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是饿了。"春花拍着石头哄,"你们别怕,他是家里人。"
狼崽们似懂非懂,却不再低吼,只是盯着襁褓里的小家伙,鼻子一抽一抽地嗅。铁蛋哭了两声就停了,小脑袋转了转,像是在寻找声音来源。
二狗子看着这场景,忍不住笑:"你们看,石头跟你们打招呼呢。"
等狼崽们吃完肉干,二狗子把它们轰到院里。可没等一袋烟的功夫,狼崽又往屋里跑了!"
二狗子出去一看,只见三只狼崽正围着门槛转圈,鼻子带黑毛的那只竟叼着春花平时纳鞋底的线团,往屋里拖,像是要给她送玩具。瘸腿狼崽更绝,不知从哪叼来只死耗子,放在门口,抬头冲着屋里叫,像是在邀功。
"我的娘哎,这玩意儿可不能让春花嫂子看见。"二狗子赶紧把死耗子扔远,回头瞪着狼崽,"说了让你们在院里玩,咋就不听话?"
狼崽们却不理他,又开始扒门。那只鼻子带黑毛的狼崽被狗剩推了一把,竟委屈地坐在地上,对着屋里"呜呜"哭起来,那声音跟小孩撒娇似的,引得路过的刘老五都停下了脚。
"这是咋了?狼崽哭了?"刘老五扛着锄头笑,"怕是想春花了吧。"
"可不是嘛,喂啥都不吃,就认春花。"二狗子苦着脸,"五哥,您帮我劝劝它们?"
刘老五蹲下来,摸了摸狼崽的头:"你们仨啊,是记恩的好东西。可春花现在坐月子,得养身子,你们总闹她,她咋休息?等过了这阵,让她天天给你们烤肉吃,中不?"
狼崽像是听懂了,哭声小了些,却还是不肯离开门口。刘老五叹了口气:"这北大荒的生灵,就是重情。想当年我救过一只受伤的狍子,后来每年冬天,它都往我家门口送野果子。"
正说着,秀儿抱着栓柱来了,货郎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个竹筐。"听说狼崽闹得厉害,我来看看。"秀儿笑着说,"栓柱在家哭,一抱出来就好了,怕是也想春花嫂子了。"
她把栓柱放在院里的竹筐里,刚放下,那只瘸腿狼崽就凑过去,用脑袋轻轻蹭栓柱的脸。栓柱咯咯地笑,小手抓住狼崽的耳朵,竟一点都不怕。
"你看,它们跟栓柱亲。"秀儿笑着说,"要不让狼崽跟栓柱玩,转移转移注意力?"
货郎从竹筐里拿出块玉米饼,掰碎了递给狼崽:"这是秀儿用新磨的玉米面烙的,你们尝尝。"
狼崽们闻了闻,却没动嘴。首到秀儿拿起一块,递到它们嘴边,轻声说:"吃吧,吃完了有力气陪栓柱玩,等春花嫂子好了,再让她给你们烤肉。"
不知是秀儿的话起了作用,还是玉米饼的香味<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三只狼崽终于肯吃东西了。货郎趁机对二狗子说:"你别硬拦着它们,越拦越犟。让它们在院里待着,看见你不拦了,兴许就不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