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根的话音刚落,突然传来了狼嚎,二狗子往黑暗里瞥了一眼,只见石缝后面闪过几对绿幽幽的光,像悬在半空的灯笼,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
王福顺把参钎子横在胸前,“都别出声,别首视它们的眼睛!”
绿幽幽的光点越来越多,从西面八方的石缝里钻出来,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头皮发麻。二狗子数了数,至少有十几对,也就是说,来了至少十几只狼。它们蹲在暗处,尾巴夹在两腿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像在积蓄力量。
“娘的,这么多!”刘老五的声音发颤,砍刀在手里抖个不停。货郎往火堆里扔了一大把干柴,火苗“腾”地窜起半人高,照亮了近处几只狼的脸——灰扑扑的皮毛,耷拉的耳朵,嘴角淌着涎水,眼睛里满是贪婪。
一只体型最大的狼突然往前挪了两步,它的毛色偏黑,额头上有道疤,看着像是头狼。它盯着石桩上的肉干,喉咙里的低吼更响了,像是在发号施令。
“不能让它们靠近肉干!”王福顺突然喊道,“那是咱接下来的口粮!”他挥着参钎子往前冲了两步,头狼往后退了退,绿眼睛里闪过一丝凶光。
二狗子突然想起赵老根讲的熊瞎子拜月的故事,又想起狐仙的白尾巴,手心全是冷汗。他往火堆边靠了靠,春花给的红布还在怀里揣着,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冰凉的布面让他稍微定了定神。
“嗷——”头狼突然仰天长啸,声音凄厉得像刮玻璃。暗处的狼群跟着嚎叫起来,十几只狼的叫声混在一起,在乱石岗上回荡,听得人心里发毛。
嚎叫过后,狼群开始慢慢往前挪,包围圈越缩越小。最前面的几只狼离火堆只有几步远了,它们的鼻子在地上嗅着,眼睛死死盯着石桩上的肉干。
“扔块肉干给它们!”货郎突然喊道,“说不定它们吃了就走了!”刘老五刚要去摘,被王福顺喝住:“不行!给了一块还想要第二块,它们尝到甜头,更不会走了!”
头狼突然往前一蹿,离火堆只有一步之遥,火舌舔到了它的鼻子,它赶紧往后退了退,喉咙里发出愤怒的低吼。二狗子趁机抄起地上的石头,往它脸上砸去,石头擦着它的耳朵飞过,砸在后面的石地上,“当啷”一声响。
头狼被激怒了,猛地扑向二狗子,前爪差点就要搭上他的肩膀。二狗子赶紧往旁边躲,后背撞在石桩上,疼得他龇牙咧嘴。挂在石桩上的肉干被撞得掉下来几块,落在火堆旁。
“嗷呜!”离得最近的几只狼疯了似的扑向肉干,争抢着撕咬。头狼见状,也顾不上二狗子了,转身加入争抢的行列。一时间,狼群乱成一团,互相撕咬着,发出“呜呜”的悲鸣。
“趁现在!”王福顺喊道,“把肉干都摘下来!”二狗子和刘老五赶紧去摘石桩上的肉干,往怀里塞。货郎则往火堆里添了更多的干柴,火苗烧得更旺了,把狼群逼得往后退了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