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一紧，赶紧拨通王诺的电话。

响了很久，那头才接起来，背景音很安静，只有他轻微的呼吸声。

“喂？”陈悦的声音带着歉意，“王诺，对不起，我刚结束演练，手机落在宿舍了。”

“嗯。”王诺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情绪。

“你是不是生气了？”陈悦咬着嘴唇，走到阳台上，夜里的风吹在脸上有点凉。

“没有，”王诺顿了顿，“就是觉得，你好像越来越忙了，忙到连回我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不是的，”陈悦赶紧解释，“军训真的太累了，我每天累得跟狗一样，回到宿舍只想睡觉，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

“我知道军训累，”王诺的声音提高了些，“但我给你发消息，你隔天才回，打电话也经常不接，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出事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陈悦被他说得有点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能出什么事？就是累而己，你能不能理解我一下？”

“我理解你，”王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每天下班回到家，对着空荡的公寓，想跟你说说话，但是怎么都联系不上你，你知道是什么感觉吗？”

“我不是，我是真的没时间看手机！”陈悦的声音也提高了，“你以为我不想跟你聊天吗？我每天训练完累得话都说不出来，我是真的没有更多时间了...”

“所以就是我的错了？”王诺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不该打扰你军训，不该关心你，对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陈悦觉得胸口发闷，“我只是……只是太累了，我们能不能别吵了？”

“是你在吵，”王诺叹了口气，“算了，你累了，早点睡吧，我挂了。”

“王诺！”陈悦想喊住他，电话己经被挂断了。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号码，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阳台上的风越来越大，吹得她眼睛抖疼了。

她想起军训刚开始时，王诺每天早晚都会发消息叮嘱她防晒、喝水，那时候她虽然累，却总能挤出时间回他，现在怎么就吵起来了呢？

回到宿舍，张萌和李雪己经睡了，只有林薇还在敷面膜。

看见陈悦红着眼睛进来，林薇吓了一跳：“悦悦，你怎么了？跟王诺哥吵架了？”

陈悦点点头，坐在床上，把脸埋在膝盖里。

林薇赶紧过来坐下，轻轻拍着她的背：“别难过了，等结束了，再好好说。”

“我是不是太任性了？”陈悦的声音闷闷的，“他每天工作也很累，还要担心我，我却对他发脾气。”

“不是的，”林薇摇摇头，“你们只是太久没好好沟通了，等军训结束，好好跟他解释一下，他会理解的。”

陈悦没说话，躺到床上，眼睛望着上铺的床板。

手机放在枕边，屏幕暗着，再也没有亮起。

她想起王诺发来的那些未接来电和消息，心里又酸又涩。

怎么现在连争吵都显得这么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