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家看着狼崽,我去。”春花系上围裙,“你拌的食太稀,小猪不爱吃。”
猪圈里的猪食槽结着层薄冰,春花拿起铁锨往槽里倒玉米糊糊,又撒了把糠。九只小猪崽挤过来抢食,拱得她裤腿上都是泥。她弯腰去赶,忽然觉得肚子一阵坠疼,赶紧扶住墙,额头上冒出层冷汗。
“咋了?”二狗子不知啥时候跟了出来,见她脸色发白,赶紧扶住她,“说了让你歇着,偏不听。”
“没事,老毛病了。”春花首起身,手轻轻放在肚子上,“这小家伙又踢我呢。”
二狗子把她往屋里扶,心里七上八下的。春花怀这胎不容易,前几个月吐得厉害,吃啥都没胃口,现在又天天惦记着狼崽和猪崽,哪禁得住这么折腾。
“狼崽明天让大山帮着喂两顿,你好好歇着。”二狗子给她倒了杯热水,“猪食我来拌,稀就稀点,饿不着它们。”
可真到了第二天,春花还是起了大早。天还没亮,她就摸黑去寡妇家挤羊奶,回来时冻得手通红,赶紧把羊奶倒在锅里温着。二狗子被她的动静弄醒,刚要起身,被她按住了:“你再睡会儿,我来就行。”
她坐在炕边,借着煤油灯的光给狼崽喂奶。小家伙们好像认人了,闻到她的味儿就往跟前凑,小爪子扒着她的手指,痒痒的。春花笑着笑着,眼泪忽然掉了下来——要是招财还在,现在也该这么欢实了。
喂完狼崽,她又去猪圈拌食。刚把食倒进槽里,就听见院外有人喊:“二狗子在家不?”
是村长王福顺。二狗子赶紧迎出去,只见王福顺手里拎着只野兔:“昨天套着的,给春花补补身子。她怀着孕,别总跟着瞎忙。”
春花听见动静出来,手里还沾着猪食的糠渣:“村长费心了。”
“那狼崽……”王福顺往屋里瞅了瞅,“真要养着?”
“先养着吧,等开春再看。”二狗子接过野兔,“总不能扔了。”
王福顺叹了口气:“你们啊,就是心善。不过话说回来,这狼崽要是能驯熟,说不定能看个家啥的。北大荒的冬天长,多只帮手总好。”他又叮嘱春花,“别累着,有事让二狗子找我们帮忙,别自己扛着。”
送走王福顺,春花把野兔收拾出来,剁了半只炖在锅里。肉香飘满了屋,三只狼崽在炕上“嘤嘤”叫得更欢了,像是也闻到了香味。二狗子看着它们,忽然觉得这冷清的屋子好像多了点生气。
可喂狼崽的日子比想象中难。小家伙们吃得多,一天得喂五六次,夜里也得起来两趟。春花本来就睡不好,这下更熬得眼圈发黑。有天半夜,她起来给狼崽喂奶,刚走到炕边,突然一阵头晕,差点栽倒。二狗子被惊醒,赶紧扶住她,摸到她手冰凉,急得首搓手:“你不能再这么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