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头狼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争抢肉干的狼群立刻停了下来,纷纷退回到头狼身后。头狼叼着块肉干,往地上一扔,用爪子踩住,绿眼睛死死盯着二狗子他们,像是在宣告主权。
“坏了,它是想让咱们把肉干都交出来。”老周头的声音有些发颤,烟袋锅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手却在抖。赵老根拄着拐杖,往火堆边挪了挪,脚踝的伤口被刚才的动静震得生疼:“它们人多势众,咱怕是……”
话没说完,头狼突然往前一冲,用爪子扒拉火堆边缘的石头。火星子被扒得西散飞溅,有几块落在了离火堆稍远的干草上,“噌”地一下燃起了小火苗,很快又被风吹灭了。
“它想把火弄灭!”二狗子心里咯噔一下,要是火灭了,在这黑夜里,他们根本不是狼群的对手。王福顺赶紧往火堆里添柴,可带来的干柴己经不多了,只剩下几块湿木头,扔进火里只冒浓烟,不见火苗。
头狼似乎看穿了他们的窘境,又发出一声嚎叫。这次,狼群没有往前冲,而是开始围着他们转圈,爪子踩在石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像是在施加压力。
二狗子往怀里摸了摸,除了肉干,只有春花给的红布和赵老根给的熊骨。他把熊骨攥在手里,骨头冰凉坚硬,稍微给了他点底气。刘老五的砍刀在手里挥了挥,却不敢真的冲上去:“这、这可咋整?”
王福顺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握紧了参钎子:“别慌!等天亮就好了,狼怕光,天亮它们就会走。”可夜空漆黑如墨,离天亮还有好几个时辰,谁也不知道这几个时辰里会发生什么。
头狼突然停了转圈,绿眼睛盯着二狗子怀里的肉干,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它身后的几只狼也跟着咆哮起来,前爪在地上刨着,像是随时准备扑上来。
二狗子突然想起老周头说过,狼最记仇,也最贪婪。他们要是现在示弱,把肉干交出去,狼群只会得寸进尺,说不定还会伤人。可要是硬拼,他们只有一把砍刀,几根参钎子,根本不是十几只狼的对手。
风里的腥气越来越浓,狼群的低吼也越来越近。火堆的火苗越来越弱,只能照亮眼前的一小块地方,更多的绿眼睛隐在黑暗里,像无数颗等待猎物的星辰。
“刘老五,把你那砍刀给我!”王福顺突然喊道,“二狗子,你跟货郎守住火堆,老周头,你扶着赵兄弟往后退,找个有利的地形!”
刘老五犹豫了一下,把砍刀递了过去。王福顺接过砍刀,往火堆里最后添了块干柴,火苗猛地窜了一下,又迅速矮下去。他举起砍刀,对着头狼的方向:“来吧!让你们尝尝咱幸福村的厉害!”
头狼似乎被激怒了,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嚎叫。这一次,它身后的狼群没有犹豫,像潮水般朝着火堆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