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就别想了。”李雪走过来，把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先回学校再说，你还有我们呢。”

陈悦抬头看着她们，林薇还在气鼓鼓地骂王诺，李雪则眼神平静地看着她，眼里带着无声的支持。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机票多少钱？很贵吧？我转给你。”陈悦的声音越发的嘶哑。

李雪眉头狠狠一皱，想不到才一晚上的功夫，就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

“多少钱也不需要你管，我也不差这个钱，管好你自己就行，”李雪话刚刚说完，电话就响起来了。

拿起手机一看是顾楚航的电话。

深呼吸一口气，再深呼吸一口气，走到一边接通电话。

“我现在在滨海市”

“悦悦在这边有些事情，我过来陪她”

“我们的事情，等我回去再说”

“谁跑了，我这是有事明白吗？都说是有事”

李雪的声音断断续续的穿来，像是在解释什么。

人就是这样的，看别人很清楚，看自己一塌糊涂。

那一晚，三个姑娘挤在客房的小床上。

林薇很快就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陈悦躺在中间，听着身边两人均匀的呼吸声，却毫无睡意。

她能想象到王诺此刻可能还坐在客厅里，可能是后悔，可能是痛苦。

她拿出手机，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新的消息。

她点开和王诺的聊天框，往上翻着记录，从最初的羞涩试探，到后来的无话不谈，再到最近越来越频繁的沉默……手

指停在他早上发的那句“我把粥温在锅里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终究还是没删聊天记录，也没拉黑他的号码，只是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塞回了口袋里。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李雪就叫醒了陈悦和林薇。

王诺房间的门紧闭着，不知道是醒了还是没醒。她们轻手轻脚地收拾好东西，走到玄关换鞋。

陈悦的目光落在鞋柜上那串钥匙上，钥匙链上的挂件在晨光中泛着红光。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拿起钥匙，放在了茶几最显眼的位置。

“走吧。”李雪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出单元楼，清晨的冷风扑面而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林薇打了个哆嗦，拉着陈悦快步走向路边：“赶紧打车去机场，这破地方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陈悦回头看了一眼那栋亮着零星灯火的楼房，王诺家的窗户紧闭着，看不到里面的动静。

她收回目光，钻进了出租车后座，像逃离一个让她窒息的梦。

车子发动的瞬间，她仿佛听见手机震动了一下，却没有勇气去看。

回到学校时，宿舍里空无一人。