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喂狼崽儿(1 / 2)

往回走的路上,篮子里的小狼崽“嘤嘤”地叫,像揣了一窝刚出壳的雏鸡。春花把篮子搂在怀里,棉袄裹得严严实实,生怕北风吹透了。走到山根下时,碰见刘老五扛着锄头往地里去,他瞥了眼篮子:“狼处理了?皮呢?”

“埋了。”二狗子闷声答了句。

“埋了?”刘老五眼睛瞪得像铜铃,“那皮子能换两尺布,你小子……”话没说完,被春花狠狠剜了一眼,后半句卡在喉咙里,悻悻地啐了口唾沫,“真是吃饱了撑的。”

二狗子没理他,加快脚步往家走。刚进院,春花就把篮子放在炕头上,解开棉袄露出三只小狼崽。小家伙们挤成一团,闭着眼乱拱,粉红的小鼻子翕动着,像是在找奶吃。春花赶紧去灶房烧水,二狗子蹲在炕边瞅着,手指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这小玩意儿软乎乎的,跟刚落生的小猪崽似的,哪有半分狼的凶相。

“得找个奶妈。”春花端着热水进来,手里还攥着块粗布,“我去问问刘婶家的老母猪,刚下了崽,看能不能匀点奶。”

刘婶家的母猪是村里最壮实的,一窝下了十二个猪崽,个个滚瓜溜圆。春花刚把小狼崽抱过去,母猪就支棱起耳朵,鼻子里“呼哧呼哧”喷气,猛地抬起头,差点把春花手里的篮子拱翻。

“这不行,认生。”刘婶往母猪槽里倒了瓢糠,“牲口精着呢,闻着味儿不对就不依。前几年老周家想让羊给小牛喂奶,结果被羊顶破了胳膊。”

春花没辙,抱着篮子回来,眼圈有点红:“这可咋整?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饿死。”

二狗子蹲在灶门前烧火,火苗舔着锅底,映得他脸通红。他忽然一拍大腿:“有了!李寡妇家不是养着只奶羊?去年下的羊羔没活成,奶正足,去问问。”

李寡妇听二狗子说要借羊奶喂狼崽,她瞪着眼睛说:“狼崽子?那是白眼狼,喂大了还不把你家鸡都叨走?”

“它们娘都死了,还没睁眼呢。”春花往炕沿上坐,手轻轻摸着篮子,“养熟了,说不定跟狗一样听话。”

李寡妇瞅着春花挺起的肚子,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心太软。成吧,每天给你挤半碗,多了没有,我还得留着换红糖呢。”

总算有了奶水,可喂狼崽比喂孩子还难。小家伙们闭着眼,得把手指头蘸了奶凑到它们嘴边,它们才会吧嗒着小嘴啄。春花怀着身孕,蹲一会儿就腿麻,二狗子笨手笨脚的,刚把奶送到嘴边,手一抖洒了半炕。

“你轻点。”春花把他的手推开,“跟喂小猪似的,得有耐心。”她低头看着狼崽,忽然笑了,“你看这只,鼻子上有撮黑毛,跟招财小时候一个样。”

二狗子没说话,只是往灶膛里添了块柴。招财是春花的心肝宝贝,刚买回来时才巴掌大,春花天天抱着,跟养孩子似的。现在招财没了,她把心思全搁在狼崽身上了。

喂完狼崽,日头己经偏西。春花刚想歇会儿,猪圈里传来小猪崽的哼哼声,自从招财被叼走,春花怕它们再出事,每天都要多喂两顿。

“我去拌猪食。”二狗子拿起扁担就要往外走,被春花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