁桥耸耸肩:“这不就得了。”

三柱倒抽一口气,惊呼:“绝啊!那连莐不就是从恶毒少女,一下变成了知晓内情,性格耿直、嫉恶如仇、伸张正义、勇敢无畏的正义小天使吗?”

“不管怎么样,她就算真有错,和我们‘德艺双馨’的老前辈比起来,也不过是小孩子脾气而已。”

“行,我这就让人去……”

“等等。”

郁桥想了想,又说。“朕改变主意了。”

“什么?”

“你先拿着这些东西去‘招待’一下李瑞德,朕得确认一下,这件事的背后是否完全是简福央和郁良的杰作。”

“那当然了,除了他们,还会有谁指使李瑞德和网上那个爆料人?!”

郁桥却道:“不好说。”

他觉得这件事里,郁良从中作梗的几率并不大,除非郁良还没有吃够苦头。

再者,连莐成名太早,蹿红太快,惹得一些同行眼红,无形中树敌了也很正常。

“好,我这就去。”王三柱做事一向周到,“另外,我让人去网上控制下舆论。”

等三柱走了,郁桥给连莐打电话。

小姑娘刚闯荡社会不久,突然吃到那么大一块板砖儿,难免情绪绷不住。

电话里,她声音哽咽,委屈巴巴地说:“哥,我没有耍大牌,也没有故意向老前辈泼咖啡。”

“嗯?你亲眼看见过他犯癫痫了?”

连莐惊愕:“你怎么知道?”

郁桥默了默,又问:“当时在那个休息室,除了你,还有其他人在吗?”

“有……当时简福央也在。不过,李老师犯癫痫的时候他不在,只有我不小心撞见了。”

和郁桥猜的一样。

李瑞德早年积累够了财富,就爽朗地退出了乐坛。

但在那以后,他挥金如土,又染上了各种吃喝嫖赌之恶习,财富挥霍一空就算了,还欠下了巨额债务,甚至染上了艾滋病,从而诱发先天性癫痫病。

这也是他急急忙忙复出,什么活都接,什么钱都赚的原因。

连莐那么怕李瑞德,是因为不小心撞见了他发病。

到底还是个学生,见到那种场景,心生害怕也正常。

李瑞德一开始应该没有要为难她的意思,毕竟自己现在过得如此落魄,还得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病,传出去不是光彩的事。

但如果后面故意有人出高价请他出面做伪证呢?

*

连莐是头一天出事的,但就在第二天,事情有了反转。

先是她的音乐公司亲自贴出了情况说明和律师函,表示那位自称是节目组前工作人员的“@海胆不大胆”网友所发布的视频图文存在断章取义、非法造谣侮辱和诽谤之嫌,已请公安机关和司法机关介入处理。

回应的第一棒就掷地有声,着实把网友们给惊到了。

不过很快,因为音乐公司没有公布实锤反证,所以大家只觉得连莐只是在虚张声势,恐吓爆料人罢了。

然而,当李瑞德的黑料被媒体公开揭露到网上以后,除了少数一些职业黑,大部分人对连莐突然骂不出话来了。

某个热评如是说:「孩子还是胆小了,换我,我泼开水泼不死这个老不死的!」

还有的说:「小丫头的确做错了事,就罚她获得今年的全国十大见义勇为好人奖吧」

再有:「连莐泼李瑞德是不对,所以,李瑞德你年纪大,赶紧倒歉」

甚至:「希望连莐不要被这个坏种吓出心理阴影,李瑞德,你给孩子赔点钱吧(微笑)」

有黑子讽刺:「什么三观?李瑞德满身黑料是一回事,连莐不尊敬前辈是另外一回事,怎么可以因为前者就原谅后者?她可是仗着自己是皇族公主的身份在耍大牌。」

立马就有网友回怼:「拜托,人家都公主了,肯定是知道了点什么才敢冒犯李瑞德。不然她怎么不欺负别人啊?公主干得好!她都没怪败类亲自劳她大驾泼咖啡,她已经很善良了。」

「耍大牌不对,但对败类耍大牌,我双手双脚外加十二指肠都支持」

职业黑:「……」

连莐看到网上的舆论反转后,捧着手机,满脸懵圈:“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郁桥笑了一声,觉得自家妹妹这样子还真是可爱。

连莐紧张地看向他:“哥,接下来……”

“没事了。”

“这、这就没事了?”

对郁桥而言,这不过是一起非常小的风波,根本掀不起什么气候。

再者说,娱乐圈被爆出的各种各样的黑料里,耍大牌是最常见、最不起眼的。

别说真的耍大牌,没耍大牌的明星被扣这样的帽子也是家常便饭,能造成的负面影响,基本都是衣服微脏的程度。

当然,一些特殊情况除外。

再说李瑞德那边,自收到三柱的恐吓以后,竟然当场跪下了,求着郁桥放过他。

并且,麻利地交代了是简福央花大钱请他做的伪证。

果然是简福央。

三柱就很不理解,对郁桥说:“李瑞德滑跪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可就

他这怂包胆子,是怎么敢答应和简福央勾结作伪证的?”

郁桥面露轻蔑:“这有什么难理解的?人走到绝路就没什么可在乎的,他现在最缺的是钱,只要给钱,哪管什么后果?能薅一把是一把。”

“他不怕简福央反悔?”

“钱进了他口袋里,简福央要想再拿回去可就难了。再者,简福央和我,他讨好谁更有利,他心里门儿清。”

王三柱嗤笑:“反正不管怎么样,他是走到头咯。”

他转头看向郁桥:“简福央那边……”

“不用管。”

“也好,杀鸡儆猴,以后看他还敢不敢再欺负连莐。”

郁桥皱眉:“杀鸡儆猴?朕有说这次要扮演仁慈人设吗?”

“什么意思?”

郁桥垂下双睫,骨节分明的长指轻轻敲了敲手机上的照片,平静又冰冷道:“鸡要杀,猴儿自然也要杀。”

三柱视线落在那张照片上,一头雾水。

因为照片里有三个人,分别是郁良、简福央,以及……

郭海楠?

郁桥暴打的那个大学生群演。

A大某郭姓校董的儿子。

“郁良、郭海楠、简福央,他们三个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郁桥随性地坐在椅子上,坐姿像皇帝一样高贵霸气,左手肘撑着扶手,手支着脑袋,从衣服圆领里延伸而出的脖颈白皙修长,长睫浓翘,侧颜清冷俊美,凤眼狭长,嘴角勾着一个冷漠又玩味的弧度。

“没什么关系。”他说。

“啊?”三柱盯着郁桥的脸微微发愣。

“但朕会让他们有关系。”

“额。”

按照他现在对郁桥的了解,他有预感,要发生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