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再点一份，我想吃提拉米苏。”陈悦突然朝李雪打了个眼色。

起身离开，

李雪见陈悦走了，眼睛一转就猜了个大概。

陈悦走到服务台，找到店长，轻声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不一会就回来了。

李雪用小勺把布丁上的焦糖敲出裂纹，忽然朝服务生招手："你们刚才说周年庆抽奖？"

"是的呢。"服务生递过来三张粉色卡片，"填写姓名电话就能参加，一等奖是一千元现金，二等奖是双人下午茶套餐，三等奖是小份蛋糕。"

张萌捏着卡片的边角，纸质细腻得让她舍不得下笔："这种抽奖一般都是内定的吧？"

她高中时在超市兼职，见过太多商家用空奖券糊弄顾客。

"试试呗，反正不要钱。"李雪己经填好了卡片塞进抽奖箱，金属小球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万一中了呢？"

陈悦把笔塞到张萌手里，笔尖在"姓名"那一栏悬了很久。

张萌看着纸上"张萌"两个字，忽然想起高考后填志愿那天，她躲在学校厕所里反复描摹"C大"这两个字，铅笔芯断了三次。

"写啊。"陈悦轻声催促，"说不定好运就从今天开始了。"

张萌的笔尖在纸上划出浅痕时，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街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透过玻璃落在她微颤的睫毛上，像落了层细碎的金粉。

抽奖环节在七点准时开始。

穿西装的店长摇着银色的抽奖箱，玻璃柜台前围了不少人。

张萌啃着最后一口水果捞，忽然听见李雪碰了碰她的胳膊："快看，要抽一等奖了。"

红色的小球从箱口滚出来时，张萌的心跳莫名快起来。

店长展开纸条念出名字的瞬间，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张萌？哪位是张萌小姐？"

周围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张萌捏着勺子的手一抖，瓷勺在碗底划出刺耳的声响。

陈悦推了她一把："快去啊，中奖了！"

她晕乎乎地走到柜台前，接过那张印着"一千元"字样的卡时，指尖还在发颤。店长笑着和她握手："运气真好，这是我们今天最大的奖呢。"

回到座位时，张萌把卡推到桌子中间，声音还有点飘："要不...我们分了吧？"

李雪把卡推回去，挑眉道："写的是你的名字，分什么分？再说了，你现在最需要这个。"

"可是..."张萌的手指在卡面上<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一千块，够她交两个月的生活费了够给弟弟买三套辅导书，够她妈买两盒降压药。

这些念头像藤蔓似的缠上来，让她刚舒展的眉头又皱起来。

陈悦忽然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张萌，这钱你自己留着。"

"我..."张萌想辩解，却被陈悦认真的眼神堵了回去，"你听我说。"

“你是你，你是独立的个体，你要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