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爸你真开车送我去?”陈悦眼睛一亮,立刻把行李箱的事抛到脑后,“那太好了,我还愁怎么把这些东西搬到宿舍呢。”
曹琳瞪了她一眼,把一块折叠好的抹布塞进陈悦手里:“就知道高兴,赶紧把你书桌上的台灯擦干净,那个护眼灯你带去,晚上看书不伤眼睛。还有床头柜上的小闹钟,也带上,别总赖床。”
陈悦接过抹布,走到书桌前。
台灯是王诺去年生日送的,奶白色的灯罩,底座上刻着一行小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王诺”。
当时她还笑他老土,现在看着却觉得字迹格外亲切。
她拿起抹布轻轻擦拭,玻璃灯罩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对了,妈,”陈悦忽然想起什么,转过身,“我那件白色连衣裙呢?就是上次王诺来的时候我穿的那件,你放哪儿了?”
曹琳正把一摞袜子往收纳袋里装,闻言动作顿了顿,嘴角不易察觉地扬了扬:“在衣柜最左边的格子里,我给你熨好了,叠得整整齐齐的。你呀,就惦记着那件裙子,上次穿了一次就宝贝得不行。”
陈悦吐了吐舌头,赶紧去衣柜里翻找。
白色连衣裙带着淡淡的皂角香,领口处绣着细密的小花,是王诺在滨海市的一家小店买的。
她记得那天傍晚,他们在海边散步,王诺忽然停下脚步,从背后拿出一个纸袋,说:“悦悦,送你的,试试合不合身。”
“妈,你看这件裙子是不是还挺好看的?”陈悦把裙子举起来,阳光透过布料,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好看,”曹琳走过来,帮她把裙子叠好,放进另一个小行李箱,“王诺眼光还行,知道你喜欢素净的款式。”她顿了顿,又说:“他昨天打电话来,问你什么时候开学,我说我们明天送你去,他说让你到了学校给他发消息,他那边项目忙,不然就过来了。”
陈悦“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裙子的边缘。
“好了好了,别臭美了,”曹琳拍了拍她的手背。
下午的时候,陈平之把车开到了院子里,是辆开了多年的银色轿车,车身被他擦得锃亮。
他打开后备箱,开始往里面搬行李,曹琳在旁边指挥:“那个装被子的行李箱放最里面,易碎的玻璃罐放中间,用衣服垫着,书本放副驾驶座位底下……”
陈悦站在一旁看着,忽然觉得鼻子有点堵。
她想起小时候每次去县城参加比赛,爸爸也是这样把她的画具、颜料小心翼翼地装车,妈妈则在一旁唠叨着注意事项。
时光好像在这一刻重叠了,只是现在的她,要去更远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