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悦划着手机屏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原来他也曾那样用力地爱过别人。原来他的温柔，他的体贴，他的小心翼翼，不是天生就会，是被另一个人教会的。

“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在想她？”陈悦抬起头，眼泪模糊了视线，“你给我剥虾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给她剥过？你说喜欢我笑，是不是因为她以前也总笑？”

“没有！”王诺猛地抓住她的手，掌心烫得吓人，“悦悦，不一样的！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想的是未来，是我们的未来，我想娶你，为此我一首在努力。”

“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我想的是怎么才能不分开。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陈悦抽回手，声音带着哭腔，“不都是爱情吗？不都是你爱过的人吗？”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带着楼下烧烤摊的味道，吹得她头发乱舞。

她想起第一次跟王诺看海，他说“以后每年都带你来”。

还有那么多那么多....

这些画面和今天的事重叠在一起，像幅被弄脏的画。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可能不信。”王诺也站起来，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不敢靠近。

“但我真的放下了”

“看到李慧的时候，我心里只有尴尬，没有别的”

“我想搬出去，也不是因为今天的事情，是早就计划好的”

陈悦转过身，看着他。

他的眼眶红了，胡茬冒出了点，显得有些憔悴。

她忽然想起他今晚在饭桌上给她夹菜的样子，想起他同事说他“存老婆本”时他的慌乱，想起他接工作电话时紧锁的眉头。

这个男人，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过去，有过懦弱和逃避，可他也在努力地走向她，不是吗？

“我累了。”陈悦关掉窗户，风声被隔绝在外，客厅里又只剩下冰箱的嗡鸣，“王诺，我想冷静一下。”

“冷静多久？”王诺的声音带着恐慌，“一天？两天？还是……”

“我不知道。”陈悦摇摇头，走到卧室门口，“你出去吧.....”

她没等王诺回答，关上了卧室门。

反锁的瞬间，眼泪又涌了上来。她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看着房间里的一切。

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有他们两个人的气息。

可现在，她却觉得陌生。

门轻轻响了一声，然后是脚步声，接着是客厅灯关掉的声音。

整个屋子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看不清楚。

陈悦躺在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她想起林薇说的话：“男人嘛，谁还没点过去？重要的是现在心里有没有你。”

她也想起李雪说的：“信任这东西，碎了一次就很难拼回去了。”

她不知道该听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