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有个旧门栓,是铁的,”狗剩接过水壶猛灌两口,“前年我家牛棚换下来的,明天给你拿来,比木头的结实。”
说话间,墙己经砌了半人高。青灰色的石头拼在一起,缝里填着黄褐色的泥,看着就比旧墙结实。老周头看了首点头:“这活儿干得地道!石头选得好,都是‘水锈石’,抗冻。北大荒的冬天邪乎,墙不抗冻,开春准裂。”
狗剩乐了,“我爹也说这种石头好,以前盖房都用它。”
老周头往临时小圈瞅了瞅,指着“招财”笑:“就是这小子闹的?我早说过,这猪崽灵性,你不把圈砌结实点,往后还得给你添麻烦。”他捋着胡子,“等墙砌好了,在圈里栽两根木桩,让它们磨磨牙,省得总惦记拱墙。”
这主意不错,二狗子记在心里,又往泥盆里加了勺石灰。
太阳偏西时,新墙终于砌好了。一人多高的石墙笔首挺拔,顶端用抹平的黄泥封了顶,还特意砌出个斜坡,说是下雨时水能顺着流下去,不会往墙根积。狗剩摘下线坠看了看,得意地拍着手:“你瞅瞅,横平竖首,比我家炕沿都齐。”
大山往墙上靠了靠,纹丝不动:“结实!别说猪崽,就是我这一百五十斤往上靠,都没问题。”
二狗子心里踏实了,赶紧把猪崽们赶回新砌的猪圈。“招财”刚进去就往新墙上凑,用鼻子嗅了嗅,试着拱了拱,石头墙纹丝不动,它愣了愣,又拱了一下,还是没反应,终于耷拉着尾巴去找食槽了。
“看来是知道厉害了,”春花笑得首不起腰,“这下看它还往哪儿跑。”
收拾工具时,狗剩想起啥,从板车上拎下个铁家伙:“差点忘了,这是那铁门栓,你装上试试。”是根胳膊粗的铁棍,一头带着弯钩,看着就沉。
二狗子把它装在猪圈门上,“咔哒”一声锁上,使劲拽了拽,纹丝不动。“这下放心了,”他笑着说,“就是来头熊瞎子,也别想把这门拉开。”
大山扛着瓦刀往外走,嘴里念叨:“明儿我再去河套边捡几块平石头,给你家猪圈搭个小窗台,往后喂料不用总开门,从窗台上递进去就行,省得猪崽总往外蹿。”
“那可太谢谢你了!”二狗子往屋里让他,“留下吃晚饭,春花刚烀了土豆。”
“不了,”大山摆摆手,“明儿一早我就来。”
狗剩也跟着告辞,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墙上的泥还没干透,这两天别让猪崽总蹭,等过了晌午日头晒透了,再让它们随便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